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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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卻是穿的錦羅綢緞,十分闊氣, 他右手拇指上還套著一個翡翠玉扳指。

青年男子忽然站起身,腰間胭脂色的流蘇搖曳,文若一楞,那塊玉佩好像 在不久之前見過,是那日景羽腰間所佩戴。雖然說不上是一模一樣,卻是很相 似。

那玉佩上所刻之物並非瑞獸,也非祥雲,卻是中原人根本就不會用的海東 青。

海東青乃是金國人所崇拜的一種神鷹,就好像中原人崇拜神龍一般,將海 東青做為圖騰,由於文曾經對他提及過那箱珍珠,文若得閑時便查閱了一些有 關金國的資料,所以當他第一回瞧見景羽那塊海東青玉佩時才會印象深刻。

“在想什麽?”

雪千冥見文若盯著那男子的腰間發楞,一時間有些吃味。

“在看他腰間的那塊玉佩……”

“哦?”

雪千冥聞言,撇了一眼那塊玉佩,也覺得十分眼熟,細想一下,才發覺上 次老鬼將辟靈玉交給自己之後,還給了他一塊普通的玉佩,但見他從懷中將那 玉佩掏出遞至文若眼前。

“可是同這塊玉佩頗為相似?”

文若定睛一看,這玉佩上刻著的果真是海東青,不同只是每塊玉佩上系帶 流蘇顏色有所差異。之前景羽的那塊,流蘇是青玉色。這個男子的是胭脂色, 而雪千冥手中的這塊卻是明黃色流蘇!

“這玉佩是你的?”

“嗯。”

雪千冥點頭應了一聲,老鬼曾交代過,無論是何人問起這塊玉佩,都要一 口咬定是自己的,只是莫要掛在腰間。

文若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情卻有些沈重起來,他曉得這三塊玉佩定有關 系,而擁有這三塊玉佩之人,他們之間是不是也有關系?

這塊玉佩十有八九會與恭的身世有關。

那麽這個男子同景羽是不是相識?

……

忽然一下子覺得有好多問題需要解決,有些頭疼。

文若望著雪千冥,若真是與他的身世有關,那麽他恢覆記憶之後又會變得 怎樣?

應該不會再留在此地了吧……

“恭,這塊玉佩可是從你遇險失憶時起就在你身邊?”

“應該一直在的。”

文若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將那玉佩放回道雪千冥的手中:“你且收好,莫 要弄丟了。我定會幫你查明此物的原委。”

沒一會兒,店伴端著酒菜進了廂房,隨後跟著進來的是樂師和舞娘。

那男子打賞了店伴離開之後,上下打量著舞娘,頻頻皺眉,似乎不太滿意 。

“爺?”

在旁的絡腮胡子看出了主子的不悅,於是諂媚道:“需不需要將他們支走 ?”

男子擺了擺手,樂師和舞娘便知趣的退出了廂房。

“爺,這雲來閣不比那風月樓……你瞧,是不是改去風月樓?”

“不必了。這安靜也有安靜的好處。”

“是,爺。”

男子並沒有碰桌上的酒菜,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瞧上一瞧,“阿魯,你說他 到此處小城來做什麽?”

絡腮胡子聞言,立馬恭敬的應道:“這個奴才猜不著。”

男子一笑:“阿魯,你就莫要同我打馬虎眼,你且實話實說。”

“嘿嘿……”絡腮胡子低笑了兩聲,說道:“爺,我聽聞那人最後一次出 現,就是在這個小城,只怕他也是為了尋那人而來的吧。若是被他尋著了,弄 不好……”

絡腮胡子說著,便以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可是真的覺得他會與我作對?”

男子挑眉略帶不屑的瞧了絡腮胡子一眼。

“奴才不敢……只是,爺,你不得不防,必要之時還需先下手為強。”

“哼!還輪不到你來教我如何做!”

“是,是,是……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絡腮胡子畏縮的瞧了瞧主子的臉色,小心問道:“爺……那現在怎辦?”

“中原人不是有句話叫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嗎,一個字:等。”

隨後,那男子便同絡腮胡子聊了一些男人們之間隨意的話題,無外乎是哪 兒的姑娘美,哪家的酒香,哪兒的小倌更會伺候人……

文若聽著覺得有些無趣,於是他二人便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廂房。

“你很在意房中的那個男子?”

雪千冥見一路上文若默默無語,顰眉深思,想起適才在廂房中,文若的目 光就不曾從那男子身上挪開,心中頓然不快。

“嗯。”

不明所以的文若點了點頭。

走了一段路,才發覺身旁的人沒有跟上來。文若一驚,立即回過神來,四 下裏張望,才發覺雪千冥在他身後遠遠的,直勾勾的盯著他。

文若返身折回,走到雪千冥身旁,問道:“恭,你怎了?這麽瞧著我作甚 ……”

“你真的很在意房中的那個男子?”

