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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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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十四側福晉舒舒覺羅氏陪著四福晉說著話,因問:“這是鈕祜祿格格罷?”

說著,一雙秋水剪眸含著笑意打量著鈕祜祿氏,鈕祜祿氏回以一笑。

四福晉笑道:“弟妹好眼力。她叫水雲。”

舒舒覺羅氏笑道:“萱兒知道。我們有見過,是嗎?水雲格格?”

“側福晉好記性,還記得鄙下虛顏俗姿。”鈕祜祿氏笑道:“當日是水雲莽撞,不意冒犯到了側福晉。想來,側福晉不予計較的才是水雲之幸。”

舒舒覺羅氏鳳眼一挑,嫣然笑道:“多早晚的事了?萱兒怎麽會記得?該不會是,格格還記得罷?”

鈕祜祿氏倏然擡眼,秀眉微蹙,笑道:“不知道側福晉指的是什麽?還需側福晉提示才是!”

舒舒覺羅氏笑裏藏刀,“格格還需要萱兒提示?多大的事呢?莫不是格格真的沒有忘記罷?”

鈕祜祿氏怒極反笑道:“從不曾想起,何須忘記!”

一旁的四福晉打量著舒舒覺羅氏,一身梅紅色的錦緞宮裝,眉眼間桀驁隱隱,對著鈕祜祿氏含著明顯的鄙視和敵意。見舒舒覺羅氏咬著牙還要再說,她笑著出聲:“弟妹和雲兒聊著起興,倒把嫂嫂涼一邊了,嫂嫂可不依呢!弟妹說,如何罰你怠慢之罪?”

舒舒覺羅氏瞅了眼四福晉,她雖含著笑意,臉上卻淡淡的。暗想德妃娘娘一向喜愛這個兒媳婦,自己還是不要太放肆了!便報以一笑,拉著四福晉衣袖,“好嫂嫂饒了萱兒這一遭兒罷!改日登門謝罪去!”

四福晉笑道:“瞧唬的弟妹!嫂嫂不過白說一句,鬧玩的呢!”

這裏才罷了,方以為諸事皆休,那邊“哐啷”一聲傳過來。三人望去,四面正要走的、正在歇酒的、安靜打盹兒的、皆好奇看向那裏。三人走攏去,原是十四阿哥喝得高了,面色潤紅,身子虛晃,一個不小心,伏下身子去,幸兒攀在桌沿,只踢倒了一張椅子。剛才那聲音就是這麽來的。

圍觀之人哄然笑起,四福晉也好笑起來,忙對楞著的舒舒覺羅氏笑道:“還不快去扶好了,沒的惹來笑話。”

舒舒覺羅氏方才上前扶著十四阿哥,笑道:“爺自然是高興成這樣的!”又回頭吩咐:“快沏茶來,給各位爺都上了!”

太子爺醉掩星眸半伏在桌上以手肘撐之,猶笑著道:“十四弟!你還有一碗沒喝呢!”

十四阿哥聽罷,一手推開舒舒覺羅氏,上前就去拿酒壇子,也不拿碗來,直接仰頭灌下。咕嚕咕嚕幾大口,顫顫歪歪的擱壇方罷!嘴裏猶說著:“二哥還有何話說?”

太子爺大笑,正欲答話,不料從十四阿哥身上飛出一物,眾人猶未察覺,已有七分酒醉的太子爺卻看見了,咦了一聲,定眼一瞧,摸索著拾起,道:“這是甚麽?”

十四阿哥定眼一看,不作多想就要抄手去奪,太子爺一避,笑道:“快講講!定是有故事的了!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就是再喝十壇子酒也不能了罷!”

十四阿哥坐下,接過婢女遞來的茶水猛喝幾口,方才笑道:“能有什麽故事?要真有什麽隱蔽的故事,弟弟我能隨身帶著讓太子爺揪住?”

太子爺得意的笑道:“本來是沒什麽故事的!你這一說呢,越像是有故事的了!本不過就是條帕子罷了,這會子,可不能就這麽了罷!”

十四阿哥一臉無奈,“這本不過就是條帕子!二哥又何必非要多來找趣不可呢?”

一旁十阿哥笑道:“十四弟,你只說這帕子是何人的不就完了?”

鈕祜祿氏一驚!怎麽他們都笑得那樣暧昧?

四阿哥瞟了鈕祜祿氏一眼,偏又被四福晉看見,四福晉便也多看了一眼鈕祜祿氏。

偏個舒舒覺羅氏眼尖,望向鈕祜祿氏道:“格格的帕子上繡的也是朵蘭花呢!”

鈕祜祿氏猛然擡起頭來,看到周圍的目光像箭一般的投射到自己身上,低頭一瞧,原來自己手裏捏著的帕子上,也是一朵蘭花。她記起那天在閣裏,十四阿哥因四處打量,見案上有一個土定瓶中供著數枝菊花,旁邊竹編籃裏放著針線織物,便起身瞧去。

內裏有一塊白凈的絹帕上,繡著一朵解佩梅,因手工精膩細致,竟如真花一般。勾蕊吐馨,嫩瓣清秀,看著似乎就覺得有一股清香縈繞著,隱隱鉆進鼻間。十四阿哥笑道:“這帕子倒好,爺拿了!”

