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露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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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原本以為VIPER再怎麽厲害也才是剛剛摸到基因實驗體培育的大門?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已經能夠將基因胚胎培育成了這樣的實驗體!

那麽下一步是什麽?下一步就是將靈魂編碼植入新的身體,從而現某種意義的長生嗎?

穆溪神色覆雜:“太感謝VIPER了……真是每一次都有新驚喜啊!”

秦斯再次按了按口罩,用細如蚊蚋的聲音低聲問穆溪,“我只想知道……他們研制新的實驗體,咱們也沒說反對啊,這幹什麽要用我的臉?”

他下一句本來是想問“是不是我這副身體結構有什麽別的奧秘”,誰知穆溪說,“也許是為了將來跟咱們打起來時保命呢?”

“眾所周知,整個蟲星我就對你下不了手。他整個長這樣子的我確實是很苦惱呢。”

秦斯:“……你還是閉嘴吧。”

他忽然感覺有一道陰魂不散的視線又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他循著視線望過去,果真是大衛。

兩只蟲隔著唏噓的蟲群對視了幾秒鐘,秦斯率先挪開了視線,裝作一副和周圍蟲一般無二的驚訝神情,研究起了那個實驗體。

的確是和他前世一模一樣的身體。因為渾濁的營養液一經全部被抽幹了,所以他們能夠清晰地觀摩到每一寸蒼白的皮膚。

秦斯強忍住心裏的別扭,視線一點點從身體上劃過,最後定格在了那實驗體的鎖骨處。

那裏白皙光滑,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痕跡。

秦斯重生後用的這具身體在肩窩裏有三枚並排而立的紅褐色小痣,這是也是他與前世不一樣的體貌特征之一。

所以說這也就是VIPER在模仿之前的科研所,打算重新制造出一個最強實驗體?

下一秒大衛的話就完全印證了他的猜想。

大衛:“大家如今看到的這個實驗體,是我們VIPER的科研蟲員最新研制的成果,也是唯一的一個突破。他無論是外貌、身體構造還是制造過程都模仿了之前最先進的科研實驗體008號Qin。這也意味著等到我們有足夠的能力將他喚醒後,他也將擁有曾經最強實驗體的逆天能力。”

“等等,不對啊?”蟲群裏一只昨天和穆溪交談過的黃毛蟲提出了質疑,“按照當時流傳的和審判所發布的信息,最強實驗體壓根就不長這個樣子!”

“對啊你難道見過最強實驗體長什麽樣子?”

“胡謅也需要有個度吧?總不會以為隨便拿個什麽半成品就能糊弄我們!”

大衛臉色有一瞬的難看,但馬上就又恢覆了。他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角落裏的SPIDER三蟲,冷淡道,“諸位,VIPER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在這裏就無可奉告了吧?”

“我們只想問一句,大夥也給個爽快話,這買賣是做還是不做?”

雖然剛剛當活體杠精當的很起勁兒,但涉及到組織利益的事情不得不慎重。幾只蟲都肉眼可見地猶豫了起來。

很快,一只蟲舉起了手。

“我加入。”他說,“MANTIS近些年來一直在外圍發展,外面圈子的蟲都活的糙,可能錢沒有多少,但捕撈基因這種事情還是做得來的。”

大衛讚許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另一只蟲看見有了第一個“敢吃螃蟹的”,趕緊跟上,“還有我們ANT,我們的地下運輸網絡應該是最豐富的。”

“我們也加入。”

“還有我們。”

……

越來越多的蟲舉起了手,眼底閃爍著貪婪的精光,仿佛眼前這個實驗體已經變成了大堆大堆的星幣,正嘩啦啦的往他們的口袋裏淌。最後除了穆溪他們,竟然只有幾只正在猶豫中的小組織首領跟那個黃毛蟲沒有說話。

大衛嘴角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斂了起來,他看向穆溪,“怎麽?說了半天,又帶著大家一起看了看我們的最新實驗成果?怎麽著?看來穆先生還是不相信我們的誠意啊!”

穆溪不冷不熱地回嘴諷刺,“不敢不敢。”

大衛還要繼續說,卻被那只從頭到尾未置一詞的黃毛蟲給截住了。只聽他懶懶散散地開了口,道,“你們現在說的好,大家一起合作來完成這個產業鏈的升級轉換,但到最後你們肯定是大頭,我們的權益怎麽能保證?”

