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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當個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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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鎮上十六年一次的廟會燈節就在今夜盛大地舉行。小鎮上的大街小巷,張燈結彩,爭奇鬥艷。玉樹花火,華燈高高懸掛璀璨如晝日烈陽高照。尺椽片瓦,譙樓高築,層樓疊閣。人流如織的大道上,小孩子耍著五彩煙花,提著精美的燈籠。酒肆畫舫,茶坊點心鋪,酒香飄飄,文人雅士吟詩作對,佳人少女歡聲笑語。

“咚咚……”洪亮激昂的鼓聲在喧鬧的人聲歡笑破空而出,一聲悠揚動聽的笛聲清亮地奏響,餘音裊裊。

一塊碩大無朋的紅布轟然扯下,整齊劃一的儀仗隊從紅布奔湧而出,紅色旌旗與燈籠高高掛起。一輛金碧輝煌的車輦馬輿在華燈香花的點綴與鐘鼓聲樂的簇擁下緩緩駛出。

莊重威嚴而驚心動魄的龍鳳輦上,一個戴著龍鳳呈祥的金色面露的舞者在龍鳳輦上氣勢非凡地舞著劍術。手持精雕細琢的木劍,身穿紅白相間的綾羅長袍,白龍紅衣,紅鳳白袍。腰帶上金縷刺繡描龍繡鳳,栩栩如生。墨發如瀑,金冠綰發。

在龍鳳金紋黑長靴的躍動下,寬大的袍袖隨風飄蕩,金燦燦的劍氣如落日餘暉,星星點點地撒在龍鳳輦上。音樂鼓點的伴奏下,招式驚人,舞式雄健,看得底下的人們漸漸喝彩鼓掌。

白頃被那群死纏爛打的北鬥仙盟的人追到沒脾氣,主要是他們人數眾多。白頃見著小鎮人潮湧動,當即如小魚兒湧進汪洋大海,在裏面遨游奔跑起來。

“狗賊,別跑……”

“你給我站住……”

北鬥仙盟的聲音被音樂聲與人們喝彩聲掩蓋住。

白頃哂笑道:傻子才站住!

一百來位北鬥仙盟的弟子從天降落,惹得百姓驚嚇連連以為發生大事,有禍事降臨。

白頃奔跑路過那龍鳳輦之時,人群中頓時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當即爆發而出,仿佛是洪水猛獸爆發。

白頃望了過去,只見一個黑色龐大的身影縱身躍上畫舫高樓,手中提著雙刀,腦袋額頭長著一只黑色的獨角。獨角男人眼神陰厲沈沈,殺意蕭瑟,直沖降落的北鬥仙盟弟子。

“啊……有妖怪……快跑……”

“是魔界的妖怪……”

人群中有人大喝出聲,原本正在觀看燈會舞彩的人們驚恐吶喊出聲,紛紛如無頭的蒼蠅,逃命的小魚在四處逃離游串。

白頃看著打在一起的北鬥仙盟弟子與獨角男人,心想:“不是吧,這麽巧?這獨角魔怪不會以為北鬥仙盟的人在追他吧?”

