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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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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L—78星球的夜晚,風清夜朗。但不同於這裏的寧靜,此時帝都正下著瓢潑大雨。

一名議會大臣的雄子在幾個小時前遭受地下組織威脅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所有警務廳的內部專用網絡。

這位議會大臣名叫多森,是議會當中保守黨派的重要一員。

他們當時一同參加了晚宴之後回到了莊園,在這位大臣面前,他的雄子被一名特派殺手堂而皇之地劫持了。

不過因為大臣平時家裏面的安防措施也還算到位,他們在案發的第一時間封鎖了殺手逃出莊園的一切道路,迫使他不得不挾持雄子逃進了莊園深處一間偏僻的地下倉庫,斷絕了出路。

黑暗的倉庫裏滿溢著難聞的黴味和塵土的氣息。

只有兩道急促的呼吸隱沒在深處。

警務廳的蟲已經手持武器將這間倉庫團團圍住。

雨幕中的對峙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整個帝都的蟲都在密切關註著這場刺殺行動。

多森頭上頂著身邊蟲撐起的傘,渾身氣得發抖。

他的臉頰上有一道尚在滲血的傷痕,是剛剛刺殺事件發生時留下的。有醫生急匆匆地跑過來,想要替他包紮,卻被他一把推到了滿地臟汙的泥水中。

“該死!那幫警務廳的蟲都是只吃飯不幹事的垃圾嗎?!還不快想辦法把安安從那個歹徒手裏解救出來?”

他臉色鐵青,濕漉漉的頭發緊貼著頭皮,臉上的褶皺像是幹枯的橘皮,襯得一雙眼睛兇狠異常。

他身邊一個亞雌低聲說,“先生,您息怒,我們已經在聯系那邊的人了,一定不會出什麽事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大臣一巴掌扇到了臉上。那大臣目眥欲裂,伸手指著倉庫,“叫他親自來給我解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說完這句話後,他像是顧忌周圍有什麽蟲一般,狠狠地一甩袖子,轉身朝別墅區裏走去。

旁邊一個負責照顧家屬的小警員立刻跟了過去。“先生!先生!目前看來,那劫匪應該不會是想要小公子的命,您作為家屬,最好跟我們呆在一起。”

“一是為了保證您的安全,二是萬一這個匪徒有什麽同夥,也會大概率趁此實際向您提出要求!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找到破綻!”

“你們做你們自己的事情,我看誰敢攔我?”

他這話一說,那小警員被嚇得脖子一縮也不吭聲了。

大臣陰沈著臉一直走到別墅裏。

客廳裏已經有一只蟲在等著他了,聽到他大踏步而來的腳步聲,立馬誠惶誠恐地迎了上來。

“陳、老、三!”

大臣認出了那蟲是誰,滿臉的憤怒幾乎要化為實質。他咬牙切齒地一指外面混亂的場景,質問道,“這就是你說的一定會在他得手前攔住他?這就是你說的一定不會傷害到我的安安?”

他狠狠地一腳踹過去,正中陳老三的膝彎,將他踹得踉蹌了一下,直接跪倒在地上。

“您息怒!息怒!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我們之前說的明明不是今□□動……”

陳老三臉色煞白,額頭上滾落豆大的汗珠。

大臣整張臉都扭曲了,“我冷靜,我怎麽冷靜?裏面關著的是我的雄子!我告訴你,他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之前許諾你的那些東西全部作廢,我還要讓你進監獄,把牢底坐穿!”

陳老三苦著一張臉,什麽也不敢說,心裏直恨透了,真想一走了之。

但他哪裏走得了?想到自己在他手裏的小辮子,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對了,段澤!他之前明明跟段澤說的是過兩天等到穆溪被那邊的蟲纏住後再行動,誰知道他竟然這麽求財心切。

不過他最沒有想到的是,在戒備森嚴的大臣府邸他居然還能成功得手!這跟他們原先的計劃有著天壤之別!

陳老三心底不由得有幾分忐忑。這要是之後SPIDER知道是他聯合多森設計了他們,會不會把仇全都算到他的頭上?

