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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瑤光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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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嬰兒長成了孩童,那不足月的幼兒也長成粉妝玉砌般精致的女童。

“瑤光。”溫柔的聲音一如往昔,即使聽了那麽多年依舊不膩。劍晨迎著陽光走近瑤光,此時的他依舊如晨曦般光而不烈,柔而不弱。而眼神中只有濃濃的寵溺,與無邊的關愛,就像他的名字,晨光一樣。

這一年劍晨20歲,名義上是瑤光的師兄,實際上卻是她的兄長甚至半個爹,對她無微不至、百依百順。

無名總是很忙,總有忙碌與一些不能讓她知道的事情。而乳娘則在她六歲的生辰後被她找理由打發了。於是她就全靠劍晨一個人悉心的照看著,而他也就一直好好的照看著瑤光。

附近的姑娘家時新什麽衣裙,愛戴什麽首飾,用的什麽簪花……只要是別人有的,她都會有。甚至她們沒能弄來的玩意她只要一句想要,劍晨都會不辭辛苦的為她弄來。

例如那些開在崖邊的鮮花,靈秀動人的翠鳥黃鶯,價值不菲的福建茉莉……有個武功高強的靠山就是好啊!

當然,這個也導致北瑤光身邊一圈春心萌動或者愛美的男孩,只能畏畏縮縮的躲在一邊悄悄偷看笑靨如花的她。

是的,有件事她不得不承認,她這一輩子的皮相長得很美,第一次照鏡時,看見鏡子裏那張臉,忍不住自誇的想到了一句:芙蓉如面柳如眉,眉眼不描自成黛。

那個時候,她驚訝得連因為身體磨練出來的淡定個性都不淡定了,如果臉色紅潤些是個元氣十足、玉雪可愛的LOLI,可臉色蒼白的她只能走林妹妹路線,雖然年紀還早,但足以看出底子很好,將來只會更為出色。

“瑤光,怎麽又走神了?”劍晨看見在發楞的北瑤光,忍不住好笑的捏了捏她鼻子。

“哥,你別亂捏。”輕柔的聲音響起,她從劍晨的手指裏搶救自己被捏得微紅的鼻子,皮膚太薄的結果就是很容易一捏一掐就變紅。

“好好好,我不鬧你了。”劍晨寵溺的說,“你在這裏坐著,我去給你采些鳳仙花染指甲好嗎?”

“嗯。”輕輕的含笑著頭,其實北瑤光對這個並不太感興趣,只因都是大紅的顏色,太過艷麗,她並不喜歡,但是只要附近的姑娘家有的東西,劍晨總是要她也有一份。

這不,最近她們流行著用鳳仙花染指甲,一定是看著京都來的千金小姐如此做派,所以也跟著時新起來。出門一趟回來的劍晨也不知道從哪裏知曉了,就很勤快的給她采了一堆鮮紅的鳳仙花讓她染著玩【果然仗著武功欺負人啊!那些只能憑著自己經驗去爬山摘花的人羨慕嫉妒恨啊!】。

有這麽一個二十四孝哥哥,她覺得也算是對她這個病弱身體的另一種補償吧。

北瑤光微笑著乖乖坐在河邊一塊幹凈的石頭上,等著上山給她采鳳仙花的劍晨回來。陽光曬得她蒼白的臉也多了些血色,看著到比平時健康些,掰著指頭估摸著離劍晨差不多該回來了,她嘴角彎彎的等著劍晨捧一大捧鳳仙花回來時的樣子。

只是,這一次她沒能等劍晨采著鮮紅的鳳仙花回來,等下一次再見時,竟有點物是人非。

她突然被人點了麻穴後扛在了背上,那人的肩膀頂著她的肚子,難受的幾欲嘔吐,風狠狠的刮在臉上竟有些生疼,只覺得眼前發黑,慢慢失去了意識。

當她醒來時,原本穿著的月白繡花緞面衣裙已經被人換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軟煙羅和繚綾做成的衣裙,有些像敦煌飛天的樣子。對於別人穿正好的衣服,她會覺得有些微涼,她身體本就不好,自然比旁人畏熱懼寒,當別人穿著輕薄春衫時,她還要穿著褙子。

默默環抱住自己,努力讓身體聚攏些暖意,眼睛卻細細的觀察這個陌生的地方。這不是一般的地方,所有不起眼的家具清一色的海南黃花梨木,角角落落都鑲寶鎏金,怕是皇宮都無法如此奢靡。

北瑤光面色微沈,雖然無名住的地方並不打眼,中華閣也還沒開,但是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她,並且連劍晨都沒有發覺的人……究竟是何方人士,目的又是什麽?她摸索著掛在自己頸間的銀環穗子,掩下心裏頭的不安,飛快的盤算著。

沒過多久,就有人推門而入,那些人臉上都帶著一個冰面具,其中一個腰間纏了一枚玄鐵令牌的人開口說:“跟我來,從今開始你就是服侍神母的人。”

神母?這又是什麽?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用這種方法找丫環,但是她想這裏的人也不會願意回答,於是安奈下疑問,只能乖乖的按照他們說的去做。只是,她有一個要求要提出:

“請問,我能不能換一件厚實些的衣服,我自由身體不好,這衣服對我來過太薄了”

