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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肆虐在她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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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心的恥辱感包圍著秦深深,她的眼淚溢出眼眶,看著洛祎天的眼神盡是絕望。

“我恨你,洛祎天,我從來沒有這樣恨過你。”

秦深深的聲音喃喃著,身體和心裏上雙重的壓迫幾乎要擊垮了她。

“沒關系,恨吧,我已經不在乎了。”

直到淩晨十分,他也許是累了,才在她的身邊沈沈睡去。

秦深深睜大雙眼,看著身側的男人。

他睡著了,對自己毫無戒心,臉上表情卻是凝重的。

他的眉頭依然在睡夢中無法展開,不知道在夢裏,他看到了什麽。

領帶的束縛因為她長時間的掙紮已經略微有些寬松,秦深深小心翼翼,慢慢挪動著自己的手,將雙手從束縛中一點點一點點地解開來。

終於,雙手掙脫了領帶的桎梏,她的手又恢覆了自由。

輕手輕腳起身,原本不容易深睡眠的洛祎天居然沒有醒過來,估計他也是身心俱疲了。

秦深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每一處都痛,痛的不能自抑,她的手腕處的皮膚已經被磨破了 ,血痕畢現。

苦笑一下,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來面對床上的暴君,她輕輕打開衣櫃,拿出自己原本放在這裏的衣服穿上。

她必須要盡快離開這裏,在洛祎天醒來之前離開這裏。

然而,她剛穿好衣服轉身,看到的就是洛祎天漆黑的眼眸。

“你想去哪裏?”

他的聲音冰冷,不夾雜情緒,讓她不由一抖。

其實從她打開衣櫃開始他就醒了,他看著秦深深一件件穿上衣服,包裹住她身上的淤青。

她以為,幾件衣服能蓋住他給予的痕跡麽?她以為,她能趁著他打盹的時候離開自己麽?

秦深深,你太天真了!

“明明是我沒穿衣服,你穿的這麽多,為什麽你還冷的發抖?”

男人的聲音說不出的邪魅和誘惑,若是平時,秦深深一定會覺得他在勾引自己。

但是現在,她卻心裏發顫,腿發軟,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你看,你這麽冷,不如到床上去繼續睡,我幫你暖一暖。”

洛祎天話音剛落,打橫抱起秦深深丟回了床上。

“你看,又不如我之前和你在一起時候暖和了,我來幫你暖和下吧。”

這折磨無止無盡,自己的自尊更是被男人踩在腳下踐踏到泥土裏了。

秦深深這輩子都沒有這種感覺,身體和心仿佛都不在一處了。

她的靈魂,飄飄蕩蕩到了半空,冷眼看著在一起的男女。

秦深深,你看看,這就是你觸怒洛祎天的後果啊,他本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溫柔多情,那麽耐心體貼,你惹怒了他,就好像是惹怒了地獄裏的惡魔,竟然將自己都打入了阿鼻地獄。

她的心在不停顫抖,為自己深刻的疼痛,也為她曾經那麽信任洛祎天的心。

太陽升起來,有一絲絲陽光灑進房間,剛好照在她受傷的手腕上。

陽光的溫暖,讓秦深深緩緩睜開紅腫的眼睛。

洛祎天已經起身,他甚至已經洗過澡,穿好了衣服,給自己打上領結。

他轉過身,西裝革履,英挺帥氣,完全不像之前那個對自己肆意淩辱的暴君。

“你就呆在別墅,哪裏都不許去,如果我回來發現你不在了,那……你知道的,我會讓你比昨晚還要難過!”

洛祎天冷冷說完,轉身走出房間,狠狠甩上門。

巨大的關門聲讓秦深深身子又是一抖,她縮回陽光下的手腕,縮到被子裏去,整個人蜷成一團動也不動。

洛祎天,這是你對我的懲罰麽?懲罰我要和你分手麽?

