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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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專註,很動-情,讓人無法拒絕。

抑制不住的低吟聲,從半闔的粉-唇中一點點溢出。

雪千冥滿意的看著身下人兒意亂情迷的模樣,在他耳旁廝磨道:“可以嗎 ……”

如此花好月圓夜,但教雪千冥如何成為那“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忍了這麽久,那麽今夜就做一次,哪怕是解解饞也好……

“嗯……”

沒有半分的考慮,文若點了點頭。

第八十回 惡靈破陣出

接過文若遞上的瓷盒,雪千冥再一次吻上了他,嘴巴、舌頭動不停,手依 然也沒有閑著,瓷盒被打開,纖長的食指從中挖出一塊滑膩的膏體,慢慢滑入 文若的身後。

被外物突襲的不適之感,讓文若擰起了眉,抱住雪千冥身子的手,下意識 的抓了兩下。

手指傳遞來的濕熱、緊致,早已令雪千冥瘋狂,迫不及待的想要侵入。

可是自己已經傷害過懷中人兩次了。

所以,這一次,不能夠再傷了他……

感覺到差不多之時,才緩緩的將手指從文若體內退出,取而代之的,是自 己胯間那熾熱的雄偉,天曉得此時此刻他是怎麽按住性子小心翼翼的一點點慢 慢探入,直到整個沒入那溫暖的緊致之中。

身後的膨脹感,以及那清晰的脈搏跳動,讓文若無意識的收縮了一下。

“嗯……”

忽如其來的刺激,雪千冥忍不住哼了一聲,緊握住文若的腰,胯部肆動起 來。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撞得很深,很重。

床帳中相愛的人正用身體相互傾述彼此的愛意。

屋外,月圓如盤,苑中花開朵朵,果真是好一個花好月圓夜。

老鬼倚在長廊的美人靠上,摯一壺酒,仰起頭,細彎的壺嘴淩空對著張開 的唇,晶瑩透亮的玉液映著月光傾落入口中。

他的目光卻一直望向那間房,一手扶額,寂落的笑容漾在俊美的臉上。

“小若……我祝你和他,能夠百年好合……”

忽然老鬼神色一斂。

卻見陰風四起,黑雲遮月,長廊上的紅燭燈籠剎那間竟全變成了白色。

“不好!”

老鬼皺眉,掐指一算,暗自心道:怎忘了今日乃是破日,又恰逢十五月圓 ,積陰地中煞氣在今夜亥時抵達最盛,現已將至亥時……

險些將正事給忘了。

但見老鬼隨手將酒壺往身後的花叢中一拋,站起身來,右手一翻,一柄寶 劍握在手中,泛著青蓮色幽光的兵刃低鳴作響。

忽一雙模糊的人影由遠及近,現於老鬼面前,跪立道:“神君。”

知這二人來意的老鬼,揮手道:“不必說了,你們的來意我自是曉得。你 們且會地府告訴老閻王,今夜積陰地由我坐鎮,你們但且回去將陰陽門關閉, 看好了地府那些不安分的家夥,不到雞鳴破曉之時萬萬不得大開。”

“是,小的們這就回去。”

老鬼再次望了那間房之後,便化作一道流光急向積陰地飛去:有狐貍在這 裏,小若應該不會有危險,眼下最重要的卻是積陰地中封印著萬世惡靈。

當老鬼抵達積陰地時,那裏早已是煞氣沖天,玄天鎖被震斷,方圓百餘裏 內,草木皆枯,飛禽走獸俱成枯骨。

手中的寶劍不安的鳴動著。

晚來了一步?

萬世惡靈借著極煞之氣沖破鬼界的封印,掙脫玄天鎖,不知逃之何處……

這下可真是出大事了,怎連那老閻王也算錯了時辰?

老鬼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遂閉目念著咒,劍離手飛起,直刺入玄天鎖下 的泥土中,青蓮色的幽光由劍身傳遞至土中,一圈圈的蕩漾開,不一會兒,那 原本無平常無異的泥土竟變成了暗紅的血色,不時還有絲絲粘稠的膿液從泥土 中冒出。

地上那些散落的動物骸骨沾上粘稠的膿液之後,竟然能夠站立起來。

召回寶劍,老鬼手持利刃,但見那青蓮色的劍光閃過,那才站立起來的骸 骨便被劈倒,瞬間化成碎末。

這時他才明白過來,原來之前所見的一切都是幻象,現在眼前的一切才是 真實的……

那萬世惡靈早就已經逃脫,欺瞞了所有人。

老鬼相信,單憑那惡靈一己之力是怎的也不可能從這兒逃脫,定是有人在 暗中相助。

可是,又是何人呢?