“就算我們所有參與者一起聯合起來,想必也抵不過VIPER的絕對實力碾壓。”

大衛忍著怒火,“那敢問閣下的意思是?”

黃毛蟲掀起眼皮瞥向穆溪他們,“這裏只有SPIDER的實力足夠制服VIPER,只有他們加入,那麽我才會考慮加入你們。”

此話一出,頓時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三只蟲身上。

大衛皮下肉不笑地站起了身,兩只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居高臨下的盯著穆溪,“穆先生,沒想到吧,您還是業界的風向標呢!”

穆溪不動如山,依舊是那副跩得二萬八五的坐姿,聽見這話,壓根沒搭腔。

大衛諷刺道:“那既然大家都想聽聽您的看法,您就勞煩您給個指示,來還是不來?”

穆溪:“來怎樣,不來又怎樣?”

大衛:“來嘛,就給您在這個合作裏留個首席位置,當然,我們還是牽頭蟲,一切也要按照我們的指令行事。要是不來……”

他的音調急轉直下,聲音也壓成一線。

穆溪一雙眸子沈沈地看過去。

“那就要麻煩您留下基因造福我們了。”

大衛話音剛落,眼前黑影一閃,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一把小巧玲瓏的激光槍就抵在了眉心。

“……”

會議室裏不知道是誰驚呼一聲,隨之而來的就是死一般的沈寂。

剛才所有蟲的註意力都聚集在了大衛和SPIDER首領穆溪的對峙上,就連大衛本蟲也是如此。所以誰也沒有發現站在穆溪隨後那位穿黑衣的銀發少年是怎麽在眨眼間就到了大衛身旁,一槍抵在他的腦門上的。

大衛身為VIPER的特派蟲,也算是是在腥風血雨裏過了大半輩子,憑借一己之力當上了VIPER的元老級人物,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但不知為何身後從身邊那少年身上散發的威壓還是令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激光槍又在他眉心處抵了抵,幽幽的藍光已經將他前額的頭發灼燒成了焦黃。

大衛知道那是一把LK,由於小巧的體積和巨大的殺傷力曾經成為殺手界的寵兒,但卻不是隨便誰都能用得起的,整個帝國只有不到五十柄,目前黑市的市面上已經找不到了,可謂是千金難求。

他之前聽說了SPIDER的穆溪入手了一把,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少年手裏。

少年歪了歪頭,帶著露指皮手套的手指一動不動,手臂連同槍柄連成一條筆直的線。

大衛緩緩轉動眼珠,對上了一雙比冬日最堅硬的寒冰還要冷上幾分的眼眸。

他咽了口吐沫,舉起手,依舊保持著冷靜:“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穆溪緩緩站起身,一邊低頭整理自己衣袖上的褶皺,一邊漫不經心道,“不好意思了特派員先生,我呢,暫時對您這個變態合作不感興趣,也沒有留下來為您的殺馬特計劃添磚加瓦的意願。”

“你要是讓我們走,我們就走,你要是不讓我們走,我們也只好先取了您的命,再走了。”

他這話說完,才整理好衣袖,擡眼看過去,一雙桃花眼竟然是蘊著笑意的,而那最深處卻閃爍著森寒的光。

大衛忽然笑了。他仿佛忘記了自己額頭上眉心間還頂著一把激光槍。

“穆先生,我冒昧的揣測一下您的心境,假如您知道了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恐怕在這個時候應該是不太想回到朵策。”

他露出勝券在握的神情,“看在都是同行的份上,我也不計較您對我的無禮,不過還是想提醒一句,SPIDER如今自身難保,還是多少能屈能伸一點吧!”

聞言周圍蟲立刻竊竊私語起來。

他說的“SPIDER如今自身難保”是個什麽意思?難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嗎?