人群攢動,混亂如鼎上沸騰的熱水,紛紛逃離大街。白頃一看到有好幾個小孩被人推到在地上,趕忙飛奔上去,把那幾個小孩扶起來,引到身後過去的小巷子裏去。

白頃出來時,獨角的男人頓時爆發,現出原形。一頭數十丈高的獨角怪獸猙獰著尖牙利喙,四肢粗獷如粗柱厚梁,奮力戰鬥時毀天滅地,根本不管四周百姓的安危。

糟糕,這得是他的鍋。

獨角怪獸動作迅速猛烈,快如疾風迅雷地狂揍著北鬥仙盟的弟子。獨角怪獸明明力大無窮,高如閣樓,卻是出人意料的風馳雲走,讓人驚恐萬分。

白頃縱身飛去時,龍鳳輦上的面具人當即踏風騰起,兩人恰好地迅速劃過花燈千千的街道。一個是皓光燁燁,一個是烈火赫赫。

面具人手持一柄木劍,追風逐電般的速度飛身前去。

明明是一把木劍近身前去時卻爆發出聲勢赫奕的光輝,如閃電暴厲迸發,地上頓時裂出一道縫隙,塵土飛揚。

獨角怪獸身上黑雲重重,以極快的速度踏風飛去。面具人見狀趕忙飛奔淩空,一道道淩冽的劍氣迅速地揮下,追逐攻擊著獨角怪獸的全身。

白頃在空中騰飛,足尖點在屋檐上,夜風狂烈吹拂,吹得墨發呼呼飄揚。

地上滿是受傷的北鬥仙盟弟子,還有幾個靈力道氣比較高超的修仙者在奮力地加入與獨角怪獸的打鬥中。

白頃身輕如燕,飄飄然地縱身而去,身上火光灼灼燃燒,密密麻麻的微雨針如同傾盆大雨從天而降,盡悉噴灑在獨角怪獸上。

獨角怪獸見有漫天的飛絮般的飛來,趕忙快速地逃跑,躲避密密麻麻的雨針。

面具人見著漫天飛舞的雨針,微微楞住。下一刻當即回神,木劍鋒芒如一瀉千裏的瀑布,轟然沖向獨角怪獸,雙面夾擊而去。

一時之間,整座泉水小鎮,靈光道氣燁燁生輝,如千盞萬盞華燈,白如青/天/光/日。

“砰砰砰……”一陣陣強勁有力的罡氣形成風暴,空氣中蔓延出腥味。

獨角怪獸頹然倒下落在地上,現出人形,吐出一口鮮血出來。

數十個黑衣人淩空登出,黑雲魔氣,密密圍繞在獨角怪獸的身上。白頃正在凝結氣息,殺那救獨角怪獸的黑衣人,面具人踏身一現,輕聲道:“且慢!我的人……”

寒光浩氣一恍散去,十來個黑衣人盡悉消失在眼前。

白頃見房屋傾倒,血跡斑駁,趕忙縱劍飛躍而去。

龍鳳衣袍的面具人駕著皓光木劍,急疾如風,跟在白頃身後,踏著夜風飛馳過夜空。

白頃佇立在華燈燦燦的譙樓上,費解地問道:“你跟著我作甚?”

“見你術法高超,交個朋友唄!”面具人擡起龍鳳金面具,映入眼簾的是落在唇棱邊的笑靨。

他近身靠近白頃時,顯得身姿挺拔修長,比白頃高出些許,冷峻的劍眉如刀削般凜凜生英氣,目光流轉間杏眼瀲灩,熠熠生輝。男子看起來將近二十歲,眉揚鼻挺,線條分明,顯得剛意率性,神采颯爽。

還真帥氣!

白頃冷然拒絕:“不交朋友!”

男人粲然一笑,眉朗星目,慵懶卻又不羈少年狂地說道:“不交朋友,當個兄弟吧!”

白頃擔心北鬥仙盟的人再度跟來,不管那男人,當即踏著夜風,飛速地逃離泉水小鎮。系統提示他,由於他的原因,造成民屋坍塌,民傷累累,加了1分敗類值,目前總分12.3分。

白頃有點開心,但是想到自己造孽,心裏默念:“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這是游戲,這是假的世界,我不是故意的……”

白頃擔心有人跟來,便趕了一夜的路。那男子依舊跟在他身邊,怎麽也甩不開,看起來術法高超,非尋常修仙界人。

趕到隔壁小鎮時,已經是子時三刻。白頃披了件白色外衣,扯去自己的面紗與頭巾,敲了敲客棧門,住進客棧。

男人依舊跟在他身後,像一只跟屁蟲似的,什麽話也不說,只是要了間隔壁的房間。

白頃褪去一身夜行衣,穿一身雪白的裏衫,對臉盆洗臉。他肚子早已饑腸轆轆,想著披件衣服叫店夥計送吃的過來。

門口響起輕輕的敲門聲,白頃警惕問道:“誰?”

