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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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好了,弘歷怕癢得緊。”水雲伸手接過弘歷,笑對弘歷說:“這花?”只是拿眼瞧著弘歷,弘歷緩一口氣,嘿嘿直笑,伸長手,把花插在錢麗芳鬢邊。

錢麗芳這下樂了,“小滑頭,這麽機靈,等你長大些,芳姨教你練武!”

“你這什麽稱呼?芳姨?”水雲掩嘴大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王府內眷!”

“啊?”錢麗芳也笑,“可我們漢人是這麽叫的啊,我倒不曾想這一層,那該怎麽叫?”

水雲揶揄一笑,“這麽叫不錯!說不定,某天真的就得這麽喊?”

“呵呵,又叫你知道了?”錢麗芳挑眉看向水雲,收斂笑意,取下鬢邊的梅枝,只是擺弄著細看,“我知道十四爺的意思,你也不用白費唇舌,我們是沒有緣分的。”

水雲見她自己提起十四阿哥,倒覺得好辦多了,也不再拐彎抹角,拿起帕子為弘歷擦著手,“什麽叫沒有緣分?初識,相交,這都算什麽了?如果你真的鐵了心不進皇家門,那又為何應下十四爺之邀?郊外騎馬,草上談心,難道都是十四爺的一廂情願?”

“十四爺用激將法,我被他一激就上當了!”錢麗芳憤憤道,小臉鬧紅,偏還嘴硬,“騎馬是真,草上談心,純屬子虛烏有。”

“那也要你願意上當啊,這才是值得人深思的。”水雲卸下調笑面容,認真地道:“我的確是受了十四爺之托,但這只是一方面。我想說的是,如果你心裏真的有他,你就說出來,我們再來合計接下來該怎麽辦。你仔細想想,再回答我。”

錢麗芳猛一擡頭,“不用想的。”

“嗯?”水雲挑眉細細看著她,看著她閃爍的雙眼。

被看的不自在,錢麗芳幹脆又低下頭去,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撕弄著梅花瓣。弘歷瞅瞅水雲,瞅瞅錢麗芳,叫道:“芳姨手下留……”又回頭看著額娘:“額娘,留什麽……”

“手下留情!”錢麗芳嚷,瞪著弘歷,“大人在說話,小孩兒搗什麽鬼?”

“是搗亂。”水雲笑著,又對弘歷道:“額娘有事和芳姨說,你自己一邊兒玩去可好?”

弘歷點頭,自母親懷裏下地,對著錢麗芳扮一個鬼臉,撒腿就跑了。

錢麗芳一楞,水雲已牽過她的手,兩人在鋪好墊褥的石凳上坐著,水雲道:“說話都顛三倒四了,還不承認?”

錢麗芳只是楞楞的瞧著水雲,“我能承認嗎?”

水雲頷首,錢麗芳似是受到鼓勵,含笑道:“初見十四爺,驚詫於他的身手。然後,知道你們是皇族人,我有意疏遠你們。可是,竟然一出門就會碰到他。在郊外,騎馬騎他不過,吟詩吟他不過,下棋下他不過……當時沒有想那麽多,只是不服輸。後來,自己竟然頻頻去街頭張望,總是在期盼著什麽。終於有一天,我意識到不妥了,所以,想避著他。但是,已經由不得我了。”她說完,只是低頭瞧著自己大氅上的風毛。

水雲了然,笑道:“滿清是在馬背上打得的天下,皇家不會允許荒廢這個技能。眾皇子騎術都不錯,你自然是騎不過十四爺的。詩詞歌賦,書法棋藝,也不是一般人能及的。你會輸於十四爺,也是自然的。

“是啊,我後來也是這麽想的,可是,我輸了,連心也輸掉了。”她自失般笑笑。

水雲笑笑,忽然瞥一眼墻角,笑看著錢麗芳輕咳一聲,“十四弟,聽也聽夠了,還不出來?”

錢麗芳呵呵笑起,“信你才怪。”

“怎麽不信?”

十四阿哥已大步走來,錢麗芳回頭,笑意僵在臉上,一回頭,嗔怪水雲:“你設計我!”

