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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離花丹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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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斷開人界也得好好做個了斷!

白頃坐在床榻邊,看著那臉色蒼白的丫頭,心裏竟有種老父親盼望女兒早點起來歡騰撒野的感覺。平時他對這丫頭沒有怎麽管,疼比較多一點。畢竟是女孩子,總是可愛到惹他喜歡。他對居慎、袁懷、浮休三人會教訓批評他們,但是對林居凈一直都是像對待小女兒一樣。

白頃瞥了一眼同樣臉色蒼白的庭風,囑咐說道:“庭風,你幫我好好照顧居凈,麻煩你了。”

“長老放心,庭風一定盡力。”

舟舸慌忙跑進藥房,向白頃鞠躬施禮,說道:“長老,宗主,北鬥仙盟、神夢一族、太虛道等十多個仙門世家在飛天崖議事殿,說要交出依山長老,說長老與魔界段虔狼狽……同流合汙……幾個長老已到議事廳拖住他們。”

白頃起身說道:“宗主,記得我說的,把我剔除,把所有罪責推到我身上,還有護得居凈周全。居慎與袁懷我會竭盡全力去救他們。”

“行,依山長老,一切聽您的,有勞您!”袁無違正要走出門,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面紗的段虔與一臉冷靜恬然的白頃,說道:“依山長老,保重!”

白頃微微頷首示意,見袁無違點頭後,他轉頭眺望著昏迷不醒的居凈。

段虔走近白頃身邊,說道:“走吧,別給他們添麻煩。”

白頃頓時嗤笑出聲,伸手戳戳他的腦袋道:“最惹麻煩的就是你了。”

段虔眉眼彎彎,柔聲說道:“師尊,我本來想回霽月山看看杏花的,但是……算了,下次我們再偷偷回來好不好?”

“好!”

兩人想趁著旁人不註意偷偷溜走,卻發現九霄雲宗山上有許多不同門派世家的弟子。一大批修仙者蜂擁劃過天際,帶著一身怒氣地趕到九霄雲宗飛天崖。

白頃心裏很是不安,便停下了腳步,緊鎖眉頭,語氣冷沈而喑啞說道:“這麽走他們能行嗎?”

“哥哥你擔心嗎?”

白頃點點頭,忐忑難安說道:“來的人太多了。”

“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那幾個老是罵我的長老,但我喜歡九長老,九長老也喜歡我。”

“嗯,九長老喜歡你?九長老……誰是九長老?”白頃思考著,後知後覺,心想,九長老那貨不就是我嗎?

段虔道:“我們把人引開就好……”

兩人換了衣服,段虔恢覆成他原來的鴉青色長袍,而白頃則是摘了眉心墜,想著萬一被人認出來,直接說自己得了心魔。兩人飛奔到九霄雲宗的山門口,二話不說,隨意地攻打九霄雲宗的山門。

原本正在吵鬧對峙的飛天崖議事殿被大長老的座下弟子代方打斷。代方大喝道:“不好了,不好了,魔界的人攻打過來了。段虔毀了九霄雲宗的山門,還有打傷了很多門外的各大門派弟子。”

袁無違大喝道:“魔頭段虔,我們跟他勢不兩立,竟然鬧到九霄雲宗來,走去會會他。”

然而各大門派一行人出來時,只見每個門派的弟子身上衣物燒焦破碎,頭發燒焦,倒在地上嗷嗷大哭悲號。

大長老張豈鳴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安,說道:“不好,估計那魔頭已經潛入九霄雲宗,我們得搜一搜九霄雲宗,各位自便……”

白頃與段虔出發前往汀州山梓村,路上因為有些餓便停下來在酒樓吃飯。兩人吃飯間,段虔正在給白頃夾菜,便聽到周圍有人在討論白頃的事。

段虔目光柔柔,嬉笑說道:“哥哥,你這樣算不算跟我私奔?”

“閉嘴!”白頃白了他一眼,現在聽到的話題都是他與段虔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的傳聞,他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閉嘴是不是算默認?”

