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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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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表嫂來聽,我沒揢你算是好的了你還越性教訓起我來!”

眾人聞聲好笑。

八福晉也笑起來,“你也配我喊你表嫂?就怕我喊得出來你卻受不起,沒的折了腰才是大大笑話一場呢!”

九福晉打了個酒嗝晃著個腦袋還想要再說,被十福晉一把攔住,笑道:“好嫂子快停下罷!你要是說的過八嫂,保準明兒天要下紅雪了!”

眾人撐不住一陣好笑。

李萸也來了興頭,因說:“按我說,咱們人分兩邊,一邊說個繞口令出來另一邊出個人來說,說好了就算過了,沒說好整邊的人罰酒!”

八福晉笑道:“這也太簡單了!”

十福晉道:“就是要這樣,可不是人人像八嫂什麽都會的。”

十三福晉笑道:“那我也不貪心,既八嫂會,又是萸嫂嫂提出來的想必萸嫂嫂那也是會的,不管怎樣先拉一個!”說罷就近扯過李萸。

十四福晉笑道:“看把十三嫂給唬的,就是嫂嫂跟著些個不會的,不看十三爺和嫂子面子也要看未來小阿哥的面子啊,斷沒個敢灌嫂子酒的。”

眾人又是哄然一笑。

五福晉就近要跟四福晉她們一起,被起身的九福晉拉著,“自己親嫂嫂自是和我一起坐的。”

五福晉笑道:“這會子又不醉了。”

“誰說我醉了的!誰來和我喝著呢!”

眾人又是一陣笑起。

當下便換了下座位,三福晉、五福晉、八福晉、九福晉、十福晉一邊,勰卿、李萸、十三福晉、十四福晉加兮兒一邊。

李萸先說了個簡單的,“四是四,十是十,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

八福晉朱唇一起,一字不錯的說了下來。

除去十三福晉,這裏每人喝下一杯。

八福晉便說了一個,“牛郎年年念劉娘,劉娘連連念牛郎,郎年娘,娘念郎。”

李萸在心裏試念著,大概酒氣上來了第一遍就沒念過去,勰卿見了念出來,果真一字不錯。

那邊五人一人喝下一杯。

十四福晉待要說一個,簾外一陣笑聲,其中一人道:“可不容易打趣一回四嫂,今兒算是逮著了!”

26.句頻頻平生和意

簾子打起,卻是八位阿哥進來了。

勰卿連著眾位福晉趕忙要起身,四阿哥擡手道:“都別忙,且坐著罷,都是自家人何必拘這些禮。”

幾位阿哥也紛紛說坐著不用忙,這裏勰卿便命人搬來銅爐和椅子,八位阿哥自坐著圍了一圈。

十四阿哥勾著頭笑道:“剛才聽見四嫂念著的郎了,好嫂子該是再念上一回。”

勰卿臉一紅,因本飲了酒臉上是紅的便不大顯出,只笑道:“十四弟酒沒喝飽呢,可要吃蝦?再不然用些糕點?”

十四阿哥擰了擰眉道:“不用麻煩了,今兒已撐著了再不能吃了。”

眾人笑起,十四阿哥這才知道進了勰卿的話圈,自己想著也笑了一回。

十三阿哥吩咐兮兒另搬來一椅,笑著向十三福晉招手。

見十三福晉一臉笑意的由著婢女扶過去,勰卿臉上的笑倏忽不見,四阿哥眼神也一黯。

李萸便也笑不出來了,十四阿哥也安靜下來。八福晉掃了這些人一眼,唇邊的笑便似幸災樂禍起來。

眾人皆知,前段日子三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向皇帝請安的折子裏,皇帝朱批:

“胤祥絕非勤學忠孝之輩……”

再想起四十七年廢太子時,十三阿哥被皇帝呵斥後圈禁起來,後來還是十三格格薨逝、十五格格病重,皇帝念及敏妃才將十三阿哥赦免。雖然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但是十三阿哥心裏的難受……想起四十三年,八阿哥的師傅言‘皇上對皇十三子最寵愛,皇十三子前途不可估量。’可見在先幾年,十三阿哥是怎樣得皇帝的看重的。

沒想到,就這麽幾年,顛覆成這個樣子。

現在的十三阿哥雖然一如往昔般的神采熠熠,風姿卓越,但是,那股子陽光裏總是讓人覺得有種無法言表的頹敗感,使觀者不忍。他是在乎的!

十三福晉註意到身邊突然有的安靜,緊緊捏了一下十三阿哥的手,那笑容裏摻雜了無盡的心疼,雖然她在極力掩飾。

十三阿哥也意識到了,反而爽朗一笑,“還是八哥說的對,‘我們若去了,嫂嫂們弟妹們沒的反拘束了,那樣倒沒了意思’,可見八哥有先見之明啊!”

