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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神夢神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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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幻在傍晚時分到達山梓村,白頃費了好大的勁把那調皮的小男孩交給深幻,讓他好好探究一下。

深幻與凹凹凸凸一樣,也是一朵黑黢黢的魔雲,不過他不怎麽說話,通常都慢慢悠悠地隨風飄蕩。

深幻空靈的聲音說道:“只是一個蒙面人,聲音很年輕,聽起來是少年。”

“少年?”白頃腦海裏閃過有可能接近自己的少年,但除了自己的弟子他都不怎麽見旁人。

深幻道:“許居慎被抓,兩日後的午時三刻,神夢一族神壇處死。”

“啊?”白頃被這話嚇得面色發青,不敢相信地問道:“居慎被抓了?”

深幻道:“嗯,發公文。”

白頃瞬間楞住了,怔然過後是焦急,他慌慌對段虔說道:“走走走走,我們去救人。”

段虔命令道:“深幻,回去把凹凹凸凸叫出來,帶上所有的幽靈死侍。”

深幻冷冷說道:“公子,法師不許您這麽胡來。”

段虔鏗然命令道:“不用你叫,你去一趟神夢,查查許居慎關在哪裏。”

“是,公子!”

白頃與段虔趕忙往寧州的神夢一族,兩人這幾天經常飛來飛去,身心格外疲倦乏累。

寧州異常之處便是前往神夢一族的修士變多。兩人還沒靠近寧州,在附近的小鎮吃飯時就聽聞很多仙門世家門派都趕往神夢一族,觀望抱遺老人座下第一大弟子的死刑。

一張飯桌上圍著三個修士在討論,但聲音盡悉傳入白頃耳中。

“我看是為了引抱遺老人過來。”

“你說他會來嗎?萬一抱遺老人也不喜歡他這個弟子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白依山經常帶著許居慎,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此,最寵愛的弟子呀。”

“神夢一族這是陷阱,甕中抓鱉,抱遺老人肯定不會來。”

“賭不賭?賭他來不來?”

“富貴賭莊已經在下註,去不去?”

三人齊聲喝道:“走走,賠率如何?走走……”

白頃攢眉苦臉,一聽旁人的閑言長語,猛厲筷子插在米飯上。

段虔急忙安慰道:“師尊,別生氣,我們不理他們,我等下去毀了賭莊,竟然拿別人的命開玩笑。”

“我想了想……”白頃思考須臾,堅決說道:“我覺得不能白來!”

“什麽?”

“我們也去賭莊賭一把,全部壓我會去,還能發個橫財!”

“……”

兩人披星戴月,不辭辛苦地啟程前往寧州的神夢一族神壇。守城戒備森嚴,路上的修仙者不勝枚舉,整座城頓時被人族修仙者包圍起來似的,摩肩接踵,熙熙攘攘。

只是到哪裏都是言三語四,白頃聽得怒氣填胸,幹脆癱在客棧等待深幻打探到居慎關押所在之處。

他心裏總是難免寢饋不安,憂心如搗。這畢竟是一場大戰大場面,難免會有死傷。他害怕自己受傷,也害怕有意外發生,但依舊要勸自己把命置之腦後。

段虔買了點果脯蜜餞,回到客棧時,清澈明朗如秋月的眼眸盯著躺在床上的白頃,瞬間摧剛為柔,輕聲說道:“哥哥,九霄雲宗還有北鬥仙盟的人都到了,還有……你說的沒錯。”

白頃坐起身,不解問道:“什麽?”

段虔坐在他面前說道:“方才我在城中買東西時,你猜我看到誰?”他見白頃一臉茫然,繼續說道:“當年看守我的泉客族將軍逐浪,你記得嗎?”

“他也來了?”白頃腦海裏思量著,點點頭,面色凝重說道:“若是他們也是來動手,還真有點棘手。”

“無論如何,逃命以你為先,以我殿後。”段虔撚起一塊葡萄幹送進白頃的嘴裏。

白頃輕笑出聲:“這都沒打呢,你就想到逃命了?”