白頃夾了一塊肉塞進他嘴裏,說道:“吃飯呀你,胡說八道。每次都說默認,就知道胡思亂想,憑空想象。”

段虔歡笑出聲,慢慢咀嚼白頃餵給他吃的肉,笑著說道:“哥哥餵我吃東西,果然好吃。”

“……”這孩子傻了嗎?

兩人吃過飯後便趕往汀州的山梓村。山梓村座落在汀州偏僻的地方,茅屋木椽,耕田種地。白頃與段虔在山梓村轉了半天,問問當地的人有沒有見到許居慎。

一個扛著鋤頭的老伯說道:“你們也是修仙的嗎?長得挺俊的,看起來不是壞人。”

段虔笑嘻嘻說道:“是的,我們都是好人。”

“村裏的人都見過,一個穿著白衣的強壯男人,力氣大得能扛起一座山。他莫名其妙地揮著一把很大的刀,跟我這個鋤頭這麽長的刀。”那老伯伯偷偷說道:“他把房子都毀了,裏面的人自然也死了。好家夥,我家的房子差點被拔起來。”

白頃問道:“除了他,你們還見到別人嗎?”

老伯伯思考一下,搖搖頭肯定說道:“只有他一人。”

太陽即將下山,滿山頭的金輝燦爛。兩人跟在老伯身邊細細盤查,但是都沒有問到有用的話。

白頃說道:“天色晚了,要不在老伯家休息一晚?”

“行,都聽你的。”

老伯家還有一間兒子住的房間,兒子外出去了,白頃給了老伯一個金符便住下來。臥房簡陋,床榻夠長,只是似乎有些老舊,白頃坐下去時老木頭吱呀作響。

白頃憂心忡忡,臨睡前段虔擡了一盆熱水過來,笑著說道:“哥哥,泡腳。”

白頃的腳被段虔抓著,鞋子慢慢脫下。白頃瞬間羞紅耳根子,抓住段虔的手,喑啞說道:“不用,我自己來。”

“我幫你!”段虔把他的手拍掉,寬厚的手托著一只白凈如玉般的腳放進盆裏。兩只腳被段虔握在手中,白頃覺得癢癢的,總想著撤回自己的腳。他訕笑道:“你別按摩,癢,我自己泡著就好。”

白頃見段虔站起身,他松了一口氣,腳裏的水溫熱很舒服,感覺很是愜意。白頃的腳泡著熱水,上半身癱在床上,盯著灰白的床幔發呆思索。

猝不及防,段虔頓時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握住白頃的手腕,滿臉笑意。

白頃動了動腿,冷哼道:“你幹嗎?下來!”

段虔趴在他的胸膛上靠著,輕聲說道:“想這樣跟你呆著。”

白頃嫌棄說道:“好重呀,你起來。你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目無尊長。”

段虔低聲柔柔說道:“不這樣用硬手段我都抱不到你,你讓我再抱抱好不好?”

白頃微微低頭看著墨黑發絲的腦袋,腦子一熱,伸手摸摸他冰涼豐潤的耳朵,頓時感覺像捏著一朵涼涼的蓮蕊,手感好得讓人莫名開心起來。

段虔轉過頭,被白頃捏得頭皮發麻,笑著說道:“摸我耳朵就得被我親。”

這話一出嚇得白頃趕忙把手放下,想伸手推開他卻手腕卻被他緊緊握住。白頃緊緊抿住嘴唇,怒目瞪著一臉戲謔的段虔。

段虔嗤笑出聲,擡頭慢慢靠近撇過臉的白頃,英挺的鼻尖蹭了蹭白頃白凈的臉頰,輕聲說道:“我開玩笑的。”說著段虔從白頃身上起來,徑直躺在床上裏面。

白頃如釋重負,立馬坐起身,拍了他的大腿一下說道:“水冷了,去把水倒了。”

段虔雙手枕著腦袋,悠然說道:“倒水可以,我得親你,好久沒親你了。”

“段虔,你真行,現在都能威脅我。”白頃自己站起身把那盆水倒在外面,回來時帶著一股熱火騰騰的怒氣。他徑直躺在床上往裏面靠去,擠得段虔一臉迷惑地註視他。

“師尊,你要對我投懷送抱?”