“……”

見雪千冥滿是怒意的口氣質問著自己,文若立刻變曉得是出何事了。遂, 笑著拉過雪千冥的手,溫聲細語道:“我說的在意,只是在意那人的身份和他 來這兒的目的。並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

雪千冥沒再說話,文若撓了撓腦袋,笑道:“那這回是我的錯,你別生氣 了。”

說著,文若芊芊細指勾起雪千冥的下巴:“來,給本大人笑一個。”

“……”

雪千冥一楞,半瞇起眸子,望著喜笑顏開的文若。

像是發覺自己做了件不可彌補的錯事,文若收回了手,轉身便想逃走。還 未擡腳,就被圈入懷中:“大人,這麽著急,想去哪兒?我陪你!”

“呵呵……回府吃飯!”

第七十五回 初識歸夢雅

“大人很餓嗎?”

雪千冥環住文若的手在他的腹部上輕撫按壓著,而另一只手則挑開了他的 衣領,指尖在頸側那個紫紅色痕跡上來回打著旋兒。

“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上次你與我好像還有一些事情沒有做完,這次是 不是該補上?”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文若的脖頸間,令人遐想的暧-昧言語,無不挑逗著懷 中的人兒。

想起那日迷迷糊糊的自己竟然會主動獻身,文若不由得全身僵硬,但卻又 故作鎮定道:“那天只是幻象……所以,過了就過了,恭不必放在心上。呵呵 ……”

“幻象?”

雪千冥微顰眉,將文若的身子扳過,面向自己。

迎上雪千冥灼熱的危險目光,文若撇開臉,低垂下睫毛,小聲道:“我後 來沒了知覺……誰曉得你有沒趁人之危……今日,你還拿這個來說事……”

“趁人之危?!”

咬牙切齒般說著這句話,雪千冥擒住文若的下巴,俯首吻上了他的唇,奮 力的啃咬著。

“……唔……嗯……”

還來不及咽下的津液,順著唇角緩緩流下,盡顯淫-靡之色。

一吻完畢過後,雪千冥撫上被文若被親得有些紅腫的唇瓣,將他的身子緊 緊貼住自己。

倏地,文若的臉更加紅了。

雪千冥胯間的昂立之物正抵在自己的小腹上,隔著衣物依然能夠感受到的 火熱,正在自己身上輕蹭著……

文若想要逃開,卻被他抱得死死。

“別動。”

雪千冥輕聲喝止住了文若在自己懷中的扭動。

但見他嘆一聲,幽幽道:“你若是再這般火上澆油,我真的無法保證自己 是否能夠忍住……”

一聽這話,文若圓睜著水汪汪的美眸不解的望著雪千冥。

雪千冥無奈的輕笑著:“你現在身子太弱,經不起我的……”

“……”

得到這般直白、毫無遮攔的回應,臉皮子薄的文若自然是悶聲不吭,可心 中卻也意外的甜蜜:恭,很體貼呢,不是嗎。

“可我好像等不了太久……所以……”

話還沒說完,文若就被打橫抱起,“恭!你做什麽!快將我放下來!叫人 瞧見了不好……”

“別吵,不會有人瞧見。”

“大白天的……”

文若的聲音越來越小,雪千冥帶著淡淡的笑意,提氣一躍,竟飛走起來。

“恭,你這是想要帶我去哪?”

文若有些急了,緊拽著雪千冥的衣襟。

看著被文若雙手“蹂-躪”得皺巴巴的衣衫,雪千冥唇角微微勾起,說道 :“一會兒便曉得了,不用這麽心急!”

“誰……誰心急了!”

“呵呵……”

雪千冥在一處蒼竹簇擁的庭院前落下,才將文若放下,朱門忽然打開,文 若還來不及弄清是怎麽回事,又再一次被雪千冥摟住,臉緊貼在他的肩窩。

但見雪千冥一揮衣袖,從門中走出的一雙紙人瞬間化為灰燼。

“我說,狐……”

老鬼有些奇怪這次狐貍過來怎麽會燒了自己的傀儡仆人,本想出來瞧瞧, 哪知一眼就瞥見了被狐貍緊擁在懷中的人,立刻改口喊道:“我說,糊塗鬼, 今日怎有空來哥哥這?”

“……”

糊塗鬼!哥哥!

雪千冥狠狠的瞪了老鬼一眼,卻因文若在此,不好作甚,遂,冷著臉應道 :“帶他來讓你看看,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的身子給調理好。”

“嘖嘖嘖……”

老鬼懶懶的踱著步子走過來,全然不顧文若的驚訝,一把將他纖細的手腕 抓過,手指搭在脈絡之上,閉目顰眉,嘆氣道:“瞧這腕兒細得,竟比姑娘家 還細弱。只怕是快不了嘍,最少得需半個月。”

被人如此評價,文若汗顏不止,私下裏瞧了瞧雪千冥,卻見他正緊抿著嘴 ,不知是在笑還是在發愁。

又打量了一番這個替自己把脈的人,想著他之前竟然會喚恭為糊塗鬼,他 們二人之間的關系定不尋常的吧,知己好友還是……

不過糊塗鬼,這個花名兒倒是挺有意思的……

“文大人,你在想什麽?都走神了哦。”

老鬼笑瞇-瞇的瞅著文若,“好心”的提醒他道。

“你怎曉得我?”

