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哥哥真不乖

關燈
清晨醒來,白頃還沒來得及梳理散亂的頭發,門口已響起敲門聲。想都不用是跟屁蟲段虔,他反覆誹腹暗罵道:“這人有病吧?怎麽老是纏著我?”

段虔端著早膳走進來,熱情大方地招呼道:“吃飯,我特地跑出去買的。”

白頃道:“仙郎,你不必如此殷勤。”

段虔被他這一輕聲喚名,心裏都軟酥些許,不由得耳根子紅暈。而後,他喚回自己的分神,說道:“要的要的,以後咱們得多多倚靠,行走天下,所向披靡!”

要所向披靡你自己去,我不去!

白頃在心裏盤算如何甩開這芝宇少年郎,吃過飯後便悠悠說道:“仙郎,我想去裁些衣服,你請了我兩次,何不如此,我給你買件衣服?”

段虔挑了挑劍削般的眉梢,凜凜唇棱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清越的聲音回應道:“行啊,哥哥如此盛情,我便不推辭,多謝哥哥。”

白頃穿著一身霽色羅袍,飄逸出塵地走在路上,身後跟著一個身形凜然挺拔而笑意深深的男人,兩人衣服一深一淺形成鮮明對比。

成衣鋪裏布料琳瑯滿目,成型待售的衣物也多如牛毛。白頃漫不經心地逛著,纖細如嫩芽的手指摸了摸墨灰色的布料,說道:“這面料舒服,仙郎,你裁這一身,想必很適合你。”

段虔嘴角泛起微笑,說道:“行,哥哥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掌櫃老板聽著兩人親密的稱呼,覺得不一般,便對白頃熱情說道:“那是,公子您家這位身姿高挑,相貌堂堂,穿什麽都適合。”說著店裁縫拿著量尺開始給段虔丈量。

白頃拿了三套深色衣服,輕聲說道:“仙郎,去試試著。”

“行,哥哥你讓我幹嗎我就幹嗎。”

白頃趁著段虔拿著衣服前去試衣,腳底抹油當即開溜,縱劍踏風逃離。白頃心裏得意,笑道:“小樣,甩開你分分鐘……”

天藍雲白,惠風和暢。一時之間,四周形成凜冽的罡氣,白頃尚未逃遠便見著段虔靠在一棵高大的蒼樹上甩著柔順的發絲,嬉笑說道:“哥哥,這是要去哪裏?”

白頃微皺皺英俊的眉宇,翩翩然落在樹上,訕訕說道:“方才見著一可疑人,我便想著追上去瞧瞧。你不是在試衣服嗎?怎麽跑出來了?我追完人就回去,你去等我。”

“哦?”那人挑了挑斜揚的劍眉,語調故意上揚,笑道:“仙郎怎麽忍心讓哥哥一人涉險,不若我同你一塊共生死。”

“……”

段虔嘆氣說道:“哥哥真不乖,說好一起闖蕩江湖,自己跑去追人。”

“……”

為了掩蓋自己是要逃跑的事實,白頃還是回到成衣鋪,一臉無奈地註視著段虔。他依舊在思索著怎麽逃跑,想著要不跟他打一場?白頃思緒萬千,想著想著,段虔走到面前都不註意。

段虔選了一套霜青白雲紋刺繡錦袍,拽著白頃的手腕到成衣鋪的房間,說道:“仙郎給哥哥選了一套,哥哥進來試試。”

“不必不必……”白頃掙紮著段虔的手,想著出手打他,房門“砰”的一聲緊閉關上,自己的腰帶已然落在段虔的手中。

白頃看著自己散亂的衣袍,見段虔笑臉相迎,自己的小心思似乎全部被看得透透的,不禁窘迫無奈。反正都來成衣鋪了,那就真買點唄。

白頃嫩白如玉的手落在自己的衣袍上,脫下外袍留一身裏衫,顯得纖瘦緊致。他把外袍搭在段虔的肩膀上,慢慢悠悠地穿衣服。

段虔伸手摸了摸白頃的衣擺,仿佛肩上落在一朵輕靈的蝴蝶,飄飄然又帶著絲絲花香。灼灼幽深的目光傾註正在換衣袍的白頃身上,見白頃手忙腳亂的樣子,他伸出手落在新衣的系繩結上。

