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關燈
性。怎麽就這樣得意了?再要這個糊塗樣兒保準哪一天怎麽丟的腦袋也不知道了!”

琴雨頭垂的更低了,水雲見她委屈的樣子心有不忍,轉念又想,就是因著平日裏對她們重話太少,才慣得她越發不知分寸起來!萬一某一天闖了禍,才是後悔莫及!因而口氣越發沈下來:“這樣就要哭了個稀裏嘩啦,大雨滂沱了?幹脆找個有花有草的地方,也省得花匠還要澆水。”

琴雨一楞,福福身,掉頭離去。

水雲幫弘歷緊緊衣襟,“冷麽?”

“不冷,額娘冷嗎?”

“乖,額娘也不冷。”水雲拿起桌上的酥卷餵給弘歷。

“喲!弘歷這孩子這麽懂事!”一道熟悉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水雲回頭,立即起身福身,“三福晉吉祥。”接著道:“九福晉好,十福晉好。”

三福晉虛扶一把,笑道:“就你愛撿安靜角落,我們偏要來擾了你的清休。”

水雲正要回話,九福晉嘴快已笑道:“可不是麽?再且,如今該是我來給嫂子問好才是,嫂子母憑子貴,可比那位有福多了!”

另有一道笑語插進來:“這樣說來,弟妹是該給雲妹妹行禮的呢!畢竟,弟妹盛意難卻呀!”說完,只是拿眼笑瞇瞇瞧著九福晉。

九福晉擰眉望著來人,轉而又笑道:“萸嫂嫂還是愛這麽冷不丁的冒出來,難怪覺得背後陰風陣陣。”

三福晉挽住同來的年紫菀,“才些日子沒見,怎麽就這樣清瘦?”

年紫菀輕笑,“哪裏的話,是三嫂關心則亂,我這不是精神著。”

三福晉笑笑倒又無話,李萸瞥了眾人一眼,和水雲的目光在空中偶然一撞,兩人都是一怔,又都微微一笑,繼而同時淡淡的收回去視線。恰逢四福晉尋人而來,眾人聽見花盆底踩地的嗒嗒聲,一齊回頭,勰卿已嘴邊含笑,“這樣熱鬧,都舍不得散夥入席,戲臺上可已經唱起來了。”

除三福晉以外,諸人皆福身行禮,勰卿給三福晉見禮才笑說:“都懶散些罷,如此見外。”

九福晉淡淡瞥了一眼李萸,笑道:“咱們還是守著規矩的好,沒得讓人說是不知禮數。”

李萸掩嘴悶笑,“誰有膽子這樣說九弟妹?那才是不知禮數呢。”

勰卿望望幾人,笑道:“留些話到席上聊罷,菜可要冷了。”

一行人便都徐徐向燈火旺盛的地方去,十福晉左右看看,笑說:“我仔細打量幾眼,這麽些年,也只有幾位四嫂似是容顏常駐,一絲都不見老的。就是王妃比紫菀嫂子年長那麽多,兩人往一邊一站,卻似同齡人。”

九福晉果真左右瞧瞧,臨到右邊微微拉著勰卿和紫菀對比著看,忽兒一笑,“竟是真的呢,可是四嫂家有保顏秘方不成?”

年紫菀淡笑一聲,提步越眾人而去。三福晉只蓮步輕趨,淡笑無話。九福晉見眾人不吭聲討了個沒趣,和十福晉對視一眼,索然乏味般住了口。

水雲輕拍倦意襲來的弘歷,長長的睫毛掩蓋眼裏的風雲起伏。李萸嘴邊的一抹笑似是自嘲,也似她嘲。勰卿似是含笑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猛然側頭朝九福晉和十福晉笑道:“兩位弟妹果真愛說笑,一會兒可得陪四嫂多喝幾杯,平日裏也不見你們過來走動。”

九福晉和十福晉倒也都一楞,互看一眼,只吶吶笑著。

一時眾人皆入了席,並沒有刻意安排座位,不過隨意。遠遠見八福晉一身大紅緞面旗裝,繡著大朵金色牡丹,微微搖曳的金銜紅寶石的耳墜子,大紅赤金,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的容貌氣度,風情萬種,九福晉和十福晉便很有默契的過去同了席。

李萸坐定,淡淡瞥了一眼那一團灼人的烈焰。太子爺倒臺,八阿哥在朝中的勢力日漸增長,巴結他的官員竟占百官三分有二……巴結麽,李萸無聲淺笑。

相對於那邊幾桌,這裏幾個人格外的安靜。她們慢慢夾菜輕輕吞嚼,沒有語言上的交流。一時,耿依依抱著弘晝挨桌給大家請安問好歸座,才略略熱鬧起來。

耿依依本來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也瞧不出氣氛的古怪,因一心高興,樂呵呵的邀眾人共飲,完了提議吟詩作對。

勰卿瞧了瞧紫菀和水雲兩人,便對水雲笑道:“既然依依這麽好興致,雲兒,你就來開個頭罷。”

