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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泥鰍君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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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糧晨大吼道:“你他娘讓我把話說完……你做賊心虛了?你到底有什麽企圖?哦?想嫁入我家嗎?”

王想目光爍爍,淚光閃閃,問道:“小玉,真的嗎?你跟我說是葉糧晨害你,你到底……”

泥鰍君心灰意冷,嘴角顫抖難以置信地說道:“小玉,你真的?你真的……”

小玉咬緊牙關,目光柔情地註視著王想,淚眶紅紅:“王大哥,我對不起你。以後你找個好媳婦,忘了我吧。”

斯斯文文的王想說話詞語都格外輕柔,仿佛是怕眼前的人兒碎了,晶瑩的淚花撲簌簌地落下,幽怨地說道:“小玉,你到底怎麽了?為什麽要這樣?”

泥鰍君狼嚎鬼叫般地苦叫道:“小玉,你怎麽會這樣,你到底怎麽了?”

“對,我就是貪圖錢財,想要享受,都怪你這只泥鰍,我討厭你,我恨你。你為什麽阻攔我?我明明在葉家好好的,你為什麽要要來救我?害我被葉糧晨打……”

空明委屈地喊道:“你要是喜歡葉糧晨你跟我說呀,為什麽要說是被調戲?小玉,是不是這個葉糧晨騙你?”

白頃目睹這場年度狗血大戲,無奈地把葉糧晨放開。葉糧晨倉皇地跑到自家外公身邊去,像只被打斷狗腿的小狗,委屈巴巴。對面的葉糧晨的娘親也被人慢慢扶起來,一臉憤怒地瞪著小玉。

浮休懷裏兜著大把大把的玉符,偷偷地跑到白頃身邊,抱住白頃的腰間,嬉笑喊道:“師尊,我在這裏。”

白頃摸了摸他懷裏硬邦邦的東西,問道:“你去幹嘛?”

瘦弱的小少年擡起流光皎潔的眼睛,神采奕奕說道:“偷錢!”

我去,我怎麽沒想到偷東西?偷東西肯定可以加分呀。

“系統,偷東西是不是可以加分?”

“可以,偷好人的才加分”

“人渣、敗類!”

想著想著,白頃溫柔欣慰地註視著那可愛白皙的小臉蛋,不禁想寵溺地蹂/躪那圓潤的小腦袋瓜子。

真是厲害,論闖禍,我都想拜你為師。但這也是心裏想想,他可以做壞事,小徒弟不可以,品行不端,以免之後走上歧途。

他立馬冷然嚴肅地喝道:“把玉符還給人家!”

“師尊,我拿來孝敬您的!”

“誰要你孝敬,還回去!心術不正!”

浮休撇撇嘴,不悅地看著白頃,低低應了一聲“哦”便撒腿就跑開。

小玉美目盯著兩行清淚的王想,眾人正譴責小玉之時,王想轉身跑出烈火山莊。小玉面色堅毅,見他跑出去,想要呼喊他回來時,門口有人大喊:“不好了,有人跳水了……”

小玉怔怔然,如置身冰窟冷窖中,全身泛起絲絲涼意。她離弦飛箭一般沖出去,眾人急急忙忙跟著跑出去。只見小玉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晚風吹過她的衣袂,如玉翅繡膀,“咚”的一聲濺起水花。

“小玉……”泥鰍君奮力一躍跟著跳進冰涼的水裏。

葉糧晨指揮底下的人,命令道:“快給我下去抓住那個女人,我要問問她究竟想幹嘛?”十幾人好像熱湯下餃子,嘩啦嘩啦地跳下水裏。

泥鰍君抱起奄奄一息的王想,許居慎趕忙把王想拽起到岸上,泥鰍君急忙忙說道:“我還找不到小玉,我還得去找找……”

白頃素手玉指撚起靈力道氣,定力凝神籠罩在王想的身上,打通他的肺脈,將水一點點逼出來。王想猛烈地咳嗽出聲,急促喘息地躺在岸上木廊上,嚎啕地哭了出來:“小玉、小玉……”他擡頭顧盼四周,淚目縱橫地問道:“小玉呢……”

“跟著你跳水了。”

葉糧晨的話宛若一道晴天霹靂,把王想震得四肢百骸僵硬。王想情緒失控,奮力而起沖向湖水裏,但是被許居慎一手拽住。“放手,放手,我求求你,小玉還在裏面……”

許居慎憨憨厚厚的聲音說道:“空明已經下去找她了。”

王想趴在岸上嗚嗚地哭出來。在煎熬的等待後,泥鰍君只找到一只繡花鞋,放在王想面前,眼眶發紅地哭喊:“對不起,我找不到她,只找到一雙鞋子……”

王想極力地掙紮:“我要下去陪她!”

泥鰍君:“估計已經被湖水沖走了,不見了。或者她是逃走了,覺得對不起我們。嗯,她逃走了,一定是這樣。”

浮休偷偷摸摸地回到許居慎身邊,這一下他沒有直接靠近白頃,得意地舒展笑容。

陳庭訪恭敬地向白頃鞠躬說道:“是晚輩愚鈍,抓了您的弟子。”陳庭訪拽過自家的外孫葉糧晨與孫子陳如玉,喝道:“跪下,給抱遺老人賠罪。”

白頃:“起來吧,事出蹊蹺,當心為好。小玉真是好錢財才接近你葉家嗎?”