秦深深的眼淚都已經流幹,幹渴的身體裏一點水分都沒有了。

她不想動,也沒有力氣再動了。

就讓自己在這黑暗裏沈淪吧,就讓自己進入地獄吧,讓惡魔生吞活剝了自己,讓斧鑿油煎折磨了自己,讓自己嘗一嘗,觸怒他的惡果吧。

熬過去,熬過去,他們就兩清了。

秦深深閉上眼睛,洛祎天走了,她整個人都忽然放松了,不多會就沈沈睡去。

洛祎天一整天幾乎都沒有說話,他的臉繃著,快速處理著手頭的所有事情,只想下班後能及時趕回去。

他心裏有一點點後悔了,特別是早上看到她手腕上的血痕的時候,他的心都被揪成了一團。

想到自己昨晚上親手用領帶綁住了她的手,她越掙紮自己的火焰卻是燒的更旺,而她除了說“恨”以外再沒有別的聲音了。

她的聲音已經嘶啞,以至於早上的時候對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她的所有的衣物他都全部扔掉了,他斷了她要離開別墅的可能。

可是當事情過去,當他冷靜下來,忽然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錯了,是不是做的太過頭了。

秦深深是自己愛的人,她即使說錯了什麽,說不定也只是一時之氣而已,自己那麽較真,還那樣虐她,肯定在她的心裏留下了傷痕了。

他好想補償她,讓她不要再像今早那樣害怕自己,連看自己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而秦深深醒來以後,天色已經暗了,她在床上睡了一整個白天。

可是這一整個白天下來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依然沒有消除半分。

疼,好疼。

頭是好像要炸開來,身子的淤青說明這他昨晚的殘暴,而某處,更是好像喝了藥水後魚尾變成人腿的小美人魚,撕裂又尖銳的疼讓她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刃上。

口很渴,秦深深慢慢站起身來,伸手想要去拿床邊的水杯,然而手一抖,沒有拿住,卻掉在了地上。

玻璃杯應聲而碎,散落一地,秦深深楞了楞,想去撿起來,然而這一天一夜下來身子早已經承受不住這樣的虧空,她的腿一軟,直接坐在了玻璃碎片的旁邊,左手紮到了玻璃。

疼痛讓她稍微清醒,連忙用右手拔掉玻璃,頓時鮮血留下來。

電話忽然響起,就在身邊地上破碎的衣服口袋裏。

秦深深下意識地伸手接了電話。

“深深,我看到報紙上你的報道了,你被入選了G城十大優秀青年了!恭喜你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佟明朗歡快地聲音,帶著雀躍帶來了好消息。

只是這個好消息,卻沒能讓秦深深開心的起來,她沈默不語。

忽然,臥室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楞了楞。

“秦深深,你還想自殺來逃避我?”

洛祎天步步逼近,他的眼中原本的平和瞬間轉成了狂暴!

原本他特地從公司趕回來,心中帶了歉疚想回來看下她的身體情況,還特地讓人買了最新款的春裝帶回來。

但是門一開,看到的卻是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手裏拿著碎玻璃和電話。

電話那頭的佟明朗沒有得到秦深深的回應,覺得十分奇怪。

“深深,你有聽到在說話麽?”

洛祎天聽到電話裏的聲音,那麽熟悉,是那個佟明朗!

“你是在向他求助,還是在臨死前和他做最後告別?”

洛祎天蹲在她的面前,眼睛在她的臉上掠過,想要看出她心裏的想法。

秦深深已經面如死灰,她能感覺到洛祎天壓抑的怒氣,讓人恐懼的恨意。

佟明朗以為秦深深不說話是信號不好,疑惑地掛掉了電話,洛祎天也聽到了那頭傳來的忙音。

“你看,他好像並不算太在乎你,你的求助電話,也沒能受到他的關註。”

洛祎天的嘴角浮起輕蔑地笑容,眼裏露著的卻是殘忍。

“想要以死來擺脫麽?秦深深,你選的方式都不太好,要不要我教教你?”

