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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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有一個人,一件事,一段時光,讓你學會成長。

姜忍冬的日記

程京澤聞聲出來,一把攬過忍冬,笑道:哈哈,這土包子終於開竅了,記住,以後這貨就是你姐姐了!

忍冬在程京澤的鼓勵下,再一次怯生生地叫了聲姐姐,江豈政氣得捶胸頓足,淚流滿面,連聲大喊:程京澤,你不厚道,誤人子弟,我可是純爺們兒啊純爺們兒……

她不長不短的人生路中,除了程家,江豈政占了很重要的位置,他是發小,是鄰家哥哥,是年少時期最貼心的夥伴,無論分開多久,都要感謝時光,他們又見面了,曾幾何時,她以為,也許再也回不到從前,過往的人和事,早已幻滅,已不再屬於她,沒想到千回百轉,一切都回到了原地,她感激上天,又給她一次機會。

程京澤頭疼地推開包廂的門,在走廊上可以聽到隱約傳來的歌聲,可知包廂裏的人用多大的聲音,他看著兩人,無奈笑笑,不得不承認,只有阿政一個人,能讓她回歸最真的自己,她可以父母面前成熟穩重,在陸庭宇面前聽話乖巧,在他的面前理智淡然,唯有,在阿政面前,最放肆。毫不遮掩,心裏怎麽想,就怎麽做。這也是他羨慕阿政的地方,兩人面前擺幾排啤酒罐,開始肆無忌憚的劃拳,喝酒。

程京澤的歌聲不知何時響起,低沈都嗓音讓人唯心一動,但好像並沒影響到他們拼酒的熱情。

Baby won 't you tell me why there is sad ness in your eyes

I don 't wanna say goodbye to you Love is one big illusion I should try to et

but there is something left in my head You 're the one who set it up now you 'r e the one to make it stop

I 'm the one who 's feeling lost right now Now you want me to et every little t hing you said

but there is something left in my head I won 't et the wayyou 're kissing The feeling 's so strong were lasting for so long

But I'm not the man your heart is missi ng

That's whyyou go away I know

You were never satisfied no matter how I tried

Now you wanna say goodbye to me

Love is one big illusion I should try to fet

but there is something left in my head I won't et the wayyou're kissing

The feeling's so strong were lasting for so long

But I'm not the man your heart is missing

That's whyyou go away I know yes I kn ow

Sitting here all alone in the middle of n owhere

Don't know which way to go

There ain't so much to say now betwee n us

There ain't so much for you

There ain't so much for me

I won't et the wayyou're kissing

The feeling's so strong were lasting for so long

But I'm not the man your heart is missi ng

That's whyyou go away I know

That's whyyou go away I know

……

她一定聽到了,然而她卻渾然不覺地和阿政碰杯,甚至像什麽都沒有聽到,江豈政都轉過頭,起哄喊好聽,她仍沒反應。

程京澤放下話筒,坐回沙發上,執起杯一杯酒下肚,眼睛並不去看她。

其實,忍冬何嘗不懂,Michael Learns To Rock 首發這張專輯時,她正上初中,那時,這個樂團的情歌風靡校園,他喜歡聽,她也跟著聽,歌詞這樣寫道:

寶貝,你能否告訴我

為何你的眼中充滿憂郁和悲傷

我不想就此與你告別

愛是一場幻滅

我該盡力將其忘卻

但是總有一些事情停留在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是你帶給我這種感覺

又是你將它澆滅

現在我的心早已迷失方向

現在你要我忘卻你所說的一切

但我心中總留存著一種感覺

我忘不了我們的吻

那感覺多麽強烈

而且會永遠留在我心中

但我卻不是你心中想念的男人

那正是為何你不辭而別

我知道無論我怎樣努力

也無法使你滿意

現在你要向我告別

愛是一場幻滅

我該盡力將其忘卻

但我心中總留存著一種感覺

我忘不了我們的吻

那感覺多麽強烈

而且會永遠留在我心中

但我卻不是你心中想念的男人

那正是為何你不辭而別

是的我知道

孤獨的坐在這

不知身在何處

不知該何去何從

你我已相對無言

你不再意味著什麽

對你我已冷卻了心情

對我你也有同感

我忘不了我們的吻

那感覺多麽強烈

而且會永遠留在我心中

但我卻不是你心中想念的男人

那正是為何你不辭而別

那正是為何你不辭而別

……

她喝得不少,連步伐都打顫,還要繼續鬧騰。江豈政算清醒,因喝了酒,眉眼帶桃花,顯得愈發妖艷,連喝得不知東西南北的忍冬都開始叫他江姐姐。

江豈政一氣,大喝一聲:再敢這樣叫,看姐不掐死你丫的!

