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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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經過,都是必經之路。

——姜忍冬的日記

人走的差不多了,會議室只剩下程京澤,季墨,陸庭宇。她早已疼得頭暈眼花,想趕快到辦公室去休息一會兒,可程京澤卻突然攔住她的去路,她本就因為生理期而煩躁不安,又被他攔住去路,這會兒不大高興,莫名其妙看著他。

程京澤卻忽視她憤恨的眼神,三下五除二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寬大的西裝遮住她的半個身,忍冬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

程京澤轉身對季墨說:“墨墨,去找身衣服。”季墨聽了,先是有意無意的看了陸庭宇一眼,這時,他正好也看向她,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季墨她移開眼,說:“姜助,跟我來吧。”

忍冬後悔的直想撞墻,心急的要命,也只顧得上疼痛了,更沒顧得上把兩個冤家留在了會議室。

洗手間內,忍冬懊惱地看著裙子後面一點紅色,窘迫的要死,幸好開會時面對著大家,不然,豈不是丟臉丟到外星了。不一會兒,季墨進來了,遞給她一個包,說:“姜助,這是我的衣服,本來是為晚上準備的,你先穿,我們身材差不多,你穿應該合適。”

“謝謝,以後叫我忍冬吧。”

季墨友善一笑,“好,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袋子是ETAM的標志,上周經過ETAM旗艦店,不經意向裏面看一眼,這季新出品的主打服飾,如今靜悄悄的躺在盒子裏。

淡粉色的雪紡裙,簡潔流暢,工藝精致,看起來像季墨的風格。忍冬換下自己弄臟了的衣服,果然,正合適。陸庭宇看到忍冬換身衣服出來,眼波明顯一動,平日她不愛打扮,除了重要場合,也不過像早上一樣,裙子外面套上小西裝,這樣輕盈的裙子,穿著在她的身上倒是少見。

她穿上季墨的衣服,從背後看,兩人真的很相似,她轉身的那一瞬,他甚至誤認為成季墨了。季墨看向陸庭宇,他的表情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知道,他心裏喜歡的是姜忍冬,可是,她還是不甘心,為什麽就她不行?這麽多年了,他沒有放棄過對忍冬的追求,同樣,季墨也沒有放棄過。

他們就像做游戲一樣,他追她,她追她,誰都不想回頭看一看,背後苦苦追隨的人,無論什麽時候都不曾放棄過的人,其實,才是最值得心疼的人。

陸庭宇見忍冬臉色不好,就讓她可以回去休息,他虛扶她的胳膊,能感到她在微微顫抖,想必疼得厲害了,鼓勵的說:“今天表現很好,不要硬撐,待會大家去吃飯,晚上商量合同事宜,我先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一下。”

公司還有人來來往往,她把程京澤的衣服放在袋子裏,又不方便給他,只好暫時拿著。陸庭宇讓她在門外等一下,自己去處理一下事情就來,忍冬看到程京澤在長廊那端的窗口站著,她看向他的時候,他也正好看過來,她便拎著袋子走過去。



外的陽光穿透玻璃照進來,灑落在單手放入口袋的男人身上,將他映照在地上的身形拉成一條長長的影子。 忍冬走近他,也沒說話,而是比肩而立,像他一樣看著外面,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見外面林立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車輛,和像螞蟻一樣的人群。

陽光透過玻璃從他側臉照射過來,他半張臉沐浴在光影裏,他的眼睛是內雙,從忍冬的角度,可以清晰看見隱藏在裏那一層,睫毛顯得愈發纖長,一雙微挑的桃花眼隱約帶笑,混合著陽光,少了分平日的嚴肅淩厲。

她還沒開口,就聽他說:“我送你回去?”

忍冬把衣服還給他,也沒想讓他送回去,更何況陸庭宇馬上就來,她剛想拒絕,突然聽見陸庭宇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忍冬。”

程京澤也聽見了,她轉身看一眼陸庭宇,然後,對他說:“不用了,師兄可以送我。”

程京澤的臉瞬間黑了,越過她的肩頭看向陸庭宇,臉色陰沈沈地的面向窗外,良久,重重地嘆一口氣,忍冬知道,他的意思是你隨便,我不管你了。午間的陽光很充足,這樣大好的天氣很難得,可是,一路上她疼得頭發暈,也顧不得好天氣好風景。