老鬼百思不得其解,卻又忽然想起數日前,從妖界回來的雪千冥告訴他, 妖王不在妖界,尋不著,應當是失蹤了……

難道說此事與那失蹤的妖王有關?

不安寧的日子又來了……

為了避免這積陰地中的膿液再使屍骸異變,老鬼皺眉深思:難道真要我用 那招將這些汙穢凈化?可是變成那個樣子真的是不太好看呢。

黯淡的夜空中,幾道閃電劃過,滿是玉色鱗片的身軀在雲霧中翻騰著……

第八十一回 黯然隱患生

穿行在雲霧之中,在積陰地的上方盤旋不止,暗啞的青蓮幽光一點點將整 個積陰地覆蓋。

暗紅的血色泥土慢慢的恢覆正常,從中冒出的粘稠膿液開始往玄天鎖所在 之處積聚,逐漸的凝聚,縮合成一團血色的圓球。

只見從雲霧中落下一陣細雨,雨水所淋之處,皆冒出一縷縷黑煙,黑煙散 去,積陰地又恢覆如常。

“這次可廢了我不少功力,改明兒,一定要去老閻王那裏討回來。”

老鬼一邊說著一邊捏捶著自己胳膊,感嘆道:“還是人身好啊,那個樣子 還真是有損我俊逸不凡的形象……”

回到府邸還未天明,身子有些倦怠的老鬼本想歇息一會兒的,可是想到天 亮之後雪千冥便會帶著文若離開,而積陰地的事情還是應該同雪千冥商議商議 。

於是他以清水撫了把面,換下沾了煞氣的衣衫,一把三昧真火將那些燒了 個幹凈。

這才去找雪千冥。

站立在他們二人的房門口,老鬼輕咳了一聲。

雪千冥只隨意穿了件衣衫出現在他面前,雖然被打擾好夢有些不悅,但他 也曉得老鬼不會沒事在這個時候找自己。

“出何事了?”

“大事。”

雪千冥瞧了老鬼一眼,說道:“你且等會兒。”

說罷,但見他在屋子中設下結界,以確保熟睡的文若不會被打擾之後,方 才對老鬼道:“現在可以說了。”

雪千冥的對文若的細心,老鬼看在眼裏,喜在心上:這狐貍還不算呆,也 知道疼人。

“呵呵……狐貍,昨兒的洞房花燭夜怎樣?”

“你放在房中的是什麽酒?”

“那可是我珍藏多時的絕品,僅此一瓶。如何?”

“嗯,不錯……”

想起昨夜的纏綿,雪千冥意猶未盡。

“老鬼,昨夜煞氣甚重,又又地府的鬼差來尋你,可是出了什麽事?”

“嘖嘖嘖……”老鬼笑著摸了摸鼻子,說道:“呵呵……我說狐貍啊,昨 夜,你抱著小若,這花燭暖帳的,怎還有心思關註起我院中的詳情,不專心。 ”

“那麽重的煞氣,我怎會感覺不到。”

“唉……”

老鬼嘆氣道:“狐貍不瞞你,這次可是真的出大事了,那被封印在積陰地 的萬世惡靈早就逃脫了,不知是何人所為,你應當曉得那可是積聚了萬世的惡 靈,若是就這麽被人放了出去,惡靈滲入人世,定會掀起不小的波瀾。”

雪千冥聞言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老鬼又續道:“那些凡人又有幾個可以撇開七-情-六-欲,四大皆空?只 怕更多的人是貪婪的,這樣的人越多,人世就會被惡靈攪和的越亂……”

“果若如此,那也是世人自食惡果,與我有何幹系。”

雪千冥淡漠的應了一句。

“話雖然是這麽說,可你不覺得這間事情蹊蹺?究竟是何人將惡靈釋放, 目的又是什麽?”

“嗯。”

“狐貍,能將那玄天鎖震斷的人,可是不簡單呢,我自問就沒有那個能力 。”

“你說玄天鎖是被震斷的?”

“正是。怎了?”

