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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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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的雌蟲主要分為兩類,一類是地位稍微高那麽一點點的亞雌,而另一類是主要負責在前線作戰的底層軍雌。

一般來說軍隊中的雌蟲都會是軍雌,但也有例外。有的時候體征不明顯的亞雌也可以冒充軍雌進入軍營。

穆溪就幹過這種事兒。

當初為了一個科研項目,他主動將自己打包送到了炮火連天的邊境去吃苦,足足過了兩三年朝不夕保的日子。

偏偏他們駐紮的地點又特別靠近獸族陣營的前線,一旦發生什麽異動,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們。

當時的穆溪雖然說和自己的雄父之間沒有絲毫感情,但因為他已經在科研事業上嶄露頭角,穆春來也對他越來越重視,自然是不能放任他死在邊境。所以多多少少還是疏通了點關系,派了些蟲去跟著他。

不過他到底是真的擔心自己雌子的安危,還是只是擔心穆溪萬一要是死了,他手裏的那個影響到038計劃的制造最強實驗體的可能性分析報告也會跟著消失呢?這個誰也說不準。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那段假扮軍雌奔波在前線的經歷是穆溪如今記憶裏不可磨滅的存在,也對他之後性格的轉變以及決定的做出有著莫大影響。

“當時我跟著的那只蟲,後來和我成了好朋友,也是我的重點研究對象。”

“他的名字叫佐伊。”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秦斯抱著膝蓋,在燈光搖曳的狹小帳篷裏,他的目光柔和的像是黑暗裏的粼粼水波。

穆溪:“我也記得和你說過。”

“但是他已經快要攢夠離開那裏的軍功了,但最後還是死在了沙場。他死的時候,是個少尉。”

穆溪的目光凝在帳篷上的一點,像是已經在那一點放大的無數倍,透過層層疊疊的尼龍纖維,看到了久遠的過去。

“他之前已經隱約猜到我是做什麽的了,但他一直沒有問出口。我也不好意思和他說。”

穆溪說,“那時候的我心裏除了實驗數據就是排查樣本,一心想要完成這個測驗,為實驗體的制造奠定基礎。”

“現在我想假如他知道一直把我當朋友的他在當時不知不覺中成了我的重點研究對象,並且間接地影響了後來實驗體的制造,導致了之後的一系列悲劇的話,又該作何感想呢?”

秦斯:“他是個什麽樣的蟲?”

穆溪:“很溫和,但又很狂妄。”

“性子特別直,而且沖,但本質很善良。雖然上面給我安排的假身份是負責信息收發的文職工作,但我做的事情壓根跟這個八桿子打不著,久而久之,有的蟲就會懷疑,也時不時會旁敲側擊地打聽。我身份的事情一開始就被他發覺了,但他幫我瞞了下來,之後也格外照顧我。”

“我當時在軍隊,那邊的環境比這裏要惡劣千萬倍,但我也沒有覺得有多苦,一方面是因為當時年輕覺得看什麽都是有希望,另一方面就是有他的袒護,所以過的還算踏實。”

“其餘的……也暫時想不起來了。”

時光和歲月總是強大的,他們將一個個鮮活立體的蟲在記憶裏逐漸磨平,再一點點磨光他們的輪廓,將他們打磨成水面上一小片單薄的剪影,風一吹水就晃,飄飄散散,說不定哪天就不知不覺地消失了。

穆溪:“你見過邊境的黃沙嗎?一整顆星球幾乎都被粗黃的沙礫覆蓋,星球表面近百米的氣層裏全都是翻湧的塵暴,任何大型物體一落地就會馬上被掀翻,然後沈下去。”

“而當時我們得到的命令是,死守這顆星球。”

“星球上沒有任何動植物,也沒有水源,由於重力和地表覆蓋的大量沙粒的作用,軍用機甲和艦隊壓根無法下來,所以一隊隊軍雌就被放了下來。”

“他們身上綁著鋼筋繩索,撲在地上時往往灌了一嘴泥沙。因為巨大的地表風對下放的繩索產生了影響,所以這些軍雌裏運氣好的還能落地,運氣不好的直接倒載蔥悶死在裏面。”

“佐伊就是在那裏死去的。”

“而我則在始終懸浮在百米高空以外的軍艦上,對著光屏默默調出記錄數據的頁面。”

“我要時刻觀察著這支隊伍的生死存亡,記錄著他們的各項生命體征,直至死亡。”

沈默在無聲地蔓延。

秦斯覺得自己應該在此刻說些什麽,但他的喉嚨可就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讓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伴死去,這種感覺但凡是換成一只心理稍脆弱些的蟲,恐怕都會成為纏繞終生的噩夢。