但是,那些人選擇性失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嘆了口氣,北瑤光只能乖乖保持沈默。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繞過重重曲徑游廊,直到瑤光走的有些氣喘時,終於在一所宮殿前停下了。帶路者卑躬屈膝的上前低聲求門人通報,然後她就被帶進了一個恍如仙境的地方。

帷幔重重,神香裊裊,滿目秀美佳人,還有……中間玉座上的華貴女孩。那女孩看上去和她一般年紀,卻美的有些不真實,甚至比瑤光頗為自得的容貌還要美上幾分,可惜神色頗冷,恍若冰雪雕琢而成,到令人覺得如那淩霄之花,高不可攀,只得仰望。

在簡單的談論後,神母屈尊降貴的看了北瑤光一眼,眸中不帶任何色彩,隨後便揮手讓領路者退下了。於是,她只能乖乖的被派給一個被稱作神母的小女孩當侍女,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啊,服侍她的近身侍女就整整一打十二個,如果再算上外圍的粗使侍女的話……

這姑娘,還真是遠超公主的排場。

算了,現在想這些東西又有什麽用處,她收起來自己的抱怨,低頭順從的開始工作。也許是老天看自己不怎麽順眼,作為新來的侍女,理所應當的被安排了別人最不想做重活。

北瑤光拿著抹布和木桶,有些呆滯的看著大殿的臺階。

大殿的臺階並不怎麽臟,但是她還是必須全部擦洗一遍,務必做到纖塵不染,這項工作起碼耗費她兩個時辰才能勉強幹完。只是她的身體卻並不能如此配合,在一個時辰後,她倒在階梯上,眼前陣陣發黑,隱約看見一角玄色繡金線的衣角。

隨後她便被人抱起,那人的懷抱頗似無名,清冷而孤寒。她之在朦朧間隱約聽見一些人的談話,最後聽得最為清晰:

“既然是他的人,把她交給乾達婆吧。”

北瑤光再次醒來時,身上的衣服又被換了,較之前的衣物多了些花紋,款式也更為華麗一些。她勉強的支起身子,擡眸打量四周,這次連房間也換了,雖然依舊雕欄玉砌,但卻多了幾分雅致。

一邊的檀木幾上還擺了一碗溫著的湯藥,她起身走到桌邊,捧起藥碗輕嗅,這分明是自己平時喝的湯藥,心中還在盤算著什麽,胸口卻覺得有些憋悶,想來是太久沒服藥所以又犯病了,便也來不及想太多,端起藥碗一口喝盡。

還在回味著口中的苦味時,雕花木門被推開,這次進來的卻不是帶面具的人,而是一個千嬌百媚的溫婉的女子,那女子身穿錦衣,姿態風流。

雖不及記憶中那個絕色女子的容貌,也不及那個高高在上的傾城神母,但是這個女子散發的氣質還有身上行走的姿態都讓人忍不住去註視她。

“我是乾達婆王,以後你就跟著我。”

說完女子走上前對她一通的搓揉按捏,半挑剔半慶幸地說:“歲數是大了些,不過好在筋骨夠軟,好好的教日後也不會太差。”

於是,在北瑤光當了兩個時辰的侍女後,迅速的轉變成飛天,也就是乾達婆王的部下。

在成為一名普通的飛天後,隨之而來的是看不完的舞譜,聽不完的舞曲,學不完的舞蹈,而她的身體卻在這些忙碌中漸漸的有了起色,至少不再是蒼白無血色的臉,至少溫補的湯藥從每日一次隔斷到了每三日一次,到如今每七日喝一回便足夠了。

雖然她還是沒辦法像乾達婆王那樣,穿著輕紗,帶著冰面具,裸足踩在天門的地面上行走自如,盡管不止一次被告知,等她練好了內力,她也能做到。想到這裏,她竟生出幾分期待。

今日又是例行的練舞,才跳了一半,訶利底的人來了。訶利底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部門,專門負責幫天門拐擄有天賦的孩子,基本上天門裏除了那位公主一樣存在,被尊為吉祥天女的神母駱仙是帝釋天自己收留的,其他孩子都是被訶利底的人帶回來的。

趁著訓練旋步,北瑤光帶著幾絲好奇的偷偷註視著訶利底的人新拐來的孩子,但是所有人,包括自己,看見其中一位被帶來新人時都感到萬分驚訝,因為那個人跟自己的容貌是如此相似。

乾達婆王似乎對那個新人很感興趣,還特意跑了一趟訶利底,可最後卻怒氣沖沖的回來,一連摔碎了不少杯具。瑤光對此分外不解,但是也不敢多問。

答案在第二天她跟著乾達婆王去覲見帝釋天的時候揭曉,那個跟自己長得很像的女孩一臉嫣然的跟在緊那羅王身邊,以樂天的身份。

乾達婆王和緊那羅王不和,這是天門公開的秘密,而帝釋天也權當作不知情,了有興趣的看著兩人爭來鬥去。

瑤光忍不住再次擡頭瞧瞧那個和自己頗為相似的少女,嘖嘖稱奇,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七個完全相同的人呢?

帝釋天默默的看著兩個各懷心思的小姑娘,笑的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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