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微雨針出場

關燈
那張著猙獰的獠牙,人頭蛇尾怪物如浪潮翻湧,密密麻麻,飛快地奔赴趕往到他們面前。白頃急忙抱起昏迷不醒的浮休,縱著長鐧踏風飛馳在懸崖深淵。後面是驚悚惡心的人頭蛇身的怪物,眼神裏滿是陰厲殺意,仿佛要把他們啃食殆盡。

前方有一個洞口,白頃踏風飛撲而上,一道金華爍爍的結界擋在洞口外。他帶著浮休往洞口深處飛出。

洞內昏暗漆黑,白頃拿出一顆夜明珠照亮著前方的路。光亮傾瀉充盈著洞室,前方有道路無止境。

浮休從他白頃的懷裏醒來,看著陌生的一切,問道:“師尊,我們在哪裏?”

白頃輕笑說道:“在十八層地獄,為師跟你一塊殉死了。”

“哈?師尊,你又飛升失敗,死了還拉我墊背?”

“……”

“師尊,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浮休從白頃的懷裏下來,明珠皓光中,白頃的衣服盡悉都是他的血跡。白頃的眼眸紅光如流火,霞光瀲灩,襯得整個人多一層嫵媚妖嬈與狡黠魅惑。

“牽著我的手,我們進去看看怎麽回事。”白頃看著那綠意幾乎翻湧出來的眼睛,緊握住那雙冰涼如寒雪霜降的小手,擔心小徒弟會暈倒。

“師尊,救我!”許居慎的聲音從裏面震耳欲聾地傳來。白頃一聽,趕忙帶著浮休飛跑進山洞裏面。

山洞深處是一汪清泉冷潭,潺潺水聲回蕩在整個山洞裏。清水波瀾中,一具像許居慎的白衣屍體游蕩在水中。

“居慎……”白頃連忙踏水飛鐧而去,靠近那白衣男子時,發現是個凝膠白蠟雕琢而成的人形男子。白頃松了一口氣,惴惴不安的心放了下來。

浮休問道:“師尊,是師兄嗎?”

“不是,假的。”白頃踏水而歸,揮去長鐧。

浮休虛弱地坐在地上,從白玉戒指裏取出一壺水,殷切說道:“師尊也累了吧,喝口水吧。”

白頃低頭睥睨著有了精神氣的浮休,漫不經心地接過水壺,打開瓶口便飲了下去。

洞口外發出猛烈的響聲,那些怪物似乎在靠近洞內。白頃緊握住手中的鳳凰羽扇,猛然揮去那一陣陣陰厲迅猛的狂風。帶凜冽的銳鋒利芒,鋪天蓋地而去。浪潮翻湧驚濤拍岸,席卷到洞口之外。所有的怪物發出淒厲的痛叫聲,不絕於耳。

身後的浮休微微眇眼,走到白頃面前,把水壺遞到白頃跟前,說道:“師尊,再喝一口水吧,很累了吧。”

白頃紅眸淩厲地微瞇,打量著眼前的浮休,一把長鐧揮了過去。

眼前的浮休登時銳眼殺意波動,一把長劍驟然揮發掃出。白頃下意識地用手中的鳳凰羽扇揮去,發出一陣狂風,把那人吹得遠遠的,但威力大不如從前。

白頃身體裏的靈力在亂竄胡游,胸疼腦漲,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狹長如紅玉的桃眸瞪著眼前的人,冷聲問道:“你是誰?”

洞口傳來一陣陣女聲尖銳笑聲,整個洞室瞬間化為通亮輝煌的水宮。水宮裏玉階貝欄,雕梁畫柱。蓮花滿地,粉帳白綃,旖旎風光無限好。

一座蓮花臺上坐著一個身姿曼妙綽約的女子,墨發如練,玉胸凝脂,白肌冰膚,比玉芙有些相似,但是要美上幾分。看她身下不是人腿,而是魚形尾巴,原來是泉客族之人。

一個碩大無比的潔白凝膠禁錮住昏迷不醒的許居慎,浮休面色蒼白,虛弱無力。泥鰍君空明的長劍架在浮休的脖子上,割出一道道血跡。

白頃冷聲說道:“原來是你,所以小玉的事都是假的?我就該懷疑你與小玉,一滴淚不敢流,原來是鮫人。”鮫人淚下便化為珍珠,回想起來,他們倆真的沒有掉一滴淚。也怪自己太心軟,太容易相信人,真是蠢到被擺布。