白頃背對著他繼續擠著他,冷漠不說話。

“你壓著我頭發了。”

白頃繼續擠著,段虔只能側身躺著,伸手伸腳緊緊纏住白頃,輕輕說道:“師尊別生氣,我開玩笑的。”他的頭發被壓得有點疼,見白頃還是哄不了,悠悠說道:“再擠下去,我扒了你褲子問候小師叔。”

白頃嚇得急忙坐起身,一臉驚慌地看著笑意深深的段虔。“你敢!”

“不敢,快躺下。”段虔把手臂放在白頃的枕頭上,拉著白頃枕在自己手臂。白頃背對著他而睡,但段虔學著白頃的動作,伸手捏捏白頃涼薄的耳朵。

白頃揮手把他的手拍掉,段虔又伸手摸腿、摸腰、摸手臂又摸臉。白頃被摸得想發火,翻了個身想罵他幾句,卻被他摟進懷裏。

“嗯,這樣才對,以前我這麽睡在你懷裏,現在輪到你。”

白頃動了動,想掙脫開他的束縛。

“別動,不然把你扔給大灰狼,快睡覺!”

白頃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感覺他親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嗅著他身上一股淡雅清柔的木香慢慢地進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兩人去坍塌的屋舍的看看有沒有線索,但只看到一大堆廢墟屋舍殘骸。

白頃盯著那堆廢柴也盯不出個所以然,段虔見他愁緒滿懷無處釋,說道:“我留了訊息讓深幻來一趟,讓他看看這個村民的神識。”

“這深幻是什麽來頭?”

“長靈子的人,修的道法與神夢一族有點像,但各有千秋吧。”

白頃問道:“長靈子為什麽要幫你?”

段虔悠悠說道:“還能為什麽?太鈞神武唄,哥哥以前你也惦記我們族人的太鈞神武。”

“啊?”白頃呵笑一聲,問道:“我在書上看到,太鈞神武,能長生不老,無人匹敵,是真的嗎?”

段虔睜著好看的眼眸,看著白頃時若有所指地說道:“目前還沒到這程度,缺點火候,缺做……點……事……”

兩人正講話,忽然跑過來一個白胖胖的小男孩,他從懷裏掏出一封信,對著白頃說道:“哥哥,有人給你的!”

“給我?”白頃接過小男孩手裏的信,不解問道:“誰給你?”

小男孩說:“不知道,是一個蒙面的哥哥,什麽都擋住,我也不知道誰。”

段虔問道:“什麽時候給你的?”

男孩說道:“村裏阿牛哥家的房子倒的那天。”

白頃大概地瀏覽一下,段虔靠近白頃問道:“講了什麽?”

“信中寫著說袁懷在他手上,問我要不要救袁懷,要救就去神夢一族的神壇,把赤火星拿出來。他還說居慎只不過是被他的幻術迷惑才毀了山梓村的房屋。他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白頃看完信更加迷惑,緊鎖眉頭。

“赤火星?”段虔不安地看著白頃,堅決說道:“別上當,神夢一族把赤火星藏得很深,就連自己族人都拿不了。我派了很多魔界死侍去拿都無聲無息。如今我有兩顆流光星,五色流光星將永遠湊不齊。深幻費了好大的神識才探到赤火星的下落,但我們遲遲不敢進去。”

“好,我不去,那袁懷怎麽辦?”

段虔說道:“可你去不去袁懷必死無疑,你清楚這其中利弊嗎?”

“我知道……”白頃煩躁地撓撓脖子,輕聲說道:“我在想是不是泉客族,當年蓮花龍女說過,還會有人找上我報仇。五色流光星被拆散,我又被人族修士視為眼中釘,可能會有一場大亂。”

但……跟我好像沒關系!

段虔道:“一個袁懷都讓你頭疼,你還擔憂天下人?”

那什麽……我沒有……我只是隨口說說天下大亂,真不是擔心。

白頃見那小胖子男孩要離開,他急忙把他提在手上,說道:“等等,你還不能走。”

小男孩頓時嚎啕哭出聲,嚇得白頃慌忙放開手,窘迫解釋:“我只是想留住他,讓深幻看看他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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