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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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感情上,沒經歷過挫折的人,就以為幸福唾手可得。

姜忍冬的日記

她快升中學的時候,公司資金出了問題,連房子都抵押給銀行,那時並沒人拉他們家一把。只記得姜凡每天都跑裏跑外,忙得飯都來不及吃,程峰每晚都是一身酒氣回到家,都是為了挽救瀕臨倒閉的公司。

這些年,夫妻兩人的確吃很多苦,多少險灘惡水,都一步一步走過來了,可是,現在這種大環境下,再遇到什麽困難,卻不是跑跑腿就能解決問題,要是沒有關系,辦事也困難,有一個牢固的關系網,無論怎樣,都是保障,姜凡這樣做,是人之常情。

姜凡走後,忍冬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程京澤從衛生間出來,發現她還站在門後發呆,她聞聲轉頭無奈地看他一眼,又背過身去,說:“你回去吧。”

他跟過去,從後面擁住她。

寶藍色的天幕,星光閃耀,夜涼如水,他的懷抱溫暖又堅定,一瞬間,她感覺那麽踏實,甚至有些舍不得推開,思想還在激烈的鬥爭,肢體卻已做出了行動,她硬著心,掙開他的懷抱,低聲請他自重。

程京澤被她冷硬的態度嗆到,眼神一冷,擡起她的臉,手指磨搓她的下巴,冷哼一聲:“自重?”

然後不等忍冬說話,倏地吻住她。蠻橫地撬開她的貝齒,在她的嘴裏肆意掃蕩,她的嘴裏還有獼猴桃酸甜的味道,他用舌頭一點點舔舐,用力榨取她肺裏的氧氣。忍冬推,推不開,掙不動,任由他掃蕩口中的每一個角落,堅定,執著。

他強硬地制住她,霸道的舌完全掌控失去自主的她。忍冬呼吸困難,腿軟到站不穩,他這才略略松開一點,還不肯放過她,只用牙齒輕咬她的下唇,低聲說些有的沒的話,直到她承受不住,眼角都沁出薄淚,開始用最後的力氣反抗,雙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推開,模糊地說:“疼。”

他這才略略松一點,可還是不肯放開她,攏在懷裏,埋在她的發間,忍冬穿得少,全身都在輕微顫抖,程京澤打橫抱起她,從門前到臥室,不過幾米的距離。然後把她放床上,緊接著自己覆上去,把她圈在中間,整個人慢慢下壓,他看著她嫣紅地嘴唇,莫名地有些躁動。

暖黃的燈光下,他幽深的眼眸盯著她,一瞬不瞬,忍冬準備擡起右手的時候,他忽然轉變方向,貼在了她的耳邊,“你知不知道,有時,你要是不固執,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恨。”

他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臉,蠱惑人心。

忍冬偏過頭,內心雲翻潮湧,感到一陣苦澀。她推開他,翻過身,眼淚掉下來。無論怎樣,於他,可以萬事不顧,隨心所欲,不必為他人作打算。然而,她卻不能,她要顧及的東西太多了,可是,即使他再壞再賤再厚臉皮,她怎麽就是恨不起來。她覺得忽然討厭起自己來。

年年今日,月華如練。忍冬躺在床上,保持背對姿勢沒動,知道他沒走。她閉著眼睛,抵不住心裏的酸澀,也擋不住淚水的翻湧,順著眼角,流進頭發裏。

這時,她感覺一雙溫熱幹燥的手,覆在她的眼上,輕輕抹去眼中不斷溢出的淚,她貪戀了這一秒,註定萬劫不覆。

良久,忍冬聽到輕微開窗的聲音,她這才睜開眼,翻過身,定定看著敞開的窗戶,窗外星光點點,有微風,輕輕吹進來。她的眼淚,又一次順流而下,為什麽心裏空蕩蕩的,為什麽感覺如此無力。

夜深了,遠處的月亮很亮很安靜。

第二天,忍冬是被手機吵醒的,迷迷糊糊拿起手機,原來是一條短消息。她把手機朝旁邊一甩,想睡個回籠覺,躺到一半,突然坐起來,拿起手機,仔細一看短信,阿政!

