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過去現在與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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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活動結束後，於熙瑤叫住了和夥伴一起往外走的林周。
林周以為她還是想要開導一下自己，於是對門口等著的宋晨南顏佳奇他們歉然道：“你們先回去吧。”
她沒想到的是，於熙瑤叫她留下，是為了一個項目。
……
走出春江花月的1908，林周有些恍惚。
她擡眼看了下電梯，上行指示數字顯示在25樓。
下意識地低頭滑開手機，發消息給JoeChan：“阿佑，你在家嗎？”
在她一腳邁入電梯後，那邊回覆過來：“在。”
等林周到了樓下的陳佑舟家，他正蹲在茶幾旁做手工。
一只木船在他白皙的指尖慢慢成型。
他並未留意林周有些驚訝的目光，手捏砂紙，專註地打磨拋光，一邊自顧自地說道：“很久沒做了，收拾房間發現了幾包材料，想著不用也浪費。”
林周卸下背包，坐在沙發上，前傾著身體，眼也不眨地註視著他的動作。他的側臉對著她，微收的下巴，挺直的鼻梁，還有因為專註而異常堅毅柔和的眼波，都一一一晃動在她的視野中，她不知不覺看出了神。
這個曾經那麽遙不可及的人，此刻真真切切地在她面前，與她呼吸相和，身上清幽的木香尾調撲面而來。
在他撇唇輕笑，準備獻寶一般把手裏的成品展示出來的時候，林周突然伸手抱住了他，臉埋進他的頸窩。
體溫，也在此刻交融。
陳佑舟怔了怔，丟開模型，微微探身過去，整個人靠向沙發，手上使力，把她帶入懷裏，胳膊虛虛扣在她的後腰。
此刻，林周跪坐在沙發上，懷裏是半仰著的人。她低頭，下巴蹭在他的發頂，緩了緩心跳後，問他：“阿佑，我們是在戀愛嗎？”
——這段時間，他們又像去年那樣，幾乎每天都見面。不同的是，她已經徹底明確了彼此的心意。
陳佑舟的視線對上她潔白頸項上的掛飾，小指勾過來輕嗅了一下，聞到淡淡的皮革味裹著她身上的清香。
這個暧昧的動作令林周雙頰微紅，不自在地轉過視線。
“很久沒戀愛了，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戀愛。”
陳佑舟說完，臉上泛起狡黠的笑容：“要不，你教教我怎麽談戀愛？”
林周郁結。這個人，好過分啊。他只是很久沒戀愛，而她根本沒談過戀愛……
這麽想著，她心底也跑過頑皮的念頭，伸手抱住他的頸子俯下臉去。
談戀愛的話……是要接吻的吧。
“……”陳佑舟驀然睜大眼睛，收緊了扣在她腰間的手。她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林周的掌心撫過他臉頰，清澈的眼睛裏波光閃動，溫軟的唇瓣蹭在他嘴角，試探地移動。
他呼吸漸重，繃緊了肩胛，她腰上的一小塊布料從他指縫漏出去。
“林周……”他撫上她後頸，抵住她額頭，回避著她進一步的親昵動作，嗓子裏洇開淺淺的潮聲，“再等一等。”
她懵懂望過來，眼底盡是情動。
他眸子暗了暗，貪婪地吮了下她的鼻尖，解釋道：“再等等，我怕傷到你……”
似是覺察到他身體僵硬的變化，也感受到懷裏的溫度驟然變得灼人，林周雙頰發燙，放開手，挪到了一邊。
她垂下頭，等劇烈的心跳平覆，眼前還晃動著他由錯愕到迷離的表情，想起丁詩爵說過的話——
“他對這位女性有性沖動。”
“阿佑，”她決定坦然面對曾經引發二人間危機的問題。不過，開口還是有些羞澀：“你……是不是想要我？”
“……”
陳佑舟總是被她的直球砸得無言以對。他拈過她置於膝頭的手，把自己的指頭扣進去，沈吟片刻，徐徐開口：“我……怕我再發病。在我沒有確切的把握能夠自控前，再等一等。我不想再像那次……”
“林周，”他另一只手掰過她的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我想和你談健健康康的戀愛，你明白嗎？”
熾熱果斷、純粹無瑕的相戀相愛。他想毫不畏懼絕無保留地傾心呵護她。所以，他要克服獨占欲、猜疑心，還有目前沈積在心底深處的那些棱角碎片。
林周的手乖順地蜷在他掌心，輕輕“嗯”了一聲。
原來，他也一樣對那日的言行失控難以釋懷。
“阿佑，”林周輕輕把頭靠向他，“沒有人是完美的哦。就算是曾經作為我偶像的阿佑，我也從來沒有把他想得很完美。所以，不用對自己太苛刻。脆弱也好，恐懼也好，暴躁也好，那都是很正常的情緒，每個人都會有……”
陳佑舟抵著她的額頭，喉嚨裏滾過悠悠喟嘆，不懷好意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林周你……別勾引我。”