一聲清揚動聽的男音響起:“是我,送吃的。”

白頃打開房門,如修竹般頎長挺拔的男人屹立在自己眼前。他換了一身麒麟鴉青直襟長袍,錦腰帶鑲嵌獸首白玉帶鉤,墨發玉冠高束,看起來卓然英氣,俊美凜凜。那人嘴角泛起絲絲如春風化雨般的笑意,淺淺的酒窩點綴在神明爽俊的臉上。

白頃還沒說些問話,那人徑直毫不客氣地掠過白頃,當即把托盤的飯菜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木桌上,溫聲笑道:“過來吃飯。”

白頃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直率不羈的男人,關上房門口後,冷眸深處滿是警惕。他困惑地坐在凳子上,問道:“你跟著我想幹嗎?”

男人輕笑說道:“閑得無聊,我想跟你闖蕩江湖。”

“我喜歡獨來獨往。”多一個人就是麻煩,不然他怎麽做壞事?

“別這樣嘛,我很有用的。”他把筷子遞到白頃身邊,右手食指輕輕地戳戳白頃嫩白如蔥段的手。右手食指第三個骨節上赫然在目的是兩個同樣大小,排得整齊的小痣,顯得十分可愛。

白頃接過紅漆木筷,看到他點的菜肴有幾道是偏辣口味。白頃擡手夾菜時,見男子笑意深深地盯著他看,便問道:“看我作甚?”

“你幾歲了?看起來比我小得多。”

“呵……我比你大……”白頃忍不住勾起嘴角,不理會他,直接吃飯菜。

段虔眉目浩然如玉,抿嘴一笑說道:“那便是稱呼為哥哥,我叫段虔,字仙郎,玉郎,我家人朋友都喊我仙郎,哥哥,你呢?”

白頃腦子一短路便說道:“叫我白頃……”一說完他懊悔自己說話不經腦子,恨不得錘錘自己的腦袋。

“哦?你這不是抱遺老人的名字嗎?”段虔拿起筷子,若有所思地問道。

白頃淺酌一口清酒,平緩地說道:“同名罷了,你為什麽不吃?”

“我這不是光顧著看哥哥嘛,現在就吃。”他擡起筷子,五根修長的手指覆雜地糾纏成團,利索地夾菜,津津有味地吃飯。

白頃註視著他用筷子時的覆雜手勢,似曾相識。他楞神片刻,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輕聲說道:“仙郎,你家人沒教你怎麽用筷子嗎?”

段虔眉目疏朗,微笑時總是讓人覺得親和如沐浴春風。他聲聲婉轉說道:“不曾,哥哥要教我嗎?”

白頃只是忽然想起那個混世魔王也是這麽用筷子,一時之間鼻頭酸楚,輕笑說:“沒事,用得舒服就好。”

段虔見白頃吃飯吃得香,看起來應該餓了很久。他粲然一笑說道:“看來我點的飯菜還能合哥哥胃口,哥哥是真的喜歡吃辣的?”

白頃不尷不尬地說道:“嗯,你快吃吧,我有些困了,想早點休息。”

段虔眈著一雙清潭秋水般的眼眸說道:“哥哥,明天不會偷偷溜走吧?咱們可是說好一塊闖蕩江湖的。”

“誰跟你說好的?”你這人怎麽自來熟?不懂我下逐客令嗎?

“我可是很會死纏爛打的。”

“……”

作者有話要說:

袁懷:師尊,出門在外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

許居慎:東西?好吃嗎?給我來一噸。

林居凈(害羞):師尊,我給您做了吃的。

浮休:師尊,我換名字了。

白頃:你這是欺負我讀書少,不懂仙郎、玉郎是什麽意思?

浮休:不然我叫師尊仙郎?

白頃:我叫你武大郎可好?

浮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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