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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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絨說他怕鬼葉樺還會信一下, 但要說沈秋戟怕鬼,那葉樺是一萬個不相信的。

然而人家小情侶鐵了心要待在一塊,他們也不可能棒打鴛鴦, 再說琳瑯游樂園裏大家都有害怕不想參與的游樂項目,誰也別想笑話誰。

於是顧絨和沈秋戟就在外面站著,只有邰一誠、葉樺、李銘學幾個人排隊進鬼屋。

負責維持客流量的工作人員有三個, 都是男的, 其中有個小哥哥還特別帥,俞金海聽到排在他們前面的兩個穿紺色日式制服的女生,一直在議論這個小哥哥的顏值——

“阿暖, 那個npc小哥好帥啊。”

“嗯嗯!他鼻子好挺, 皮膚也好白, 感覺比我還白。”

小哥哥沒註意看她們兩個,在盡職盡責地囑咐排隊的人:“一次只能進去十個人哦, 大家先和夥伴排好隊, 不要走散。”

“哇~”

俞金海前面的兩個女生發出了花癡的驚嘆,聲音被小哥哥聽見後, 那位帥哥工作人員還朝她們倆笑了笑, 在看清她們倆的面容後目光中閃過一絲楞然, 隨及像是有些疑惑,又像是在開玩笑地問:“兩位妹子, 你們以前來這裏玩過嗎?我覺得你們好像很眼熟。”

“嘁……”俞金海和他旁邊的邰一誠吐槽,“都什麽年代了,還用這種招數去撩妹,也太俗了吧?”

邰一誠抱著胳膊說:“你管人家俗不俗,長得帥這招就百試百靈。”

果然,兩個妹子被帥哥工作人員問了後臉紅紅的回答他:“當然啦, 我們倆來玩好幾次了,你肯定會覺得我們眼熟呀。”

“是嘛,那看來我們鬼屋還挺好玩,都有回頭客了。”帥哥工作人員笑起,一口白牙非常治愈,“輪到你們啦,祝你們在青山精神病院裏玩得愉快哦。”

進鬼屋的人次到兩個制服女生時,剛好是十個人,所以俞金海他們被攔下,要等待下一波。

或許是因為俞金海的目光太過強烈,帥哥工作人員朝他看了一眼,下一瞬也好脾氣地笑道:“幾位客人好像有些眼生,是第一次來玩嗎?”

邰一誠說:“是啊。”

“那你們要小心哦,裏面……”帥哥工作人員笑笑,壓低聲音道,“可能真的有鬼。”

俞金海知道這不過是鬼屋工作人員為了營造恐怖氣氛,特地說出來的話,可不知道為什麽,聽完後的剎那他卻忽然覺得脊背發寒。

他沒有接工作人員的話,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宛如長龍的隊伍——琳瑯游樂園裏其他游樂項目也有人排隊,可就算是最火爆的摩天輪、過山車,隊伍都沒這麽長,怎麽來玩這個鬼屋的人就好像特別多呢?

這麽多的人,真的全部是人嗎?

俞金海被自己的腦補嚇得渾身一抖,打了個激靈,也生出些打退堂鼓的心,想著要不然和顧絨沈秋戟一樣,在外面等大家算了。

結果葉樺忽然冷嗤一聲:“扯犢子呢。裏面到底能有個什麽幾把鬼,讓我進去看看。”

帥哥工作人員聽著葉樺的話一楞一楞的,半晌後小心翼翼說:“這位客人,我們這裏禁止毆打工作人員哦。”

俞金海:“……”

算了,是他多慮了,他還是跟著進去吧,葉樺要是想打人他也能幫著攔一下。

“輪到你們啦。”帥哥工作人員算著時間,差不多到點後就放下門欄,笑著對俞金海等人說,“祝你們在青山精神病院裏玩得愉快哦。”

至於沈秋戟和顧絨,他們就在“青山精神病院”的主建築樓外找了個空椅坐下,等著俞金海幾人從鬼屋裏的出來。

等待期間,顧絨玩了下手機,又想著寒假要和沈秋戟一起去他家裏一趟,總不能兩手空空,便想打聽打聽他七叔七嬸的喜好,也方便帶禮物。

聊了半晌,倒也打聽出來些東西了——

比如說七叔喜歡雪,喜歡梨花,喜歡看書,還喜歡織毛衣。

而七嬸喜歡的東西沒幾個,討厭的東西就多了:討厭雪,討厭花,討厭骨頭,討厭刮風天……最大的愛好的每天下午兩點曬太陽。

顧絨琢磨片刻後,請沈秋戟幫他拿個主意:“那我帶些毛線過去?然後再帶個方便曬太陽的太陽椅?”

