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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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川身上的味道讓聞的人感受到了一股平和, 帶他出門的時候輕輕摟了他的肩,雖不過一瞬,但蘇南傾的身體卻像是過了電, 有一刻的緊張,全身都繃緊了。

“李成呢?”出門的時候, 他發現李成進的那間更衣室裏已經沒有人了。

“他先過去了,”虞川簡單地解釋, 領著他準備往宴會廳去, “今天過來,怎麽不事先和我打個招呼?”

“路過,不是特地來的。”蘇南傾沒穿過皮鞋, 覺得走路都不知道先邁哪只腳,眼睛都只能盯著地,都不敢擡起來,讓人誤以為他是心情不好。

虞川輕輕嗯了一聲, 在走進宴會廳的時候, 一瞬間就有人註意到了他們,他感受到蘇南傾的很明顯的緊張和不適,只好對著圍過來準備打招呼的人道了句失陪,帶著他往人少的地方去了。

自助餐臺前的人很少,就算上面的食物再誘人也很少會有人去動。

“要喝什麽嗎?”虞川拿了杯香檳遞給他。

蘇南傾接過去,嘗試性地含了一點,表情極其痛苦,他是喝不來這種酒的,也不會掩飾自己的感受,直接給虞川塞了回去,“不要, 好難喝。”

虞川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又從餐臺上給他拿了一塊小甜品,“那嘗嘗這個?我覺得還不錯。”

“甜的?”蘇南傾搖搖頭,“我現在不想吃甜的。”

蘇南傾還是不接,他看著整個宴會大廳,只覺得像皇宮大殿,處處顯示著奢華高調,每個人身上的服飾都極其精致,那些衣裙上的裝飾會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漂亮的光。蘇南傾從來不喜歡這種場合,每個人都端著,那層漂亮的衣服下面會有完全不用於外表的一面。

若是熟悉,他倒是還能穿梭在人群中交談幾句,只可惜,這是個他完全陌生的環境。

他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尋,很快找到了李成的身影,本來以為他會和自己一樣,在這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只能悄悄躲在沒人的角落,可誰知,李成卻眉飛色舞地和一個中年人交談,神情激動完全沒有一點局促,倒是那中年人被他的熱情給嚇著了點。

“一個著名編劇,喜歡寫武俠的,你那同學好像很喜歡他。”虞川說道。

怪不得,這倒是符合李成的風格,就是不知道這一輪交談下來,他又會給自己安個什麽樣的劇本。

“有什麽不開心的,可以和我說。”

蘇南傾楞了下,茫然道:“我……沒有不開心啊?”

“沒有嗎?”虞川思索了一會兒,又輕輕攬過他的肩,“沒有的話,那我帶你去打個招呼。”

蘇南傾沒有拒絕的餘地,只能跟著虞川走,喃喃問道:“跟誰打招呼啊?這裏的人我又不認識,有什麽好招呼 的。”

“你們系的王主任也在這裏,不認識嗎?”

王主任?

蘇南傾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股怒火猛地竄起來,想起趙鳴也在這裏,他不走了,看著自己的腳尖,咬牙道:“見他幹嘛?不想見。”

蘇南傾的頭埋得很低,看不清楚表情,只讓人覺得他身上處處都寫著不開心三個字。

虞川的喉結微動,目光落在蘇南傾微鼓的側臉上,像個小受氣包。他眼眸半闔,微微低下身,在靠近蘇南傾耳旁的地方小聲道:“其實,你可以囂張一點。”

蘇南傾疑惑地看向他。

“在我身邊的話,委屈什麽的,沒必要受。”虞川的眼睛似乎看著蘇南傾身後的什麽地方,那雙淺褐色的眸子像早春清晨的泉水,冷冷的卻又溫柔。

心裏像是被這一汪春水滴滴答答地淌過了,沁人心脾,鼻腔中充滿了虞川的味道,平和的,還有淡淡的煙草味,蘇南傾被這句話打懵了,似乎有個小錘子,一下下敲在他心尖上,止不住地亂跳。