“誰人能將玄天鎖震斷,我卻是不曉得。但我能確定的,便是,妖王有能 力將那玄天鎖完好無損的打開。”

“你的意思是此事與妖王無關?”

“應當無關。”

“那他怎不見蹤影?”

“我怎曉得。”

“你不是與他相識嗎?對了,三界之中就屬那妖王最為神秘,他的真身竟 無一人知曉,你可曉得?”

雪千冥搖了搖頭:“不知。我並不曾見過他。”

“怎會!”老鬼對此很是驚詫。

“確實如此,你不信也罷。”

“可你不是每次會妖界,那妖王都會接待你的嗎?你又怎沒見過他?”老 鬼越弄越糊塗了。

“是接待我,可他從未現過身。再者,我也極少去妖界,每次回去待的時 間也不長,見不著他,也正常。”

“我見他對你有求必應,還以為你們是舊相識。”

“老鬼,上次我並未告訴過你,妖界現今很亂,看樣子那妖王已經失蹤了 很久。”

“妖界的事情,冥界也不方便插手……”老鬼少見的神色凝重起來。

隨後兩人也都沒有再說話,各自倚靠在長廊的立柱上,一個深思,一個沈 默。

良久,雪千冥忽然道:“老鬼,你最好閉關修行一陣子,你的法力消耗了 不少,這個給你。”只見微亮閃爍的五彩光芒閃過雪千冥的掌心,一個小巧精 致的碧玉葫蘆忽現,他將那葫蘆丟給老鬼。

初見那碧玉葫蘆,老鬼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狐貍,這個你是從哪裏弄 來的?”

“不知道,自我出了那張道陵的封印之後,就發現自己的百寶盒中多了不 少意外的東西。那個葫蘆你留著用吧,可助你修行,也算我答謝你的。”

“呵呵……那我就不客氣了。”老鬼晃了晃手中的碧玉葫蘆,又試探的問 道:“狐貍,你可還記得這是何人之物?”

雪千冥搖了搖頭。

老鬼倒是暗自松了口氣,很寶貝的將那葫蘆收好。

第八十二回 套住文若兔

雪千冥一直默默註視著老鬼的舉動,見他是如此珍惜那個碧玉葫蘆,除卻 那葫蘆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之外,更多的卻像是他所珍惜的,只是那個曾經 擁有該物的主人。

“你知道的,這個是何人的東西。”

老鬼聞言,稍稍一楞,隨後便又是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臉,揶揄道:“我 還想知道呢,狐貍啊,你運氣好得令人羨慕,也不曉得是哪路高人寶物大清倉 ,竟給你得了個便宜……你說,想我這等俊逸瀟灑之人,怎沒遇見過呢……”

明知老鬼是在敷衍自己,有心瞞著,雪千冥倒也不動怒,只是淡然的望著 他。

“狐貍,這次我閉關修行,得此寶物相助,也得稍許些時日,我不在的這 陣子,你可莫要胡來,對小若萬萬不能操之過急。”

雪千冥一聽這話,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也算是應了一聲。

老鬼倒是像個老媽子一般,絮絮叨叨起來:“還有,那辟靈玉一定不要離 身,你還是找根紅繩掛在脖子上來得保險……”

“之前對你交待的事情,你可莫要忘了,那可是關系到我家小若的終生幸 福……”

“還有,還有……”

“閉嘴!”雪千冥終還是忍不住了。

老鬼撇了撇嘴:“真是沒耐性,讓我怎麽安心的將小若交給你……”

“給你次機會,說完最後一句話,立刻給我閉關去!”

“我走了之後這裏你別忘了替我打掃,花苑裏的花草三天修理一次,澆水 、除蟲……池塘裏的錦鯉不要忘了餵食,房中的草藥天晴之時一定要搬出來曬 曬,既然要曬草藥,那就順便將那些發黴的書籍也搬出來一同曬曬好了……餵 !狐貍……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麽!不是說好的讓我說最後一句嗎,我 這最後一句話還沒交待呢!狐貍……”

“餵,你聽完我最後一句話呀……”

“……欠我的那些醫藥費什麽時候給我啊!”

完全無視掉那邊聒噪啰嗦的老鬼,雪千冥頭也不回的朝著文若所在的房間 走去。

回到房中,除了結界,雪千冥鉆入暖帳之中,寬去衣衫,躺入龍鳳被中, 一把將文若的纖腰攬過,摸了兩把,發覺懷中的人身子有些僵,雪千冥輕笑, 附耳輕道:“裝睡?”

