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Chapter 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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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西榮再次回到簡艾白的公寓。

輕車熟路地把密碼輸進去,開門。

剛進門就聽到簡艾白說:“回來了?”

“嗯。”他彎腰從一邊拿過拖鞋換上,走進去。

客廳電視機開著,簡艾白仰著頭靠在沙發上,腿搭在茶幾上,手裏拿著兩袋袋裝的牛奶搭在眼睛上。

刀子趴在她身側好大一坨。

“你這是在幹嘛?”他忍不住拿手去掀她眼睛上的牛奶袋。

“別動我。”手被她一下拍開。

她沒手勁兒,許西榮不痛不癢地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心頭的郁結都消散去,笑著說:“眼睛很腫嗎?”

“......”她沒回應。

許西榮突然惡從膽邊生,略帶著揶揄地說:“啊,我昨天好像有買土豆,我去切兩片。”

“土豆消浮腫很有效果的。”

“你再說!”她猛然揭開牛奶袋,眉頭蹙成一個小小的八字,仰著頭瞪他,額頭上都起了淡淡的紋。

許西榮看著她紅紅腫腫的眼睛,更覺好笑,他伸手拿食指點在她的額頭上,重覆道:“土豆真的消浮腫的。”

“你還說!”簡艾白氣死了,牛奶袋一丟,直接擡手握住了他的食指,用力往胸前一扯,許西榮被迫彎腰,把手靠在沙發後面。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拉近,四目相視。

許西榮輕輕把手搭在沙發靠上維持平衡,保持著側頭的姿勢看著她。

簡艾白和他對視了兩秒,眨了眨眼睛,撇過頭去,“別看。”

“為什麽?”

簡艾白別扭了下,很不自在地說:“很醜啊。”

他看著她的側臉,從鼻間哼出兩聲笑來:“不醜,很漂亮。”

她轉回頭:“真的?”一雙眼睛紅紅的像小兔子,

許西榮看著她的兩只腫眼,認真地說:“真的。”

“那你親我。”她嘴角彎了一下,稍微擡了擡下巴。

刀子無語地挪了挪身子,把頭和屁股調轉了一個方向,簡直不忍直視。

……

許西榮瞬間臉燙,看著她沒動,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你嫌棄我。”簡艾白拉下臉,要站起來。

許西榮及時按住她的肩膀,咽了咽口水,飛快地啄了一下她的臉頰。

簡艾白心裏一樂,臉色還是板著,一本正經地說:“要親嘴巴。”

“你真是...”許西榮無可奈何。

“快點!”

許西榮抿了抿唇,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地又親了一下,濕軟的觸感讓他的臉瞬間爆紅,他從來都是羞於主動的,簡艾白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調戲他。

簡艾白看著他臉上的紅一下爬到了耳廓上,突然捧住他的臉。

她兜唇咬著仔細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的眉尾,再碰碰他的眼瞼,他閉了閉眼,她的緩緩攀上他的鼻梁,再觸摸他的唇。

為什麽現在才遇到這個人啊。

為什麽非要等到她滿身齷齪的時候,老天才給她派來這個救贖。

“怎......怎麽了?”他楞楞地看著她。

“真是,都親了那麽多次了,你怎麽還是沒學會接吻啊——”

她突然湊上前,把自己印在他的唇上,停頓兩秒,濕漉漉的舌頭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微微張開含住他的下唇,用了點力道吸了一下,發出“啵”的一聲,改為輾轉。

她的唇溫熱又濕潤,極盡纏綿。

許西榮渾身一震,緩緩地伸手托著她的腮,稍帶笨拙地回應她,鼻尖都是她的味道,清涼舒適,他聽見她偶爾不規律的細微換氣聲,輕而易舉地起了反應。

她的手開始不安分了。

他能察覺她隱忍的激動和不安,他多懂她的溫柔和軟弱。

許西榮微顫著閉上眼睛,感受,再感受。

衣裳褪盡,她的手心有汗,濕濕的,游走之間都能給他帶來顫粟。

失而覆得的圓滿緩緩一遍又一遍地像浪潮般沖刷著兩個人,酣暢淋漓。

此刻他們只有彼此,從此他們也只有彼此。

***

衛生間裏霧氣騰騰,地磚和墻都是潮濕的。

簡艾白穿著浴袍臉色發白地坐在馬桶上,小腹一陣一陣地發疼,似乎像有什麽在往下墜。

是從她進浴室洗澡時開始的,她本來沒當回事兒,開始只是隱隱作痛,接著疼痛便愈發強烈起來。

疼得她匆匆結束淋浴套了浴袍就走了出來,直接站不住腳一下坐在馬桶上。

太疼了,像有人在她的小腹裏用大手狠狠地不斷掐著。

沒過一會兒,她的臉上就冷汗涔涔,額角連青筋都爆了出來。

她沒有喊外面的許西榮,只是任由自己坐在馬桶上彎腰按著小腹,一聲不吭地地盯著米色的地磚。

十多分鐘後,她打開門走出去,除了臉色蒼白了點,一切如常。

許西榮身上只穿了件灰色的裏衣,半身靠在床頭在看手機。

“怎麽這麽久?”他擡頭看她。

“我洗得幹幹凈凈你有意見?”

她飄過去一個白眼,走到床頭櫃旁邊,彎腰從煙盒裏取了煙點燃抽了一口,無意識地用手摁了兩下小腹。

已經不疼了。

“洗太久身體容易進濕氣。”他的目光移到她的手上,“怎麽了?”