洛祎天伸手拿過她手上的玻璃碎片,抓起她的手腕用玻璃碎片比劃著。

“你戳手心沒有用,除了流血和多一個傷疤,完全不能致命。看見這裏沒有?這是動脈,你應該快速地劃破這裏,用力要又快又狠才行,只要一下,劃開皮膚,血就會從動脈中流出來了。”

洛祎天將玻璃貼在秦深深的皮膚上輕輕滑動,冰涼的玻璃帶著冷冰冰的寒意,讓秦深深不由顫抖起來。

“但是這樣的流血方式太慢了,身體會隨著血流不止而變得冰冷,意識會漸漸模糊,而你也會開始抽搐,就好像將死的螻蟻一樣,一點點流失生命……”

洛祎天在秦深深的耳邊說著這些恐嚇的話,看到小女人面如死灰。

可惡的女人,居然要自殘,他就是要嚇唬她讓她知難而退!

“現在,你還想死麽?”

男人口中的熱度穿過耳朵和脖子,他靠自己靠的再近,都只能帶給她無盡的寒冷了。

“你不是說……只有我死,才能離開麽。”

秦深深張開不停顫抖地雙唇,聲音已經沙啞到讓人覺得不堪入耳。

洛祎天皺起眉頭,她這幹燥嘶啞的聲音,是一天都沒有喝水麽?

“不,我改主意了,你即使死了,也離不開我。我會想辦法掘出你,把你安放到我以後的墓地裏,死了以後我們還是會在一起。”

洛祎天的嘴角一勾,笑容攝魂奪魄,臉上的寒冰終年不化。

秦深深覺得自己被一種絕望的情緒纏繞住了,洛祎天這是打定了主意不再放開自己了,她真的要一輩子都被他束縛住麽?

洛祎天抱起小女人放回床上,用手撿起所有碎片扔掉,打開了掃地機器人讓它在屋子裏自動輕掃著地面。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秦深深就曲著腿,將臉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她的眼神迷離又無助,帶著深切的傷痛。

洛祎天拿出一盒藥膏,抓過秦深深的手腕,給手腕上的血痕塗上藥膏。

“你死了這條心,我說過不會放開你的,你不要抱幻想了。”

洛祎天嘴上說的冰冷,下手卻十分輕柔。

他細細塗抹藥膏,讓他們在她的血痕上被緩緩抹平,慢慢吸收進去。

秦深深原本覺得火辣辣的手腕處忽然被這藥膏沁的涼絲絲的,痛感減輕了很多。

塗完藥後,洛祎天又端來一杯水,十分粗野地塞到她的手裏。

“喝掉!”

口氣是不容辯駁地有力,然而秦深深卻只看著水,並不喝下。

她還在晃神,想著洛祎天說絕對不放開自己,她要做的事情太多,總不能一直被這樣束縛在這裏。

洛祎天皺眉,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就生氣,她居然這樣無視自己親手端來的水,這是在故意對抗自己麽?

不過,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喝水!

洛祎天冷笑一聲,拿過水杯自己將水含在口裏,忽然伸手抓住了秦深深的下巴,唇印上了她的櫻唇。

她還沒有來得及想怎麽反抗,幹燥的喉嚨已經下意識地接過了這一口水,頓時,喉嚨中原本燥熱幹渴的情況瞬間好了很多。

“你想要自己喝,還是讓我繼續餵?”

秦深深醒悟過來,如果自己不主動喝水,那就要一次次地被他吃豆腐,連忙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洛祎天笑了笑,帶著得勝者的表情看著小女人喝完一杯水。

“下樓吃點東西。”

洛祎天的口氣生硬,眼裏透漏的關心秦深深卻沒有看到。

小女人低眉順眼起身,洛祎天隨手甩過一件自己的白色襯衣,她認命地套在身上,隨他下樓去餐廳吃東西。

洛祎天回來的時候帶了菜館的私房菜,清爽又好吃的菜肴讓秦深深食欲大開。

她真的餓極了,只低頭吃飯夾菜,直到覺得頭不再因為低血糖而昏昏沈沈才放下了筷子。

“吃飽了?”

