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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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絨覺得, 俞金海說的那句“我們怎麽又回到這裏來了”並不準確。

因為他認為,他們根本沒有回到原先的“青山精神病院”。

眼前的“青山精神病院”和剛剛他們見到的那個鬼屋不太一樣,別的不說, 光是醫院外寫有“青山精神病院”招牌的大門,與剛才他們剛才看到的那個門就有很明顯的區別--破舊、老銹,十分臟汙, 還沾染著不少血跡。

除了建築外貌和構造大致相同以外, 再怎麽看,都不像是同一個地方。

他們此刻站在“青山精神病院”的外面,還沒有進去, 依稀可以看到鬼屋的入口“門診部”站著許多“游客”, 大夥只能瞧見其黑色背影, 看不清正面,它們就像是一團燃燒過後的灰燼和煙霧組成的人形物體, 勉強擁有著人的形狀, 但絕不可能是人。

這一幕對所有人的沖擊都很大,尤其是葉樺, 他甚至用手使勁揉起了眼睛, 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葉樺的堅定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應該稀碎了。

而俞金海和邰一誠大概早就對這世上有沒有鬼一事產生了懷疑, 所以現在真的撞邪了,比起錯愕驚楞, 他們更多是害怕慌張和想要求生的欲望。

至於顧絨和沈秋戟,他們倆在看清“門診部”排隊的游客後,立馬就轉頭看向帶他們來這裏的游樂園工作人員丁文博。

誰知丁文博望著“青山精神病院”和裏面的游客背影後,也瞪大了眼睛,瞳孔震顫,不敢置信地喃喃:“這裏是什麽地方?這、這裏一直往前走該是大擺錘呀, 怎麽會是……”

梁少沖到他身邊,晃著他問:“你是游樂園的員工,還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這是哪你不知道嗎?”

“可是我工作的青山精神病院不是這裏啊。”丁文博搖著頭,害怕地往後退了幾步,看上去根本不敢靠近這座“青山精神病院”。

這下子李銘學還得看住他,防止丁文博突然精神崩潰大叫著丟下他們逃走。

“這怎麽可能還有一個‘青山精神病院’?我們來的時候都沒瞧見啊。”葉樺使勁甩了甩頭,仔細回憶他們到底吃了什麽東西,“我們中午吃了火鍋,並且避開了所有菌類,所有沒有食物中毒的可能……不行,我要進去看看!”

葉樺著實想不出答案,又不願意相信這世上有鬼,最終決定要用自己的眼睛去親自瞧瞧。

“葉哥!葉大佬!”俞金海和邰一誠嚇得趕緊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進到青山精神病院裏去,“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別進去了。”丁文博也攔住他,焦急道,“這裏不是青山精神病院,我們還是先回去再說吧。”

說話間,“門診部”前那些游客像是聽到了他們吵鬧的動靜,如長龍般的隊伍發出一陣騷動,即便乍一看游客還是背對著他們,可顧絨總有種感覺,它們轉頭了,正在盯著他們看。

並且在它們回頭的剎那,顧絨還聞到了一種難以言述的怪味,有著油物被烈火燒焦的氣息,有著自血中散發出濃郁腥味,還有一種……屍體被微生物分解腐爛發酵的臭味。

三者夾雜在一起,熏得顧絨頭昏腦漲,他也不由連連後退幾步,重覆丁文博的話:“……我們還是別亂走了,這裏怪怪的,我們回去,直接等待值班室的工作人員派車來接吧。”

眾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哪怕是想要一探究竟的葉樺都不固執,大家勸著他別去,他就沒去了,趁此時情況未發生突變,趕忙和眾人一起順著這條掛滿白醫服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丁文博都是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在搖頭自言自語:“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絨和沈秋戟一開始都有些懷疑丁文博,可是見他這樣又有些吃不準了,沈秋戟開的陰陽眼是能看見鬼,可是如果那鬼的容貌與常人無異,他也無法辨認。

再說顧絨腳踝上的鈴鐺也沒響,縱然丁文博是鬼,他目前應該也沒有惡意。

十分鐘後,大夥安然無恙的返回了真正的青山精神病院,這裏的“門診部”前面也和剛剛瞧見的那座“青山精神病院”一樣,有不少游客在排隊,但他們看著都像是充滿了鮮活氣息的人,正在和兩三好友成群結隊的說笑。

丁文博的同事看見他回來,還過來問了一句:“你把那些客人都送去值班室了嗎?”