葉糧晨撓撓脖子,迷惘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第一次就看上她。一開始她還討厭我,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忽然態度對我好點,再後來……就有了肌膚接觸……那妖怪來時,我以為是小玉的姘頭,我就才讓人打他的。”

王想失魂落魄地抱著一只粉色蓮花繡花鞋,雙目無神地慢慢地走遠,嘴裏念念有詞說道:“蓮花開,蓮花龍女蓮香飄。蓮花池,蓮花龍女蓮臺坐。”

許居慎撓撓頭發,對白頃問道:“師尊,那小哥在念什麽?我怎麽都聽不懂?”

“打擊太大,精神渙散。”白頃悠悠地說著,目光看向眼前悲慟哀傷的泥鰍君。

“仙君,空明感激不盡。我答應您的,您要我幹嘛我就幹嘛。”空明陡然跪在地上,堅決地說道。

“不用你幹嗎,你走吧。”

“仙君,我……我無處可去……”空明磕頭稽首,可憐兮兮說著:“請仙君收留我,可好?我修為不高,如今也只能被修士抓走。仙君留我一處,待我修煉後,便自行離開。”

許居慎說道:“師尊,這小泥鰍挺可憐的,還被自己的恩人騙,被人討厭,要不帶他回霽月山吧?”

白頃向來好心,便同意地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笑意深深的少年,朗聲問道:“居明,你覺得呢?”

“居明自然是聽師尊的話。”

泥鰍君在地上叩拜了好幾下:“仙君,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陳庭訪與白頃嘮嗑了幾句後,底下的人匆匆跑過來說道:“莊主,府上的玉符被人動過,還有您珍貴的烈火燃盞不見了。”

“快去找呀,這可怎麽辦?這可是山莊之寶。”

這大陸上的通用貨幣便是金符,一玉符等於一千金符,一金符等於一百銀符。一個銀符等於一百銅符,一個銅符買兩個饅頭剛剛好。剛剛浮休偷的簡直就是烈火山莊的重要財物。

白頃利眼冷眸斜乜著眼神飄忽的浮休,對陳庭訪輕笑說道:“陳莊主請自便!”待陳庭訪急急忙忙走開後,白頃厲聲喝道:“浮休,你好大的膽子!”

“師尊,我……”

“放不放回去?”

“放放放!”浮休連忙說著,撒腿跑過去,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我師尊找到的,你們感謝我師尊吧。”

陳庭訪呵笑說道:“哇,感謝抱遺老人,多謝多謝,抱遺老人果然仁心仁義,術法高超,一下子就找到了。”

白頃真得挫挫這熊孩子的棱角,非得把他扭回正道,不然以後得闖下多大的禍事。

泥鰍君空明跟著他們回霽月山安居下來,許居慎帶泥鰍君回觀心堂。而浮休自然得被責罰,他跪在白頃的面前,撇嘴低頭。

“你為何要跟著跑下山?真拿自己的命活得太長了?還敢偷人東西,怎麽?我這裏的東西你也想偷拿嗎?手腳如此不幹凈,你是缺錢嗎?”

浮休泯然不說話,低頭抿唇,不看白頃。

“行呀,這樣吧,你別當我徒弟了,我拜你為師好不好?你來教我怎麽做壞事好不好?”

浮休頓時絮絮假哭出聲,悶悶低低地說道:“師尊,弟子知道錯了。”

白頃拍了拍臥房的木桌子,厲聲喝道:“哭沒用,你跟我說,你偷烈火燃盞想幹嗎?”

哎喲,教育孩子辛苦!哎喲,老子的手好疼!

少年目光發紅,低聲小聲說道:“我就看著好玩……”

“還撒謊?看著好玩怎麽可能一下找到人家的瑰寶?那是烈火山莊的鎮莊之寶,你跟我說好玩?你當我三歲小孩?”

浮休抿紅薄唇,淚眼婆娑,鼻頭發赤看起來可憐兮兮,但眼神卻又堅毅不移,始終不肯說話。

“等你想說,你再喊我師尊,回去吧。”白頃漠然冷聲說道,霜青手袖一揮手用靈力把那少年推出留餘堂。

這育兒授徒的方法實在太失敗了。常言道,慈母多敗兒,他這是慈師多敗徒。

白頃脫了外衣正要去浴池沐浴一下,踏腳出門時見著浮休還在站在門口,像個木頭人兒,一動不動。

兩人處於冷戰中!這是原則問題。

白頃,你是師尊,你不能低頭,師尊的皇冠光環會掉下。別被那副可憐可愛的小模樣打敗了!

白頃端然肅穆地走向浴池,揮了一把鳳凰羽扇的漫火,舒舒服服地坐在浴池裏。出來後,少年還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只是眼神爍爍地凝望著白頃。白頃面色如冰,徑直走回正廳。

“師尊……”綿綿軟軟的聲音在蟲鳴蛐吟清涼的夜晚破空而出,仿佛靜夜冰水般苒苒柔柔。

“我說了,我不是你師尊。”

“師尊師尊師尊師尊師尊師尊師尊師尊師尊……”

“砰!”正廳大門被緊緊鎖上,只剩下夜風冷冷吹來,杏花殘瓣在夜風急急旋轉,仿若一葉回瀾的水草,在漩渦中飄零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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