洛祎天沈著聲音問道,他可不想她餓死在這裏。

秦深深點了點頭,腹中的食物終於讓她有力氣來思考更多的事情了。

現在她必須要和洛祎天談好,她不能一直被禁錮在別墅,秦氏還需要她的管理,她若是明天還不去公司,估計就要天下大亂了。

“我明天要去上班,我不能一直呆在這裏。”

秦深深終於開口,語氣帶了堅定。

“可以,你明早上和我去民政局領證,結束了你想做什麽都行。”

洛祎天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秦深深楞了。

洛祎天究竟在想什麽,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怎麽會提出領證呢?

他究竟知道不知道,婚姻意味著什麽?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

秦深深試探著問道,心中卻是一片荒涼。

“不去也行,那你就給我生個孩子,生完孩子,你去哪裏我都不管。”

洛祎天看著秦深深的眼睛,表情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你說的好像生孩子和喝水一樣容易,洛祎天,你搞清楚,我要和你分手,我為什麽要給你生孩子!”

秦深深一度懷疑洛祎天是在說夢話,生個孩子,今天又不是愚人節!

“兩個選擇,你和我領證,做我合法的妻子,要麽就答應和我生個孩子,然後給你自由。否則,我不會放你走的。”

洛祎天的臉上一片淩然,坐著一動不動。

等秦深深生了孩子,哪裏還會再離開自己呢?洛祎天不禁為自己的話而竊喜。

秦深深無論選擇哪一個都是要被自己牢牢綁縛在身邊的,當然,和自己結婚是最明智的選擇。

然而,秦深深卻深吸了一口氣。

“好的,你和我簽協議,一年時間,我生完孩子以後,兩不相欠。”

秦深深的目光透出決心,她知道洛祎天的手腕,也不想強碰硬撞了,她在給他一年的時間,給他生一個孩子以後,她就自由了!

這下輪到洛祎天怔住了。

他沒有想到,自己這樣無理的要求秦深深居然也答應了!他原本只是想逼迫她和自己結婚而已。

“你寧願非婚生子也不願意做我的妻子?”

洛祎天從心底湧上憤怒,她不是很愛惜自己的名聲麽,為什麽願意做一個未婚媽媽!

而秦深深真的是心如死灰,一個只拿自己當生育工具的男人,他讓自己結婚的目的也就是為了生孩子吧。

真是太可笑了,她居然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愛他的,自己是不是太賤了?

這個世界上若是真的有一個屬於洛祎天和自己的孩子,一定是件很美好的事情吧。

只是可惜,她無法給這個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但是,希望物質上能夠盡量滿足他。

“洛祎天,要求是你提的,我同意了,有什麽不對麽?”

秦深深嘴角的笑涼的讓人傷心,口氣更是帶了對自己的譏諷。

“沒什麽不對,那就從現在開始執行吧!”

洛祎天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面對秦深深就無法冷靜了,想到她不願意做自己的合法妻子,卻寧願用一年來擺脫他的一生,他的心底竄出的火苗熱烈到能燃燒了整個別墅!

洛祎天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直接伸手撈住秦深深的腰,一下將她放到了餐桌上去。

洛祎天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忽然輕嘆了一聲,伸手把她摟緊了。

“今天就先放過你吧,明天開始,你下班後不許回公寓,我會專門給你配車和司機負責接送,免得你覺得用公司的公車不妥。”

洛祎天知道秦深深的心思,她想身做表率,從不私自動用公車。

若是平時,秦深深肯定斷然拒絕,但是現在這種情景下,也由不得她來做決定了。

洛祎天打橫抱著秦深深,把她抱到浴室中去為她打開熱水,沈默幫她沖洗著身子。

秦深深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趁機上下其手,但是沒有,他只是細細幫她洗澡,一點雜念都沒有。

難道他良心發現,覺得這樣傷害自己實在是不妥了?

秦深深在心中有著美好的盼望,看著洛祎天欲言又止。

洛祎天看出來秦深深的所想,嘴角一勾,笑容嘲諷。

“別想太多,我知道今天你不是排卵日,我不會浪費精力。”

一句話讓秦深深瞬間跌到了谷底。果然,他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他和自己生活了那麽久,她的生理期他十分清楚,推算排卵期和安全期完全沒有困難。

浪費精力?他還真是愛惜自己!