他順著虞川的目光看過去,目光所及之處,他看到了趙鳴錯愕的神情,透過歡快的宴會大廳,傳遞了深深的恐懼和不安,他瞇起眼睛,一個惡劣的想法冒了出來,他想就保持這樣的狀態,體驗一把狐假虎威的快感。

原來他其實不必向虞川解釋,虞川一早便清楚下面那件事的真相。

瞬間有種被信任著的踏實感包裹住了他。

“其實我也沒受什麽委屈,就他那點伎倆,生氣歸生氣,委屈倒也還好。”蘇南傾勾起唇角,“不過,你就不擔心,真是我在下面鬧事啊?”

“你能鬧出個什麽來?就算是鬧了,我也不至於真讓保安把你抓起來,說實話,我挺拿你沒辦法的。”虞川這話還說的挺無奈。

蘇南傾失笑,故意裝作個兇巴巴的表情,“你還看不起我,我要真想鬧事,還就是能讓你收不了場。”

虞川無奈點頭道好,沖著趙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吧,看都看到了,過去打個招呼。”

走過去的時候,蘇南傾問他是不是故意帶自己來找場子的,虞川含笑不語,意思卻很明顯了。

趙鳴的臉色有些發白,同樣的,王主任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

“南……南傾啊,你,你怎麽也來這兒了?”王主任做出副良師的模樣,還關切地就他掛科一事問了幾句。

蘇南傾回答地敷衍,只冷淡地問了句好,眼神輕蔑,一副誰也不想理的模樣。

虞川調侃了他一句,說他不懂事,見了老師也不尊敬一點,裝模作樣地微笑著替他道了句歉。

就這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蘇南傾看了都替趙鳴瘆得慌

“沒事沒事,哎喲,我怎麽一直不知道南傾和虞總您認識,這孩子,還藏地深啊。”王主任苦笑著道。

“遠房親戚家的孩子,算是我……弟弟,倔脾氣,以後麻煩王主任多關照一點。”虞川咬重了弟弟那兩個字。

蘇南傾差點沒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心想這人果然有壞水,原來是在這兒等著。

虞川瞥了眼趙鳴,那樣子,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不卑不亢神態自若的模樣了,臉色白的像紙。

“是叫趙鳴吧?手怎麽樣了?”從虞川的語氣中完全聽不出絲毫的不快,甚至還有點關心的味道,可趙鳴聽了,整個人都嚇得一抖。

他偷偷把手藏了起來,眼神飄忽不定,怔怔道:“沒、沒事。”

“那就好,畢竟是為公司受的傷,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我心裏過意不去。”

蘇南傾憋著笑,下巴微揚,囂張的態度是做足了。

略略說了幾句,虞川沒喊停,倒是面前這兩個扛不住了,訕訕找了借口脫身,倉皇而去。

“你要是不喜歡他們,我可以不用。”虞川和他並肩走在安靜的走廊上,說是要帶他去風景好的地方看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只發出沈悶的腳步聲。

蘇南傾搖頭,他的手指在玻璃窗上滑過,透過窗,樓下的車流像是螞蟻在跑,“沒必要,我不是那種人,你幫我挺多了,接下來是我自己的事了。”

他當然不會讓這兩人過得這麽輕松,暴雨前得先打雷呢,他們越是擔驚受怕,蘇南傾就越是覺得有趣。

酒店露臺,暖洋洋的風吹過,蘇南傾興奮地扒這護欄往四周望,他能看到遠處霧蒙蒙的青山,在厚厚的雲層當中若隱若現,只凸顯出個蜿蜒的輪廓,隔著老遠,他卻能夠感受到那片山上的清涼和太陽照在林間時的暖意。他伸出手,輕笑一聲,回頭道:“我在下面的時候還在想,這麽高,是不是能摸到雲。”