有時候一個組織的覆滅可能僅僅在幾個小時之間,顛覆一個存在幾十年的勢力或許只需要一天一夜。因此他們看向穆溪的眼神立刻就變了。原本有幾只蟲還在猶豫加入這個項目會不會得罪SPIDER,如今卻稍微放松了心情。這要是SPIDER倒臺了,那什麽威脅更是不覆存在。

大衛要的正是這種效果,他在嗡嗡的議論聲裏抱起雙臂,挑釁的看著穆溪。

穆溪一瞬間神色有些古怪,好像是想笑,但他馬上忍住了。

他挑眉看向大衛,目光裏滿滿都是疑惑,看上去真像是完全被蒙在鼓裏一般。

大衛內心的喜悅爆棚,唇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出於玩弄的心態,他選擇不緊不慢地說出真相。

“真遺憾,像您這樣的蟲不會不了解情報延誤的可怕之處吧?但您目前貌似就處於這樣的劣勢……”

“因為就在昨天晚上,您的手下根據雇主要求去刺殺著名議會大臣的雄子,雖然並未得手,但大臣的獨子如今還處在昏迷當中。這件事的影響非常非常大,上面已經找到了證據,說不定已經對你們展開了圍剿計劃。”

“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是我們幹的呢?”

冷冽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畔,那個銀發少年在他身邊開口。

大衛說:“他們已經查到了兇手的IP地址,恐怕正在趕往你們SPIDER的基地大樓呢!”

“……”

“你們見過警方剿滅非法窩點的場景嗎?我見過。”

“他們會先用幾千臺粒子炮將四周團團圍住,最外圍是一臺臺機甲,防止任何蟲逃脫。”

“他們會在正式開始剿滅前兩三個小時,用隱形飛船在周圍布置好防控點,埋下雷.管。”

“然後一切都準備好,所有蟲員都就位時,就是他們行動開始時。”

穆溪神色有些微妙,“那要是他們要剿滅的窩點,並不在本顆星球上呢?”

“那就更簡單了。”大衛張開雙臂,閉上眼睛,仿佛已經看到了SPIDER覆滅的美妙場景。

“他們會直接派出十幾艘超時空重型機甲,直接將那顆星球包圍,然後定點降落,布置控防。”

“最後開始行動時,他們會先選好位置發射一顆YHS彈,作為拉開剿滅行動的序幕,到時候會有砰地一聲,什麽都完了……”

“砰!”

一聲巨響忽然刺入所有蟲的耳膜,打斷了大衛的“演講”。整棟建築狠狠顫抖了兩下,所有蟲都沒站穩,晃了晃。

地震了,是地震了嗎?

耳邊還鼓蕩著剛剛巨大的沖擊音波,所有蟲都蒙了。

巨大的光屏閃爍了兩下,熄滅了。緊接著又是兩聲“砰”“砰”從窗外傳來,巨大的聲響慢慢靠近。

剛剛那一晃之下,秦斯擔心手沒穩住直接把大衛先生炸成一朵不那麽體面的腦漿花,於是迅速收了手。

大衛跌跌撞撞地奔到窗前,這時又是一顆炮彈劃破天空落到了不遠處,一座尚未完全搭建好的工廠瞬間被夷為廢墟。

大衛:“……”

剛才在那炮彈劃過天空時,幾乎所有蟲都看到了漆黑外殼上幾個碩大的白色字母。

YHS。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穆溪一直等到餘震慢慢平息下來,在外面蟲群的叫嚷聲和機器的滴滴聲裏不緊不慢地踱步到了窗邊。

他唇角的弧度始終沒有完全消失,此刻更是上揚的厲害。

他走到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的大衛身後,拍了拍他的肩,然後和他一起探身看向窗外,輕聲道,“剛才那些,是您對VIPER的預言嗎?”

“還真是意料之中的準確呢!”

大衛已經完全聽不清穆溪在說什麽。

一直以來都是他運籌帷幄,嘲諷其他蟲的愚蠢與輕敵,沒想到有朝一日眼前的場景會與他的設想完全顛倒,他成了那個被困在指掌間被肆意嘲笑玩弄的對象。

他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眼前的局勢,但他實在是過於高估自己,在看到他剛剛還在談論的大型警用機甲出現在天邊時,他覺得自己整只蟲都要瘋了!大腦不斷嗡鳴,無邊的絕望將他淹沒。

而剛才那精致冷漠的少年也走了過來,他將槍在手裏轉了轉,平靜的目光裏幾分憐憫幾分嘲弄。

穆溪攬住那少年的肩膀,居高臨下地欣賞了幾秒一座座工廠依次被炸塌,穿白大褂的蟲四散奔逃的場景,轉向大衛,將他剛才惺惺作態的語氣學了個七八分,故作惋惜道。

“你看情報不通,就是這麽個後果。我們得到的消息,那場綁架案中……”

“你們,才是兇、手、噢。”

“由於大臣雄子遭綁架,警方意外地在ML—678球發現了一個私自成立的非法化學化工工廠,在三個小時前整個工廠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據悉,這座工廠的所有者,正是之前曾和蘇銳合作過的某地下組織。”

“那麽這次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麽樣的懲罰呢?”