水雲為自己爭辯,“天地良心,我可不曉得這小子還有偷聽的習慣。”見錢麗芳鬧了個大紅臉煞是可愛,羞急嬌憨之態又著實令人憐惜,水雲瞪一眼十四阿哥,亮起嗓子道:“好!我們討厭這樣的小人,這就趕他出去!不見他!”說完,撒開手,故意雙手叉腰,又指著十四阿哥道:“你罪犯三條。一,見到嫂子不問安,你四哥要是知道了,鐵定要斥責你。二,墻角偷聽,窺視民女,你四哥要是知道了,鐵定讓你跪地。三,你,堂堂十四阿哥,竟然欺負良家女子,你四哥要是知道了,鐵定讓你吃板子。念在你初犯,現在速速離開現場,概不追究。”一回頭,拉著錢麗芳就要走:“走,我們不見他。”

“我不走。”錢麗芳甩開水雲的手,望望十四阿哥望望水雲,狠狠的瞪了他們兩眼,哼了一聲,進屋了。水雲和十四阿哥對視一眼,水雲挑眉一笑,十四阿哥自覺伸出食指,笑得格外自得,追了進去。

40.原來歡餘情未終

四阿哥和勰卿來到荇雪苑的時候,十四阿哥正和錢麗芳對打練劍。勰卿只見著他們身形移動,真有一種亂花漸入迷人眼的感覺。

水雲迎上來行禮,又親自端茶來請他們坐下,回頭喊道:“十四弟,錢姑娘,快停下來,王爺王妃來了。”

勰卿一楞,朝著那邊看去。

十四阿哥和錢麗芳兩人動作一頓,向這邊看了一眼,繼續將那套劍法練完才停。兩人額頭細汗密布,許是剛練完劍的緣故,遠遠看去,皆是一身英氣逼人,說不出的瀟灑風流。

四哥“四嫂好。”十四阿哥的聲音,又聽他道:“這是我四哥四嫂。”

這時,四阿哥已喝下一口茶,聽到一個女子輕笑兩聲,又道:“你剛剛不是喊了人麽?我知道了。”四阿哥便看向十四阿哥,見十四阿哥一訕,只是笑,他也笑起來,一偏頭過來,只是楞在了那裏。

勰卿早已經定坐在那裏,只是出神似的看著錢麗芳。錢麗芳上下打量一下自己,忐忑不安的笑道:“王妃,我有什麽不妥嗎?”

勰卿搖搖頭,只是輕笑。四阿哥很快恢覆正常神色,笑問十四阿哥:“這位是?”

十四阿哥笑道:“四哥,她叫錢麗芳。我,我要娶她!”

錢麗芳一楞,滿臉通紅,在生人面前又不敢造次,只微微瞪了一眼十四阿哥。

四阿哥臉色一冷,只是盯著自己的弟弟。十四阿哥皺眉,只是想,不會連四哥這一關都這麽難過罷?可轉念又一想,關他什麽事?又不需要他的同意。

勰卿已笑道:“好一個俊俏姑娘,就你這散漫樣兒,沒得委屈了人家。”

錢麗芳越發不敢說什麽,只是瞧著自己的鞋尖,眼裏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十四阿哥咧嘴一笑,口裏只是不依,“還沒開始呢,四嫂就幫著她,叫她得意了,以後越是騎到我頭上來了。”

勰卿淡笑,不著痕跡的扯開話題:“額娘舊疾可好些了?每每一入冬,總是遭罪。”

十四阿哥微微蹙眉,“好些了。只是離不得藥,我看著也是難受,苦於無法。”

勰卿瞧了瞧錢麗芳,回頭過來對十四阿哥道:“我預備飯去,中午過我那兒用罷。”又起身牽著錢麗芳,笑道:“你也來,不許推。”

錢麗芳望望十四阿哥,見他頷首,回頭過來笑道:“好的。”

一時,四阿哥和勰卿,神色自若的離去。

四阿哥去了書房,勰卿回到懿夕閣裏。她只是覺得累,全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前塵往事,如正在燃燒著的蠟燭,飄飄裊裊的映在眼前。

她又想起了很多事情,她曾經以為,已經過去了的久遠,隨著時間的洗滌,自己早已淡忘。時至今日才知道,那一個擡頭間的憤怒與不敢置信,就像一把利劍,直□□她心間,劃下了一道永遠也無法愈合的傷口。那一聲低沈的“為什麽?”,那一雙微蹙的眉頭,就像一縷縷青煙,毫無預兆的四散開來,生生的將他們兩個隔開,再也跨越不過的虛空迷蒙。3

而直接或間接造成那些人的死,便是一個又一個不肯離去的噩夢,總是勾起她心間的痛,那樣的細膩,那樣的深刻。

她似是累極了,喊了兮兒和薏苡到跟前,只是望著她們,叫她們無所適從了她才道:“你們可有中意的人?”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直叫兮兒不解的楞在那裏。薏苡則一臉發白,怯怯的喊了聲:“格格……”

她似是搖了搖頭,“霓裳病逝,琵琶杖斃,秋傾自縊。你們跟著我,不會有什麽樣的好結果,還是早早替自己打算了罷,也減少我的罪孽。”

薏苡稍稍釋然,已是哽咽難言:“格格說什麽傻話?幾位姐姐是塵緣淺,才早早離了這紛擾的人世。我和兮兒都是硬命之人,但凡有什麽魍魎作祟,只管來找我們就是,實在不關格格什麽事!”

兮兒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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