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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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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了一回。

背後傳來說話的聲音,鈕祜祿氏轉身,見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路談笑而至。

鈕祜祿氏笑道:“今天起了東南西北龍卷風,兩位貴客從何處來?怎的有時間踏至小院?”

十三阿哥一身黑色貂鼠毛衣衫,搭了件同色的雪氈,越發襯得他面目清潤,風神超拔,他笑道:“原是要過來討杯茶水喝,看來是不受歡迎的了。”

十四阿哥一身湖綠色的鶴繡長褂,搭著件白鷲羽的雪氈,只很配合十三阿哥笑著嘆了口氣。

鈕祜祿氏笑道:“十四爺不知道嘆氣傷肺總得明白不要殃及無辜罷?”

十三阿哥“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多時不見,你還這般喜歡打趣人。”

鈕祜祿氏回望著滿院的紅梅,開得盛意恣肆,在水銀樣點點流瀉下來的清朗日光下如雲蒸霞蔚一般,紅得似要燃燒起來。心情是格外的好,便道:“喲,還沒給兩位爺請安呢。”說罷,端正的福了身,規規矩矩的問了他們好。

十四阿哥虛扶一把,“這會子又想起來了,倒不如丟了這勞什子規矩一邊去,還如初次見面那般多好呢?”

鈕祜祿氏想到以前,也不由得笑起來,說道:“從前不懂規矩,如今知道了,便是禮不可廢的。兩位來的正是時候,這滿院的梅花開得正好。”

十三阿哥望向梅林,“梅花橫斜,淡然綻放。剪雪栽冰,一身傲骨。”

鈕祜祿氏道:“梅壽可逾千載,枝幹虬曲,身姿蒼古,其芳俞寒俞媚,臨風寒勁,挺傲然鐵骨,遇冰雪更添飄然風儀。真不愧為花中四君子之一。”

十三阿哥道:“我卻深覺有無耐,風送香來,冬來寒亦至,雪助花嬌,雪凍而花亦凍。”

鈕祜祿氏暗驚,他年紀輕輕怎麽也這般認為?便道:“李漁之無耐是憐花之態,我倒覺得,梅不畏寒乃自天然,而梅香俱來更是造化奇色,踏雪尋梅,呵氣淩香啊!十三爺是入境過了。”

十四阿哥不耐煩聽這些個,用手肘推了一推十三阿哥,“十三哥你不冷的,我可要進去煨煨了。”說完自行進了裏間。惹得後面的兩人都一陣好笑。

疏碧和琴雨早就備好了茶點和果品,疏碧因是從德妃娘娘宮裏出來的,所以和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老久相熟,見了他們,自是先問候一下德妃娘娘。十四阿哥口若懸河的一一說了,疏碧因見十四阿哥還是一如往日般絮語連連,便笑道:“十四爺將要大婚了,還是這樣喜歡唧唧咕咕的說著話。”

鈕祜祿氏握著杯盞,笑道:“疏碧也糊塗了。十四爺不就是快要好日子了,心情才這樣樂嗎?”

疏碧笑道:“可見是奴婢疏忽了。聽聞,完顏姑娘是個難得一挑的好女子呢!十四爺是個有福氣的!”

十三阿哥笑道:“姑娘這話可不又錯了?更該說,完顏姑娘是個有福氣的,遇著咱們的十四爺!”

十四阿哥冷哼:“就拿爺來打趣說笑!”

幾人哄然一笑,十四阿哥也笑了一回。

後來疏碧、琴雨問剛剛大婚的十三阿哥諸類事宜,十四阿哥怎會放掉這個可以打趣他的機會?真是絞盡腦汁,該問的不該問的,都不放過。十三阿哥欲溜,被他們三人拉住,鈕祜祿氏在一旁笑得肚腸打結,有心要去幫十三阿哥,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10.大話西游秀玲瓏

這一日鈕祜祿氏給四福晉請完安回來,因閑無事,便喚了疏碧和琴雨兩個過來一起聊天。

午後,疏碧端來了荷葉小蓬湯,鈕祜祿氏卻又不想吃了。因想著,便喚了疏碧與琴雨到跟前,“你們聽過《西游記》的故事沒有?”

疏碧道:“從前倒也聽德妃主子講過,只不多,三五處的故事。”

鈕祜祿氏笑道:“我略知道一些,你們如果想聽,只需依我一件事,我就不費唇力、勉為其難的講來。”

琴雨笑道:“格格又起什麽心思?只撓的人心癢癢的,實在可惡!”

鈕祜祿氏向天翻一個白眼,“不耐煩聽就拉倒!又不該你的欠你的!”

琴雨拉她的衣袖,嚷道:“好格格,發發慈悲罷!原是你喚我們過來和你一起消磨辰光的呢。”

鈕祜祿氏嘆道:“你家格格就是心太慈了,現下就有一件為難事呢,你可願意幫著解決掉?”