泥鰍君清秀的眉目冷笑說道:“小玉確實是我恩人,但她只是被貶到人族的泉客後裔,我答應她,只要她幫我們,就讓她與父親回淵海泉客。”

“王想口中念的,蓮花開,蓮花龍女蓮香飄。蓮花池,蓮花龍女蓮臺坐。指的就是你?”

蓮花龍女點點頭,眉眼盈盈,柔聲笑道:“正是,只是家鄉歌謠罷了。白頃,你可真讓我日思夜想呀。嘖嘖嘖……我還以為是個糟老頭子,看你這俊俏模樣,我都舍不得讓你死,想跟你銷魂醉魄一回。給你下蓮花媚香都不管用,看來得灌你喝下去才管用。”

泥鰍君空明咬牙切齒說道:“龍女,說正事,別老是色瞇瞇的。”

“都在我們手裏了,還怕什麽?”蓮花龍女白了泥鰍君一眼,瀲灩星眸註視著白頃,悠悠說道:“把你的武器都扔了……不然,你這兩個弟子都得死。”

泥鰍君空明說道:“我只要你死,浮休與許居慎我可以放他一命。為了今天,我蟄伏霽月山多月,絞盡腦汁混到你身邊,就等你出門的一天。”

“所以劍臨山異動也是你們?”

蓮花龍女歡笑說道:“那可不是,我們原本打算在劍臨山動手,該死的謝逸……搗亂我計劃……下一個死的就是他。因為謝逸與異動,原本以為計劃失敗,不料想,你們去了清源鎮,從出了福成客棧開始,都是假的。”

白頃說道:“你們想報當時我在淵海殺你族人之仇?”

泥鰍君怒目圓睜地說道:“對,我泉客族族民不會輕易放過你師徒倆。什麽給個草藥?打不過你?狗屁,現在你還不是在我們手中?武力打不過,智取還不成嗎?把武器扔了……”

蓮花龍女笑靨如花,說道:“本來想跟你雲雨一番的,哎……臨仙榜第一人,你要不自殺吧?要不跟我恩愛後我再殺了你?哪種比較好?”

浮休聽著那蓮花龍女的話,緊緊皺眉,心裏十分憤怒。他睜眼綠意深深的眼眸,嘴唇咬得深紅。他只是看著白頃前去查看水中的屍體,轉瞬間就被抓到這地方來。

“快點,把武器扔了……”蓮花龍女站起身來,一把蓮花玉骨劍赫然刺過去,白頃長鐧奮力一頂。他的目光看向即將落劍割破浮休脖頸的泥鰍君,腦子當時一片空白,扔了停雲鐧與鳳凰羽扇。

一根冰冷淩冽的蓮花玉骨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脈方寸之地,登時鮮血汩汩淋漓。蓮花龍女奮力奪去他的兩件武器。

浮休淚花點點,大喊出聲:“師尊……不要……”

白頃疼得眼淚直流,竭力地拽住蓮花龍女的玉骨劍,怒吼一聲,奮力地拔/出,退後了幾步。白頃腦子頓時閃過自己剛剛拿到的武器與眉心墜。他深深呼吸,狹長的冷眸望向浮休,玉手素指碰了碰自己的額頭,示意浮休。

浮休望向潔白凝膠困住的許居慎,大喝一聲說道:“師兄,你醒了……”浮休凝聚自己微弱的靈力,見蓮花龍女與泥鰍君的的視線往許居慎望去,把凝霜玉珠眉心墜用力地扔了過去。

白頃用盡他所剩無幾的靈力道氣,拼著中毒後破釜沈舟的決心,天女散花般的雨針細若青絲,微若飛絮,準確陰狠地湧向蓮花龍女與泥鰍君的面前。

泥鰍君見空氣間有異動,把浮休放在自己面前。浮休從白玉戒指抽出一樽寶塔,用盡全部靈力,沖進寶塔裏面,整個人縮小成毛毛蟲般大小。

細針如春雨綿綿而落,打中之時則是爆發出無限淩人磅礴的氣勢。四周砰砰地炸裂開,塵土飛揚,流水湧進水宮裏面。蓮花龍女與泥鰍君兩人結著結界趕忙擋住密密麻麻而兇狠的銀針。