懷裏的人臉一紅,本是闔上的雙目閉的更緊了。

“你想在床上一直待著?嗯?!”

“不想!”

忽然明白這話的含義,文若羞怒的將雪千冥踹出被窩,抓過被子將自己從 頭到腳蒙了個嚴嚴實實。

“……”雪千冥不太明白,寒兒究竟怎了?昨夜自己真的有克制,只一次 ,沒有食言,雖然時間久了點……但他可以指天發誓,這回真的沒有弄傷寒兒 。

看了一下自己光-裸的身子,雪千冥挑眉一笑,近乎哀怨的輕道:“娘子 ,為夫沒有被子,冷的緊。”

話語間還不時用手指戳了戳文若包在被子裏的身體。

果然,一聽這話,被子裏動了兩下,只見一只細嫩的胳膊拽著被子的一角 給雪千冥。雪千冥不做聲,也沒有接被子,甚至還將自己的身子往外挪了一挪 。

拽著被子的胳膊比劃了半天見沒有動靜,忽然垂了下來。

“恭!”

躲在被子裏的文若坐起身來,見雪千冥還在,並未消失,這才松了口氣。

卻發覺雪千冥滿是笑意的望著自己,文若一把抓過枕頭狠狠砸去。

“混蛋!戲弄於我!”

瀟灑躲過枕頭的突襲,雪千冥趁文若不備,將他緊緊摟住,身無衣物的兩 人就這麽相擁在暖帳之內。

本還有些氣他戲弄自己,可當觸碰到他身子時,本是暖熱的身體這會兒竟 比自己還涼,文若說不心疼是假,便用錦被將他緊裹住:“這麽大的人了,也 不曉得好好蓋被子,若是染了風寒怎辦!”

“……”

“你之前去哪了?我醒來不見你,還以為……還以為你不辭而別了。”

文若說話時,在雪千冥的胳膊上狠掐了一下,這個挨千刀的家夥,讓自己 白傷心了一次。

“你哭了?”雪千冥這才發覺文若的眼睛有些紅,他雙手捧著文若的臉, 將自己的額頭抵住他的額頭,輕聲說道:“我沒有不辭而別,只是他有事找我 ,我見你還沒醒,所以就沒有告訴你。讓你擔心了……”

“誰哭了……”

如此貼近的面對面,雪千冥的氣息直撲他的臉,想起昨夜的那翻-雲-覆- 雨,文若的心又快跳了幾分。

“沒哭啊,那你給我笑一個。”

雪千冥的話,很軟,很溫柔,就像天上綿綿的雲,一個不小心就讓人深陷 了進去,爬不起來。

“你當本大人賣笑的!”

“好,好,好……我們不賣笑,我們賣-身……”

“你才賣-身呢!”

“我賣!不過只賣給你。”

“……”文若一楞,立刻漲紅著臉,一拳砸在雪千冥臉上:“你當我什麽 !”

雪千冥揉了揉被揍的臉:“我娘子。”

第八十三回 易結不易解

此時,文若才算是體會了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究竟是哪般體會。

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樣才能在這嘴皮子的功夫上勝過眼前的人,卻無意間 瞥見雪千冥縮在大紅的龍鳳被中,只露出一明眸滴溜溜的瞧著自己,像極了受 盡委屈的孩兒。

“噗哧——”

面對如此憐愛的表情,文若忍俊不禁,只是因為,他真的不太合適這個表 情……

見文若開心的笑了,雪千冥的眼底也泛出深深的笑意。

可是,就在文若笑出來的瞬間,他的臉色一變,又羞又惱,抓起枕頭往雪 千冥頭上毫不留情的砸去。

這已經是第二回了。

“你……你……你都做了什麽!”

雪千冥更是摸不著頭腦,老鬼說,女人善變,可他的寒兒怎比女人還善變 ?

也顧不得思量,一把將嬌嗔著的文若擁入懷中,緊緊抱住。可懷裏的人似 乎更氣了:“走開,走開!”