“傻不傻?”虞川背靠在護欄上,和蘇南傾隔了一點距離,指尖的煙點燃後徐徐飄出煙霧,為他增添了些許成熟的氣息。

蘇南傾趴在護欄上,直直地看著虞川的側臉,他不知道的是,虞川的餘光中全是他的身影。

“今天,謝謝你啊。”他有些艱難地開口,這段時間以來,他好像已經說了很多句謝謝了,好像大多說都是對虞川說的,總表現地像自己受了他多大恩惠似的。

各取所需而已。

他腦子裏突然蹦出虞川這句話,覺得自己這些謝謝說得矯情了。

“光說謝謝有什麽用?”虞川道。

蘇南傾不解,站直了問道:“那,你想要我怎麽樣啊?”

他心裏萌生出一股惡趣味,嘴角一挑,“我剛洗了澡,身上幹凈地很。”

“過幾天會有一個拍賣會,你陪我去吧。”虞川直接忽略過他這句話,表情沒有一絲破綻,完全不受挑撥。

他覺得無趣了,“又是這種場合?我不喜歡,不想去。”

“你不是要謝謝我嗎?”

“我不是說了嗎?”虞川越是拒絕,他就越是覺得有趣,他篤定了虞川不會碰他,於是更加肆無忌憚,帶著惡劣的笑意道:“房間不是挺多?你喜歡哪一間?”

虞川將煙頭摁熄在煙灰缸裏,仍舊不為所動,“電視吧。”

“嗯?什麽?”

“你不是要在客廳放電視嗎?我把那副畫取了,你陪我去拍賣會。”



晚上六點的夜市就已經熱鬧起來了,到處都堆積著吃晚飯的人群,十五塊錢一位的露天自助葷豆花生意最好,隔壁攤位上的酸辣粉味道聞起來也挺不錯。

老板娘坐在店鋪門口,面前是老式大肚子電視機,電視機上的畫面時不時還帶有雪花點點,可周圍吃飯的學生還是被劇情吸引了。

這是最近的熱播劇,名字叫《總裁大人的替身小嬌妻》,經典下飯劇,屬於越看越上頭的那種。

蘇南傾的眼睛盯著電視,手裏正往鍋裏倒剛剛拿的粉絲,隔壁的酸辣粉味道太好,他實在饞的慌,於是自己去吧臺弄了點調料,又在冰櫃裏拿了一把粉,準備拿出之前打工時學的本事,自制一碗。

“老大……”鍋裏冒著泡泡,碎掉的豆花在白湯裏浮浮沈沈,李成撥弄著碗裏的白菜,眉頭擰地像麻花,“我,可能不能再去賣西瓜了。”

他從包裏拿出一沓錢,顫顫巍巍遞到蘇南傾的面前,“這是這些天賺的。”

“哎,你看電視,不是小嬌妻嗎?怎麽主角是倆男的?”蘇南傾兩手不空,眼睛跟被電視吸住了似的,完全沒聽清李成說什麽,直到李成把那沓一看就沒多少的錢給遞過來,他才猛然驚醒,手裏煮的粉都掉鍋底了。

“你剛剛說什麽?”他驚愕道,差點沒拍桌而起,抓著布滿油漬的桌邊才勉強穩住心態,只是聲音太大,讓周圍一圈人都看了過來。

李成鴕鳥似的把頭埋底,連蘇南傾的眼睛都不敢直視,“那天在酒店,虞總給我搭了橋,讓我去給我最喜歡的編劇做助理,我,我沒法拒絕啊!”

他早就做好了被蘇南傾罵的準備,但這個機會是在太誘人,他要是拒絕了,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所以你這是要背叛我們的夢想我們的理想我們的事業了嗎!”蘇南傾痛心疾首,語調顫抖,一副遭人背叛的悲慘形象。

此時,電視裏也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不!不爸爸!我不信!我們只是欠了他的錢而已,我們一起還好不好!你不要把我送給他!我不去!”