“還沒有。”丁文博驚魂未定的擦擦額角的冷汗,露出了虛弱的笑容,“我……也迷路了。”

“你在搞笑嗎?”丁文博同事聞言先是一楞,繼而好笑道,“不是,小丁,就算你是新人,咱們游樂園的路也不難認啊,你怎麽可能也會迷路呢?”

丁文博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顧絨一行人。

“既然你不認路,那還是我帶他們去值班室吧。”丁文博同事自告奮勇,想把維護客流人次的任務交接給丁文博,自己去給顧絨他們帶路。

邰一誠他們一聽到丁文博同事這麽說,立馬就舉著手大聲說:“不!”

聲音之大把丁文博同事都嚇得原地蹦了下。

“不用勞煩你們了。”俞金海拿出手機說,“我們還是打電話叫值班室的人過來接我們吧。”

剛剛接線員就在電話裏說了,他們可以請青山精神病院游樂場地工作人員帶大家離開,也可以在辦公室等待值班室派車過來接。

眾人是覺得他們又不是小孩了,幾個成年大男人在游樂場迷路還需要值班室的人開車過來接有些丟人,也很占用公共資源,既然青山精神病院游樂場地這邊有丁文博可以帶他們過去,那就不用麻煩了,結果丁文博居然也和他們一樣迷路了!

現在大家都覺得青山精神病院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了,起碼這裏的人看上去都像是活人,心理壓力沒那麽大。

如果由丁文博的同事帶他們離開,能走出去是好事,要是走不出氣,豈不是又要回到方才那個鬼地方?

他們每次走那條路,路上一切都在發生變化,比如暗的不正常的天色,頭頂的血跡漸濃的白醫服,以及終點處模樣詭異的游客……誰也不想知道,那些游客到底是什麽東西,如果被它們盯上,又是怎樣的下場。

所以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等值班室的工作人員開車來接他們。

俞金海打開手機,找到通話記錄後再次撥通了方才那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後,被人接起了——

“餵,您好,這裏是……值班室,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信號似乎越來越不好了,電話的前兩句就有很濃的雜音,不過俞金海記得接線員的聲音,她還是剛剛接通他們電話的接線員。

俞金海編了個理由:“你好,你還記得我嗎,就是剛剛打電話和你說迷路了的游客,我有個朋友路上扭到了腳,沒法走路,還是需要你們派車來接一下,麻煩了。”

“好的。”接線員很爽快的答應了,“那請問你們先走是在哪裏?”

俞金海說:“青山精神病院游樂場地。”

“好。”接線員的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那請您耐心稍等片刻……我們這就……車去接你們。”

“太感謝了。”俞金海一連道了好幾聲謝才掛斷電話,然後看向眾人點頭說,“成了,我們等一會就行,接線員說一會就讓人來接我們。”

“行,那就等著吧。”李銘學松了口氣。

他們七個人現在都站在鬼屋入口的工作人員身邊,和丁文博他們挨在一塊,要不是他們胸前沒有工作人員的胸牌,說不定還會被人誤以為是工作人員之一呢。

所以每個排隊進入鬼屋的人,都會朝他們投來好奇探究的目光。

眾人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就問他們比較熟悉的丁文博道:“丁帥哥,你們這有辦公室嗎?就你們工作人員休息的地方,我們去那裏等值班室的車來吧。”

“有啊。”丁文博指著之前俞金海他們從鬼屋裏出來的黑簾小門說,“休息室就在那個裏面。”

顧絨扯了扯唇角,覺得去那個裏面還不如在外面待著:“……那我們還是在外面等吧。”

期間顧絨一直看著手機時間,奇怪的是他們等了快半個小時,眼看時間都到了五點了,值班室的車也還沒過來。

丁文博的同事萬婉有點累,讓丁文博接替她的工作,自己休息片刻,換班後她就之前迷路的這幾個人還在旁邊站著,不由好笑道:“怎麽,值班室的人還沒來接你們嗎?”