陸庭宇見她疼得厲害,要送她去醫院,他實在擔心她的身體,這段時間,她的心臟還好,沒出現胸悶的現象,她太脆弱了,身體健康真的不能再出現任何不好的情況。

陸庭宇和她商量過段時間把病情告訴程家,可是忍冬不同意,非說每到那個地步,又不肯住院接受治療,只是在家吃藥,一提到醫院就害怕,真拿她沒辦法。 陸庭宇知道她的家裏也沒有人,就把她帶回自己的公寓。剛回國時,忍冬就住在這裏,隔了這麽久,她一進門,發現擺設好像一點沒變。

她捂著肚子坐到沙發上,心想可能昨天喝冷水了,晚上又感冒,今天才疼得這麽厲害,陸庭宇直接打橫抱起她,送到二樓的臥室,忍冬的心揪著,他對她一如既往的好,她都覺得不好意思,虧欠他的太多了,陸庭宇能感受到她的腿都不住打顫,趕緊去倒了一杯熱水,又看著她喝完。

過一會兒,她不再皺眉了,窩在被裏有些昏昏欲睡,他試一下額頭,沒有燒了,這才放心離開。

忍冬縮在被窩裏,神經緊繃了一上午,很快睡著了,可能太累了,她睡得很香,連夢都沒有光顧,醒來的時候,天色昏暗,已經很晚了。

她困頓的看著窗外發呆。突然,身後有鈴聲響起,不是她的手機,她一看,陸庭宇手機竟然沒帶,可能是走的急了,扔在床邊,還差一點就要掉下去。拿過手機,屏幕顯示來電人是墨墨,她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認識的,但是,今天開會的時候,季墨總是很奇怪的看著陸庭宇,那時候,她就猜到,他們有可能認識,她的第六感一向這麽準,果不其然,他們不但認識,好像還很熟。

電話一直在響,她沒有接,直到鈴聲停止,手機上顯示了一個未接電話,她把手機放到一旁,望著窗外出神。

年少時,你總說要去愛一個未知的男人,你徘徊,你等待,你不改初心,你知道,茫茫人海中,那人正疾步向你走來,風雨無阻。那溫潤如水的少年,已然成了能保你安好,護你周全之人。所以,你堅持,直到他出現,無論有多少人說過愛你,只要不是你所要的那一個,你依然固執地等待,他是最溫暖的少年,為你逆光尋來。

這就是常人所說的偏執,對於很多人來說,這是病,得治。你以為你等,就能等到心目中的完美情人,其實,你錯了。愛情是個什麽東西?聽得人多,見得人少,或許,錯過眼前的人,往後的路,你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書中的愛情太過理想化。

你要找的,是那個能夠陪伴你走過後半生的人,遇到泥濘,你們互相攙扶,共同走過,遇到平坦大道,你們一起攜手,有福同享,你需要的是一個能給你溫暖,安全的丈夫,他不需要長得多好看,也不需要多有錢,只要他疼你,懂得你的喜樂,就已足夠。

能陪你花前月下,花天酒地,演浪漫言情劇的人,始終不是你最後的歸宿。他們只是人生路上一個小小的過客,他們教會你面對,教會你勇敢,教會你珍惜。可最後,你們還是要分道揚鑣,你想要到達的終點,是能夠給你遮風擋雨,帶來安全和溫暖的家。等待就是浪費青春。

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這次響得很執著,連響了兩次,她都坐在一旁,看著屏幕直到滅掉,也沒有動。忍冬有起床氣,醒來後,不喜歡說話,半天才能緩過來,如果有人突然把她吵醒了,那一整天都會沒精神,還好她的生物鐘很準時,一般上班的時候,會自動醒來。

忍冬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出了一會兒神,又掏出自己的手機,坐在床上玩起了超級瑪麗,她玩的一點不好,手機裏的游戲都是程京澤在玩,夜裏,他翻窗戶進屋裏,她讓他走,他不走,死皮賴臉的這摸摸那看看,順手拿起她的手機玩游戲,可氣的是,忍冬從來沒有破過他的記錄。

玩得正興起時,樓梯傳來腳步聲,應該他回來了,陸庭宇推開門,看見她正望著門外,一看見自己,突然露出像孩子一樣驚奇的表情,她的長發散在肩上,白皙的臉上因為剛睡醒還有些紅潤,忍冬沖他甜甜一笑,說:“你回來了?”

突然,他生出一種錯覺,覺得她現在就是自己的小妻子,他下班回來晚了,她就等他回來,像所有會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一樣,帶著一點期待與想念。

而事實卻並非如此,這這個認知讓他有些失落。

作者有話要說: 前段時間橙在N市,認識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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