程京澤扯開阿政,扔到沙發裏,說:“看你那潑猴樣,江姐還差不多。”說完,拉著她往外走,忍冬扒著門不願走,江姐江姐喊,不知道還以為她在惦念烈士呢。

江豈政喘著粗氣,用最後一絲力氣說道,我不是江姐……

她拽住門把,喊:“我不走,江姐,救我……”

門“砰”地一聲關上,程京澤走在身後,手抄在口袋裏,看她踉蹌地走在大廳裏,不去管她。

忍冬喝得暈乎乎的。快到門口時,突然轉過來,差點撞進他懷裏,嘴裏嘟囔什麽,繞過眼前的障礙物,說:“阿政呢?我要去找阿政……”

他定定地看著她轉身回去,三秒鐘後,程京澤三兩步跟上去,打橫抱起,她極不情願地直哼哼,嘴裏還惦念著阿政,車子停在夜幕下,她出人意料地很乖,坐在副駕駛上,睡得一塌糊塗。

他沒回家,怕她這個樣子回去,會讓姜凡他們擔心,於是,徑直回到她的公寓。

停下以後,程京澤沒立即叫醒她,而是靜靜看著她,半個小時了,她還在睡,還有越睡越沈的趨勢。他下車,繞過去打開車門,叫她。

誰知,車上的人毫無反應,一動不動,他又叫幾聲,忍冬不耐煩地把頭偏到一邊,程京澤把她的安全帶解開,直接拎下來。

忍冬頭暈得難受,站都站不穩,靠著他的胸膛,覺得異常溫暖,帶著滿身酒氣,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裏鉆,他嫌棄地拎著她,搖搖晃晃地帶到樓上,額頭沁出一層汗。

程京澤讓她靠在門上,在包裏翻半天,沒找到,問她鑰匙在哪,忍冬還迷茫半天,最後,竟然指著頭上空,說:“在樹上了……有點高……”不知道忍冬在說什麽胡話,他好笑地撥開她作亂的手,翻裏層的包。

他是板寸,很短,忍冬一不樂意,又去拽他頭發,誰知,根本抓不住,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程京澤嚇得趕忙攬住她,誰知,她竟咯咯地笑了起來,說:“大樹還會動……好高啊……”

她的手,軟軟地搭在胳膊上,手心有種滾燙地溫度,灼得他的心都要燃燒了,他身邊的女生,精明能幹,喝酒比喝水都厲害,忍冬也如此,可每次喝,都會醉,程京澤看著臂彎裏不老實的忍冬,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和酒品不好的女人有任何瓜葛。可能是因為她經常回來住,房間沒什麽塵灰,把她扔在床上後,終於舒一口氣。忍冬翻個身,呢喃道:“那你去和她說啊……有什麽了不起……”

忍冬絮絮叨叨的說些什麽,他彎下腰,離她近一點,試圖想聽清她到底在說些什麽,“和她說啊,你個笨蛋……”

窗外,燈火闌珊。他們仿佛被籠罩在一片氤氳的氣息中,他微微皺眉,傾身覆在她的上方,忍冬的頭發,散在枕頭上,在他耳邊氣吐如蘭,聽她嘟囔半天,也聽不清到底在說什麽,他暗暗嘆氣,剛起身,她突然坐起來,不小心碰到他的嘴角,忍冬半瞇著眼,扯住他的臉,嘿嘿地傻笑起來。

程京澤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他的臉,在她的摧殘下變成各種形狀,“笨蛋阿政,喜歡她就說啊,過了這村兒,可就沒這店兒了……可是……可是我都不能說……”

驀地,他心裏一頓,輕聲問,為什麽。忍冬楞楞地,好像要什麽回答,可是,很努力想半天,最終也沒說出來,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盡時,她一下趴在他懷裏,哭了起來,怎麽都哄不好,最後,竟哭的像個孩子一般,邊抽噎邊向他懷裏鉆,“我一點都不喜歡吵架啊,不喜歡……怎麽辦……怎麽辦……”

程京澤拍拍她的背,輕聲誘哄道:“沒關系,再也不吵架了,別哭。”

忍冬卻哭得愈發厲害,怎麽都止不住,連聲音變調了,哭得人心裏難受。他心亂如麻,這時,嘴拙地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拍著她的背,一直重覆說別哭了,忽然,感到一種挫敗感,因為哄不好她,覺得有些沮喪。

漸漸地,她哭累了,半天沒言語,沈沈地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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