“沒有啊。”邰一誠也很無奈。

“怎麽這麽慢啊?”萬婉“嘖”了一聲,“我幫你們打個電話問問。”

俞金海本來在聽邰一誠和萬婉說話,結果萬婉話音才落,他就聽見排隊的人群裏傳來兩個女生花癡的驚呼,吸引了他的註意:“阿暖,那個npc小哥好帥啊。”

“嗯嗯!他鼻子好挺,皮膚也好白,感覺比我還白。”

俞金海楞住:這兩句對話,怎麽那麽耳熟?好像之前在哪裏聽過似的。

他順著聲音擡頭往前方看去,就見丁文博面前站著兩個穿著日式制服的女生,在看見她們服裝的一瞬,俞金海就記起來了——這兩個女生正是排隊在他們之前,進入鬼屋玩游戲的游客!

當時丁文博說自己覺得她們兩個眼熟,自己還和邰一誠吐槽,覺得丁文博搭訕女生的手法太俗套了。

然而現在的一幕卻在告訴俞金海,也許丁文博並沒有說謊——他是真的覺得這兩個女生眼熟。

包括現在,丁文博看見這兩個女生後,笑得也不如之前溫柔和善了,反而透著些勉強:“你們……不是第一次來玩了吧?”

兩個女生笑笑,異口同聲道:“當然啦,我們倆來玩好幾次了,你肯定會覺得我們眼熟呀。”

丁文博抿了抿唇,笑得更艱難了。

“這兩個女生怎麽一直過來玩啊,我都見她們兩個好幾次了,肯定是看上了我們小丁。”萬婉見狀也撇了下嘴角,然後放在靠在耳邊的手機,盯著屏幕奇怪道,“咦,值班室怎麽沒人接電話?”

“你打不通嗎?”俞金海聞言也顧不上去管丁文博了,拿出自己的手機再次撥打那個電話,“我這裏打得通啊。”

像是在回應俞金海的話,手機那端和之前類似,響過三聲之後立馬就有人接起:“餵,您好,這裏是……值班室,請問有什麽可以……您的嗎?”

除了信號更差了些以外,好像沒什麽缺點了。

接線員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好,接通電話的速度也快。

俞金海向接線員說了自己的訴求:“我想問問你們真的有派車來接我們了嗎?我們等了快半個小時啦,車還沒到誒。”

接線員說:“……車就快到了……請您再耐心等待幾分鐘。”

俞金海只得道:“好吧。”

“他們說快來了。”掛斷電話後,俞金海和旁邊的人總結說。

邰一誠、李銘學梁少都松了口氣,沈秋戟和顧絨繼續蹙眉沈默,葉樺大概是因為世界觀受到了沖擊,加上拔了牙牙齒痛,也閉著嘴沒有說話。

這些表現都很正常,但是鬼屋工作人員萬婉卻用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盯著俞金海。

“你怎麽這樣看我?”俞金海摸摸自己的臉,問她道。

萬婉咽了口口水,把自己的手機放平,讓大家看她的手機屏幕:“我還沒掛斷電話,你的電話是怎麽打進值班室的?”

屏幕上,萬婉撥出去的電話顯示還在撥打中,所以琳瑯游樂園值班室的電話應該處於占線狀態,旁人根本無法再打電話進去,可俞金海不僅打了,還接通了。

最重要的是,萬婉說:“我剛剛好像聽見,接你電話的是個女人?”