“……剛拉肚子了。”

“吃壞了?早上我買的早餐你吃了沒?”許西榮有些緊張地掀開被子,在床上跪了兩步到她身邊。

“吃了。”

他看著她微微發白的臉,語氣含憂:“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簡艾白虛站著,把手臂環在胸下,吐了一口煙:“已經不疼了。”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許西榮眉頭皺著,眼裏帶著歉意:“你拉肚子應該是我早上買的早餐不太幹凈。”

“不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討厭醫院。”

“那我們去那種診所也行……”

“哎,你好煩啊。”她翻了翻白眼,驀地笑了一下,把臉側過去,慢悠悠地吐出一句:“管家婆。”

管家婆?

許西榮黑著臉,他好歹也是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好嗎?

“你說誰管家婆?”

“你啊。”

“我、是、男、的!”許西榮咬牙切齒。

“行行行,管家夫。”簡艾白笑嘻嘻。

許西榮發現自己不僅被她帶跑偏了還扯不過她,有些沮喪,遂而又正經著臉色說:“你現在臉色很差。”

“我臉色很差嗎?”簡艾白擡起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很差。”

“那要不要做一些讓臉色紅潤起來的事情?”她眉頭一挑。

“……”

“嗯——?”她彎彎腰湊近她,肩上的發一撮一撮地散落下去,“要不要?”

“簡艾白!”他惱了,腦袋往後移了點,耳根又微微地泛了點紅。

“嗯——?”

她往前湊湊,他往後躲。

她再湊近,他繼續躲。

最後許西榮後背傾身失衡倒在了床上,她心滿意足地直起身子,把手裏燃盡的煙屁股掐了,拍了拍被單上的煙灰。

許西榮把手臂擡起來擋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悶悶地說:“簡艾白,一會兒咱們出去看病吧。”他看到她臉色那麽白,他心疼,他不想她生病。

“……”

他的話沒得到回應,擡開手去看簡艾白,一腳被子直接蓋到他的臉上。

“你這個人真的好煩,我要跟你分手,沒勁兒。”

簡艾白的聲音慢悠悠地透過被子傳進他耳朵裏。

清冷的聲音,嬌蠻,帶著笑意。

***

整整兩天。

兩個人都足不出戶地呆在公寓,連吃飯都是點了外賣送到家裏來。

已經很久沒有出去溜達過的刀子病怏怏地縮在自己的窩裏,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只死狗了。

他們做了很多次,仿佛是要把先前的分別都全部討回來。

她主動地在他身下身上綻放美麗,似乎沒有過疲倦。

她從來不會大聲地叫喊,她的吟低而隱忍,到達頂點的時候她的聲音會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哭腔,就像一只爪子還沒長成的小貓兒,輕輕撓著他的心。

她還愛攀著他的肩膀,在跌蕩之間雙手環繞過他的脖子,拿手指不斷撫著他的頸後,一遍一遍地喊他“小西榮”。

每當她那麽叫他的時候,他的心就化了,動作也更重更快。

每一次結束,簡艾白都會像死魚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連衛生都是許西榮給她清理的。

等那陣白光從她的眼前消失,她總會赤.裸爬起來點上一根煙,邊抽邊忍不住吐出一句感嘆:白日宣yin啊。

他紅著一張臉,默默地把上衣給套上。

***

周一早上,許西榮在手機的鬧鐘聲裏醒來,他探出一只手摸索關掉。

半睜眼,窗外天色已是薄亮。

側過頭,簡艾白正枕著他的手臂,雙目緊閉著,呼吸勻稱,嘴巴微微地張開了一點。

許西榮的視線下移了點,肩頭圓潤嫩白,胸前一幅風情。

他咽了咽口水,臊熱在蠢蠢欲動著,他不敢再往下看了。

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扶起她的腦袋,把手臂抽了出來,簡艾白在那一瞬間醒了,睜開眼睛七分迷糊三分慵懶地看著他。

聲音裏帶著晨醒的沙啞,“怎麽了?”

許西榮微窘一下,摸了摸她的頭發。

“吵醒你了?”

“還行。”她箍起個拳頭揉了揉眼睛,覺得還是很困。

“我起床去上課了。”他徹底坐起來。

“要不要我送你?”

簡艾白清醒了些,轉頭看他。

“不用,我坐公交去就行了,你一會兒起來記得吃飯。”

“你去吧。”她翻了翻身,拖著被子的一角蓋在臉上,“我困死了,別管我。”

許西榮好脾氣地笑了笑,剛掀開被子笑容就凝固在臉上,手快速地又把被子蓋回去。

簡艾白正在醞釀睡意,被他拖被子的動作一帶又不迷糊了。

她再次睜開眼睛,“你幹嘛?”

“你……你轉過去,繼續睡你的。”許西榮輕咳了聲,又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掖了掖。

簡艾白看看他,再看看被子,懂了。

她動作幅度很大地左右扭動,把被子扯過來往自己身上裹,哼笑一聲,說:“害羞什麽啊,又不是沒有看過。”

“哎呦,這是誰啊,小小西榮啊?早上好啊,挺精神的嘛。”

她笑嘻嘻地把目光定在他的腿間。

“簡艾白,你!你……”太無恥了!

許西榮又羞又惱,忙下床去,拎起衣架上的一度卷了成團,擋住下身,往洗手間去。

簡艾白裹得像跟蟲子似的,艱難地扭頭,眼睜睜地全程觀看他光著一個白腚兒,擺著兩條長腿像陣風一樣鉆進衛生間。

忍不住嘖了兩聲,搖了搖頭,還得繼續調/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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