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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師尊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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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頃從門縫往外看去,那小子還在門口杵著不動。白頃心想道,這家夥不會是想站一夜吧?這苦肉計,真讓人於心不忍。算了,要站就站,明天繼續虐待你。

白頃一開始還有點不安,後來便沈沈安詳地入睡。

翌日,門外的林居凈與許居慎、空明過來給白頃請安時,白頃聽到許居慎說道:“師尊果然沒有變,讓你站了一夜呀?太狠心了。”

我什麽時候讓你站門口了?

林居凈嚶嚶柔柔的聲音說道:“師尊以前可兇了,小時候我偷摘了清瑟長老的果樹,後來跪在門口一天一夜都不理我。”

浮休一邊跑步跳躍一邊問道:“後來怎麽理你了?”

“我給師尊做好吃的,後來他就跟我說話了。師尊不是說想吃水煮魚、水煮肉,紅燒的,麻辣的,要不你試試?”

袁懷踏風而來,見著浮休被師尊責罰,忍不住嗤笑蔑譏道:“活該,就你,還想討好師尊。你沒資格,瞧瞧你,闖那麽大的禍事,沒打死你就不錯了。”

浮休氣喘籲籲地質問道:“我怎麽不能討好師尊了?”

許居慎一口一個包子,憨憨說道:“二師弟,清心經抄完了?”

“師兄,你哪壺不開提哪壺。”袁懷瞪了大師兄一眼,傲嬌的眼神顯露無疑,脖子上的彩燕瓔珞珠垂發出琤琤的響聲。

這一大清早的,被這群少年嘰嘰喳喳吵得頭腦暈沈。白頃提氣靈力一喝:“一大清早吵什麽?你們再給我吵,以後都別給我請安。”

林居凈擡眼挑眉,興奮地問道:“真的可以不來嗎?”

“……”哎喲,這群弟子真的是造反了。白頃想撒手人寰,不管這霽月山,離山出走。

白頃默念道: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八榮八恥護身,保佑我!

他坐在書房計劃著接下來的破壞計劃開展。浮休這小子真的給他太多靈感,他真想拜浮休這個混世魔王為師。

白頃趁著夜深人靜,悄無聲息地潛入各大山頭。他實在是路癡,走到哪算哪裏。第一處山頭也不知道是哪位長老的地盤。偶爾幾個弟子一邊巡邏一邊講話,白頃輕而易舉地劃過天際,溜進最高的寶塔裏。溜達了一圈,寶塔裏面沒有什麽。再往前一層,便看到關押在塔裏面的各路妖魔鬼怪,他們瞪著犀利兇惡的雙眼註視著白頃。

白頃怒眼瞪回去:“看什麽?”

“白頃,你來幹嗎?”有一只高大魁梧的大熊吼道。

“來殺你們……”白頃挑釁的話一出,所有的妖魔鬼怪開始震天怒吼出聲,白頃感覺不妙,急忙跳出鎮妖塔。

正在巡邏的弟子驚慌說道:“鎮妖塔怎麽有異動?快快去看看……”

白頃落在房屋瓦舍上,一間一間的尋覓,連弟子的寢室都進去偷。好在白頃有個白玉儲物戒指,他把偷來的貴重物品都塞進戒指空間裏面。

八個寬闊的山頭,就連宗主的飛天崖,盡悉被白頃收刮殆盡。他算是知道九霄雲宗的財物情況。八長老錢岱的黃金山真是一貧如洗,估計都藏在儲物空間裏面。而二長老的白馬瘦山都是書,他偷了十來本古書。清瑟長老則是名貴仙藥比較多,他連帶花盆一塊帶走。想到他的弟子,袁懷小公主,袁懷的彩燕瓔珞珠垂與寶劍都被他偷走,不知道這小公主明天醒來得哭成什麽樣。

白頃累得不知道該去哪裏,也認不得回去的路,幹脆選了塊大石頭,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

清晨,百鳥脆鳴,紛糾飛翔。山中樹林彌漫著青煙繚繞般的薄霧,一直蔓延到遠處青黛峻嶺,幻化出一片灰灰蒙蒙的氣象。晨曦霞光在樹林間撒出一道道金光燦爛,山坳氤氳水汽慢慢消散而去。

白頃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眼前跳出一個藍色浮影。系統響道:“恭喜玩家,又一次完成破壞行動——盜竊行動,獲得1分敗類點經驗,計算敗類數值,破壞程度10%,仇恨敵對數值:100%,有責承擔:0。目前玩家積累的敗類經驗值為6.3分”

“系統,我忙了一整晚才1分?”

“你盜竊的物品只是整座九霄雲宗10%左右的珍貴物品,不足為道。”

“你也太摳門了吧,我累得要死要活,多給點分唄。”

“玩家再討價還價,倒扣敗類值以示警告。”

“……”白頃繼續問道:“那我把東西還給他們,會不會扣我的分數?”

系統僵硬無情的聲音說道:“凡是主動承認有責承擔值,倒扣相應分數。”

“這也太嚴格了吧?”白頃無奈問道:“我不說是我偷的,我騙他們說是我從別人手中奪來的,你看我這樣說我還撒謊了。從小老師就教育我們,撒謊是不好的行為。我小時候媽媽就對我說,撒謊將來是要變壞人的。那這樣撒謊是不是還可以加分?”

“……”

白頃見系統不說話,繼續辯解道:“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跟你們系統的原則違背了。撒謊可是幹壞事的必備神器啊!撒謊加不加分?”

系統說道:“撒謊若有破壞可以加分,無破壞不加分。”

“那我撒謊為自己盜竊辯解,不扣分對吧?”

系統:“同意玩家申訴!”