不加以理會,欺身壓了下去,手在他光潔的腿上向上游走……

當觸及到腿上的粘液時,雪千冥一楞。

原來,在文若笑的時候由於腹部的用力,使得還未被清理的東西流出了體 外,忽然從中流出的大量粘液讓他措手不及,像是在提醒著自己,昨夜發生了 什麽,頓時又羞又氣。

哪有人一次可以出那麽多的……

立刻反應過來的雪千冥輕輕擒著文若的下巴,笑道:“這有什麽好害羞的 ,我去弄些水來,我們一同洗洗。”

“誰要與你同浴!”文若訕訕的撇過臉。

雪千冥撩開幔帳,從地上拾起隨意丟棄的衣衫擱在屏風上,轉身對文若說 道:“新婚燕爾,鴛鴦浴不可少的。”

“這哪算新婚……我又沒同意嫁給你……”文若聞言,哭笑不得,但見他 裹著錦被小聲的抱怨著:“再說,別人成親還都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可 倒好,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雪千冥將文若的話一字不差的記下了,雖是抱怨的話,可是雪千冥卻意外 的高興。

因為,寒兒不是不願意做他娘子,而是自己不懂,原來人世間要成親,是 需要這些的。那麽等備好這些東西的時候,寒兒就是自己的娘子了。

既然文若已經認定自己入玄門,懂得一些變幻之法,所以雪千冥也就不必 避嫌,索性就在房中幻出一個大浴桶,足夠二人同浴用,半桶熱度合適的水, 保證二人入水之後不會溢出水來。

將同樣光溜溜的文若從帳中抱出放入浴桶後,自己也不客氣的坐進浴桶。

兩個年輕的男子就這般面對面的坐在同一個浴桶中,你瞧著我,我瞧著你 。忽然一瓢水潑在雪千冥臉上,“亂瞧什麽!洗澡!”

上升的熱氣蒸的有些悶熱,在加上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又是這般模樣, 文若有些憋得慌。

以前都沒註意,原來恭的體格是這麽好的……

望著文若閃爍不定的眼神,雪千冥的唇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全然不顧文 若眼神的抗議,自顧自的欣賞起眼前美麗的身體。

感受到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文若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想著自己已洗的 差不多,便伸手去拿浴巾,可摸了半響也沒摸著半塊布片,望了望偷笑的雪千 冥,顰眉道:“閉上眼睛。”

雪千冥這次居然乖乖的闔上了雙眸。

文若一楞,原以為還得磨他個半天才行,趁著這時機,文若迅速的起身, 從浴桶中爬出,沖向屏風之後。

只是文若不知道,雪千冥的眼睛閉是閉上了,卻沒有閉緊,他的舉動被瞧 得一清二楚,連身子,比起在水霧繚繞的浴桶裏,這下更是一目了然……

被撩起火的雪千冥猛的一下子從浴桶中站起,以文若難以想象的速度移到 他的面前。

正在穿衣的文若一驚嚇,抓過屏風上的衣物就扔在他身上:“快把衣衫穿 上!”

沒有接住丟向自己的衣物,只是任由它們掉落在地,走近文若,低啞的聲 音滿是魅惑:“你就這麽將我丟下不管了?”

一眼瞥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文若的臉一下緋紅,慌忙移開目光,彎下身 子去撿地上的衣物,說道:“我怎會丟下你……快將衣衫穿上,莫要著涼了… …”

拾起衣物,卻從裏邊掉出一塊精致小巧玉牌,正是那辟靈玉。

文若思付著:這東西應該十分貴重的吧,想來定是他的家人給他的護身之 物……也不收好,就這麽隨意扔著。

四下裏張望著,看看有無合適的繩子,明白文若想法的雪千冥解下手腕上 銀絲帶遞與他道:“這個。”

“這個……”

看著雪千冥遞給自己的那根銀絲帶:“你怎會有這個?”那根是自己用過 的發帶,這個文若還是認得的。

“你的發帶,上回你用它將我們的手腕綁在一起的。用這個吧,我喜歡。 ”

“這種東西你也一直留著?”文若接過發帶,心中自有百般滋味難以描述 。

“嗯。”

“為什麽?你若是喜歡這種發帶,回頭我帶你買根新的便是……”

“不要,我想要的,只是這根。”

文若沒有再問下去,已經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他的意思,他已經明白了。 文若低著頭,將銀絲發帶穿過玉牌,對雪千冥笑著:“過來……”

雪千冥稍稍欠身,但見文若將那玉牌掛在他的脖子上。

要系結的時候,文若問他:“活結還是死結?”