“那是自然,你的安全最重要。”

夜半,月色皎潔,晚風習習。深幻與凹凹凸凸偷偷潛入白頃與段虔的客房。凸凸見兩人正在親密抱在一起睡覺,它們實在不忍心打擾段虔的美夢。

段虔其實並沒有睡,給白頃揮了一道隔音結界才慢慢坐起身,問道:“怎麽樣?”

深幻輕聲說道:“我偷偷潛入神夢一族的弟子的神識,根本探不到什麽。至於神夢一族長老,他們頗為警惕,無論怎麽樣都進不了他們的神識。”

“會不會是根本沒有抓到許居慎,故意引師尊上鉤?”段虔若有所思地嘀咕幾聲。他同那三朵魔雲商量了許久,等到他們離開才回到床上休息。

白頃睜開眼睛,看著躡手躡腳的段虔。段虔揮去結界,笑道:“你沒睡呀?”

“睡了……”只不過感覺身邊的人不在,溫暖柔和的木香也不在,醒後便看到段虔與他們幾個在說話。

段虔把深幻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白頃後,白頃問道:“你知道泉客族的逐浪住哪裏嗎?”離居慎的執行期越近,白頃越不安。

白頃拽住段虔的衣袖說道:“不能坐以待斃,打了再說!”

夜深更闌,皓白皎潔的月輪清輝如流水般撒向人間,凝成霜雪的清冷。

白頃身穿夜行衣,全身包裹得緊緊的,而段虔卻絲毫不遮蔽自己的樣子,反正他用了靈力也會被人一下就看出來是閃電霹靂。

兩人到了一處山莊別墅,白頃再三問道:“真的是這裏嗎?”

“確認,我一路跟蹤跟來。”

兩人快如流星趕月,飛速地竄進山莊別墅裏面。別墅有一隊隊強壯男子四處巡邏,兩人快如閃過亭臺回廊。段虔以最快的速度拽住一個巡邏男子,把他打暈後急忙與白頃把人擡到池塘小水塘,而後慢慢把人浸透在湖水裏。

淺藍色的星點光芒悠悠爍爍地從男子身上煥發,轉瞬變為人魚模樣。白頃感覺到有人在靠近,他趕忙把男子藏在水裏。自己與段虔收斂氣息,兩人挨得很近,躲在水池邊。

一聲清冷嚴肅的聲音響起:“怎麽回事?”

少年聲音溫聲回應道:“今日在一個修士嘴裏得到,綠木星在許居慎身上,末將也不知真假。他說段虔把綠木星作為招攬白頃的禮物,後來被許居慎拿走。當時屠殺鴻武世家時確實有一批來歷不明的人,我們交戰了許久,可能真的是段虔的人。”

白頃轉頭不解地看著段虔,心想,綠木星不是在段虔身上嗎?這家夥故意放出消息的?

逐浪冰冷冷的聲音說道:“還有人知道這事嗎?”

“不知,但今日那修士被人救走。殿下也知道這事,將軍您怎麽看?”

逐浪內心慌作一團,左右思量說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無緣無故告訴我們,必然有詐。無論有沒有,都不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回去把這話告訴殿下,勸他綠木星不在許居慎手上。”

見背影越來越遠,白頃問道:“怎麽回事?你早就知道是泉客族屠殺鴻武世家嗎?”

“嗯,鴻武世家的大公子鴻今保與珍藏綠木星的九宮閣閣主向來交好。泉客族追殺九宮閣閣主,後來他把綠木星給了鴻今保。長靈子讓獨角怪獸齊心協助我。泉客族殺了鴻武世家滿門,我們後來趕到鴻武世家,與泉客族交手,卻不料獨角怪獸私吞綠木星,想去送給魔界其他人,才有我們泉水鎮相遇之事。”

“那你為什麽說居慎有綠木星?”