只蟲終端上,星網記者身後的場景赫然是坍塌得差不多的VIPER實驗基地,隨處可見破裂的培養皿,營養液流了一地,慢慢幹涸,各色的軟管和黏糊糊的不明物質鋪灑在灰撲撲的地面上。

秦斯將光屏關閉,回身他們來時的方向看過去,差不多只能看到最外圍銀白色極具科技感的外墻和飄散的灰塵煙土。

剛才意外發生時,所有蟲幾乎都四散而逃。誰也沒有想到警方會在這個時候進行突襲。整座工廠裏的蟲數量還是挺多的,有的蟲成功趁亂出去了,有的蟲則沒有。

因為早有打算,所以秦斯他們可以算得上是不緊不慢地溜達出來的。

“現在我們怎麽辦?”秦斯環顧四周,問穆溪。

穆溪:“剛才艾賓已經偷偷地潛回工廠,看能不能找一些能用的東西了,在路上他也已經和他哥聯系過了,他們會趁風頭過了派飛船來接我們回去。”

“你有沒有讓他們快點?”

“沒有。”穆溪說,“我讓他們不著急,能多慢就多慢。”

秦斯:“?”你怕不是剛才跑太快腦子給震傻了?

穆溪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反正這個星球大的很,我們也不用跟那幫蟲勾心鬥角,大不如就當成放假旅游,在這裏多待個三五天。”

“就當是蜜月了。”

“……”秦斯哭笑不得,他剛剛聽了他前半句孩子氣的話,想說什麽,但聽了最後一句就咽了回去。

“也可以。”他側臉看著穆溪,眉眼溫柔,“那就留下來吧。”

“嗯。只是可惜了我那艘飛船,可能要充公了。”穆溪咂了咂嘴,不無遺憾道。

秦斯剛要開口安慰他,就聽他忽然轉頭用一種嚴謹的語氣詢問他,“我是說……像我這樣的,能勉強算個臥底蟲員嗎?”

秦斯:“……”

穆溪:“你看我不僅提前識破了他們的計謀,還將計就計帶領警方查到了真正的窩點,阻止了他們罪惡的營生,這怎麽著也算得上除惡揚善吧?”

他眼睛裏映照著晴空萬裏,看著秦斯時細碎的陽光灑在裏面,亮晶晶的。“這樣或許有一天我就能和你真正的站在一起了。”

不再是永遠只能待在你的影子裏,只能和你在黑暗中相見——你永遠是正義,而我永遠只能處於你的對立面。

“不……”秦斯心頭驀然一軟,像是被一只小貓用肉墊輕輕地拍了拍。

他想說不是這樣的。明明和你站在一起,我才是那個錯誤的蟲。

即便一輩子只能這樣,永遠恐懼著被認識的蟲認出,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牽手,但又有什麽關系呢?他們是否相愛本就不需要旁蟲的評判。

但他又覺得單單是言語沒有辦法傳遞更多。於是他伸手拉住穆溪的衣領,將他推到一旁的樹幹上,吻住了他的唇。

穆溪順從地被心愛的雄主親吻著,樹皮粗糙,隔著他的襯衣布料仍然能夠感觸得到,但也正是這種清晰的觸覺,讓他意識到了這一切雖然如夢一般美好,卻遠比夢境真實。

ML—78星球的植被覆蓋率很高,地勢起伏不平,除去那片用來搭建工廠的平原外,大部分都是森林和草地,遠處的天際邊還有幾座巍峨的雪山,在陽光下頂端的冰雪閃爍著璀璨晶瑩的光。

這裏也有一些原住民,不過不多,大多分布在山溝和山腰之間的地帶,平時靠采集漁獵為生。

秦斯他們從工廠裏出來後,直接躲進了附近的小森林當中。

後來按照他們給的指示順利和他們匯合的艾賓一臉的為難,舉起手裏穆溪給他的空間鈕,說,“所有能帶過來的東西都裝進裏面了,但統共空間也只占了三分之一不到。我還差點被蟲給發現,當作是VIPER的同夥給抓起來。”

說到這兒時艾賓一臉的憤怒,“這不擺明是侮辱蟲的嗎?就我這樣貌和素質,怎麽可能跟他們是一夥的?”