琴雨連連點頭,笑拉著她的衣袖,“快說罷,時間寶貴。”

鈕祜祿氏指著那碗湯,“想是午膳用的多了,這會吃不下去,不如你們兩個吃掉豈不是樂事一件?”

疏碧皺眉,“格格,你又想著法讓我們吃東西呢!上回也是,今天可不能依你了。”

鈕祜祿氏連連搖頭,“嘖嘖嘖,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琴雨忙道:“自然格格是主子!可格格說了,‘人的地位有高低之分,人格卻不能有貴賤之別’,格格,你要拿身份來壓我們呢?那可不能的!”

鈕祜祿氏笑道:“可不是麽?我們原都一樣的,為什麽我能吃這湯,你們就不能呢?”

“……”

雖然如此,卻還是費了很大的氣力,才讓她們心甘情願的喝了湯。

那時,三人在院裏坐了,鈕祜祿氏口齒極為伶俐,驚險處添詞加句,搞笑處巨細靡遺,痛快處手舞足蹈,三人是,講的人講的樂意,聽的人聽的快意。

一個下午,悄然而逝。

後來,鈕祜祿氏道:“幼時看那些大作,總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總喜歡問‘為什麽’。比如,《西游記》的源端是從孫悟空大鬧天宮開始,可是,孫悟空為什麽會去大鬧呢?因為玉皇大帝沒能惜才愛才,對孫悟空予以蔑視之意,所以孫悟空惱了嗎?可是,如果孫悟空沒有那一身的通天本領,他又能怎麽鬧?後來知道,如此一味追溯,似乎是在尋根究底,刻舟求劍,膠柱鼓瑟了。那麽,故事便沒什麽意思了。但是,關於‘是誰一手成就了孫悟空’,我卻心有另想。”

琴雨用手支著下顎,聽得是入神極了,問:“格格有什麽想頭?”

鈕祜祿氏道:“眾所周知的,唐初並不如以往多數封建王朝一樣尊崇佛教,而是尊崇道教,明君楷模的唐太宗就醉衷修道煉丹,最後還被所謂的仙丹毒死,為自己輝煌的一生用糊塗的一筆荒唐的結束了。儒教更不用說了,中國封建王朝自從漢朝武帝開始便‘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從此儒教便伴隨著中國封建王朝的興衰,幾千年不變。三教九流,唯數佛教在唐朝最不盛行。

凡間是如此,那麽故事發生的另一主載體——天庭呢?

在天庭,上仙文官之首是兩位白發蒼蒼的老翁,一個是太上老君,一個是太白金星。

‘太上老君’即道教領袖——老子。他在天庭是位高權重,玉帝的丹元大會就由他一手包攬操辦。而且他的徒子徒孫如哪咤等在天庭位居要職,無一不章顯他這個師祖的的榮耀。

‘太白金星’則是天庭中儒生代表,在面對孫猴子造反時,他兩次代表天庭孤身一人到悟空的老巢——花果山傳玉帝聖旨,表明他極受重用;當他一計不成,惹得猴王怒而揭竿而起時,玉帝並未遷怒於太白金星,而是對他言聽計從,再次派他下界言和,足見玉帝對太白的信任。

那麽佛教呢?在凡間佛教已經不如往日,‘寺’不如‘觀’。而在天庭又如何呢?那些菩薩羅漢有澤世濟懷之責,救苦救難之任,卻無一人在靈宵寶殿上用有一席之地,如來和他的一班徒子徒孫偏安靈山一隅,可憐巴巴的聚在偏遠的極樂世界。

佛教教徒也不乏能人志士,憑什麽不受重用?

悟空本是一塊仙石,與天地同生,日積月累的吸取天地日月精華,終於修煉成形了,化成石猴。修煉成行成功,就考慮拜師學藝了。

往後的一切,不過是因為菩提老祖‘窮則思變’。”

疏碧問:“這話奇了,千百年來只有說孫行者傲氣的沖動的,還不曾聽這一說呢。”

鈕祜祿氏正要說話,聽得廊檐處有人笑道:“這裏好熱鬧呢!”

11.幽蘭蕙性多姝麗

康熙四十四年秋天,十四阿哥大婚。

這日天氣極好,似是知道人間有喜事,蓊雲不見,暖陽大照。

待進了十四阿哥府,鶯歌翠語環繞,金銀晃眼,佩玲叮當,那風流那笑顏那爭奇鬥艷自是不用細述。阿哥們的英姿勃發、氣宇軒昂、斯文沈靜更是不用多言。

且言酒過三巡,饜足興盡,個個倚椅歇酒,面有微醉。

不時,諸客裏,清醒著的相告離去,不一前後。那邊,十四阿哥還在和太子爺、三阿哥幾個哥哥們喝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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