“何為活結?何又為死結?”

文若告訴他道:“活結,系上了,再解下來容易。死結,就難了。”

“哦”他應了一聲之後,說道:“死結。”

文若便在他頸後將銀絲發帶系了個死結,一個牢牢的死結。

第八十四回 能言鳥

結一個死結,從此誰人也無法將你我分開。

脖子上掛著這樣的一個東西有些不習慣,但是雪千冥卻很高興,很開心。

雖然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麽明顯,可是,文若看得出來,他很開心,就像一 個得到心愛之物的孩子般滿心歡喜。

文若也笑了,他將衣衫一件件的替雪千冥穿好,又將那塊玉牌塞入衣衫內 。

“這種護身的東西不要放在外邊,要貼身佩戴著,曉得嗎。”

“嗯……”

“噗嗤——嗤——嗤——”文若抿著嘴,笑出了聲。

“笑什麽?”雪千冥的手撫上了文若頭,在他柔軟的發上輕揉了兩下。

“只是,這樣的感覺有些怪異……”

“怪異?”雪千冥不解,為何寒兒總有那麽多奇怪的想法。

“嗯。”文若點了點頭,對著雪千冥俏皮的眨了眨眼:“你覺得方才,我 像不像你爹爹?”

雪千冥挑眉:“爹爹?難道不是更像娘親嗎?”

“……”

文若撇了撇嘴,沒有說話。

雪千冥笑著將他擁住,附耳輕道:“爹爹與娘親,都不像……你方才的樣 子,只像我的娘子。”

“……”遇上這樣的問題,文若學會的最簡單易行的方法就是不吭聲,裝 傻充楞。

“來。”

雪千冥拉著文若的手,走至床邊,坐下。小心的揭去他額前的紗布。

“你做什麽?”

“別動……幫你上藥。”

拿出那盒入香脂般的膏藥,指尖輕沾一點,溫柔仔細的將那凝滑的膏藥抹 在傷疤處。

文若垂下睫毛,輕聲問道:“你很在意?”

雪千冥聞言,停住手中的動作,在他臉上落下一吻:“不在意,但我會心 疼……”

“油嘴滑舌……也不知你是跟誰學的……”

文若很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可心中確是無盡的甜意。

“沒有,我只是說出心裏想說的話而已。”

“算了……不同你說這些,總是說不過你。”文若訕訕的別過臉。

“恭,你若是無事,我們今日回去可好?不知為何,昨日離家之後,心中 總有些莫名的不安。”

雪千冥緊握住文若的雙手:“好,等我去他的藥房瞧瞧,看可有用得著的 ,等我回來我們就回去。”

微笑著目送雪千冥離開房間,文若想了想,是不是應當去向夢雅道個別, 再怎說畢竟自己也在此叨擾了別人一個晚上。

隨即,文若也出了房門。

憑借著記憶,沿著昨夜來時的路一直走著,走到長廊的時候忽然感覺有些 不自在,像是被什麽東西暗中窺視著……

寧了寧神,穩住腳下變得有些慌張的步子,輕落腳,慢前行。

文若四下裏環顧,果然在假山後邊瞥見了一些紅紅綠綠的東西。乍看之下 ,像是衣衫,再仔細一瞅,卻又好像是紙。

心下疑惑不解:明明昨日來這府裏的時候並不曾瞧見除夢雅之外的人……

文若再三思量之下,還是決定上前去一探究竟。

倒是那些紅紅綠綠的東西一見有人靠近,便有點慌張的往假山裏鉆,窸窣 聲不斷,忽然其中的一個掉落在假山下的池子裏。

那東西在水中撲騰了兩下,便化開了。

方才落入池水中的是什麽!

紙紮的人……可是那紙人竟然會動……文若一驚,慌忙往後退了兩步,卻 撞上了一個硬物。

詫異的轉身,卻不想身後出現的,自己撞上的竟然是一道門。

何時又出現了這樣一間屋子?

本來應當該是立刻逃離的,可在這節骨眼上,文若竟未移動半步,怔怔的 看著那扇門,那個從天而降的屋子。

也許,在他的理解中,因為這是夢雅的宅子,而夢雅又和恭一樣是玄門弟 子,那麽,自然在他家遇上這些事情也應該是怪不怪的吧……

想起夢雅說過這兒只有兩間房,那麽這一間是他自個兒住的?