洗完後秦深深被他放在臥室床上蓋上了被子,滿足了口腹之欲的秦深深終於不再受饑餓和口渴的折磨,很快睡著。

身體被折騰的太過頭,她需要充足的睡眠來補充體力。

洛祎天坐在床邊,看著秦深深的睡顏。

她的腦袋都埋進了被子裏,只露著眉眼和秀氣的翹鼻。

她的睫毛落下投影在黑眼圈上,看起來十分憔悴。

終於她做了選擇,雖然這個選擇讓他生氣,可是目前來說,她不會再有理由離開自己了。

一年,至少一年以後她才能有機會離開,不過這一年中,他可以用其他的方式留下她了。

秦深深,不要試圖離開我,也不要試圖惹惱我,我不是笨蛋。

洛祎天的眼神深邃,帶著了然和頓悟。

羅安雅煩躁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一想到昨晚上謝鳳儀對自己說的話就忍不住心煩意亂。

“安雅啊,你也養了不少時候了,差不多可以再考慮和傑臣再要一個孩子啦,趁年輕身體好,生了孩子恢覆的也快!”

謝鳳儀拉著羅安雅的手,說的語重心長,而羅安雅卻只能笑著點頭,背地裏咬碎了門牙網肚裏咽。

唐家至今都沒有給自己一個名分,自己不明不白住在唐家這麽久了,唐澤義和謝鳳儀集體失聲,唐傑臣更是絕口不提娶她的事情了。

她處心積慮趕走了秦深深,要的可不是現在的局面!

而且,她和唐傑臣正在漸漸疏遠,唐傑臣基本上只和她睡在一起,卻不再碰她的身體了。

以前,他對自己的身子那麽迷戀,現在卻是無動於衷,這讓羅安雅十分有危機感。

而且,她隱隱覺得,唐傑臣似乎知道了點什麽,似乎知道她孩子的流產不是由秦深深造成的。

雖然沒有明說,可是他現在對自己的態度,只有在唐澤義和謝鳳儀面前才算得上是相敬如賓了,私下裏對她基本是熟若無睹了。

但是羅安雅卻知道,他每次看到秦深深,目光都無法轉開,眼裏的熱切比起當年他看自己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小心翼翼不去打破,因為她知道,若是自己主動打破這僵局,接下來的後果不一定是她能夠承受的。

同一個辦公室兩個女同事的聊天讓羅安雅從心事中回過神來。

“唉,我最近聽說有個專門做占蔔的女人,算人家什麽時候能懷孕算的可準了!你不是在備孕,去試試唄!”

“開什麽玩笑這你都信!我只信科學,每天測量體溫用排卵試紙好了。”

“我說真得,好幾個人找她算的,都順利懷上了!”

“我才不去呢,神神叨叨的人我最不喜歡了。”

羅安雅聽了兩個人的對話更是煩躁,孩子孩子孩子,難道現在自己真的只有再懷一個孩子才有可能打個翻身仗了麽!

可是現在唐傑臣對自己的態度,自己怎麽能夠懷孕呢!

“安雅,柯小姐讓你去一趟她的辦公室!”

柯嵐伊的助理推門而入,傳達了柯嵐伊的命令。

羅安雅起身往柯嵐伊的辦公室走去。

在柯嵐伊這邊工作確實十分清閑,清閑到她每天上上班也能有不錯的收入。

她的心中是有數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會高薪養著一個閑人,柯嵐伊總是有有求於自己的一天的。

然而,當羅安雅走進了柯嵐伊的辦公室,柯嵐伊卻只是詢問了一下她最近的工作情況,並沒有說其他,羅安雅心裏十分疑惑。

“安雅,我覺得你最近心情都不是很好,老皺著眉頭,是不是……和唐總之間有什麽矛盾?”

柯嵐伊一臉關心地問道,看著羅安雅的眼中都帶了關切。

羅安雅一楞,自己最近的不滿表現的有這麽明顯麽?