兩相結合,周圍人的目光逐漸從疑惑變化為同情。

很顯然,兩個人並沒有註意到周圍的情緒變化,蘇南傾情緒激動,李成神情低落,依舊沈浸在這場‘背叛’當中。

蘇南傾喝了口熱茶緩解情緒,伸出筷子在鍋裏撈了撈,粉已經被煮化了,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還斷斷續續的,賣相十分難看。他嘆了口氣,只好放棄了煮酸辣粉的想法,從鍋裏撈了塊豆花起來,低聲道:“對不起,是我激動了。”

李成立馬把頭擡起來,眼眶紅紅的,“老大!我……”

蘇南傾伸手制止了他,搖頭道:“其實就算你不提,我可能也會找個時間和你說這個事的。讓你一個人辛苦,我心裏也是過意不去,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業,少了任何一個都不行,是到放棄的時候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你能找到工作,我很欣慰,沒有不高興的意思,我能理解,也支持你。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李成眼裏噙著淚,雙目通紅,趕緊用手臂擦了擦眼睛,帶著鼻音哽咽道:“老大,你真好,是我辜負你了。”

“你這是什麽話!”蘇南傾給他舀了勺豆花過去,假裝嗔怒,“大家是兄弟,不要說這種話,很傷感情的不是嗎!”

李成搗蒜式點頭,心懷感激地吃下了一大碗的豆花,順道還夾了鍋裏唯一的一塊肉來吃。

這裏的酥肉在湯裏煮過後很好吃,說是葷豆花,其實老板只會在鍋裏加那麽一塊兩塊酥肉,很不巧,今天就是一塊,蘇南傾舍不得再點一份,看著桌面那一沓破破爛爛的錢,心想到底要不要幫李成把這頓飯錢給了。

糾結之中,還是決定當個好兄弟,畢竟人家辛勤付出了那麽久,一頓十八塊的自助還是值得的。

得到理解的李成心情一瞬間變好,他紅光滿面,邊吃邊道:“聽說虞總準備和安氏娛樂的少董合作開發一個影視基地,準備建成後投資一部古裝電視劇,劇本就是由我老板主筆的,我相信這一定是一部大爆劇!這些情情愛愛拉拉扯扯的狗血電視劇實在太垃圾了,到時候,我這個做助手的說不定還能留個名字在上面!”

說到這些,他的話匣子是全開了,若滔滔江水,止都止不住,知道蘇南傾和虞川的‘兄弟’關系,他甚至還把虞川拉出來吹了一通,什麽人帥眼光也好,這眼光,想不賺錢都難。

蘇南傾對這些不感興趣,就覺得李成把虞川吹地太過,賺不賺錢的,他覺得錢這個東西是天註定,改不了的,就像虞川上輩子有錢有地位,這輩子同樣,而他呢,該欠錢的欠錢,窮命是丟不掉的。

窮命丟不掉也就算了,他覺得自己以前雖窮,但骨氣還在,現在呢,骨氣都沒了。現實殘酷,他更是被消磨掉了意志,剛開始覺得自己被包養的時候還有點羞恥之心,心裏頭不痛快,想要努力奮鬥擺脫這種命運,如今竟然是有點得過且過的意思了,不想努力了。

虞川是一朵罌粟花,美則美矣,令人上癮,令人墮落。

他覺得自己還是該趁中毒不深的時候脫離出來,免得到時候泥足深陷,就是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只是怎麽擺脫,他目前還不知道。

“你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啊?”蘇南傾心不在焉地問道。

李成想了想,“這剛去呢,大概,三四千是有的。”

蘇南傾身體一抖,三四千?這對他來說可不少,幾乎相當於他以前兩倍的工資了,他有點動心,放了筷子,一臉期待地試探性問道:“那他還缺不缺助理,如果缺的話……”

李成尷尬地摸了摸腦袋,“這,他好像不招人了。”他立馬雙手合十,對著蘇南傾連道抱歉,千保證萬保證,說一有機會,他會立馬向工作室推薦的。

蘇南傾擺擺手,其實他也沒抱多大希望。

“老大,你幹嘛要找工作啊?以你和虞總的關系,要去虞南上班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你以前不是也特想去嗎?”