白頃被他幫著穿衣實在受不了,滿是拒絕的語氣說道:“仙郎,我自己來。”

可是到段虔的耳邊卻成了欲拒還休的腦補話語,這是在害羞。段虔說道:“哥哥身板看著瘦卻健碩壯實,這衣服很是適合哥哥。”說著段虔系腰帶時修長的手指探進白頃的腰帶與腰肢的縫隙,整理腰帶。

白頃被他的手指弄得癢癢,擡起手抓住段虔溫熱的手,不安地說道:“癢,我自己來。”

段虔的手被放下後,目光停留在被觸碰過的手指上,仿佛有花火在滋滋滋地冒煙。

白頃走出成衣鋪遠遠一段距離後,白頃驚慌說道:“不好,我的玉佩落在成衣鋪,你先回去,我去拿。”

“我同哥哥回去拿。”

“……”

白頃咬牙切齒,直翻白眼,冷笑說道:“找到了。”

白頃回到客棧後,悄悄地打開房門,正要走出去,段虔當即打開房門,問道:“哥哥去哪裏?”

“我去出恭。”

“剛好,我也去。”

白頃心裏恨得牙癢癢的,心想這跟屁蟲怎麽這麽多事?白頃念頭一斷,心想道:“不行,老子跟你拼了,我找個沒人的地方教訓教訓你。”

白頃走向客棧的茅廁時,迎面走來幾個北鬥仙盟黑白道袍的弟子。白頃故意跟他們一撞,倒在他們上去,連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他早就知道客棧有北鬥仙盟的弟子在,於是把事先準備好的紙條塞進弟子的手中,上面寫著:“求求你救救我,那人要殺我。”

白頃與段虔正要走著,北鬥仙盟的弟子看到字條後,趕忙喝道:“等等,你……”說著他們鋒芒翻湧成千萬淩人氣焰,往段虔身上飛撲。

白頃見狀趕忙縱鐧迅速劃過天邊,飛馳如星梭,在朗朗晴天下,衣袂飄飄,雅然如燕雁。

啊,這是飛翔的感覺,這是自由的感覺。

白頃迅速剛出城門,就見著段虔修長的雙腳搖晃在木劍上,悠哉悠哉地等候著白頃的到來。

白頃震驚失色,心想他是怎麽趕來?我沒有迷路呀?他怎麽找到我?

段虔註視著他的字條,認認真真地打量著白頃的一筆一劃,把它揣進懷裏,略有沮喪地說道:“哥哥讓我好失望,還寫這種紙條冤枉我。”

老子受不了!大幹一場!

白頃當即召喚鳳凰羽扇藏於寬袖中,奮力一扇,四周飛沙走石,茂樹張狂。可是他段虔冒著清輝皓白般的靈力卻不為所動,一雙炯炯光亮的杏眼註視著白頃。

你到底是什麽鬼?

看我燒柴燒火來燒烤的鳳凰真火……

混蛋,你怎麽連鳳凰真火也不怕?難不成……難不成你是鬼?

看我滿天都是小星星的微雨針……

我去,你怎麽刀槍不入?

看來我得動用一個我不常用的武器——時雨弓。

白頃正在心裏盤想著,眼前的人如同鬼魅閃電一般,一閃而來,震起淩風連連,墨發飄揚。白頃想要用掌力擊退段虔,段虔迅速躲開白頃的掌力,一個星馳飛躍,落在白頃的身後,反手一擒,緊緊禁錮住白頃的雙手,兩人降落在地上。

靠,這是什麽鬼……

“你到底是什麽人?”