穆溪和秦斯之前對他的分析其實挺準確的,他壓根就沒在意過自己雌子的生死。他打心眼裏瞧不起一切雌蟲,盡管是他的雌子也和外面的那些雌蟲沒有什麽差別,一樣的無用,只配生活在雄蟲的控制中。

大臣派蟲找到他,要他配合他的計劃時,他原本以為這是自己成功搭上議會大臣這條線的絕佳時機。倘若計劃成功,多森許諾讓他從此在帝都周圍的星際運輸行業裏再無蟲能敵。

而這個計劃,就是演一場戲,扮演一個因為痛失雌子而悲痛欲絕到發瘋的雄父。

現在可以說他的戲已經完成了,然而結局卻變成了誰也沒有想到的樣子。

這能怪他嗎?多森只是說了要引誘SPIDER的殺手——最好是高級別的蟲來自投羅網,他做到了不是麽?這個意外的發生只能怪多森自己沒有做好應對,難道這也能怪他陳老三?

陳老三心裏這樣想的,面上卻絲毫不敢流露出來。

他一聲不吭地退到了角落裏,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臣氣急敗壞地幾乎砸光了整間屋子裏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外面的磅礴大雨卻不見有絲毫減弱的趨勢。探照燈將倉庫周圍映照得亮如白晝,擴音器一遍遍向倉庫喊話。

“裏面的蟲聽好了,你已經被包圍了。現在收手還有機會從輕處罰!”

從輕處罰,從輕處罰個屁!大臣聽著外面的喊話,目光陰鷙。要是他的雄子真的出了什麽事,他一定要將那只蟲,不,是整個SPIDER裏的蟲都給淩遲處死!

或許是感受到了大臣身上傳來的恐怖的氣息,一旁緊緊跟著他,寸步不敢離開的小警員狠狠打了個哆嗦。

而就在這時,通訊器收到通訊請求的滴滴聲忽然響了起來。

小警員一楞,條件反射的低頭看自己的只蟲終端。

不是自己呀?

和他動作一致的,還有屋裏面的其他幾只蟲。而同樣的,那聲響也不是從他們的只蟲終端上發出來的。

循著那聲音過去,他們的目光最後一起定格在了大廳裏擺放著的覆古通訊設備上。

那是一個制作成古地球撥號電話形狀的通訊器,功能單一,觀賞性大於其實用性幾百倍。

而此時,它忽然詐屍般的響了起來。

有蟲向大臣府邸發來了通訊請求。

從警以來的經驗讓小警員的神經瞬間敏銳了起來。他一個健步沖了過去,剛要伸手,猝不及防,卻被大臣搶了先。

只見他拎起聽筒放在耳邊,聲音陰沈的可怕,“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麽?”

那頭沈默著,只有電流流經的聲響。不知過了多久,響起了一聲輕笑,“喜歡送您的禮物嗎?”

經過變聲器加工過的聲音,帶著粗礪的質感,劃過每一只蟲的耳膜。

“不必客氣,這只是表達禮尚往來的回饋罷了。”

還沒等其他蟲反應過來,“哢噠”一聲,通訊被輕輕地掛了。

大臣雙眼充血,拼命的想要回撥過去,然而,除了嘟嘟的忙音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回應。

這段僅僅長達五秒的通訊像是劃破黑暗的流星,僅僅出現了一瞬,就又消失在了無垠的宇宙中。

“查!給我查究竟是什麽蟲!”

大臣牙關緊咬,面色鐵青,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已經完全忘記了如今這個情形的背後都有著他的手筆,甚至他自己才是幕後的策劃者。他只是暴怒著,將所有情緒都發洩到其他蟲身上。

事情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而他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的體驗。

“查、查到了!”

從剛剛撲到電話機前的時候,小警員就已經迅速地聯絡了其他警蟲。“通訊發來的IP地址進行了加密,手段還十分先進,但我們不久前剛剛進行了技術手段的升級,還是能夠查到精準的定位的。”

“……”

大臣嘴角動了動,這還算是他聽到的第一個不那麽糟的消息。只要這個地址顯現出在朵策的某個地下基地,那麽他們馬上就能找到那個地方!而這個定位也最終將會成為證明SPIDER策劃了這場行動的有力證據。

到時候他們還能選擇不跟他合作?除非是不想活了!

