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暧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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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頃換了一身簡單的紅衣,戴上那一面尖鼻咧嘴的面具。他想著多分出不同的模樣,這樣幹壞事也不容易被查到自己的頭上。

夜色盡黑,四下俱靜。秋夜裏的冷風清冷吹拂,泛黃枯萎的樹葉慢慢飄零落地。街道上有來來回回巡邏的士兵軍隊,而白頃在潛伏丞相府往皇城高墻邊的一棵大樹上,等待著那個飛去皇宮的黑衣人。

打更人已打到醜時四更,白頃臥躺在粗壯的樹幹上,打著哈欠,心想,是不是不來了?再這麽熬夜下去,我遲早得猝死。

白頃實在太困,心裏免不了腹誹幾句。

街邊頓時響起陣陣馬蹄聲還有喧鬧聲,白頃動動耳朵,仿佛聽到“這邊”“往這邊追”幾個詞。白頃心想,不會是那黑衣人剛出門就被追捕了吧?

念頭一落下,一個黑色身影迅速閃過面前,白頃銳眼捕抓到那黑衣人的身影,電光石火般的速度踏著停雲鐧急速地跟了上去。

皇墻峻宇,望上去仿佛是高不可攀的瓊臺玉宇。城墻上,有將士禁軍守衛,大部分都是有些靈力道氣。那黑衣人的速度飛快,幾乎是看不清楚,融於黑夜中。白頃揮過一陣陰冷瑟瑟的勁風,塵土飛揚,猶如風雨大作般的前奏,吹得城墻守衛禁軍連忙捂住眼睛。

白頃迅速地劃過黃瓦紅墻,穿梭在亭臺樓閣,躲避來來回回巡邏的禁軍隊伍。開心的是他終於進來,不幸的是,他跟丟那速度飛快到幾乎肉眼不可捕抓的黑衣人。

“系統,這皇宮有沒有藏寶之類的宮殿。”

系統僵硬無比的聲音說道:“不清楚哦!”

“系統,幫我導航皇帝的寢宮。”

“收到玩家申請,立馬執行。”

黑衣人已經跟丟,說不定是去皇帝的寢宮。如果沒有去,那麽他也能假裝刺殺皇帝,得個謀反的罪名。

根據系統的導航,他七拐八拐地躲避著巡邏軍隊,踏雪無痕般的蹤跡飛過天邊夜空。他悄悄地落在皇帝的寢宮房瓦上,在巡邏隊伍交換之際,他悄悄地從寢宮門口。透過面具,一雙漆黑的眼眸流露出冷光寒源。一鼎木魚般大小的火鳳撞鐘輕輕地敲響六下,暫時奪去守門士兵的六神意識。

火鳳撞鐘可以控制人的六神意識,但時間不長,頂多只有十秒。之前他靈力好時,他經常用一口古銅鐘敲個六下定住許居慎的神識,然後偷吃許居慎手中的板栗、西瓜子還有糕點。

他輕輕默默地推開皇帝寢宮的大門,寢宮寬敞無比,雕龍畫鳳,黃幔金帳龍塌顯得貴氣雍容。隔著大門白頃沒有聽到什麽,可是踏入寢宮,他聽到聲聲暧昧的喘息聲。

這麽巧就撞上皇帝的激情戲?

白頃臉色頓時紅潤,左顧右盼,目光定格在案桌上的一塊龍符玉。他那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臉上紅暈越來越深。

他在等待那陣陣高潮疊起的喘息聲褪去,總得給皇帝爽一下,再刺殺。

他越靠近床榻,越是能聽到粗重喘息聲。白頃無奈地雙手環抱,摸摸脖子,心想,皇帝這麽持久嗎?電動小馬達?

白頃思前想後,打擾人家雅興的事實在是太缺德。他在房間裏把貴重的東西,還有掛在架子上皇帝的龍袍都搜刮殆盡。

白頃趕忙溜之大吉,踏出皇帝寢宮之際離開門口,恰好是巡邏換隊時,他趕忙躲在拐彎處,等待巡邏士兵遠去。

白頃擡頭之際瞥到一抹黑影,飛過自己的眼前,他不管不顧當即踏著停雲鐧追了上去。“這次管你是什麽,抓到了審問一通,幹脆利落。”

禁軍隊總領喝道:“有異動,快去保護皇上!”