“柯小姐,沒什麽,我自己能處理。”

羅安雅僵硬笑著,臉上表情很不自然。

“安雅,我當你是朋友,同為女人,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麽。唐總至今還沒有正式娶你,你在唐家的地位並不穩固是麽?”

柯嵐伊站起身來走到羅安雅的身邊,拉著她坐在了會客沙發上。

“安雅,我覺得,你應該要個孩子,這樣才能穩固你在唐家的地位!”

羅安雅第一次聽柯嵐伊說這樣的話,一時間有點回不過神。

“安雅,雖然我沒有結婚,沒有孩子,但是我也知道一個孩子對於家庭的重要性,女人有了孩子家庭地位才會慢慢穩固起來。”

柯嵐伊的表情十分真誠,一副完全為羅安雅著想的口吻。

“我也知道,但是傑臣最近可能真是太忙了,我們……我們好久沒有在一起了……”

羅安雅不知道怎麽才能說盡自己的心事,只能支支吾吾。

她有一種預感,柯嵐伊說不定能夠幫到自己,幫助自己恢覆在唐家的地位!

羅安雅明顯看到柯嵐伊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到底是單純的柯嵐伊,不像自己已經經過了這麽多的事情。

羅安雅在心裏苦笑,感嘆自己的命運如此多舛。

柯嵐伊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向羅安雅開口說了自己的想法。

“安雅,要不這樣吧,我知道男人都需要一點點激情的,你們可能是在一起時間太久了,沒有新鮮感了,所以他對你有些審美疲勞。你不如改變一下自己,或者換一個氛圍和環境,可能兩個人相處起來會大不一樣!”

柯嵐伊誠懇地說道,眼裏都是對羅安雅的擔心。

“我也知道我們之間可能真是七年之癢了,但是究竟要怎樣改變我卻沒有頭緒。”

羅安雅試過,換不同風格的造型和衣服,想通過自己的外表來再次吸引唐傑臣,然而唐傑臣最多新鮮個兩天就疲倦了,又會回到之前的模樣。

“我有個想法,我朋友在G城海邊開了個別墅賓館,裝修十分浪漫,只供情侶居住,要不我安排點節目,你們去那裏試一試?”

柯嵐伊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看到羅安雅已經開始猶豫,知道她現在是六神無主,對自己十分信任。

“我和傑臣去過很多地方旅游,G城的海邊別墅我怕引不起他太大的興趣。”

羅安雅十分躊躇,就怕行不通。

“放心啊,我會安排的,不會僅僅就是別墅而已。他對你外觀審美疲勞,那你就用內在去打動他!”

柯嵐伊自信地笑著對羅安雅說,眼角眉梢帶著她特有的驕傲。

羅安雅心中羨慕,自己之前也是這麽驕傲,當唐傑臣一切以她為中心的時候,她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他無時無刻的關註。

但是當他開始對秦深深有暧昧舉動後,羅安雅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愛戀一點點消失,直到現在抓都抓不到。

“內在……對於唐傑臣來說,愛的一直都是我的外表吧……”

羅安雅苦笑,臉上帶著落寞的神情。

她年少的時候,下了個很大的賭註,用自己的青春去賭豪門的生活,曾經,她十分接近成功,但是自從秦深深嫁給了唐傑臣開始,她的賭局就以不可挽回的頹勢迅速變的越來越衰敗。

青春易逝,當愛戀不在,她還能用現在的容顏來面對唐傑臣已經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心麽?

“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一直覺得,每個女人都有她獨到的長處,比如安雅,你就很善於和人交往,你看,G城的名媛圈裏,誰不知道你羅安雅對吧?”

柯嵐伊的臉上笑容似乎還帶了羨慕,拼命鼓勵羅安雅打起精神,羅安雅心裏不由開始感動起來。

柯嵐伊是什麽身份,國際知名的鋼琴家,而她羅安雅現在不過是唐傑臣的情婦而已,她願意屈尊紆貴來關心自己的事情,還給自己提意見出主意,羅安雅頓時就站到了柯嵐伊的戰線上來了。

“那都是以前了,我的長處也就是和這些虛榮的女人交往了,這在我和唐傑臣之間現在起不了任何作用。”

羅安雅的眼神依然黯淡,但是心裏對柯嵐伊還是充滿感激。

“不,安雅,你可以做的更好的,相信我,我想幫助你!”