水雲擡頭,知道王妃是不想掃了耿依依興頭,因向耿依依宛然一笑,“偏姐姐愛鬧,既然王妃開了口,我若不依反顯得嬌作,少不得就要出醜一番了。”其實她哪有什麽心情興詞弄句?不過是到了這個光景上,隨便擇一首記憶裏的詩來應付過去,“莫失莫忘,吟秋衷腸,不訴離殤。南燕子歸,宮柳總無香。怕寒來暑往,塵去鳳失凰。待他日回首,不堪思量。”

“妹妹好詩!”耿依依大讚。

水雲淺笑,“姐姐謬讚。”

話剛落音,李萸擡頭笑道:“宮柳總無香……看來妹妹還是不習慣這高墻深苑的日子?”說完,端起一杯酒,徑自飲品著。

水雲水波不興的端盞自酌,淡淡道:“姐姐的見解倒也別有趣味。妹妹我只是覺得,秋去冬來,蕭條景色令人不自禁的感嘆起來,倒真沒想那麽深遠,讓各位見笑了。”言畢,又滿斟一杯酒,略略致意,“罰酒一杯,當做賠罪,望各位莫做介意,多多見諒才是。”而後一仰脖子,杯傾酒幹。

一時幾人又無話,耿依依見冷了場,又笑道:“你們瞧,那臺上的戲唱的多好呢?模樣也俊,倒是比我們這些人更強,難怪各位爺也瞧得認真呢。”

年紫菀嗤笑,“姐姐這是怎麽了?真叫人惶恐!說起話來也不瞻顧一下自己的身份,只管渾說起來,若叫有心人聽了去,少不了又是一場口舌之戰!”

耿依依猛然似卡到了魚刺,鬧了個滿臉通紅。

李萸嗤笑,“說什麽有心人呢?妹妹倒是講清楚。”

“安靜下來!”勰卿低喝,嚴肅非常,“安生的看戲哪來這麽多話說!”

幾個人皆斂神色,沈默無言,對勰卿倒都是心生敬畏的。

這時,自旁邊一桌傳過來一聲輕笑,話語卻是極清晰的,“都說四哥府裏的人最是和睦了,四王妃賢淑端莊,治內有方。今日聞席間眾話,原也不過如此。嫂子們還是多向嫡嫂子學習罷。”

稍稍精明一點兒的人都聽出她這話看似是誇獎勰卿的成分居多,實則重點全在“不過如此”四字上,真真是有心諷之。

勰卿溫婉一笑,站起身回頭對九福晉略舉一杯,“適才眾姐妹吟詩作對,小評估說中略有不致意見,真是讓眾位笑話了,都怪她們爭強好勝。”說罷先飲盡滿杯。

一席話下來,四周安靜。九福晉臉色訕訕的,一怔之下,忙忙的舉杯迎飲,勰卿見她喝下,回以一笑,這才回到座位上。

“姐姐我敬你。”李萸舉杯相向,勰卿一笑,再添一杯,虛敬一下,各自飲下。

水雲端盞敬年紫菀,年紫菀含笑飲下。耿依依又敬了她們四個一杯,五人同時飲盡。

這樣默契的合作,生生的叫鄰桌的人收回她們諷刺疑惑各色不一的視線。

39.那時徒令魂入夢

宴散。

水雲回到荇雪苑,錢麗芳已在內恭候多時,兩人這麽久沒見,自是各敘闊別寒溫。錢麗芳甚喜弘歷,硬是把他鬧醒,逗著他玩。一夜酒席,皆已疲憊,玩鬧一番後,各自梳洗就寢,別無多話 。

翌日,水雲醒來時,聽疏碧說錢姑娘帶弘歷在院子裏玩呢,水雲失笑。又問疏碧身體恢覆如何,疏碧回說無礙,擱著不提。

梅花樹下,錢麗芳一襲白色緞織長袍,外面披著一件大紅色鬥紋織錦百花大氅。弘歷被她舉著,去攀折一枝綻放開的梅花,弘歷穿著紫貂皮襖,頭上戴著頂同色的貂皮絨帽,帽子兩邊兒綴著兩條紅色絨球,弘歷動一下,那絨球上下跳動,引得弘歷哈哈大笑。眼見弘歷的小手就要挨著梅枝了,錢麗芳卻攜著弘歷後退,弘歷尖叫,直嚷:“芳姨使壞!壞蛋!”

兩人又哈哈大笑起來,弘歷還要摘,錢麗芳存心逗弄弘歷,總是不讓他如願。水雲哭笑不得,喊道:“麗芳。”

錢麗芳回頭,笑道:“快來。”

趁這個當口,弘歷身子一探,真的就叫他勾著一枝梅花,他使勁兒一折,眉開眼笑,“嘿!手到擒來!額娘,額娘!”

錢麗芳一楞,長手一收,弘歷跌滾到她的懷裏,她笑道:“好一對母子!母親愛使詐,兒子趁機而入!”說著一手伸到弘歷腋下,直撓得弘歷在她懷裏打滾,張口亂叫:“不要,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