凡煙小說

☆、北瑤光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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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還是春末,雖暖乍寒。晨露滴落在她的臉頰上不由的一陣哆嗦。而抱著她的絕美女子只是依依不舍的望著她,也不知這女人和她有什麽關系,不過多半是母親吧,那女子杏眸垂淚,惹人憐愛,似又想到了什麽,一陣咬牙切齒,隨即下了決心般,將一個墜子樣的物件掛在繈褓中自己的頸上,然後她就被放到地上,越發感覺到了絲絲的春寒。

這情況,不會是俗稱的棄嬰吧?!自己想說些什麽時,卻發現只能發出咿呀幾聲,難成只字片語,只由得女子一邊擦淚一路遠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她餓了。

當饑渴席卷全身時,天色漸漸變得昏黃,不遠處傳來陣陣動物鳴叫,胃部漸漸作痛,許是餓的久了,又因年紀小,竟然覺得有些撐不過去。周圍除了自己試圖吸引人註意力的咿呀叫喊聲,再沒有其他聲息,當然除了那些悠然自得的動物。

原本還能照在身上的太陽已經退去,夜幕將來使得溫度更帶冷意,已經有大半日米水沒有粘牙,她只覺得渾渾噩噩,竟不覺著冷了。糟糕了,怕是開始高燒了,但這荒郊野外,哪會有人來。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只能發出幾聲痛楚的呢喃,饑渴讓她失去叫喚的力氣,燒使得她難以保持清醒,費勁了力氣睜開雙眼,天上掛著清寒的北鬥七星,她想自己也許就這樣結束,一場短暫的穿越。

當她失去意識後,一個十歲左右的白衣男孩從遠處跑來,俯身將草叢中失去意識的女嬰抱起,同時向身後的人說:“師父,哭聲是從這裏傳來的,這裏果然有個孩子!”

而他身後還跟著一位黑衣男子,這個男子便是命犯天煞孤星的慕英名、韋英雄——無名。而那個男孩就是他的徒弟,似義子般養育的劍晨。

無名走到劍晨身邊,接過了繈褓打算仔細看看這個嬰兒的情況。在嬰兒的脖子上明顯系著什麽東西,他料想這該是這個棄嬰父母的留給自己孩子的。當他伸手取出這個東西,打算看看有什麽線索時,卻猛的勃然變色。那是一根普通的劍穗,上邊還有一枚絞絲銀環,銀環明顯是女子之物,而這劍穗……

他抱著那個嬰兒陷入了沈默,劍晨看見師父的神色,也不敢打擾,只乖乖的垂手立在一邊。無名的思緒千回百轉,腦海裏閃過好幾個念頭,但是最終還是無法確定這個嬰兒與那個人到底是何幹系,但是既然自己遇上了,便將這個孩子好生養育長大,也算是他對那個人還有恩師的一片孝義。

定了主意後,無名便抱著孩子帶著劍晨前往最近的城鎮,又是找大夫,又是尋乳母,不希望有任何閃失。

不過,也從大夫的口中得知,這個嬰兒乃是未足月而生,先天不足,氣虛體弱,須得好生看顧一年,待再次診脈後,方知日後能否成活。就算過了一年,也還需好生調養,一生都將湯藥不斷。

“真是個命途多舛的孩子。”無名看著已經退燒陷入沈睡女嬰更加的嘆息。

當她再次恢覆意識時,已經換了環境。一個密不透風的房間,屋角還有暖爐燒過的痕跡,而自己正被人抱在懷中,這個身體正遵從本能的饑渴得吮.吸著乳.汁,雖然很想吐出奶水,但是她卻抵住作嘔的感覺,拼命的喝下乳.汁,因為不論如何,現在的她只想活下去。

她沒有自己嬰兒時期的記憶,所以現在作為一個嬰兒生活時,很有種自己現在生不如死的感覺。目前過的日子簡直可以說用茍延殘喘來形容,乳母似乎總是在給她哺乳前服藥,開始還不明白,但是後來她想到幼嬰是無法吃藥,要吃藥只能由哺乳的人喝藥後讓藥通過乳汁餵到體內。 還有她發現自己的身體極其虛弱,連呼吸都覺得費力,一個嬰兒呼吸都費力,她的身體到底是糟糕到什麽地步。

而這件讓她厭煩苦惱的事情還在繼續,足足喝了一歲多無名還沒有讓她斷奶的打算,實在無法忍受後,她拒絕乳母繼續哺乳,就算沒其他東西可吃也拒絕被奶媽哺乳。在她的萬分不配合下,無名只得由著她斷了奶,開始食用米糊湯水。否則她不知道自己啥時候才能從奶腥裏解脫。

當雙腳艱難的支持著自己站起時,她已經三歲了。想當年她那個兩歲的侄子能跑能跳能可勁的折騰她這個姑姑,而面對自己現在的情況,她也只能苦笑以對。

就在她感覺一個人無聊煩悶,站起來走動的時候,門被打開,一直照顧她的人走了進來:

“瑤光,你怎麽又起來了!萬一累著了怎麽辦!”