“不錯不錯,就帶這些吧。”沈秋戟覺得挺好,“我缺錢,我七叔不缺,他們也沒什麽缺的,你人去了就行。”

“可是禮物總還是還送的,不然多沒禮貌呀。”

顧絨嘆了口氣。放下手機往椅背上靠,仰頭望著他們頭頂上作為裝飾物密密麻麻掛滿了整個天空,沾有血跡的白醫服,忽地怔忡了幾秒——他總覺得這些衣服有些奇怪,可是又說不上來怪異在哪,而且他總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沈秋戟見他看得出神,也跟他一塊仰頭觀看,兩分鐘後,沈秋戟忽然站起身,皺著眉伸長脖子,像是想把這些衣服看得更仔細些。

“沈秋戟……”顧絨抿了抿唇,而後開口,“你也是覺得這些衣服有些奇怪嗎?”

“是。”沈秋戟頷首,眉宇間縈上些許凝重,嗓音沈沈道,“因為這些衣服上的血……是真血。”

布置鬼屋少不了的道具之一就是血漿,中式和日式風格的鬼屋血漿可能用的少些,但“青山精神病院”這種一看就和醫院逃不了關系的鬼屋,在進行室內裝修和布置道具時,必然要用到許多血漿,所以這些白醫服上面就算有血,大家見到了也沒怎麽多想,都覺得不管血潑的再怎麽多,反正不可能是真血就是了。

結果現在沈秋戟說什麽,上面的血是真血?

“你確定嗎?”顧絨聞言哪裏還坐得住,倏地一下就從椅子直起身起來,站在沈秋戟身邊和他共同湊近白醫服,觀察上面的血跡。

血漿不是真血,只是替代品,能做到的就是外觀上的相似,有些血漿甚至還是甜的,口感和味道都還不錯,靠近後還能聞到淡淡的甜漿香味。

世界上倒也不是沒有鬼屋用真血和真肉內臟作為道具,可是那些鬼屋多為單獨全年運營的主題鬼屋,在琳瑯游樂園這種幾乎面向全年齡段的游樂園裏,絕不可能存在這樣的鬼屋。而“青山精神病院”作為琳瑯游樂園保留的常規鬼屋,也毫無機會出現用真血制作的恐怖道具。

不然如果有未成年小朋友進來玩被嚇到了,到時候游樂園吃到投訴,哪個工作人員都不會好過。

所以顧絨再三和沈秋戟確認:“我看不出來,你可以肯定,這上面的血跡是真血嗎?”

沈秋戟點頭:“我確定,我聞到了血腥味。”

其實就算是真血,也不一定需要害怕,豬血雞血鴨血這些東西也都可以用來做道具,可為了保險起見,沈秋戟還是嚴肅道:“打電話給俞金海他們吧,讓他們趕緊從鬼屋裏面出來。”

“好。”顧絨應了一聲,隨即就取出手機,給進去的幾人依次撥打電話。

但是沒有一個人的手機能夠打得通,顧絨從揚聲器裏聽到全部都是“你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的回應。

“打不通,不過我手機還有信號。”顧絨蹙起雙眉,努力讓自己鎮定一些,“或許這種建築裏面信號不是很好。”