“不過邊境雖然苦是苦了點,有時候你還是有挺多樂趣的。”

穆溪不想任憑這種壓抑的氣氛延續下去,他想起了今天晚上吃的那種獸肉,對秦斯道,“你捕捉的那種東西,在MN星系靠近獸族的那片雨林中,特別特別多。”

在新星際時代,並非所有的獸都能化為獸人,沒有發育出完整大腦結構組織的野獸類別成千上萬,他們跟獸族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獸族曾經想過無數種辦法來改造它們,想要將它們轉化為獸人,從而增強獸族聯邦的實力,但並未成功,反倒使他們的文明發展速度被迫一緩再緩。

這些年來,就連那些獸人也開始不再承認自己的祖先曾和那些低級野獸是同一種族。

“犄角象、長皮羚……很多很多種類的野獸徘徊在那裏,無論是雨林還是草地,都有數不清的狩獵目標。晚上我們圍在篝火旁邊,用最原始的方式來慶祝在白天的戰爭中獲得了新生,用邊境的烈酒祈禱明日死亡不會降臨。”

“我們的統帥就是當時的白玖上將,他會和隊伍裏的蟲一同休憩。”穆溪的眼底亮晶晶的,有些遺憾道,“只可惜從那裏回來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他是我最佩服的軍雌,沒有之一。”

這天晚上秦斯的夢境裏全是邊境的沙塵,無邊無際的濃密雨林和帶著血腥氣的狂風。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挺想去穆溪說過的那些地方看看,哪怕是兩只蟲的流浪,也好過帝都的這些的蠅營狗茍,爾虞我詐。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艾賓就來敲他們的帳篷。

秦斯朦朦朧朧地聽到帳篷的金屬拉鏈打開又合攏的聲音,穆溪出去了,不一會兒又帶著滿身朝露潮濕的氣息返回。

秦斯睜開眼坐起身來,“怎麽了?”他問。

少年剛醒,一頭柔順的銀發被拱的淩亂,眼尾泛紅,霧蒙蒙的眼睛好一會兒才恢覆清明。

“艾賓說他今天早上在前面探路的時候,好像聽到了蟲聲,用的是當地的方言。”穆溪說,“這說明我們已經到達了密林的邊緣,再往前走不遠,可能會出現當地蟲的聚居地。”

秦斯:“要過去嗎?”

穆溪單膝跪在墊子上,一邊從空間鈕裏翻出今天早上需要用的東西,一邊說,“過去看看吧,我剛剛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天傍晚可能會有一場暴風雪。”

他們的小帳篷單單用來禦寒避風還是可以的,要是碰到惡劣的天氣狀況,一定撐不過去。

秦斯:“好。”

他們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把帳篷重新整理好丟進空間鈕後便出發了。

這片森林的確很少見。足足有幾蟲合抱粗的樹木到處都是,遮天蔽日。地表植被生長的也格外茂盛,而且看上去絲毫不受氣溫和空氣濕度的影響,長期走在其中,即使是方向感最好的穆溪,也要時不時的看一眼隨身攜帶的設備來確定方向不會跑偏。

清晨的空氣濕度很大,混合著草葉的芳香,還有一種奇異的辛辣的味道彌漫在鼻端。氣溫的確是比昨天白天要低了幾分。

沿著一個方向走,走了快兩個小時,森林漸漸地變成低矮的灌木,再然後是稀疏的草地,到最後蒼白寡淡的陽光鋪灑下來,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山谷,而他們正站在一個緩坡的最頂端,能夠俯瞰整個山谷的全貌。

山谷裏似乎有個小鎮,懸浮車在簡單低矮的軌道上滑行,最高的建築也只有不到百米的高度,外殼還是那種灰黑色的透明反光膜,儼然是十幾年前流行的樣子。

“……”

三只蟲相互對視了一眼,選了條小徑下到了山谷裏面,在接近正午時才總算到達了小鎮的入口。

小鎮沒有名字,應該屬於當地蟲的聚居地之一,可能由於到訪者並沒有很多,小鎮也沒有設置外圍防護膜等抵禦外來蟲口的警衛措施。

秦斯重新戴上口罩,頭上被穆溪用帽子遮擋住。

他回頭看了亞雌一眼,用眼神問他,“你怎麽把這個也帶出來了?”