有些舉棋不定的將手擡起,彎起的指骨節敲在門上:“夢雅,你可是在裏 邊?”

叩門連喚了數聲也不見有人回應,正納悶時,卻見“吱呀——”一聲響, 門緩緩的打開,白色的薄煙從裏邊飄出,帶著一股異香,淡雅的異香,恰也沁 人心脾。

異香入鼻,好像有人在他背後狠推了一把,硬是將他推入了房中。

一個趔趄跌撞進了屋子,門慢慢自行掩上……

屋中的異香好似有安定的神效,文若在此時竟會覺得很平靜,這個連自己 都有些難以置信,穩住身子,在屋子裏打量了起來,裏邊的擺設極為樸素,更 像是一間空房,一桌,一榻,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桌上擺著一壺酒,一卷軸。

有些好奇,拿起卷軸想要瞧瞧裏邊是什麽,可又覺得自己沒有經過主人同 意隨意亂動東西有些不妥當,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偷偷看上一眼。

隨著卷軸一點點被打開,文若的神情一直在變化……

末了,默默無聲的將卷軸收起,覆擱在桌上。

誰料那卷軸好似長了腳,自己落到離桌有一臂距離的紫檀木貴妃榻上,更 怪異的是,那卷軸竟豎立起來在榻上蹦跶了兩下後才趴在榻上。

文若哪裏見過這樣的景象,楞是呆了好久還沒回過神來。

“美人!美人,來幫我把身上的繩子解掉……”

一聲聲怪異的喊聲從榻上傳來,不怎麽好聽的聲音。

文若聞聲,左顧右盼,卻沒有見著一個人影。

“美人,往這裏看!我在這裏……榻下面,在榻下面!”

“……”

彎下身子往榻下一探,只見一只黑羽的鳥兒正笑著盯著他瞧。笑?文若沒 有感覺錯,這只黑鳥確實是在笑……

“快,把我身上的繩子解了!”

黑鳥撲騰著雙翅,雙足卻被一根金線纏繞,拴在榻下。

文若見狀,卻是往後退了數步。

任憑這只黑鳥怎麽說,就是沒有替它解開繩子,文若只是思量,這樣一只 會說話的黑鳥,被拴在這裏,十有八九定是夢雅捉來的妖物,他怎能將它給放 了。

“美人啊……本大爺不是妖物,我是神仙!”

“神仙又怎會被人拴在這兒!”

“本大爺只是一個沒留心,便中了小人的奸計。美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本大爺從來不對美人扯謊。你替本大爺將那繩子解了,功名利祿,壯-男無數, 任由你挑……”

一聽聞那“壯-男”二字,文若的臉頓時沈了下來。

那黑鳥見狀心知不妙,但見那烏溜溜的眼睛一轉,又道:“美人,你若是 將我那繩子解開,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不,是三個秘密!可好?”

“飛禽的秘密,我不稀罕。”

“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何一個神仙會被拴在這裏?不想知道這間宅院的主人 究竟是何人?哪怕這些你都不屑知道,那麽關於你身邊那個人呢?他的事情你 應當很想知道的吧……”

果然,提及他,文若便望著黑鳥,黑鳥得意洋洋的撲撲翅膀。

暗自欣喜道:本大爺再添把柴,就不信不能把你那求知的欲-火給旺起來 ,嘿嘿……

“不想知道嗎?有關他的事情,只要你將繩子解開,本大爺就將自己所知 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雖說自己確是很想了解他的一切,可是……文若淡淡道:“你們神仙不是 經常說:天機不可洩露?你這麽急著的想要露天機,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回卻是啞口無言

“怎了?被我說中了?”

“本大爺告訴你,在你身旁的那個人,他根本就不……”

“就不什麽?”

暴跳如雷的黑鳥,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冷冽的聲音給堵了回去,只見雪 千冥站在門口:“怎麽不說了,你的話還沒說完。”

第八十五回:畢月烏

雪千冥的忽然出現,不僅文若沒有想到,黑鳥亦是沒有想到。

文若望著雪千冥:“恭,你怎來了?”

雪千冥走至文若身旁,摟住他的腰,雖然這裏沒有旁人,可是還有一只黑 鳥在,文若輕聲掙紮道:“還有別的東西在這兒……”

可摟著他的人卻一點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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