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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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世界為我靜音三分鐘,讓我好好想想,下一步,我該怎麽走。

姜忍冬的日記

日上三竿,忍冬醒來,宿醉讓她的後腦勺隱隱作痛,一照鏡子,頭發散亂,眼睛腫成了核桃,她氣惱地躺回去,完全想不起昨晚是怎麽回來的,每次都是這樣,一喝酒就變得粗心大意。

忍冬一看時間,真是不早了。

茶幾上,放著冒著熱氣的早飯,還有一張字條,本以為映入眼簾的還是他雋秀挺拔的小楷,沒想到,竟然是一串英文:Don 't foget the mother 's birthday gift.他提醒她,別忘了姜凡的生日。

周末是姜凡的生日,忍冬本來就記在心裏,其實,早就在物色禮物了,往年,從未送過什麽,因為姜凡說,兩個孩子能平安健康長大,便是她最大的禮物。那時,她沈浸在幸福之中,被保護地滴水不漏,那些天真無邪的日子,卻是一去不覆返。

如今,她長大了,他們一天一天老去,以前,程峰夫婦在外打拼,吃苦受累,從不在他們面前提起,換來的是他們豐衣足食的生活,現在輪到他們孝敬長輩了,該她盡心的,她就應該做到,姜凡一心想要讓程京澤和唐詩在一起,她的生日,一定少不了唐詩。

阿政回來了,這麽熱鬧的場面他一定會在。周五,還沒下班,程京澤發來短信,告訴她姜凡生日會在家中舉行,忍冬明白她的意思,想借機讓家中親朋認識唐詩,想把程京澤的婚事提上日程,所以正好趁此,讓大家知道,唐詩和程家的關系。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兩人走在商場裏,時不時,有女孩子回頭偷看他,像他這麽漂亮的男孩子,到哪裏都是閃著光的金子,和他走在一起時,回頭率真是不小,忍冬讓導購拿出那條躺在專櫃裏的金項鏈,這麽粗的一條鏈子,只有那種上了年紀的土豪才戴,庸俗又沒品。

江豈政一驚,“你想買這個?”

忍冬放回項鏈,雙眼無神地看看他,說:“怎麽辦?”最後,看來看去都沒有合適的,江豈政早料定,她買不到好東西,所以早有準備。

忍冬被帶到一個古玩店,他好像和店主很熟,那人年紀稍長他一點,很親切地叫他阿政。跟著他們走進去,店裏很多精美的成品,他們卻沒有停下來,而是走到屋內,不知從哪裏打開一扇門,像地下室一樣的地方,裏面裝飾很精致。一眼望去,屋子裏全是私人收藏,忍冬看得眼花繚亂,江豈政讓她別客氣,隨便挑,她猶豫的看向主人。

這裏隨便一件物品,都價值不菲,何況主人這麽愛惜這裏的東西,怎麽好意思奪人所愛呢,那男人溫潤地笑,這讓她想起陸庭宇,他們的笑容裏,有一種東西很相似,能給人力量,溫暖。

得到主人的允許後,她才放下心,打開一個木盒子,一個翡翠玉鐲靜悄悄地躺在裏面,玉潤媚人,襯得那盒子,都顯得古樸質氣,玉鐲看上去純凈透明,三分溫潤,卻有七分冰冷,完美無瑕的感覺一下就抓住了她的心,就它了。

忍冬挑好後,出了收藏室,到店裏去轉,男人幽怨地看阿政一眼,說:“眼光倒是不錯。”

他嘿嘿笑了:“那當然,忍冬的眼光好的沒挑。”

江豈政開車把她送回去,只停在了小區門口,忍冬奇怪地看著他,讓他一起進去,他幾年沒見程峰夫婦了,總該去看看,不蹭吃蹭喝不像江美人的風格,可是,他連車都沒下,忍冬想起他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臉色瞬間黑了,好像有什麽事,一路上也沒說話。

“忍冬,你先進去吧,代我問叔叔阿姨好,改天一定登門拜訪。”她點點頭,囑咐他回去小心開車,才轉身進去,江豈政等她進去後,驅車離開。

天色已晚,他因為一個電話,心裏開始著急,與程京澤的車在轉彎處擦車而過,江豈政怎麽都想不到,這一錯過,也許就是一生了,因為車裏還有一個可以成就他一生的人,而程京澤此時也在煎熬,唐詩已經夠讓他頭痛欲裂了,他明白,唐詩對這樁婚事沒有任何意見,她分明對自己沒有感覺,可還是順從家中安排,這個表面上溫柔乖順的女生,其實,心中倔強地很。

忍冬在想,姜凡看到禮物會是什麽心情,一輛SUV正好從身後開過來,她一眼就認出他的車,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中相遇,同時,她看見副駕上坐著唐詩,車子從眼前一晃而過。

原來,他去接唐詩了。

進門之前,程京澤再次不解地看向她,“唐詩,你為什麽不說實話?”