幾只蟲迅速地從雨幕中跑進了別墅,圍著那臺通訊設備開始搗鼓。

而與此同時,外面的警員也開始對倉庫門進行暴力拆卸。因為裏面的蟲一直沒有給出回音,所以他們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阻止最壞可能的發生。

別墅裏機器滴滴作響的同時,透過窗戶能夠看到探照燈光下,倉庫大門也砰地一聲向裏倒塌了過去。

荷槍實彈的警員沖了進去,然而沒過幾分鐘,醫療員跑了進去,擡著一只昏迷的蟲快步走了出來。

那個劫匪呢?

警員們將倉庫翻了個底朝天,卻發現原本應該和大臣雄子一起呆在裏面的劫匪,已然沒了蹤影!

大臣霍然起身站在窗前,盯著外面跑來跑去的蟲。臉上還保持著恐懼表情的安安依舊在昏迷中,他的額頭纏滿了白色的繃帶,被擡上了閃爍著警示燈的飛船。飛船迅速升空,風馳電掣地朝著醫院飛去。

而這邊,耳畔一直滴滴作響響的聲音終於猛地熄滅。

小警員興奮的聲音傳來,“已經查到地址了!”

“發出通訊的地址是在——ML—78星球的一棟不明建築物裏!”

“不在朵策!”

“砰”地一聲,整張桌子都被掀翻了。

陳老三看著多森陰霾到極致的臉色,顫抖著嗓音重覆了一句,“不在?”

“確定嗎?會不會是機器出了故障?”

“不會!”因為查到了幕後黑手所在,小警員格外興奮。

“不對!怎麽可能?!”陳老三嘴唇都哆嗦了,“這個案子難道不是SPIDER幹的嗎?!怎麽可能不在朵策!一定是你們的機器出了問題!”

“SP什麽?”周圍的警員沒聽清,在下一秒,陳老三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馬緊緊的閉上了。

“哦,您是說幕後兇手所在的組織嗎?”小警員笑瞇瞇的,“不用擔心,就在剛剛,我們的特警已經檢測到了在ML—78星球未曾報備過的組織活動痕跡,極有可能就是您說的那個地下組織!”

“不過可不是什麽SPXX,這個組織曾經還留下過案底,好像是叫VIPER……”

第二天早上,陽光晴好。

穆溪習慣早起,他醒來後,去小別墅裏的廚房溜達了一圈,看到了還算豐富的食材,有些手癢,於是親自做了早餐。

將早餐放進保溫爐裏,他上樓去叫秦斯起床,來到臥室裏,卻見床上沒有蟲,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

他也不著急,慢慢地坐到床邊,想著今天可能會面對的幾種情況和相應的對策。沒過多久,就見少年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少年身上只圍了條雪白的浴巾,身上的皮膚由於常年不見天日,呈現出一種牛奶般絲滑的質感。他身材清瘦卻絲毫不顯孱弱,人魚線和腹肌輪廓清晰可見。

他一只手拎著塊嫩黃色的毛巾,一邊走一邊歪著頭擦頭發。長長的銀色發絲被水打濕後顯得更加漂亮,發梢滴下的水落到鎖骨上,蜿蜒劃過,留下一道濕痕。

看到穆溪,他輕輕擡眼,霧蒙蒙的灰色眼眸望過去,好像比以往更加濕潤了幾分。

“……”

穆溪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移開視線,“那個……我來喊你吃早飯。”

“我自己做了點你平時愛吃的,我怕那個VIPER的蟲不安好心,給我們準備的營養劑裏面摻點什麽東西。”

“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你都不知道,平時用的蟲也挺多。”