在逃出工廠時,秦斯不小心將帽子落在了實驗室,還以為找不到了,誰知道穆溪居然帶了過來。

穆溪笑了笑,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心說空間鈕裏面那麽多頂一模一樣的帽子可不是白準備的。

沿著蟲行道慢慢的往小鎮深處走,因為地勢偏低,這裏的霧氣還沒有完全升上去,小鎮裏的溫度還沒有山坡上的高。

街道上的蟲不算多,但也不少,衣著打扮有些破舊,但都還算幹凈,時不時有蟲回頭盯著他們三個看,似乎是覺得他們面生。

穆溪才不管那麽多,艾賓則十分興奮地左看右看,路過一家家商鋪,甚至想鉆進去好好研究一下貨架上擺放的東西,幸好被秦斯拽住了。

“他們這種封閉的聚居地可能會排斥外來蟲的到來。”秦斯皺眉道,“我們只是找個地方,暫時歇腳躲避暴風雪,所以還是最好別橫生事端。”

艾賓:“噢。”

他懨懨地耷拉下腦袋,不吭聲了。

秦斯說的對,在一些還沒有那麽開化的地方,甚至還會出現一些專門謀殺外鄉蟲騙取錢財的營生。

雖然他們三個不算什麽弱雞,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一個個也都是身份敏感的蟲物,萬一要是叫蟲給舉報到了星網上就不好了。

他們一直沿著貫穿小鎮的道路走到了深處,才看到一家稍微正規一些的星際招待所。

三蟲走了進去。

穆溪驅起手指敲了敲櫃臺,“還有房間嗎?”

服務員從只蟲終端的光屏上遲鈍地擡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然後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後的兩只蟲,臉上的不耐煩一點點消失。

“有的。”他咧開嘴笑了笑,然後低頭在櫃臺的屏幕上擺弄了幾下,遞給他三張卡。

“兩張就夠了。”艾賓看著卡,說,“他們兩個一間房。”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雄蟲特征明顯的音質立刻吸引了很多蟲的註意。

酒店大廳裏還有一些在用餐的顧客,自從秦斯他們進來目光就一直牢牢地粘在他們身上,此時聽到艾賓出聲說話,更是隱隱躁動起來,放下餐具,轉過身,毫不避諱地盯著他們上下打量。

艾賓被穆溪一瞪,好像也覺察到自己壞了事,不敢吭聲了。

秦斯嘆了口氣,拉了拉口罩,走過來伸手攬住艾賓的肩。

“就這樣吧。”他壓低聲音對穆溪道,“三間就三間。”

說完還眨了眨眼。

穆溪擡了擡眉毛,沒說話,收了房卡就往樓上走。

一直到電梯門合攏,那一直粘在他們身上的視線才算消失。

“今天晚上多少註意點。”穆溪看了眼身邊的兩只雄蟲少年,頭疼道,“我懷疑這裏的蟲都沒見過雄蟲。”

“……”艾賓終於意識到剛剛那些蟲垂涎的目光是個什麽意思,瞬間惡心的要命。

他甩了甩小臂,氣憤道,“行啊,要是敢來,我就讓他們不僅見到雄蟲,還見到能把他們揍的屁滾尿流的雄蟲。”

“那行,今天晚上就不用管你了是吧?”穆溪幽幽道,然後對秦斯說,“寶貝你就不用像他那樣,你盡管睡你的,有我呢~“

秦斯:“……”

他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我覺得我有必要糾正你一個錯誤的觀點。”

話音剛落,他猛地出手,手臂攬住亞雌修長漂亮的脖頸,膝蓋在關節上輕輕一磕,下一秒,原本正得意洋洋的亞雌已經被自己“柔弱無辜”的小雄主反擰著手臂鎖進了懷裏,動彈不得。

穆溪:“……”

呦呵,玩脫了。

艾賓一臉震驚,再看向秦斯時,眼神裏面寫滿了敬畏之情。

對不起是他唐突了,居然一直不知道他們老大打不過Qin!

原來Qin才是站在食物鏈最頂端的蟲!

他忽然覺得自己十分需要保護,於是決定抱上秦斯的大腿。

他對這個之前並不十分熟悉的小夥伴發出邀請,“我的只蟲終端裏有最新版的蟲獸大戰的游戲端,今天晚上要一起玩嗎?”

秦斯:“好呀。”

穆溪:“……”

他忽然有種要被綠了的危機感。

“還是別了吧?你們兩個都是雄蟲不合適。”他試探著看向自己的雄主,“或者我們三個一起?”