“……我沒……”
林周急急解釋，他已欣然一笑，起身道：“我去做晚飯。”
簡單的茄汁拌面和煎餃，配了蘿蔔幹貝湯。
他們對坐著，輪廓陷在壁燈光影中。
林周說：“阿佑你要不要開美食直播？”
陳佑舟笑：“這麽欣賞我的廚藝？”
她重重點頭：“真的很棒。”
“在我看來，美食是用來吃的，不是為了展示陳列的。”他散散淡淡說完，起身收拾碗筷。
褲兜裏突然揚起諾基亞的經典鈴聲。
他動作微滯，騰出手掏出手機。
“嗯遠遠，是我。”他的目光投向餐桌旁的人，收住準備避開她、往另一頭走的腳步。
“是嗎？”他對著聽筒輕笑，“恭喜你，了不起的藥學家。”
“嗯，好。我會的，你也是。加油。”
電話持續了十多分鐘，林周一直微垂著睫毛，凝視著餐桌桌布上的格子紋路，臉龐在細碎的燈光裏明明暗暗。
陳佑舟掛掉手機，盯著她睫毛覆下的陰影，眼裏含著一絲戲謔：“吃醋了？”
她眼波微動，搖了搖頭。
陳佑舟下意識地要把手機往褲兜裏收，想了想，又隨手放在餐桌一角。
“那個手機，很舊了呢。”
他怔了怔：“嗯，質量好。”
林周緘口沈默。
他遲疑了一瞬，說：“遠遠研發的藥品和相關論文在協會獲獎了，打電話報個喜訊。”
“嗯。”林周應了一聲，擡起眼睛與他對視，“阿佑，我沒有青梅竹馬，但我想試著理解這種一起長大的感情。”
此時的林周，想到的不止是面前人的少年往事，還有在她的通訊錄裏失聯多日的思雲。
之前於熙瑤對她提及的項目又回響在耳畔——
“有一項田野研究，是做鄉村心理問題疏導和自殺危機幹預，中心打算選派幾個員工過去，歷時半年到一年，你願意去嗎？”
她口中的地名，正是林周經手的PST治療對象阿松做過鄉村婦女教育現狀調查的地方，也離思雲的家鄉很近。
人生的際遇也許就是這麽奇妙，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過去與現在，經由幾道電話串聯，可能就會通往某段未知的將來。
她思緒萬端，一時有些走神。
陳佑舟俯身過來，伸手把她鬢邊的發絲撥到耳後，思忖著開口道：“我和遠遠，共同擁有的是過去，而你是我想共度將來的人。我想和你一起度過從現在起的每一刻，度過看不見盡頭的時光。”
頓了下，他問：“林周，你願不願意搬來跟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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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周以為她還是想要開導一下自己，於是對門口等著的宋晨南顏佳奇他們歉然道：“你們先回去吧。”
她沒想到的是，於熙瑤叫她留下，是為了一個項目。
……
走出春江花月的1908，林周有些恍惚。
她擡眼看了下電梯，上行指示數字顯示在25樓。
下意識地低頭滑開手機，發消息給JoeChan：“阿佑，你在家嗎？”
在她一腳邁入電梯後，那邊回覆過來：“在。”
等林周到了樓下的陳佑舟家，他正蹲在茶幾旁做手工。
一只木船在他白皙的指尖慢慢成型。
他並未留意林周有些驚訝的目光，手捏砂紙，專註地打磨拋光，一邊自顧自地說道：“很久沒做了，收拾房間發現了幾包材料，想著不用也浪費。”
林周卸下背包，坐在沙發上，前傾著身體，眼也不眨地註視著他的動作。他的側臉對著她，微收的下巴，挺直的鼻梁，還有因為專註而異常堅毅柔和的眼波，都一一一晃動在她的視野中，她不知不覺看出了神。
這個曾經那麽遙不可及的人，此刻真真切切地在她面前，與她呼吸相和，身上清幽的木香尾調撲面而來。
在他撇唇輕笑，準備獻寶一般把手裏的成品展示出來的時候，林周突然伸手抱住了他，臉埋進他的頸窩。
體溫，也在此刻交融。
陳佑舟怔了怔，丟開模型，微微探身過去，整個人靠向沙發，手上使力，把她帶入懷裏，胳膊虛虛扣在她的後腰。
此刻，林周跪坐在沙發上，懷裏是半仰著的人。她低頭，下巴蹭在他的發頂，緩了緩心跳後，問他：“阿佑，我們是在戀愛嗎？”
——這段時間，他們又像去年那樣，幾乎每天都見面。不同的是，她已經徹底明確了彼此的心意。
陳佑舟的視線對上她潔白頸項上的掛飾，小指勾過來輕嗅了一下，聞到淡淡的皮革味裹著她身上的清香。
這個暧昧的動作令林周雙頰微紅，不自在地轉過視線。
“很久沒戀愛了，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在戀愛。”
陳佑舟說完，臉上泛起狡黠的笑容：“要不，你教教我怎麽談戀愛？”
林周郁結。這個人，好過分啊。他只是很久沒戀愛，而她根本沒談過戀愛……
這麽想著，她心底也跑過頑皮的念頭，伸手抱住他的頸子俯下臉去。
談戀愛的話……是要接吻的吧。