就像在電梯時,手機信號總是時有時無一樣,有些大型的密封建築的確信號不好,當然也不排除工作人員為了增加恐怖氛圍,會在鬼屋裏面放信號幹擾器的可能。

正當顧絨焦慮難耐甚至種有想要跑進鬼屋裏去尋找俞金海梁少的沖動之際,沈秋戟和他忽然瞧見俞金海、邰一誠他們,從“門診部”旁邊的一個黑色小門中掀開門簾鉆了出來,嘴裏還嘟嘟囔囔的:“什麽嘛,根本就不嚇人啊,他媽的,還不如那個工作人員在外面和我講的話嚇人。”

“就是,外面布置的這麽有氛圍,誰能想到裏面粗制濫造,黑黢黢的啥都看不清。”梁少也跟著他倆一塊吐槽,“還有後面進來的幾個游客在那咋咋呼呼,我幾次被嚇到,都是被他們的叫聲嚇的,那些道具根本沒有嚇到我。”

葉樺老神在在,傲然無懼道:“早就說了不嚇人,裏面還臭的要死,是不是有人沒洗腳在裏面脫鞋了啊?我都要吐了。”

“不知道,我也覺得那裏面臭得很。”俞金海擡起胳膊朝顧絨他們揮了揮手,“走走走,去別的地方玩。”

顧絨和沈秋戟小跑到他們身邊,目光上下在幾人身上游弋,檢查他們有沒有哪裏受傷:“你們沒事吧?”

邰一誠不明白顧絨為什麽如此緊張:“一個不嚇人的鬼屋,能有什麽事?”

顧絨張了張唇,又趕緊閉上——既然他們沒有受傷,那麽白醫服上面的血跡是真血這件事或許暫時也沒必要說,就算說了,也只是徒添恐慌。

萬一這些白醫服是去年萬聖節精制道具呢?再說就算是真血,也不一定是人血啊。

因此顧絨就只順著俞金海的話說:“那我們換個地方玩吧。”

大家意見統一一致,一起順著原路往外走,不過在走出幾步後,葉樺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我怎麽感覺外面的天比我們進去時好像更陰了些?”

這句話叫顧絨不由地緩下腳步。

他再次擡頭看向頭頂,那上面依舊是將天空嚴嚴實實擋去大半的白醫服,悚然發現葉樺說的是對的:天真的更陰暗了。

在葉樺他們進入鬼屋後,顧絨和沈秋戟一直是待在外面的,所以天色的變化他們可能無法立即敏銳的察覺到,但與世隔絕了片刻的葉樺他們,對這種光線變化卻很敏感。

最重要的是,天色一定暗得非常多。

因為鬼屋嚇人與否的要素,重點就在於道具、音樂、還有燈光。前兩者暫且不提,在後一者中——幾乎所有的鬼屋裏都是黑色的,沒有燈光。

如果有燈,那燈光一定是微弱的,或是各種詭異的紅、綠、藍等光線。

梁少剛從裏面出來時就吐槽過,青山精神病院裏面很黑,而人的眼睛適應黑暗之後,再從黑暗的地方來到有大量光線的戶外,不論外面天氣如何,只要是白天,都會覺得明亮。

偏偏葉樺說天色變暗了。

顧絨擡眸遙望這條路,他們過來時,顧絨從沒覺得這條路漫長過,然而現在他再看,卻覺得這條掛著白醫服的路長的看不見盡頭。

且越往前方去,天色就越暗,最終在視線能及的最後方向,凝為濃郁的黑色——仿佛路的盡頭是暗無天日的夜晚。

一個疑點出來後,剩下的疑點便就越來越多。

顧絨徹底停下腳步,咽了咽口水和大家說:“我忽然發現一件事——”

“什麽事啊。”走在前面些的俞金海和邰一誠轉過頭看著顧絨問。

“為什麽這條路上,我們只能看見去鬼屋的人,而看不到從鬼屋裏面走出來的人?”顧絨深吸一口氣,講出自己最大的疑問。

這條路上依然有游客滿臉興致勃勃的往鬼屋趕去,但背對鬼屋方向走的人,只有他們七個。

顧絨一語驚醒夢中人。

俞金海呆了幾秒,害怕道:“顧絨你別嚇我……”

“是真的。”沈秋戟也幫著顧絨說話,“進鬼屋的人那麽多,可從鬼屋裏出來的就只有你們五個。”

“不可能啊。”俞金海下意識地否認,“在我們前面進去的人那麽多,而且鬼屋裏人真的很多,有幾次工作人員還沒躲好就被我們看見了,真的完全不嚇人,我們跟在隊伍一直往前走,然後就出來了……”

話越是說到後面,俞金海的聲音就越低。

他忍不住擡手,用手肘拐了拐邰一誠:“走在我們前面的那些人呢?”