段虔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潔白如玉的牙齒,附在白頃耳旁輕聲說道:“仙郎呀!”

白頃道:“放開我的手。”

段虔搖搖頭拒絕說道:“不放,哥哥想打我,我被打了那麽多下,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白頃心裏極其不安地問道:“為什麽我的術法靈力對你沒用?”要是這樣,那他這個臨仙榜第一人還有個屁用?還是說臨仙榜第一人換人了?

段虔輕笑說道:“哥哥,我不會傷害你的。”

白頃困惑地問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麽?”

段虔始終保持微笑,梨渦泛起仿佛天真無邪,說道:“哥哥以後你就知道。我是你這邊的人,不會傷害你。”

“不,你告訴我,我想知道,有一個你,那就有很多像你這種能克制我的。”

段虔堅決地說道:“不會!仙郎只有一個,仙郎是哥哥的。”

“……”騷話一大堆!

白頃回到客棧休息,說自己要休息便關上房門。他悄悄地站在窗邊,腦海裏早已經腦補出一場大戲,他假裝被高手打傷,東西被搶走,讓段虔跑去追高手,他甩開跟屁蟲,完美的戲碼,偉大的導演與演員集為一身。

白頃心裏暗喜著,悄悄地打開窗戶,隔壁的男人溫潤清雅的聲音說道:“哥哥覺得悶嗎?仙郎過去給你扇扇風?”

段虔,你這麽閑得蛋疼嗎?一直關註我幹嗎?我欠你錢還是吃你家大米了?

“沒事……”白頃坐回自己的床邊,癱在床上,腦海裏還在搗鼓著怎麽甩開跟屁蟲。

白頃衣服都沒有脫,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便睡著。陽光轉移,落日餘暉緩緩灑進房間裏。白頃感覺到身邊有人,他當即坐起身,警惕的冷眸註視著眼前這個可恨的人。怎麽會有人能克制他?這以後還不得死定了?

段虔坐在他床上,溫潤的聲音低低地說道:“哥哥做噩夢了嗎?”

白頃一見是段虔也沒有顧忌太多,當即躺回床上,懶懶地趴在床上,悶悶說道:“你怎麽進來了?”

段虔摩挲著右手食指第三根骨節露出燦爛青春氣息的微笑,道:“爬窗。”

白頃擡頭時呆愕地註視著眼前氣宇非凡的段虔,若有所思。晚霞光彩落在窗前,昏暗光影間,他總是能把眼前的男子與那個消逝在春日美好光景裏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白頃當即趴回床上,背對著段虔,越想越委屈。他用腳推了推段虔的大腿,說道:“去,叫店夥計送吃的。”

段虔猶豫再三,始終不動作。

“你每次都那麽快找到我,我怎麽逃?”

段虔起身往門口走去,白頃輕喊道:“仙郎,打些山梨酒,我想喝。”

因為喝不到好喝的飲料,他經常喝些果酒。現在太郁悶了,他時刻想掐死段虔。怎麽會有這種人?還在不是跟他有仇,不然他有九條命都活不過。

段虔回來後,白頃正在洗臉。白頃問道:“那幾個北鬥仙盟的弟子呢?你打了他們?”

他輕笑說道:“隨便過了一兩招就跑了。”

一想到段虔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靈力道氣卻如此厲害,他忍不住問道:“仙郎,你這麽厲害,幹嗎還要跟著我?”

段虔說道:“那師……”感覺自己差點說錯話,趕忙改口說道:“哥哥為何要逃?”

白頃泯然不作聲,專心致志地吃飯,心裏對眼前的這個人多了幾分警惕。

只是這人吃過飯怎麽還待在他房間?白頃惑惑不解,訕笑說道:“天晚了,我要沐浴休息,仙郎回去吧!”

“哥哥,我幫你搓背吧!”

“滾!”

作者有話要說:

白頃:怎麽甩開跟屁蟲?在線急……

段虔:很抱歉,沒有找到與“怎麽甩開跟屁蟲”相關的網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