“……”

電梯到了,他們三個沿著走廊尋找對應著號碼的房間。

走著走著,忽然艾賓臉上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他停住了腳步,手指按著心臟閉眼凝思了會兒,覆又睜開了眼。

這幾天跟他相處,秦斯已經知道這是他在和艾羅交流時的反應。

果然,結束後艾賓看著他們,神色凝重道,“段澤回來了,受傷了。”

穆溪立刻皺起了眉,“我不是讓他小心些嗎,關鍵時刻也不一定非得做那麽全。”

“他你又不是不知道。”艾賓聳了聳肩,“整個一完美主義強迫癥重度患者,他害怕沒弄好,導致之前你們設計的那些全都沒辦法走奏效。”

先前在明面上拒絕陳老三的要求後,穆溪和段澤他們卻並不打算放棄這個絕佳的機會,於是他們將計就計演了一出戲。

段澤假意以只蟲身份接下這個單子,一是為了給那大臣一個警告,二也是為了查清楚這背後究竟牽扯的都有誰。

最後他們也的確成功了,拔出蘿蔔帶出泥,段澤在那邊假意綁架大臣雄子,這邊由遠在ML—78的穆溪刻意留出來明顯的IP地址來當做誘餌,順便將已經小有起色的VIPER科研項目給銷毀掉。

整個計劃行雲流水,堪稱完美。

“讓他好好養傷。”穆溪沈吟道,“在基地裏多呆一段日子,避避風頭。”

艾賓說好,幾乎是同時就傳給了留守在基地裏的艾羅。

SPIDER朵策基地。

“老大說讓你在基地裏,好好養傷,多待幾天,避避風頭。”艾羅道。

“嗯,知道。”段澤說。

他其實並沒有傷很重,只是在逃走時小臂不小心擦傷了,他沒有蔣陽那樣堪稱瘋狂的自我修覆能力,再加上他很少掛彩,所以才格外收到關註。

他盯著自己圓潤的指甲蓋看了會兒,艾羅坐在他旁邊看書。

時不時有SPIDER其他的蟲從他們身邊經過去走廊盡頭的茶水室接咖啡或果茶,樓上蔣陽正在帶著剛從游樂園回來沒多久的四世玩牌,美其名曰提升他的智商。

他輕輕地舒了口氣。

大概旁蟲是很難理解他們這些蟲之間的情感的吧,總覺得利用一些錢財或者權勢可以收買一切,殊不知在他們這種已經死過一次的蟲眼裏,同類或者同伴這個概念有多麽的重要。

背叛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靈魂的消亡,是永遠都不會被考慮的東西。

這邊傍晚時分,暴風雪果然如約來臨。

灰白的天際間,棉絮般的雪花撕扯著視線,透過窗戶向外看街道對面的建築只剩下了外部的輪廓。

房間裏還是比較溫暖的,秦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剛要入睡時,忽然聽到好像有誰在敲門。

他隔著貓眼往外看,是一張濃妝艷抹的陌生雌蟲的臉。

他不再理會,轉身打算回床上繼續睡,然而那敲門聲依舊鍥而不舍地響著,他實在是煩的要命,於是回到門邊,擡腳重重的踹了一下。

“砰”地一聲,外面的蟲總算是消停了。

這時隔壁艾賓的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慘叫,秦斯神色一凝,發現是艾賓。

艾賓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嚇到了,緊接著又是嘭嘭幾聲蟲體落地的聲音,隔壁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好像是有什麽東西被他一腳給踹了出去,隨後門再度關上。

秦斯:“……”

他重新回到床上,偏頭將目光投到外面漫天的風雪中。

或許是受到天氣影響,不知為何他心裏總有種不祥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他這個感覺一直維持了三四天,直到暴風雪結束,艾羅聯系他們說警方的蟲已經退了,SPIDER派來的飛船就停在小鎮外面時,依舊是如此。

他在回朵策的途中一直心神不寧,穆溪也受他影響,情緒不高,旅途中一直牢牢地抓著他的手。

然而,事實也的確證明了他的第六感是準確的。

回到朵策還不到三個小時,審判庭最高審判長威爾遜的通訊請求就發來了。

“現在有兩個消息要告訴你。”威爾遜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秦斯:“壞消息。”

“哦。”威爾遜:“好消息是你已經順利通過實習期,等到一個月過後,便可以正式成為一名新的司法審判官了。”

秦斯:“……”如果沒記錯的話,我剛剛說的是先聽壞消息。

威爾遜沒等到秦斯說話,於是停頓了兩秒,語氣是難得的沈重。

“另一個消息其實說不上壞,但絕對算不得好,而且可能需要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斯從幾天前一直隱隱約約的不祥的預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然後緊接著就聽到老審判長開口。

“警務廳的廳長托蟲來問,他們為什麽會在VIPER的基地實驗艙中,找到一具幾乎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實驗體?”

秦斯心臟猛地漏跳了半拍。

威爾遜不緊不慢的音調和他自己的心跳聲一同響起。

“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什麽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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