“我也看到他們都出來了啊……”邰一誠訥訥道,“就我們出來的那個門,簾子一掀就能出去。”

是的,他們出來的門比起進來的門有些窄,一次最多只能通過兩個人,所以都是前面的兩人掀開簾子出去後,後面的人才會跟著掀簾出來。

那時他們沒註意,現在仔細回憶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在他們前面出來的人,全都沒有了蹤影。

外面只有排隊的長龍,和在椅子旁等待的顧絨和沈秋戟。

顧絨深吸一口氣,立馬掏出手機看信號。

這是確認他們有沒有撞邪的最簡便方法,幸好信號是有的,顧絨試著給梁少打了個電話,也能接通,梁少還奇怪顧絨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麽,顧絨用摁錯了這個理由搪塞過去,然後和大家說:“算了,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行。”邰一誠點點頭,也沒人反駁顧絨。

只是他們一連往前走了快十分鐘,也依舊沒能走出這條頭頂掛滿白醫服的路,並且——這些白醫服上面又開始出現血跡了。

大家都知道他們來時那會,白醫服只在靠近青山精神病院那裏是會有血,他們中間走過的一段路上面的醫服本來都變白了,怎麽這裏又沾上血了呢?

一陣詭異的心慌也在這時席卷了顧絨,這種極度恐懼害怕的感覺,顧絨很熟悉:這是死亡的兇兆。

“別再往前走了。”顧絨攔下眾人,顫聲道,“我們回去吧。”

李銘學問他:“我們這不就在回去的路上嗎?”

顧絨說:“我說的是回鬼屋去。”

“前面這條路走不通的。”沈秋戟也搖頭道,“是死路。”

死路,可是認為是走不出去的死胡同,也可以認為,是死亡的道路。

俞金海“咕咚”吞了口口水,沒有搭腔。

“前面太黑了,現在才下午四點,不該這麽黑。”葉樺也覺得前面的這條路不像是他們來時走的那條路,“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梁少提議說:“可以打電話問問工作人員吧?”

“對,這種游樂園附近的路上一邊都有聯系號碼,有些小孩會迷路,家長可以打電話緊急通知游樂園,就能拜托工作人員尋找小孩了。”

邰一誠不是第一次來游樂園玩,游樂園裏很多東西他都比較了解,立馬就帶著眾人一邊往回走在路邊尋找指示牌。

黃天不負有心人,他們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鐘後,就在路邊的一棵樹上看到了釘在樹皮上的指示牌,上面有游樂園值班人員的聯系電話。

俞金海見狀二話不說,立馬就撥通了那個電話——

“餵,您好,這裏是琳瑯游樂園值班室,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接通電話的是個女人。

俞金海趕緊對她說:“你好你好,我們是游樂園裏的游客,我們現在在青山精神病院附近迷路了,想問一下怎麽走才能離開這裏。”

女人在電話裏說:“這樣的話請您先到青山精神病院的游樂場地,聯系一下那裏的工作人員吧,您可以讓那邊的工作人員帶你們離開,也可以在辦公室等待我們派車到青山精神病院的游樂場地接你們到……室來。”

最後一句話俞金海有兩個字沒有聽清,那時好像信號不太好,接線員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不過猜也能猜到,那沒能聽清的兩個字指的大概是值班室。

所以掛了電話後,俞金海把接線員的話轉述給眾人。

李銘學總結道:“那就是說我們還得回去。”

這確實是游樂園迷路的常規解決方式,因為游樂園龐大,游客又多,工作人員很難漫無目的尋找某個特定游客,一般都是先讓游客到某個標志性建築附近等待,或者聯系某個場地的工作人員,再由工作人員帶領離開。