“……”陳佑舟驀然睜大眼睛，收緊了扣在她腰間的手。她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林周的掌心撫過他臉頰，清澈的眼睛裏波光閃動，溫軟的唇瓣蹭在他嘴角，試探地移動。
他呼吸漸重，繃緊了肩胛，她腰上的一小塊布料從他指縫漏出去。
“林周……”他撫上她後頸，抵住她額頭，回避著她進一步的親昵動作，嗓子裏洇開淺淺的潮聲，“再等一等。”
她懵懂望過來，眼底盡是情動。
他眸子暗了暗，貪婪地吮了下她的鼻尖，解釋道：“再等等，我怕傷到你……”
似是覺察到他身體僵硬的變化，也感受到懷裏的溫度驟然變得灼人，林周雙頰發燙，放開手，挪到了一邊。
她垂下頭，等劇烈的心跳平覆，眼前還晃動著他由錯愕到迷離的表情，想起丁詩爵說過的話——
“他對這位女性有性沖動。”
“阿佑，”她決定坦然面對曾經引發二人間危機的問題。不過，開口還是有些羞澀：“你……是不是想要我？”
“……”
陳佑舟總是被她的直球砸得無言以對。他拈過她置於膝頭的手，把自己的指頭扣進去，沈吟片刻，徐徐開口：“我……怕我再發病。在我沒有確切的把握能夠自控前，再等一等。我不想再像那次……”
“林周，”他另一只手掰過她的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我想和你談健健康康的戀愛，你明白嗎？”
熾熱果斷、純粹無瑕的相戀相愛。他想毫不畏懼絕無保留地傾心呵護她。所以，他要克服獨占欲、猜疑心，還有目前沈積在心底深處的那些棱角碎片。
林周的手乖順地蜷在他掌心，輕輕“嗯”了一聲。
原來，他也一樣對那日的言行失控難以釋懷。
“阿佑，”林周輕輕把頭靠向他，“沒有人是完美的哦。就算是曾經作為我偶像的阿佑，我也從來沒有把他想得很完美。所以，不用對自己太苛刻。脆弱也好，恐懼也好，暴躁也好，那都是很正常的情緒，每個人都會有……”
陳佑舟抵著她的額頭，喉嚨裏滾過悠悠喟嘆，不懷好意地捏了捏她的耳垂：“林周你……別勾引我。”
“……我沒……”
林周急急解釋，他已欣然一笑，起身道：“我去做晚飯。”
簡單的茄汁拌面和煎餃，配了蘿蔔幹貝湯。
他們對坐著，輪廓陷在壁燈光影中。
林周說：“阿佑你要不要開美食直播？”
陳佑舟笑：“這麽欣賞我的廚藝？”
她重重點頭：“真的很棒。”
“在我看來，美食是用來吃的，不是為了展示陳列的。”他散散淡淡說完，起身收拾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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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微滯，騰出手掏出手機。
“嗯遠遠，是我。”他的目光投向餐桌旁的人，收住準備避開她、往另一頭走的腳步。
“是嗎？”他對著聽筒輕笑，“恭喜你，了不起的藥學家。”
“嗯，好。我會的，你也是。加油。”
電話持續了十多分鐘，林周一直微垂著睫毛，凝視著餐桌桌布上的格子紋路，臉龐在細碎的燈光裏明明暗暗。
陳佑舟掛掉手機，盯著她睫毛覆下的陰影，眼裏含著一絲戲謔：“吃醋了？”
她眼波微動，搖了搖頭。
陳佑舟下意識地要把手機往褲兜裏收，想了想，又隨手放在餐桌一角。
“那個手機，很舊了呢。”
他怔了怔：“嗯，質量好。”
林周緘口沈默。
他遲疑了一瞬，說：“遠遠研發的藥品和相關論文在協會獲獎了，打電話報個喜訊。”
“嗯。”林周應了一聲，擡起眼睛與他對視，“阿佑，我沒有青梅竹馬，但我想試著理解這種一起長大的感情。”
此時的林周，想到的不止是面前人的少年往事，還有在她的通訊錄裏失聯多日的思雲。
之前於熙瑤對她提及的項目又回響在耳畔——
“有一項田野研究，是做鄉村心理問題疏導和自殺危機幹預，中心打算選派幾個員工過去，歷時半年到一年，你願意去嗎？”
她口中的地名，正是林周經手的PST治療對象阿松做過鄉村婦女教育現狀調查的地方，也離思雲的家鄉很近。
人生的際遇也許就是這麽奇妙，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過去與現在，經由幾道電話串聯，可能就會通往某段未知的將來。
她思緒萬端，一時有些走神。
陳佑舟俯身過來，伸手把她鬢邊的發絲撥到耳後，思忖著開口道：“我和遠遠，共同擁有的是過去，而你是我想共度將來的人。我想和你一起度過從現在起的每一刻，度過看不見盡頭的時光。”
頓了下，他問：“林周，你願不願意搬來跟我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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