浮休在寶塔裏面躲避著如銀冰冷霜般的飛箭,取出一面堅硬無比的盾牌,擋住自己瘦弱的身體。

白頃怎麽也沒有想這細針危機如此之大,以後取名為微雨針。

凝霜玉珠眉心墜早已回到白頃的手中。他踏風而去,拾起寶塔,把浮休從寶塔裏放出來。與此同時,被細針擊中的凝膠固塊破裂爆發而出,許居慎暈厥,從裏面放出來。

蓮花龍女與泥鰍君見著昏迷不醒的許居慎還在他們身邊,心中大喜,趕忙跑去許居慎身邊,卻不料雙腳走不動,被什麽東西綁住。

泥鰍君往白頃身上望去,只見水波漣漪在那男人腳下踏出花紋,步步生蓮。眼眸深處有滲人骨髓的冷芒,承載著冰霜寒雪。墨發披散如柳絮隨風飄蕩,輕悠悠地搖晃。

月白色的羅袍是血水淋漓,玉手素指上纏繞著妖冶嫣紅的紅繩。眉心墜化為紅繩,紅繩上的流火迅速流竄,帶著凜然浩氣的銀針,飛馳電掣般地沖進他們的下半身。

“砰砰砰……”血漿爆破濺射水中蔓延開,泥鰍君與蓮花龍女淒慘地大叫出聲。緊接著又是密密麻麻的銀針如淅瀝淅瀝的細雨傾瀉出去。

泥鰍君大喝出聲道:“泉客不會放過你……”

“砰砰砰……”濃郁的血味縈繞在空氣中,地上滿是血肉,惡心難忍,如同被絞肉和泥一般。水位越來越深,深到開始到膝蓋處。

白頃身子瞬間羸弱如游絲,他與浮休都虛弱無力,踉蹌著腳步跑到許居慎身邊。白頃用所剩無幾的靈力探了探他的體內,而後在白玉戒指裏隨便找了靈藥隨便地餵他吃下去。

“師尊,疼嗎?我幫你包紮。”浮休擡起虛弱發軟的手,想要幫白頃脫下衣服。

“不用……”白頃額頭細汗密密,凝霜寒光,晶瑩剔透。他抓住浮休的手,羸弱說道:“我們應該是水中,傷口遇水,包紮也沒用。趕緊把居慎喊起來才是正事。”

白頃身體疼痛難忍,身體的靈力道氣盡悉消耗,頭腦發熱,仿佛壓著千斤重擔。他擡起自己的慢慢變皺的手,眼睛幾乎快睜不開。

浮休看著慢慢變老仿若枯骨萎屍的白頃,心裏得不知所措。“師尊,師尊,不要睡……”

他狠心一斷,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靈力盡悉輸送給白頃,但是只是杯水車薪。他凝神聚氣,幾乎快把自己的靈魂都抽出來送給白頃。

白光明華驟然燁燁爆發而出,仿佛太陽烈日撒下金輝,奪目耀眼……

白頃朦朧間只感覺到皓皓白燦無比的光芒在他眼前晃悠,絢麗奪目。身體溫暖而舒適,仿佛被柔軟平和的春風圍繞著。

白頃睜開眼睛時,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藍屏浮影顯示著他的詳細破壞記錄,浮現在自己眼前。白頃站起身,茫然問道:“系統,我死了嗎?”

系統僵硬的聲音道:“還沒,只是重度昏迷。”

“你就不能幫幫我嗎?我都快死了……你除了提示我幹壞事,還會幹嗎?”

“還會幫你計算敗類點經驗值,還會給你回答問題,其他都不會。”

“算了,垃圾坑貨系統,就不能升級成有用的系統嗎?”

“不能,當您的敗類值達到10分時會給您升級系統,屆時給你安排地圖導航。”

“得嘞,我謝謝您全家!”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