段虔: “五色流光星每一顆都有不同作用,對應五行五色。綠木星對泉客族十分重要,能救治他們沈屙痼疾——朽身心病,所以他們才大動幹戈,不惜屠殺鴻武世家滿門也要得到綠木星。若騙說居慎師兄有綠木星,他們說不定還能幫我們救許居慎。”

白頃輕聲道:“可你這樣,別人會以為是你屠殺鴻武世家。”

“無所謂,反正死在我手裏的人不可勝算。”段虔扶起白頃的身子,保持夷然不屑的神色。

兩人踏月而出,白頃身上籠罩著明明赫赫的鳳凰真火,把段虔抱在懷裏,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傳遍白頃的全身。閃電飛光,炳如日星的霆擊猛烈從天而降,不動聲響地猛烈攻擊而下落在山莊上。

紅火白電交匯在漆黑的靜夜,整片泱泱岑寂的天空洇染成紅,轉瞬間電流星散,消失在光亮盡頭。

次日,被雷霆擊中毀滅的山莊成為了各大門派世家關註的焦點。

各大世家慌張難安,紛紛講到魔界也插手許居慎死刑之事。很多人都見識過段虔的雷霆閃電,整片浩宇大陸沒有幾個人能在他靈力下能完好無損。即便能好好活著,衣服都毀會被撕裂,裸著身軀在眾人面前丟臉。

而另一邊的泉客族更是戰戰惶惶,計劃全部被搗亂。

城中戒備森嚴,再加上今日午時三刻有許居慎的處刑,整座城池驟然圍得密不透風。為了以防萬一,神夢一族的神壇裏裏外外圍了三層戒備埋伏。

白頃與段虔盤桓周旋在神夢一族神壇的四周。神夢一族的神壇高墻峻宇,堆紅砌朱,赤階彤除,眼前的一切在白頃看來都是紅不棱登。

路上的江湖修士舉不勝舉,不止他們兩個戴面紗帷帽,所以這也不足為奇。兩人站在一旁偷偷觀望,卻看到風風火火沖進神壇大門的欒意平與殷靜林兩人。

門口神夢一族的弟子趕忙擋住欒意平、殷靜林與謝逸,謙遜溫和說道:“兩位前輩都是抱遺老人的弟子,不能進去。”

殷靜林立即怒氣填胸,粗吼道:“不能去?怎麽瞧不起我們兩個?我告訴你們,不讓我們進去,打了再說!”

欒意平處之晏然,冷聲說道:“怎麽瞧不起爺們仨?還是怕我們掀起波瀾來?滾……”話罷欒意平身上煥發出一道浩氣把門口的弟子震開,隨即大搖大擺走進神壇裏面。

三人還沒進去,神夢一族的人立馬圍攻上來,把他們三個團團圍住。殷靜林的暴脾氣一上來,喝道:“行呀,比劃比劃!”

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北鬥仙盟的人為了協助與保護神夢一族的弟子,蜂擁而至,對著三人兵刃相接。

謝逸亮出一把青光粼粼的寶劍,青氣飄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想到我們得跟北鬥仙盟的人打起來。”

殷靜林道:“老子早就想打他們了!謝逸,你上!”

雙方頓時招式靈力顯示出來,轟轟烈烈,在神壇門口大鬧一場。欒意平與殷靜林是打不過段虔,但在浩宇大陸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教出來的謝逸自然差不到哪裏去。

謝逸跟他們連番打了十多招,忽然被一女子高亢聲音遏止住,打鬥聲戛然而止。明紈紈瞪了一下自己門下的弟子。她紅衣飄動,對著欒意平與殷靜林說道:“前輩,不必在此鬧事。”

殷靜林毫不收斂自己的氣息,發怒起來全身罡氣震得四周的人頭皮發麻。“你們神夢一族好大的本事,說處死人就處死人?怎麽?我與許居慎同門師兄弟還不得進去送行?”

欒意平道:“我們師兄弟與許居慎告別一聲也不行?為什麽不讓我們見見?不會是你們就沒有抓到許居慎吧?”

明紈紈虔虔說道:“前輩說這話可不認定我們欺瞞天下人。”明紈紈星眸柳眉略有微動,思索須臾便說道:“既然前輩想進來,那邊進來吧。時辰未到,三位只能跟其他門派掌門宗主在前廳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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