白頃踏著停雲鐧飛快地劃過天際,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地尋找著霽月山在何處。路過那些山頭時,他見到整座九霄雲宗的弟子惶恐不安,在各大山頭上尋覓著丟失的物品。

恰好到達飛天崖,白頃想著順便去見見宗主袁無違。袁無違的寶劍還在他手上,沒有靈劍,各大修仙者便無法飛天入地。

每個飛天崖的弟子臉上掛著惆悵哀怨的神色,見著白頃時,還要強逼自己打起精神跟白頃作揖施禮。

白頃招來一位弟子,問道:“宗主呢?帶我過去!”

“依山長老,您可算來了。今早庭風師兄去霽月山請了您很多次,居明師弟一直說您不在。幾位長老都在議事大殿等您。”

“帶路吧!”

白頃揮揮寬大的霽色天朗氣清般水袖,神采奕奕地走進議事大殿。

袁無違苦笑著說道:“依山長老來了。”

二長老郝開新涕泗橫流,湊上正在跟袁無違打招呼的白頃,哽咽說道:“我的書,我的書,哪個王八蛋偷了我的書。依山長老,您要為我做主呀。”

王八蛋悠悠說道:“二長老你擦擦鼻涕吧。”

大長老張豈鳴轟天大炮的嗓門喊道:“哪個鳥人偷了我的禮笏,我的玉佩,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寶貝,我的心都碎了。”

“鳥人”一詞還是大長老從白頃寫的辱罵信學來的。

鳥人安慰說道:“長老,你聲音太大了。別傷心,你的心會恢覆的。”

清瑟長老哭得直趴在袁夫人肩膀上,罵道:“這潑賤賊,偷走我種植了十多年的仙草,師姐,我想死了。”

八長老錢岱落井下石嬉笑說道:“我就不一樣,我把東西都藏在儲物靈間裏。”

潑賤賊抿嘴強顏歡笑著,夷然鎮定說道:“昨晚,我追了他一路,便把失竊之物追回來。”

“真的?”所有長老齊齊大喝出聲,齊齊沖向白頃。尤其是大長老的嗓門,如同河東獅吼,震得白頃耳膜癢癢的。

錢岱長老問道:“那賊人還偷到您那裏去了?您怎麽不抓他回來?”

白頃繼續說道:“聲東擊西,把東西扔到另一個地方,他逃向別地,我只能去接住被盜竊的東西。”白頃揮手而來,靈光燦燦,所有的珍寶都落在議事大殿上。

二長老郝開新喜出望外地捧起自己的古書,哽咽說道:“依山長老,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清瑟破涕為笑,說道:“依山長老,太謝謝您了。”

五長老麻避黝黑的手指轉著玉扳指,慢悠悠地說道:“昨晚,鎖妖塔有異動,說是依山長老您過去了?有這一回事嗎?”

白頃鎮定自若說道:“去了一趟,追到那附近感覺有異動。”

三長老溫秀雲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人還能從依山長老底下逃走,又偷了整個九霄雲宗的東西,實在是有些功力。”

袁無違堅決敬肅說道:“各山門今日起加大防守,莫要松懈。若是內部極其可怕,若是外部則是赤/裸/裸的挑釁,再次嚴查各處。”

袁懷過來取自己的彩燕瓔珞珠垂時,眼眶通紅而傲嬌的少年瞬間變得柔軟可愛起來,對著白頃綿綿柔柔說道:“師尊,弟子謝謝您!師尊,您真厲害。”

“為師有點累,帶為師回去吧!”白頃緩緩地說著,其實他就是不認識路,想找個熟人帶他回去。

袁懷堅毅地說道:“是,別說帶師尊回去,就是帶師尊上刀山下火海,君實都有願意。”

上刀山下火海,你自己去,我才不去!我不願意!

袁懷一路上一直在控訴浮休怎麽偷東西,那天在瀑布怎麽說話挑釁,把這幾天抄清心經的委屈盡悉告訴白頃。“師尊,他毀了清瑟長老的藥房,您就該把他趕出山門,他真的很壞。”

白頃點了點頭,笑說道:“以前沒人教他,生活又很苦,為了活下去免不了動些歪心思。你從小養尊處優,沒經受過苦難與挨餓,不缺愛不缺錢,沒法設身處地地明白有些人連活著都不容易。活著,然後才能活下去。”

“可師尊,那您也得嚴厲地教育他。”

“是教育,不是嚴厲的教育。”白頃摸了摸著發絲華潤柔順的腦袋瓜子,說道:“下次他要是再出言不遜,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白頃回到留餘堂洗漱一番後,門口的浮休敲敲門,施禮道:“師尊!”

白頃不理他,繼續坐在木桌上吃早膳。

浮休繼續問道:“聽說師尊昨晚追盜竊者,可房門怎麽還有空關上呢?”

“……”白頃口中的一勺青菜粥差點吐出來,目光幽深地凝視著浮休,心想,對哦,我怎麽這麽蠢,連個十四歲的小孩都知道是這麽回事。

浮休被白頃盯得背後發麻,眨巴著明亮的鴛鴦眼,秀氣幽深,流光煥彩,立刻展顏舒笑,露出一排潔凈的貝牙皓齒,想要討好白頃。

白頃眼眸冷峻深沈,清淡無波,決然說:“我不是你師尊,要我轟你走嗎?”

那少年眼睛泛紅,故作輕松,莞爾一笑道:“行,我走。反正你也不是我師尊,糟老頭!”

“……”白頃手中的一個包子狠狠地扔了過去,穩穩地落在浮休的臉上,罵道:“肉包子打狗。”

浮休抓住肉包子,吃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硬挺的鼻子,嘴裏不屑地發出一聲:“哼!你遲早會跟我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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