眾人勉強笑起,還是十四阿哥笑道:“我念首詩出來,嫂子們看寫得好是不好?”

也不等人說什麽,十四阿哥就朗聲念起:“朱邸宴開介壽時,九重恩眷集繁禧。純誠自是承歡本,仁厚端為受福基。三島露濃培玉樹,小春風暖護瓊芝。年年願傍青鸞隊,拜獻南山祝嘏詞。”

勰卿一楞,“別是十四弟作的?”

十四阿哥只嚷:“四嫂只說寫的好不好?”

勰卿笑道:“四嫂一介女流,哪裏懂得品詩論句。”

李萸問道:“名字可是‘恭祝兄雍親王壽’?”

十四阿哥驚奇道:“萸嫂子怎麽知道?”

“猜的。”李萸笑道:“雖聽不大明白,然‘朱邸宴開介壽時’、‘拜獻南山祝嘏詞’兩句卻還是懂得了,今兒什麽日子?”

十四阿哥想了想道:“也是啊!”

李萸又道:“我還知道不是出自十四爺之處。”

十四阿哥笑道:“我自是沒這本事,要不然嫂嫂知道是誰?”

眾人紛紛望向李萸,勰卿忙笑道:“猜著是十三弟罷!早年見過兩首十三弟的詩,這詩聽來有十三弟慣使風格的感覺。”

十四阿哥嘆道:“一點懸念也沒有!沒意思極了。”

十福晉笑道:“還是四嫂家的厲害,我們再是不懂這些個了。”

李萸見勰卿淡笑不語,便笑道:“誰又是正經懂得呢,說出去沒的笑掉人家小牙。”

十四阿哥又勾頭一笑:“這話怎麽說?從來沒有聽過的。”

李萸笑道:“我們沒這本事讓人笑掉大牙,想來只能是小牙了。”

三阿哥笑道:“難得這樣一聚,若不對月詠句,豈不是孤負好景?”

十阿哥擺手道:“三哥和十三弟才是一類的,我們對這個不感興趣。”

八阿哥對十阿哥笑道:“三哥既說‘詠句’必是詠前人之句,不用刻意賣弄,不過是添些雅趣。”

一向安靜的三福晉卻笑問:“怎樣來呢?”

五阿哥想了想道:“就來接句罷,不用分格式,詩也好,詞也成,只要成句的。”

十三福晉道:“都來嗎?還是?”

勰卿笑道:“自是幾位爺玩我們且聽著罷。”

八福晉笑道:“倒也不必,出了這個門誰要是傳了出去,逮著了定得灌下幾壺酒去不可!”

十四福晉笑道:“依紫韻說,自家爺和自家福晉一起出戰,頭家點一家來應對,一直對下去,沒對出來的那一家就得擺宴大家再聚聚,以後也可以接著來。”

九福晉道:“那這樣,四嫂家有三個人豈不是不公平?”

李萸笑道:“好精的弟妹!我是不會這些的,我旁觀就行。”

八阿哥道:“今兒四哥壽誕,由四哥開頭罷。”

四阿哥擡頭略望了一下窗外,道:“林亭幽靜晚風涼,水氣侵衣荇藻香。”

十三阿哥道:“四哥,點一家來對。”

四阿哥便笑道:“那就十三弟來接。”

十三阿哥一笑,望向十三福晉,十三福晉便笑道:“香爐瀑布遙相望,回崖杳嶂淩蒼蒼。十四弟妹來接。”

十四福晉略想了想,“蒼穹未老情不倦,半夜猶聞鴛鴦啼。八嫂接。”

八福晉想了想,一時哪裏記起有“啼”字開頭的詩句?

八阿哥便接道:“啼澀饑喉咽,飛低凍翅垂。五哥接。”

五阿哥道:“垂天雌霓雲端下,快意雄風海上來。三哥接。”

三阿哥道:“來自西天竺,持經奉紫微。九弟,別裝睡,快接。”

九阿哥笑道:“我再不是裝睡,只是這釅茶喝下越發困倦了,三哥也整人,我從沒見過有‘微’字開頭的詩句。”

八阿哥笑道:“哪裏沒有,你盡管只往詞上想去。”

卻聽到九福晉笑道:“微雨過,小荷翻,榴花開欲然。”

十福晉笑道:“九嫂怎麽想起的?”

“我因見我面前有盞荷花醬子想來的。”九福晉笑道:“既是弟妹自己撞來的,就你接了罷。”

十福晉“啊”了一聲,趕忙撒開剛剛挽著九福晉胳膊的手。

眾人都想了想,“然”字只是附在詞後使用,再沒個獨自開頭的句子,四福晉便笑道:“不要為難弟妹了,這裏倒也有一句。‘微吟罷,憑征鞍無語,往事千端。’且對這個罷。”

十阿哥笑道:“這個容易。端門羽衛簇雕闌,六樂舜韶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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