白頃飛快地沖向那一抹黑影,奈何那黑影速度疾快,仿佛電閃雷鳴時的光影不可捕捉。四周是皇宮內養著的高手,他們發現白頃的蹤跡,如狼似虎般的氣勢磅礴揮霍而來,劍氣呼嘯淩厲,讓人望而卻步。

白頃趕忙躲著數十條劍氣靈光,有一道強悍的靈力道氣直沖白頃的身體。白頃袖中藏著一把鳳凰羽扇,風來招數猛烈爆發而出。一陣陣驚濤惡浪般狂風洶湧怒號地馳騁在皇宮中,摧毀他們的防線攻擊。

那黑衣人似乎放慢飛行速度,回頭顧盼著白頃。白頃見他依舊還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他又趕忙揮了七八下鳳凰羽扇,乘著停雲鐧極快地飛撲到黑衣人所在方向。

系統:“恭喜玩家,又一次完成破壞行動——偷盜皇室物品,挑戰皇族權威,獲得2分敗類點經驗,計算敗類數值,破壞程度:10%,仇恨敵對數值:100%,有責承擔:0。目前玩家積累的敗類經驗值為27.3分。”

果然,偷皇家的分數高一點。

在白頃的風來招數的攻擊下,後面跟來的皇家修士很少,只是前面多了三個高手,氣勢逼人地瞪著白頃。白頃揮出皇帝的物品,喝道:“皇帝的東西還給你們……”說著,皇帝的龍袍飄在空中,皇帝的龍符玉隨意亂扔,還有其他幾樣禦品盡悉扔給他面前的三個高手。

白頃飛快地劃過天際,其中一個身穿藍色長袍,身上戴著鈴鐺的男人敲響身上的鈴鐺,白頃的眉心墜定住自己的神識,以免被鈴鐺奪取神識。多如牛毛的微雨針從白頃的身上爆發而出,仿若大雨傾盆,甘霖降世,所到之處,恢宏聲勢,逼得那三位高手不得不凝聚靈力形成堅固的結界來抵抗。

白頃踏著停雲鐧,沖向黑衣人的身影。那黑影已經逃離皇城,飛向皇城郊外,白頃奮力地追逐著。晚風呼嘯翻瀾,吹得廣袖飄逸紛飛,身體驟冷。

五更天的銅鑼聲驟然清脆響起,更夫喊著:“天寒地凍”,聲音越來越遠離。皇城洛都得郊外萬籟俱寂,一輪明月高懸月白色夜空,清冷蕭瑟。

白頃追到一處茂盛密林深處時,卻把人給跟丟了。“糟糕,看來我這個臨仙榜第一人真的不怎麽樣。沒能耐,把人跟丟了。”

白頃喘息未定,忽然感覺自己身後有什麽東西,他登時揮去一道風來招數。黑暗中,仿佛有人影竄動。白頃正要爆發出微雨針,一道白光皓亮閃過自己的眼前,眼前頓時一片漆黑模糊,他無力地癱倒在黑衣人懷中。

白頃緊緊蹙起眉頭,身體仿佛有什麽東西禁錮自己,讓自己動彈不得。他睜開眼睛,但是又覺得很困,又緩緩閉上。嘴唇傳來微妙的一陣柔軟感覺,舒服又清香,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酥酥癢癢地落在嬌艷的花蕊。溫熱的水澤落在他的唇瓣上,柔軟的觸感慢慢升溫,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吮吸著他的唇瓣。

他悶哼一聲弄得喘不過氣,嘴唇發麻而溫熱,兀自睜開眼睛,但是眼前一片漆黑,似乎是有一塊黑布綁在自己眼前。他動了動身體,發現動彈不得。白頃能清楚地感知到身邊好像有個人,試探地問道:“誰?”

身邊人嗤笑出聲,溫熱的手指摩挲著白頃的臉頰,溫柔地說道:“哥哥,猜猜我是誰?”