程京澤同樣也收到了短消息,不過他沒在意,最近公司也很忙,他的前助理是沈淩風,算是程峰公司的元老,後來,過來輔佐他,對程家鞠躬盡瘁,現在懷孕,回家安胎,他大方的給了假期,導致現在換了助理。

前不久,來一個新助理,說來也巧,新助理叫季墨,要說這季墨是何許人也,那就是當初他在大廣場上,錯認成忍冬的那個女生,正好,被沈淩風推薦進公司,雖說年紀輕輕,說話做事都還中肯,就留了下來。

程京澤又一次忍不住轉過頭,裝作不經意朝助理位置看,那背影,真讓人震驚,即使,他知道,那裏坐的是他的新助理,可粗略一看,竟和忍冬有八分神似,他見過很多與忍冬相似的女生,在她消失那幾年,程京澤經常會註意同類型的人,企圖在某個地方找到她,可是,從來沒見過有相似度如此之高的。

季墨天天在他眼前晃,一整天晃得他心煩意亂,不停地想起另一個人,無法安心工作,只好找個借口出去,季墨要跟著他,驚得程京澤一怔,連忙讓她忙自己的事情,她以為做錯事,惹他不高興,擔憂地看他半天。

程京澤郁悶,不知作何解釋。反正不能說,你和我喜歡的人太像,看著你,我心神不安,無法工作。回來的時候,發現辦公室氣氛不對,女同事個個都誹夷所思的面帶桃花,他發現,辦公室的門,早被人打開過,沒關上,微微露一點縫隙。

想起早上的短信,他微微一笑,原來,是那禍害人的妖精來了,程京澤不動聲色地打開門,突然,右側猛地伸出一個拳頭,幸好,他早有防備。

頭一偏,躲過去。然後,屋裏的那人拳落如雨,他只擋不攻,等退到無路可走,找準機會,拽住那人,就要來個過肩摔,就當門外玻璃窗外一群人以為那傾城的人兒要被程京澤踩在腳下的時候,奇跡真的出現了,那人趁機用胳膊肘借力,生生抵住了他。

窗外的人頓時屏住呼吸,只見,他們兩人對視足足一分鐘,忽然同時放開手。那人長著一張比女的還漂亮的臉蛋,笑起來,眉宇間有種妖嬈的邪氣,他三兩下繞過辦公桌,利索地坐到程京澤的位置,朝他拋一個媚眼。

外面的人早已心胸澎湃,心內大呼:啊!!!怪不得總經理從來不交女朋友,不近女色,原來早已名草有主了,不過,他的女朋友,哦不,是男朋友,真的太迷人了!

程京澤一個眼神,掃到窗外,眾人立馬作鳥獸散,他隔著桌子,傾身探過去,說:“好久不見,我們阿政又漂亮了呢!”

江豈政立馬火了,一拍桌子,吼道:“你才漂亮呢!你們全家都漂亮!”

程京澤把手放進口袋,扯扯嘴角,說:“別爭了,我們一家加起來,都漂亮不過你。”

江豈政吐血,和程京澤耍嘴皮子,他就沒贏過!

“對了!提到你一家子,快把小忍冬給我交出來!交出來!我要驗收!驗收!她要是少一個根頭發,我唯你是問!”

忍冬一路上直打噴嚏,都怪他昨晚,走時開著窗戶,害她感冒,噴嚏不斷。她走在街上,陽光明媚,天空高遠而蔚藍,她年輕的臉龐在和暖的陽光下,美麗地奪人眼球,對面戴著眼鏡的男生看了她好久,走著走著,腳步都不自覺地向她靠近。

這時,突然,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心下一動,猛然擡頭看過去,欣喜地叫到:“阿政哥!”

江豈政站在不遠處,淚汪汪地看著她,忍冬跑過去,因為著急,沒註意和路人撞個滿懷,把人家眼鏡撞掉了,她迅速撿起眼鏡,一邊道歉一邊朝他沖過去。

江豈政雙手接過她,提起來,轉一圈,然後,又捧著她的臉,左看看右看看,嘴裏還念叨:小可憐兒!怎麽瘦成這樣了,這一臉的肉都跑哪兒去了?忍冬癡癡地笑,程京澤打掉他的手,把她從魔爪中解放出來。

當年,忍冬悄無聲息地離開直至失蹤,他們都沒再見過一面,後來,她先聯系上他,在法國,好遙遠的國度。程家不地道,竟然要把她送走,因這事,江豈政和程京澤差點翻臉,對,她礙著程家了,她不聽話了,非要偷跑回去,看望晴姨,可是,若她不回去,那是不是她要一輩子都和晴姨“書信”來往?那是不是她要永遠蒙在鼓裏?

當年,程家對外都說,小女兒去留學了,可誰知道,去哪個爪哇國去留學了,他們三人一起長大,她的過往,江豈政是除了程京澤以外的唯一參與者,忍冬對他,還有無法磨滅的舊日眷戀。

酒吧依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光怪陸離的燈光下,看不清彼此是哭是笑。程京澤坐在對面,用一種含了暖意的目光籠罩了兩人的肆意妄言。

忍冬放縱得不能自已,仿佛又回到孩提時代,她想起自己剛到程家那年,江豈政來串門,大人都不在家,她跑去開門,看見他,欣喜地喊道,姐姐你找誰啊?

江豈政已經扯開嗓門叫,阿澤,快給老子滾出來,哪來的山裏娃!敢叫老子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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