唐詩一如既往的淡定,說:“為了我的家人。”

程京澤氣結,為了利益,犧牲感情,這種做法,極端,偏執。或許,因為唐詩沒有母親,現在的母親是後母,所以,她對父親和弟弟格外的珍視,為了家族利益,願意選擇一個不愛的人,忍冬比他們先一步到家,姜凡忙裏忙外,眉飛熱舞的樣子感染了她,她陪在姜凡身後,招待客人,安排座位。

不一會兒,院子裏傳來一陣躁動,估計是他們回來了,他們明明在她之前,可是,卻比她晚到這麽久,心裏莫名的有些難過。姜凡嘴裏責怪程京澤慢,卻早已把唐詩拉過去,問她父親近來可好,問她的弟弟怎麽樣,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聽聞唐詩的弟弟是個無所事事的二世祖,前段時間,闖了禍,誰知,對方也不是善茬,一定要追究到底。家裏托關系,找朋友,就是壓不下來。唐詩也著急,天天坐立不安,姐弟倆從小沒有媽媽,對這個弟弟,從來都是捧在手心怕凍著,含在嘴裏怕化了,一出這檔子事,唐詩一家,都不得安生。

姜凡知道,唐家雖不能一手遮天,但是,只要事情不大,可以和當事人商量私了,更何況連程峰都出面了,怎麽會鬧到這種地步?這時,唐詩和程峰同時擡頭,對視一眼,唐詩笑笑,對姜凡說:“幸好有程叔叔出面,因為非要整治唐喻的人是程京澤。”

姜凡和忍冬同時驚訝的看向程京澤。唐詩解釋,原來那天,酒吧打傷忍冬的就是唐喻,後來被程京澤查出來,起初,並不知道唐喻是自己的弟弟,只知道,是一個有點背景的小混混,一心想給他點顏色看看,可沒想到,關進局子才幾天,來撈他的人一大把。程京澤不松口,雙方一直僵持不下,警察局都要崩潰了,後來,唐家人要求和他見一面,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有這麽大的本事。

一見面,程京澤才知道什麽叫暈菜,站在不遠處的不是程峰是誰,他以為是碰巧遇到,還問了一句,爸你怎麽在這兒,唐叔叔你也在?民警一看,原來是老子和兒子的鬥爭,怪不得難分上下,這下一說,真相大白。

姜凡聽後,松了一口氣,差點自家人鬥起來了,忍冬以為那天在酒吧的混混早就跑的無影無蹤了,這才明白,原來,那娃娃臉竟然是唐詩的弟弟,仔細一想,真有幾分神似。姜凡本來看忍冬肩上淡淡的疤痕,心疼的不得了,還告訴程京澤,一定得找到誰幹的,正好,那幾天,程峰也在幫唐家在裏說情,沒想到原來父子倆在忙活一件事情,事情到這裏,算是圓滿了。

姜凡提議,讓程京澤帶唐詩出去旅游,所有人都呆住了。唐詩趕忙推辭,說還要上班,姜凡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天天就想著工作,大好時光,都用在工作上,我和你程叔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天天忙得頭暈腦脹,現在,又擔心兒女的事情,哪有時間出去散心,你看大的小的,沒一個能讓我省心,你們趁著現在,就該多出去走走。”

唐詩不再推辭,她沖姜凡乖巧的笑笑,程京澤沈下臉,不發一言,從姜凡提議讓他和唐詩出去走走,他的臉,就誇下來了。忍冬感覺心口一陣緊澀,她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只知道,心裏有些慌亂,有些疼痛,有些不知所措,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而程京澤似乎更加焦躁,趁著大家不註意,把唐詩拉到一旁,問:“你是不是瘋了?我記得,你剛才還和男朋友談情說愛,怎麽這會兒就要和我跑了?”

唐詩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她遠遠看著姜凡忙碌的身影,感慨地說:“其實,有這樣一個婆婆還不錯。”

程京澤覺得,她已經到了不可理喻的狀態,她孤註一擲,犧牲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換取家人的安康,他並不讚同,她的做法,也許,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太多,不必認死理,或是,循規蹈矩。

這些日子,唐詩來家裏的次數愈發頻繁,每次,姜凡都大張旗鼓,極為高興。唯有程京澤的臉,一直都是黑著,可即使這樣,唐詩仍舊不為所動,從來不在意他是什麽態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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