13歲的劍晨,一臉正氣,很難想象他日後會那麽的杯具跟人渣,果然因為他不是馬~吡~成的親生兒子。

“我想出去走走。”簡單的一句話,她卻說得氣喘籲籲,排除掉她現在才三歲,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現在的身體依舊虛弱不堪。

瑤光是撿到她的人,也就是無名給她起的名字。

他說撿到她的時候,正在在北鬥七星之下,所以給她起名北瑤光。老實說什麽她都無所謂,就算叫南星星,西月亮,東大妞都無所謂,只要能換個健康的身體。

瑤光脖子掛著一條銀環穗子,無名說是撿到她時候在她繈褓裏發現,她也認得是那個扔下她的女人給她掛上的。不過這些年過去,那個女人的容貌早已模糊不堪,依稀記得的只有那女子驚人的美貌與丟下她的絕情。

那個人應該是這個身體的生母,還不足月就生下她,然後丟棄她,這樣一個生母,記住不記住其實都不重要了。

“瑤光,你身體還沒好,暫時不能出去。”劍晨伸手將她抱起,重新放回堆滿被褥的床上,同時也把瑤光一早上從床上起來然後走到房門口的努力,通通歸零。

“我要出去。”瑤光皺著眉頭生氣的說著,不滿地將床邊的布偶砸向劍晨。才這麽一折騰,她便氣喘籲籲,呼吸更加困難了。

“不行,天氣太冷,你出去會感染風寒的,等天氣暖和了我再讓你出去。”劍晨只是一味的溫言軟語的哄著,只當哄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瑤光心裏清楚,這只不過是哄她的托詞,真的等天氣熱了劍晨又該念叨著外頭太熱,會曬著她的。 想到這裏,瑤光帶著怒氣的甩開劍晨撫摸她頭的手,大概是因為身體太差,也許又因為被關在屋裏太久,她脾氣很是不好。不過無名並不在意這些,而劍晨又是一味的寵慣,這讓瑤光的脾氣越發大了。

“瑤光,你跟驚覺一樣倔。”劍晨看著氣呼呼的瑤光,有些失笑,忍不住想起當年同樣倔強而又冰冷的少年,那是他唯一的童年玩伴,雖然時間並不長,但足以讓他時時掛念,銘記一生。

“驚覺?”瑤光轉過一直背過去的身子,頗有些疑惑的輕念著這兩個字。這些年很少從劍晨嘴裏聽見其他人的名字,除了無名還是無名,這個驚覺是誰?

似乎看出了瑤光的好奇,劍晨微微一笑,伸手一邊整理者瑤光因為發脾氣而弄亂的衣服,一邊緩緩的說道:

“驚覺是個很有天賦的人,明明跟我一般年紀,但是師父教的劍法他只看一遍就會了。”

聽到這裏瑤光撇了撇嘴,她沒興趣聽一個不存在的人。隨即繼續扭過頭去,開始生悶氣。 北瑤光,穿越到風雲的世界,幸或者不幸的得到了一個患有先天不足癥的身體,被無名收養,由劍晨撫養。

可惜,對於她來說,只祈禱自己千萬別被無名給克上。

不是她歧視無名,實在無名的豐功偉績太過厲害了,身邊的不是被他克死【直系血脈家屬,師父等】就是被他克得極其倒黴【劍晨還有他手下幾個仆人】,要不就是本身也是個克人的貨【步驚雲這個馬~吡~成的親生兒子,風雲第一克妻達人】! 還好,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在湯藥的澆灌下,她也勉勉強強活到能走出房間,只是那個時候,她已經六歲了。如今盡管湯藥還是不曾斷過,好歹能走能跑,能跟著無名劍晨學兩下花架子,成了無名一個不記名的弟子,雖然這點上她自己認為,其實她更像劍晨的開山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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