“是、是啊……”俞金海被她的態度感染,渾身都起了一層不詳的雞皮疙瘩。

萬婉眼睛睜的更大了,錯愕萬分道:“我們值班室的人都是老大爺,怎麽可能有女人接你的電話?”

“但真就是一個女人接的我電話啊。”俞金海說完,忽地又想起了什麽事,翻出通話記錄給萬婉,問她,“這不是你們游樂園值班室的電話嗎?”

“不是啊……”萬婉看完後,臉上愕然的神色更濃,“這個電話號碼我都不認識,你們從哪看到的?”

俞金海如實道:“就路邊樹身上的告示牌上寫的。”

“不可能,我打打看。”

萬婉先是矢口否認,隨即就照著俞金海手機上的號碼撥了過去,她也是三聲接通,不過她的手機可能防竊聽功能好些,大家並聽不到電話那端的人對她說了什麽。

只能看見她的眼珠子隨著時間過去越瞪越圓,像是聽到了極度駭人的鬼語詭笑,隨後她撕心裂肺地慘叫一聲,面無血色,直接將自己的手機砸了出去。

眾人還在莫名不已時,萬婉就赤紅著眼睛,抓著俞金海的衣領問他:“你們耍我是不是?”

俞金海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萬婉厲聲道:“你給我的是火葬場的電話!”

那個電話號碼被接通的剎那,她聽到一個女人問自己:“餵,您好,這裏是靈廊火葬場值班室,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你也需要火化服務嗎?”

“你也需要火化服務嗎?”

“你也需要火化服務嗎?”

“……”

那個女人一直重覆著這句話,直到萬婉把手機扔掉。

萬婉自己就在游樂園鬼屋裏上班,可她也並不是全然不會害怕,否則她就不會只在當面當個維持客流人次的工作人員,而是進鬼屋擔任npc了。

哪怕她知道鬼屋裏的那些“鬼”都是自己同事扮演的,但是偶爾忽然見到,她都會被嚇一跳,現在俞金海給了她個手機號碼,撥過去卻是火葬場的電話,那邊的女人還在一直問她是否需要火化服務,這能叫人不害怕嗎?

“不……我沒有……”俞金海表現得比她更慌張,擺著手辯解,“那就是你們游樂園值班室的電話啊。”

萬婉罵得更厲害了:“是個屁!”

其餘人這才回過神來趕緊上去拉架,顧絨卻覺得他又聞到了那陣詭異覆雜的臭味。

李銘學也捏著鼻子在問:“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臭味啊?”

梁少說:“我聞到了。”

“我也。”葉樺簡短道,說完還補充了句,“比鬼屋裏面的味道還臭。”

“我們鬼屋哪裏有臭味啊?”萬婉本能的維護自己工作場地的清譽,“每天都有打掃的,不臭的好不?”

“這是哪裏來的味道?”沈秋戟聳動鼻子,皺眉嗅著這股臭味的來源,待他順著轉身看向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門,瞧清門外景象後,立馬就罵了一句“我草”。

眾人看到沈秋戟的表情後也跟著他一塊回頭,然後異口同聲發出同樣的驚呼——門外來了些新游客,它們渾身如煙似霧,黑密密地聚成人形,正以一種扭曲怪異的姿態,開始跟在人群之後排隊。

另外一座“青山精神病院”的游客,終究還是順著那條掛滿血白醫服的路過來這邊了。

而在它們身後,還跟著一輛黑色的殯儀靈車,車頂寫著“靈廊火葬場”五個大字,同樣由黑煙霧氣凝成的司機坐在駕駛座上,將車子開到青山精神病院門口停下,然後掏出手機手機,像是打了個電話。

眾人錯愕楞神地盯著這輛車,顧絨腳踝被沈秋戟開了靜音模式的感惡紅線鈴也開始發出叫人難以忽略的震動,俞金海手機更是同一時刻響了起來,他一看屏幕,來電顯示是他們誤以為是游樂園值班室,實際上卻是火葬場的電話號碼。

傻逼才會接這個電話。

所以俞金海根本沒打算接,然而他的手機卻不受控制,自己接通了,揚聲器裏傳來女人冷漠又熟悉的聲音:“您好,靈廊值班室的靈車到了,請問你們在哪?”