呃……冤家路窄,怎麽又碰到他?不對,昨晚那個黑衣人是他?這家夥難不成給我下套了?現在捆綁我是幹嘛?先奸後殺?

打不過先示好再說!

白頃被段虔的手摸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呵笑一聲說道:“仙郎,是你呀。幫我解開,咱有話好好說。”

段虔嘴角泛起欣喜燦爛的微笑說道:“上次分開時,仙郎怎麽跟哥哥說的?哥哥記得嗎?”段虔見白頃沈默不說話,清越的聲音說道:“我說哥哥要是逃走,我就真的打你,你記得嗎?”

段虔,你腦子抽了嗎?幹嗎非要惹我?我招你惹你還是上輩子欠你五百萬?我錯了還不行,放過我吧。

白頃尷尬一笑,輕柔說道:“嘿,仙郎呀,我沒逃走,我是被追殺,後來東躲西藏的。我回去找你,你不在,我只能自己走。”

段虔手指摩挲著白頃的發絲,語調微微上揚,帶著笑意問道:“哦?那是我的錯?”

“那可不……”白頃急忙轉口說道:“那可不是,當時情況緊急,兩人都沒錯。你把眼睛的這塊布給我拿開,還有我身上的禁錮。”

“暫時不想。”

“你……”白頃抿抿嘴,娓娓動聽說:“仙郎,你綁我幹嗎?我一沒財二沒色,呃……不對,你綁我難不成是你喜歡我?我跟你說,我喜歡女的,不好男色。”

段虔沈默片刻,輕笑說道:“哥哥想什麽呢?”

“那你綁我幹嗎?我也沒錢,唯一有的就是靈力,難道你想招攬我為你做事?讓我當你手下?這個好說,不過我有要事在身,真的不便分出精神為你打拼天下。”

段虔不解問道:“為何不便?哥哥靈力術法非常人能及,我還想好好任用哥哥。”

白頃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不懂,這事關我的性命,我要沒完成,我就死翹翹了。所以,你別來打擾我行嗎?”

“哥哥真是說笑,仙郎什麽時候阻攔你?哥哥做什麽,我跟你做,幫你如何?”

……

總之,段虔這家夥,我是甩不開了。天吶,誰來收拾這個妖孽,誰來幫幫我?

段虔慢慢靠近白頃,伸手落在白頃的腦袋上。白頃能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股輕柔淡雅的木香傳入鼻息,讓人覺得舒服溫暖,他的胸膛莫名泛起一陣熱意。

臉上的黑綾緞帶被摘下,白頃眼睛受不住白天光亮,微微瞇眼睛。緩過來勁時,他擡頭註視著近在咫尺的段虔,視線定格在段虔紅潤的唇色上,不解問道:“你的嘴唇怎麽這麽紅?吃辣的了?”

段虔嘴角微微上翹,摸摸自己的右手食指上的兩顆小痣,思考些許時刻,淺笑說:“是吃了點辣的,哥哥口渴了嗎?”段虔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送到白頃的嘴邊,見白頃乖順地喝水,他不自覺地樂樂起來。

白頃見他老是一臉微笑,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心想,你是覺得我好笑搞笑,是個笑話?

白頃擡起被定身鎖定住的手,幽怨地說道:“解開我的手,我不逃,我這次絕對不逃,我以白頃的名義起誓。”

不逃不是男人!反正我又不是白頃,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白慶國是也!

段虔放下水杯,若有所思地註視白頃,呵笑道:“哥哥這話意思是說之前都是在逃跑嗎?”

“……”我怎麽這麽蠢?說話不經過大腦的大蠢貨。

白頃故作鎮定,悠悠說道:“我沒有這意思,是你一直說我在逃跑,我不過是順著你的話罷了。給我解開!”白頃的話剛說完,眼前的人猛然把他撲倒在床上。

段虔把腦袋靠在他的懷裏,弄的白頃渾身不自在。白頃冷聲問道:“幹嗎?”

段虔的嘴唇附在白頃耳邊輕聲說道:“有點困,哥哥,陪我睡一會吧。”段虔溫熱的氣息烘得白頃酥酥麻麻,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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