“……噢。”秦斯的視線落到青年微微蜷縮起來的手指上,勉強保持了認同。

吃完了早餐,距離安排的洽談時間還有幾個小時,他們三個多少有些百無聊賴。

要麽就說穆溪這只蟲非常欠呢,需要人家的時候他會噓寒問暖,不需要人家的時候簡直恨不得一腳踢開。

艾賓對此的感觸深的不能再深了。

來的時候因為需要有蟲充當打手駕駛飛船幹些雜活,所以他還是個座上賓,但現在窩在招待別墅這麽大一塊地裏,他就成了一枚行走的碩大的蟲形電燈泡。

比如說吃完早飯後沒多久,他去廚房找削皮刀,卻一不小心撞到Qin把老大按在洗滌櫃的透明玻璃櫃門上親親,把他給嚇得渾身一哆嗦,刀也沒拿就滾了出去,還給他們帶上了門。

吃完沒削皮兒的蘋果,他想去外面相鄰的小花園裏溜溜彎消消食,結果剛拐過去就見柵欄邊的躺椅上兩只蟲正並排躺著,手牽著手,不知道在商量什麽。

Qin倒還好,他什麽時候都是一臉從容鎮定的模樣,被他撞見時依舊如此。而他們老大只會虛張聲勢,絲毫不知道他泛紅的耳尖已經暴露了一切。

這個世界真是太為難他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一向不喜歡讓他出遠門,擔心他闖禍的艾羅這次為什麽主動擔起了留守的重任,敢情是不想被追著塞狗糧啊餵!

果然他還是太天真!

又一次因為必須要去打破老大和他雄主的雙蟲世界而惴惴不安的艾賓終於鼓足了勇氣,擡手敲了敲房門。

裏面還是那句毫不客氣的“有事說事!”

沒事滾蛋。

艾賓忍氣吞聲,沒念了兩句自己是有文化有素質的高科技實驗體,不跟垃圾主人計較,這才稍微平息了一下憤怒的情緒,撫慰了被老大語氣裏濃濃的嫌惡傷害了的幼小心靈。

“我們該出發了。”艾賓扯著嗓子,“今天的洽談蟲應該都到齊了,我們遲到不好看。”

門嘩啦一聲被拉開,穆溪手裏拿著一本書,剛才他就是在和秦斯一起看一本詩集。

不過根據他兇巴巴的神色來看,剛剛書裏的那些溫柔繾綣完全沒有對他產生一丁點有益的影響。

也是,所謂的一起看書不過是秦斯看書裏的文字,他看秦斯放在紙上白皙如玉的手指。

“行吧,現在就走。”他隨意地看了眼時間,發現的確是不能再拖了,側了側身,扭頭對屋裏的秦斯說,“帽子口罩別忘帶。”

秦斯:“知道。”

他倆對視一眼,眼神裏是其他蟲讀不懂的意味深長。

雖然有艾賓催著,但他們還是姍姍來遲。

昨天沒來得及仔細看,今天由VIPER的蟲帶領著七管八彎的穿過整個基地,秦斯這才發現裏面其實修建了很多的科研實驗樓,不時就能碰見穿著白色防護服,全副武裝的科研蟲匆匆忙忙地從身邊經過,乍一看還以為這是帝都科研所在ML—78星球特設的科研實驗分部。

他們走到的時候差不多受邀前來的二十來只蟲已經就就坐完畢,大衛正游刃有餘地跟其中幾只蟲攀談著有關實驗體販賣產業鏈形成的幾個問題。

穆溪大眼一掃,那幾只蟲還都有些來頭,看起來好像是已經打算加入VIPER的陣營。

因為他們來的最晚,所以座位有限,一張方形的長會議桌只剩下了大衛這對面的位置還空著,不用想也知道是留給他們SPIDER的。穆溪沒有絲毫停頓地走了過去,坐了下來,兩條長腿交疊在一起,雙手分別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大衛眼角餘光從他身上掃過,照例在那個緊挨著穆溪坐下的銀發少年身上頓了頓,又在穆溪銳利的視線掃過來之前轉開。

上面下了死命令,他必須要盡可能地爭取SPIDER的加入,即便是沒辦法利誘,使用其他手段也是在允許範圍內的。

這時他不由得慶幸起了他們之前安排的那步棋。按照他接收到的信息,帝都警方應當是已經掌握了SPIDER的把柄,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他唇角不易察覺地勾了勾,連帶著看對面蟲那囂張的坐姿也不那麽礙眼了。

看你能囂張幾天。他心說。就算你再有本事,再聰明,也能料想到這一步,能鬥得過我們這麽多蟲?