蘇南傾撇了撇嘴,不打算回答。他現在已經夠窩囊夠卑微了,若是還讓虞川給自己解決工作問題,那這也太沒皮沒臉了,他臉皮還沒厚到這種程度。

總之,他是不願再欠虞川什麽。

電視裏,美艷嬌軟的男孩子被塞進了一輛邁巴赫,汽車發動,鏡頭一轉來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別墅前,幾個黑衣人生拉硬拽地將男孩子拖到了一間屋子裏。他雙手雙腳都被繩子束縛,嘴巴也被堵住,眼睛上的黑布被黑衣人一下子解開。

穿著黑色西裝的總裁大人坐在他正對面,雙手交握,眼神中透露出輕蔑,一副帝王般居高臨下的模樣。

總裁大人扯出他嘴裏的帕子,緊緊捏住他的下巴,男孩的眼角微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總裁大人的征服欲暴增,他一口咬住男孩粉嫩的耳垂,邪氣地說道:“保護好你的臉,這是你唯一的籌碼,不要讓我失去興趣。”

柔弱的男孩被父親送到了暴戾總裁的別墅裏圈養起來,用作抵債,而暴戾總裁之所以同意,是因為男孩有一張酷似他白月光的臉。

蘇南傾越看越上頭,心裏忍不住罵那個總裁,小小的拳頭幾乎想要把筷子捏斷,對男孩的悲慘遭遇深感同情,恨不得鉆進雪花電視把暴戾總裁狠揍一頓。

只不過,這個劇情,他總覺得有點似曾相識。

不遠處,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夜市門口,更個太陽似的前照燈把半個夜市都快照亮了,蘇南傾心煩地轉過頭去看,那個熟悉的車牌號讓他立馬站了起來。

今天是拍賣會,他看電視看得差點忘了,迅速結了賬和李成往門口走。

車窗緩緩降下來,虞川只露了半張臉,淡淡地看了一圈夜市,這地方臟兮兮的,地上到處都是垃圾,空氣裏充滿了地溝油的味道,他眼神中透露出不滿,語氣不善,“怎麽在這兒吃?”

虞川本是叫了他晚上一起吃飯,可他不願意,就讓虞川吃了飯來接他。高貴的總裁大人當然是看不起這亂糟糟的環境的,責備道:“我之前說過什麽?為什麽不聽話?”

這口氣弄得連李成都怵了,蘇南傾倒不怕他,雖說虞川給了他錢,但是他不願意用,至於吃什麽才是健康,他倒是沒上過心。這出來吃個葷豆花就已經算是吃了頓好的了,而且他也喜歡吃。

虞川這樣子,倒像是在訓孩子,真把自己當兄長了不是?蘇南傾一點面子也不給,一把抱住李成,“我就走了啊,有空來找我,或者我來找你也行。”

兩人算是關系好,如今李成要去上班,他要去虞川家裏,可能一時半會兒也是回不來的。其實真想見面,他們就在一個城市,隨時都能約到一起,也不知道是為什麽要弄成個難舍難分的氣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要訣別了似的。

虞川輕咳了一聲,可沒人理他。

蘇南傾拍了下李成的肩,笑道:“祝你前程似錦啊,多賺點錢是好事,別像我一樣……”

“像你一樣什麽?”聲音像北極吹過的風,不僅冷還讓人打哆嗦。

邁巴赫的車門突然開了,蘇南傾被人一拽,跌進了散發出皮質香味的車內,整個人幾乎是坐在了某人的身上。

虞川順手關了車門,冷冷道:“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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