穆溪一巴掌扇到他的後腦勺上,“你可拉倒吧!你要是回到基地之後再整天跟著四世一起喝可樂吃薯片,我看距離你因為只蟲形象問題被趕出SPIDER的日子也不遠了!”

“疼疼疼疼老大!”艾賓縮了縮脖子,不滿地嘀咕,“我好歹也是只雄蟲,老大您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不是我說你,你這也太沒有紳士風度了吧?”

穆溪冷笑:“要你管。”

他說完轉身,耳尖卻又捕捉到艾賓嘟囔了一句什麽。

穆溪原本已經要拎著從空間紐裏面翻出來的材料去搭帳篷了,聞言轉身,“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艾賓秒慫,不吭聲了,以戰術性沈默換取自己不被暴打一頓。

“他說。”這時一道慢悠悠的聲音忽然插入了他們倆的談話,秦斯拎著一只黃褐色的看不出物種的東西走了回來,一邊彎腰從皮靴裏抽出折疊的熒光刀一邊說,“你這個樣子是怎麽嫁給我的。”

“還說你是不是把我打了一頓,我是因為被迫簽下了什麽契約才不得不和你在一塊的。”

秦斯蹲在地上,一只手支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們兩個。

“其實我比較在意的問題是——原來在艾賓前輩眼裏,我原來是這麽弱的啊……”

艾賓:“……”他拼命擺手。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穆溪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朝秦斯走過去,這才看清秦斯手裏拎著的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只渾身長滿毛的小型獸類,類似於古地球時期的野雞,兩條前爪格外的長,而後腿又格外粗壯。它身上並沒有看到明顯的血跡,應該是被秦斯用什麽手段直接切斷了神經中樞活動。

“這個我會處理。”穆溪伸出手指戳了戳“野雞”肥嘟嘟的大腿肉,不遺餘力地向秦斯展示自己豐富的野外生存技能。

“把毛剃幹凈了,內臟掏出來再火上一烤,撒上些佐料,哇,那個滋味……”

“次啦”一聲,野雞渾身的毛都被少年幹凈利落地用刀片剃了下來,緊接著刀片旋轉了一下,換了個角度刺了進去,順著狠狠一劃,成功開膛破肚。秦斯擡頭,抓著那光禿禿的小獸擡頭沖對面的蟲微微一笑。

“……”

“那個……”穆溪咽了口唾沫,不知為何看著少年優美流暢的動作有些心有餘悸,“總覺得你好像是不應該這麽懂……”

“沒有什麽不應該。”秦·學霸·百科全書·斯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謙虛道,“這裏一不小心存儲了幾百個G的野外生活常識大全,外加小型獸肉燒烤的制作流程和一千五百五十五種小妙招。”

穆溪:“……”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贏在起跑線上了吧。

最後他以“紙上得來終覺淺”、“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等理由加入了晚飯的制作過程。

烤好的獸肉外酥裏嫩,因為兩位神級大廚的加持而滋味更加鮮美。

夜晚很快來臨,樹木遮天蔽日,星芒從縫隙裏灑落,熒光植物的種子在空氣裏懸浮,像鬼火一般,為寂靜無聲的森林裏增添了幾分神秘。

他們住的那種帳篷是那種最簡易的行軍帳篷,並沒有太多的功能,只能提供最基本的保暖和遮風擋雨。

秦斯和穆溪一個,艾賓自己一個。

在入睡之前穆溪細心地找了一些絨毛狀的幹草給帳篷下面鋪了一層墊子,所以整體感覺還不錯。

秦斯看著他忙活,抱著膝蓋縮在角落盡可能不礙事。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歪著頭好奇地問穆溪:“你這些野外生存技巧什麽的……都是當時在軍隊裏學到的嗎?”

燈光下,穆溪唇線一揚,“是啊。”

他擡頭看秦斯,鋒利的輪廓被燈光柔和了幾分,“不過當時可沒想到將來會再用到這個技能。”

“還是……和你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大衛:小醜竟是我自己jpg.

以及———

穆溪:雄主其實比我還厲害但我不想讓其他蟲知道怎麽辦?發愁求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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