蟲啊,就是得有自知之明。

他如此想著,冷不防地卻瞥見對面的蟲忽然對他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

平心而論,穆溪長得確實挺好看的。他身為一只亞雌,還是以一己之力帶領SPIDER走到了如今這種地步的蟲,他身上偽裝出來的彬彬有禮跟眼神深處強烈的攻擊欲混合在一起,顯得既危險又神秘。這種矛盾的特質讓他整只蟲像是一朵有毒的罌粟,又像是一把鋥亮的刀,任何蟲都不能輕視其鋒利程度。

這樣的蟲,除非你找到他的軟肋,否則他將永遠出於不會被打倒也不會屈服的狀態。因而穆溪這個沒由來的笑,讓他的心臟不由地顫了顫,竟然憑空生出了一種一切都已經被他看破,自己只不過是像一只跳梁小醜一般的錯覺。

他的臉冷了下來,笑面虎的形象差點維持不住。

好在實驗室那邊已經安排就緒,視頻資料已經從那邊傳達了過來,恰到好處地緩解了他的情緒。

投射在巨大的三維立體光屏上,所有的蟲宛若置身於實驗室當中,近距離地感受著科研實驗的場景。

只見他們的實驗室裏面各種各樣的裝備幾乎一應俱全,一個巨大的水箱正立在實驗室正中間,裏面各種管道交叉縱橫。

原本在剛看到這個畫面時,所有蟲幾乎都以為會是像昨天看到的那樣,裏面是許許多多的尚未形成的蟲蛋胚胎,然而仔細看過去,卻發現並不是那樣的。

一片跟胚胎比起來堪稱巨大的陰影隱匿在渾濁的營養液裏,周圍還漂浮著血紅色的水母一般的不明物質。這東西周身被黑霧籠罩,仔細看才發現那像是一大團頭發。

這是什麽?

仿佛是為了讓大家看的更加清楚,實驗室裏戴著口罩的科研蟲按下了操作臺上的一個按鈕。巨大的玻璃艙的艙底出現一個交換口,營養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飛速地湧進了旁邊的一個空空的培養皿。

不過三五秒鐘的時間,整個水箱都空了。

所有蟲的視線都集中在水箱正中央,之前一直沒有看清楚,而此時看過去才發現,那居然是一只手腳腳被束縛住的,已然是成蟲形態的實驗體!

那蟲□□著身體,雙眼緊閉,因為常年浸泡在營養液當中,皮膚呈現一種病態的蒼白,每一根肌肉線條都恰到好處,充滿了張力和美感。

不過最讓蟲驚異的是他那張臉。

那張臉仿佛是最厲害的工匠一筆筆精雕細琢出來的,堪稱這世間最完美的工藝品,每一寸輪廓都恰到好處。

此時他濕漉漉的黑發如海藻般披在身上,長睫如樹,垂在眼瞼下,唇色蒼白如釉,泛著無機質般的光澤。

在看到眼前這一幕時幾乎所有蟲都驚呆了,甚至沒有蟲說一句話。

與此同時,因為所有蟲都太過於震驚,所以除了大衛之外,並沒有蟲去特意觀察穆溪那邊的反應,因此也大都沒有發現當這只蟲出現時三只蟲忽然蒼白的面容。

秦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口罩按了按,恍惚間竟然有種做夢一般的感覺。

他身邊的兩只蟲的反應不比他好到哪裏去。只有穆溪因為意識到了大衛的觀察,臉頰繃得生疼,幾乎全部氣力都用在控制表情上了。

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那蟲的臉他再熟悉不過了。那張臉不是別蟲,正是前世秦斯的臉!

他簡直要瘋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簡而言之,大臣跟VIPER聯合起來偷雞不成蝕把米~

感謝觀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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