鈕祜祿氏擡頭,看到十四阿哥正把那塊剛剛紮尾完工的帕子掖進袖內,笑道:“我不精於針黹,十四爺看的上就拿去罷。”

當時並未作多想,不料今天卻另生事端,這可如何是好!

12.一聲彈指渾無語

猶自鎮定的鈕祜祿氏,不由得低頭不知所措起來!看來,簡單的事情被他們想的有多麽不堪了!正猶豫要怎樣說話,十四阿哥先道:“爺一早想好的,偏生出枝節!這要從何說起呢!”

眾人聽這話更有故事,便都望向十四阿哥。十四阿哥不過是急中隨口一句,哪裏就能編全了?正當眾人的目光不停的流連在十四阿哥和鈕祜祿氏之間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十四爺,您真是有心了!”

眾人齊刷刷的回頭過去,一個一身火紅的女子立在十步開外。蜂腰削背,鴨蛋臉,烏油頭發盤成髻,高高的鼻子,兩邊腮上微微泛著紅色。一雙清亮的水眸,沈著清澈。身旁兩個婢女一左一右低眉垂眼而立。

正是十四福晉,完顏氏紫韻。

不由得眾人皆自大驚。按照習俗,參加婚宴的客人是不可以見新娘的。而新娘,只在新房等候新郎,待諸客離去,新郎回房,行過合巹禮就禮成婚到。

而此時,完顏氏卻蓮步輕趨,毫不忌諱。

四福晉上前一步,低聲道:“弟妹怎麽出來的!這不合規矩!”

完顏氏羞赧一笑,低頭道:“這官司原是因為我,我不出來,沒個結果。”

十四阿哥才反應過來,略有不悅,“怎麽出來了!”上前攜了完顏氏,又向眾人道:“進裏間吃茶罷!”

旁觀笑語者皆是皇子福晉,哪有不依的?便都回頭往裏間走去,一行人逶迤而至,早有婢女們拿來了墊子褥子鋪好,且備好了茶。滿屋子身份尊貴的皇子福晉,只覺像有一層金炫的光暈籠罩其間。

只見完顏氏自十四阿哥身後走出,來到閣裏最中間,屈膝福身,道:“原是弟媳不懂規矩,鬧了荒唐,望哥哥們嫂嫂們笑過今回就不要再放在心上,那才是弟媳的顏面呢!”

太子妃瓜爾佳氏笑道:“弟妹快起,這話多心了,哪有自家人笑話自家人的道理。”

完顏氏盈盈一笑站直了身子,方看向太子爺,恭謹的道:“太子妃有心成全紫韻,不知道太子爺可依得?”

太子爺喝下幾杯茶,人已經清醒了不少,先前不過是一時玩鬧,現見新弟妹親來解圍,哪有再玩鬧之理。不過一笑了之,溫和道:“原是做哥哥的玩笑大了。這帕子還給弟妹罷。”說著就把白色絹帕遞了過去。

完顏氏上前接了,屈膝一謝,“謝太子爺開恩。”

太子爺虛扶一把,完顏氏後退到十四阿哥身旁。

卻見舒舒覺羅氏上前一步,說道:“恕萱兒不懂,有事請教!”

正在飲茶的眾人暗自偷笑,就知道今天還有戲看的!果不其然!

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十四阿哥劍眉蹙起,心裏一陣厭惡。

因是女眷發言,太子妃只得又笑道:“當著你家十四爺和嫡福晉的面,你有什麽想問的,只管說就是。”

舒舒覺羅氏冷笑了一番!眼光掃過閣內在座之人,除了淡然的四福晉和十四福晉以外,餘者無不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擺在那裏!偏就不稱你們的心。

舒舒覺羅氏淺笑,“萱兒是想請教,福晉帕子上那束梅花是如何繡成的,竟是那樣好看呢!”

十四福晉擡頭,見舒舒覺羅氏望著她,便笑道:“能入妹妹的眼,想來不是不堪之物了。妹妹若願意,日後我們可以一起刺繡。”

十福晉湊笑道:“十四弟妹家的姐妹真有趣。這頭一天呢,感情就這樣好了。”

九福晉笑道:“弟妹歆羨了?那就跟著學學!”

十福晉冷笑道:“這有什麽羨慕的!咱也羨慕不來呀!”

八福晉道:“你們兩個倒也有趣!太子爺太子妃、各家貝勒阿哥都在呢,竟然聊起家常來了!”

十福晉掩嘴笑道:“不聊家常,難不成聊那朵蘭花?”

完顏氏笑道:“若十嫂喜歡,不如就把這帕子轉贈十嫂?只是不知,可入得十嫂的眼。”

十福晉笑道:“十四弟妹真愛說笑!十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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