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不言而喻。

現在別說是葉樺,就算連萬婉和丁文博都僵楞在了原地,前面看著像正常人的游客在議論紛紛:“什麽味道啊?”

“好臭!”

“你們也聞到了嗎?”

“……”

這些臭味,是從那些如煙似霧的黑色人形東西身上散發出來了,顧絨也終於反應過來,這股臭味是火化場屍臭、鮮血、屍體共同交織而成的氣息。

而那些由黑煙霧氣凝成的人形東西,其實就是被屍體火化後的煙霧凝成的邪祟。

它們身上散出氣息無孔不入,在不知不覺間就裹住了他們全身,從腳底一層層攀起,伏在他們身後,再一寸寸地黏在他們的每一塊肌膚上,使得他們也像是火葬場的屍體般,散出濃烈的惡臭。

“……這、這是什麽東西?”萬婉顫著聲音,再也承受不住,推開丁文博直接往鬼屋裏跑去。

丁文博被她推得一踉,趔趄幾步才站穩。

“通過鬼屋可以到另外一個出口!”邰一誠見狀趕緊大喊,“我們跟著萬婉一起跑!”

顧絨本來還想猶豫一下要不要緊鬼屋,然而他看著距他們越來越近的火化鬼,終究還是咬緊了牙齒,在沈秋戟的一聲“跑”中沖進了鬼屋。

沈秋戟牽著顧絨的手,在他耳邊解釋:“外面人多,進去後我好畫符。”

事實上,除此以外他們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擇了。

一進鬼屋,光線便陡然昏暗下來,顧絨趕緊挨個叫了遍大家的名字,防止他們幾個人走散。

“我們走在前面吧。”向來膽小的俞金海這會倒是會學會自立了,堅強道,“我們來過一次了,對鬼屋也熟。”

“是的。”梁少和李銘學把顧絨和沈秋戟夾在中間說,“你們兩個沒進來過,走中間,別走散。”

世界觀被毀的葉樺也依然很可靠,沒有表現出任何害怕的情緒:“我走最後面,這裏黑,你們小心點。”

玩鬼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中間,如果有npc出來嚇人,前面的人是首當其沖的,而隊伍最後面的人除了夭警惕會有npc突然出來嚇人以外,還得承受他們走著走著,身後是否會多出一個人來的心理壓力。

正當顧絨為葉樺所說的話而感動時,他就聽見葉樺感慨一聲:“啊,我懂了,是氣味。”

“什麽氣味?”沈秋戟問他,“你也發現這裏面的屍臭很濃?”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沈秋戟覺得有些話可以坦誠公布的說了,沒必要再委婉來委婉去,他一進這間鬼屋就嗅到了屋子裏極其濃郁的血腥和屍臭氣味,唯一比較能安慰人的就是火化鬼的焦臭味還沒入侵進來,但是看它們排隊的速度,如果他們不抓緊離開鬼屋,恐怕也難逃一劫。

沈秋戟把畫好的符挨個往大家手上發了一枚,想了想他還是繞到大家身後,往他們背後悄悄各貼了一張符。

葉樺卻在這時驀地擡頭,仿佛發現了真相一般,和大夥說:“我不知道這個氣味是屍臭還是什麽臭,但我覺得它可能是有毒氣體,能夠使人產生幻覺的那種。”

走在前面的俞金海和邰一誠更是腳滑差點直接栽倒,梁少吸著鼻子,尚存一線希望地問:“真的是幻覺嗎?這他媽也太逼真了吧?”

“這算什麽?”葉樺不屑道,“這些還不如上次我吃毒蘑菇見到的幻覺恐怖呢。”

顧絨:“……”

他錯了,葉樺的世界觀堅不可摧。

作者有話要說:  葉樺:都是幻覺,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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