柯嵐伊認真看著羅安雅,眼中的光芒瞬間點燃了羅安雅的希望。

“柯小姐……”

羅安雅想感謝柯嵐伊,卻被她打斷。

“你以後就叫我嵐伊,我把你當朋友,你不要和我見外!”

柯嵐伊揚起嘴角笑了,女人的風韻和孩子的童真在她的表情上表露無疑,這甜美的笑容讓羅安雅都覺得怦然心動。

“嵐伊,謝謝你。”

羅安雅的眼中已經有了淚光,她這些年來從來沒有真心的朋友,那些認識的名媛到了一起就是各種相互攀比,沒有一個是真心誠意和自己交朋友。

而這麽多年來,她所有的心血都花在如何讓唐傑臣一直對自己好身上,她用自己的青春和鮮美的肉體換來了別墅,換來了金錢,換來了數不盡的衣服,包包,和無數的珠寶。

但是,她最想要得到的東西,卻在時間消逝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可望不可及。

“都是朋友,不要說什麽謝不謝的。安雅,我真心誠意告訴你,唐總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個得力助手,一個好的賢內助,幫助他在事業上取得成績。這個年紀的男人,只有事業上的成功才能讓他嘗到甜頭了。”

柯嵐伊幫羅安雅詳細分析著,羅安雅聽的目不轉睛。

“可是,我能幫到他什麽呢?我在你這份工作之前從來沒有真正去上過班,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些什麽。”

羅安雅的表情迷茫起來,想到秦深深,她確實是在設計上有一技之長,連帶著唐澤義都十分青睞她。

“別急,我們一步步來。”

柯嵐伊將手放在羅安雅的肩膀上,真摯到自己都覺得感動。

一個沈溺在自己世界,想要通過美貌得到男人歡心的女人註定不會有太大的出息。

不過……沒有出息的女人,她才能好好利用啊!

“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麽?”

羅安雅仿佛溺水太久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柯嵐伊的手眼裏充滿了熱切的懇求。

“這樣吧,我準備約唐總出來談一談鋼琴學校的工程情況,到時候你也一起來。我有個朋友剛好也要找唐氏談一個辦公大樓的建設,想讓我來引薦,到時候我就說是你談下了這個CASE,相信他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的!”

柯嵐伊對羅安雅微笑,無害又純真。

“真的麽?這樣可以改變傑臣對我的看法?”

羅安雅有點將信將疑,畢竟她沒有任何談判的經驗,害怕會現場出糗。

“這個朋友和我關系很好,我推薦了唐氏,他一定會和唐氏簽約,只是時間長短問題,到時候我會教你怎麽說,你不用擔心!”

柯嵐伊大包大攬的樣子讓羅安雅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心中對柯嵐伊的感激又加深一層。

“嵐伊,我都不知道怎麽能報答你。”

羅安雅心中湧動著暖流,柯嵐伊的人美心善讓她感激不已。

“嵐伊,你知道的,我喜歡祎天,雖然唐總和祎天之間有些矛盾,但是他們終歸是兄弟,到了最後總會化解開來的。我們若是有緣分,最後會成為妯娌,到時候在一起關系會更親近的。一家人,不要說報答不報答的話,太見外了!”

柯嵐伊的話說到了羅安雅的心裏,她的目的不就是名正言順嫁給唐傑臣麽?而柯嵐伊是想和洛祎天在一起,她們在某種層面上來說,經歷都是相似的!

羅安雅還在感動著柯嵐伊對自己施以援手,卻沒發現柯嵐伊的眸底閃爍不明的光芒。

羅安雅果然是蠢,幾句話就能把她說動了。

她是要嫁給洛祎天,但是可不希望洛祎天多一個唐傑臣這樣的競爭者,她需要的東西,不過是羅安雅心甘情願的對她死心塌地,她要的只是一個稱手的兵器,幫她除去奔向洛祎天的路上那些礙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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