“我們回去嗎?”梁少問大家。

俞金海道:“回去吧……起碼那裏人多些。”

的確,“人多”這兩個字就是最大的定心丸,顧絨一行人又原路折返,重新往青山精神病院的方向走去。

這一回他們加快了腳程,五分鐘不到,大家就看到了“青山精神病院”熟悉的銀色門牌,令眾人長松一口氣的是,進鬼屋的“門診部”門口那,依舊有很多人在排隊。

那位帥哥工作人員也站在門口,盡職盡責的維護現場人次秩序。

俞金海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帥哥。”

“誒,你們倆是?”帥哥工作人員轉頭看到俞金海的臉後楞了一下,笑道, “我剛剛見過你們,這是覺得鬼屋好玩又想過來玩一次嗎?”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來玩的,我們迷路了。”俞金海趕緊說,“想問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游樂場工作人員值班室。”

“可以啊。”帥哥工作人員好脾氣的答應了,“請您稍等,我把我的工作和同事交接一下。”

帥哥工作人員和身邊的人小聲說了兩句話後就空出了身,然後走到顧絨他們面前說:“走吧。”

顧絨看了一眼帥哥工作人員的胸牌,他叫做丁文博,眾人便一起跟在丁文博身後,又朝著那條掛滿白醫服的路走去。

大家現在看這條路都快看吐了,實在不想走,顧絨還沒跨出大門,就問丁文博道:“去游樂園值班室只有這條路可以走嗎?”

“是啊。”丁文博說,“或者從鬼屋這裏出去,從後面走也行。”

邰一誠聽到這裏忍不住問:“可是從鬼屋出來不還是在這裏嗎?怎麽走啊?”

“啊?不是啊。”丁文博比他還楞,“從鬼屋出來就是去後面的羊駝歡樂園了,不是這裏啊。”

“不可能!”俞金海有些失聲,嗓音拔高了幾度,他沖到他們剛剛出來的那個黑簾子那,對丁文博說,“我們剛剛就是從這裏出來的。”

“不是,先生,這裏是工作人員通道,進去後還是鬼屋。”丁文博笑了下,“你們出來的時候走錯道了吧?”

“不可能不可能……”俞金海拼命搖頭,“我們是跟著幾個游客一起出來的,他們也是走的這裏!我們都是看著他們出來了,才也走了這條路的。”

丁文博聲音溫柔,認真地給他解釋:“那他們也是走錯路了吧。”

俞金海噎住,很好,這個理由完全沒有辦法反駁,楞楞道:“可是他們出來後就沒人影了。”

丁文博無奈苦笑:“這裏真的是工作人員通道,您要是不相信,我帶您進去看看吧。”

說完他擡手就要去掀那個簾子,俞金海見他那樣篤定,一時間也搞不清楚誰對誰錯了。

“算了算了,別管這個什麽工作人員通道了。”梁少站出來說,“我們還是先去游樂場的值班室吧。”

“對。”李銘學附合梁少,對著丁文博說,“麻煩你帶我過去吧。”

“不麻煩的,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嘛。”丁文博走朝前面。

眾人穿過寫有“青山精神病院”門牌的大門後,順著掛滿白醫服的路走去。

路上大家都很安靜,反倒是丁文博走著走著開始說起話來,他也很疑惑:“我記得這條路沒那麽長啊,而且……”

他仰起頭,睜大眼睛望著掛在上面的白醫服:“這些衣服上面怎麽全部是血?”

即使丁文博不說,顧絨也已經發現了——現在這條路上所有的白醫服,都沾染著血跡,沒有一件衣服是純白色的,並且這一回,他們沒再看到有前往青山精神病院的游客了。

這些細節也許不止一個人看見,可大家一致選擇沈默,直到丁文博這個游樂場的工作人員自己提出。

而這個疑問沒能得到解答,新的困惑又出現了。

“這他媽……”

俞金海望著前方銹跡點點,血痕斑駁,寫有“青山精神病院”六個大字的門牌,不禁崩潰:“我們怎麽又回到這裏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心樓: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琳瑯游樂園:不,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絨:我謝謝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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