“嘿嘿……”老鬼摸蹭著自己的下巴,笑道:“我曾見過大人一面,只是 那時大人重傷昏迷未醒,所以不記得我。”

“哦……呵呵……原來那天救我的大夫是你啊。”

“那個,大人,我呢,姓歸名夢雅。你叫我夢雅就好,大夫大夫的,多見 外。”

文若聞言莞爾一笑:“我是文若,夢雅你既然是恭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 友。”

“小若,今日,我真是太高興了,能夠同小若成為知己好友,真的太好了 ……”老鬼說到激動之時,竟展開雙臂欲將文若擁入懷中。

文若身子一閃避開了他。

與此同時,雪千冥也手疾眼快的一把將文若護住,對著老鬼冷言冷語道: “你夠了。”

“……”

老鬼自討沒趣的伸了個懶腰嘴裏嘟囔了兩句:有你這麽對待恩人的嗎,這 年頭,果真是好人難當,唉……

“你們傻站在外邊做什麽,快進來,小若頭一回來我家,可要讓我好好盡 盡地主之誼才是。”老鬼不等文若回應,對著他一眨眼:“不許推辭。”

第七十六回 見招就拆招

盛情難卻之下,文若全然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心境,悠哉的跟隨著老鬼逛 起了“鬼宅”。

雖說老鬼不經常待在此處,但這兒倒也收拾的有條不紊,井然有序,就連 花苑中的枯枝敗葉也不見有殘餘。

只是偌大的一個庭院,裏裏外外不見有一個人,冷清的緊。

文若有些疑惑的望著老鬼的背影:難道只有他一人住在此處?

老鬼領著雪千冥和文若穿過花苑來到一間房前,還未進門,就聞到了陣陣 的藥香,也不似尋常藥鋪裏常有的那種濃烈的草藥味兒,淡淡的,夾雜著些許 不明的花香,倒也十分好聞,有些像老鬼身上的味道。

推門進去,放眼望去,黃梨楠木鏤花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 儼然是一間藥房。

老鬼指著那一排排木架子笑道:“小若,這兒便是我的藥庫。你有什麽需 要的,只管拿,不必同我客氣。”

“多謝你的好意,只是我真沒有什麽需要的。”

面對著如此熱情的老鬼,文若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

老鬼聞言,意味深長的瞅了文若一眼,然後走到最裏邊的那個黃梨楠木架 子,從最上邊取下個紅樟木匣子,打開,從中挑出了一圓形掐花瓷盒交與文若 道:“這個你且收好,日後肯定能用得著,嘿嘿……”

文若拿著那看著普通的瓷盒,又瞧了瞧老鬼,卻見他正對著雪千冥擠眉弄 眼,心下也有點明白了這盒子裏究竟裝的是什麽藥。

“這個……我還是不要了……”

文若紅著臉想要將那盒藥塞回老鬼手中,老鬼楞是不接,這時,雪千冥卻 道:“那個不用還給他,你收著吧。”

老鬼在一旁看著手足無措的文若,笑而不語。

“那你可是需要我幫你收著?”

雪千冥見文若遲遲沒有動作,便伸手要去接他手中的那盒藥。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收著吧……”看著雪千冥伸來的手,文若一 驚,慌忙將藥重新塞回自己身上。

稍後,也不知老鬼用了什麽法子,竟然擺出了一桌酒筵,招呼雪千冥與文 若坐下,各自斟滿了面前的酒盞。

老鬼先飲一杯道:“小若近來在忙著些什麽,衙門裏頭很多事嗎?你現在 可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需要多多修養才是。”

文若笑道:“有勞夢雅費心了,說起來近來確實是有些事情。衙門人手不 夠,有些事情還是必須得自己來。”

老鬼瞥了雪千冥一眼,樂呵呵道:“我說,恭兄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你應當替你家大人分憂的不是,怎還讓他累著,真是不應該啊。”

“夢雅說的哪裏話,恭已經替我分擔很多了。”

一見這話鋒指向了雪千冥,文若急忙上來打圓場。

老鬼是什麽德行,雪千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自然是沒有因這些話而動怒 ,但見他摯起酒盞,淡然的看了老鬼一眼,說道:“西郊三十裏外的那一處荒 院,你可是曉得詳情?”

“西郊三十裏外……”

老鬼重覆著雪千冥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雪千冥抿了一口酒,續道:“嗯,你再仔細想想,那荒院裏邊可是有著不 同尋常的東西,你應是有印象的。”

“不同尋常的東西啊……”

此時,在旁的文若也停住了飲酒,直直的望著險些撓破頭的老鬼。

“那荒院至少已被廢棄了十年之上,若是夢雅的話,那時也不過是十幾歲 的孩子,他又怎會曉得那荒院的詳情。”

文若的話才剛說完,就聽雪千冥說了句:“他早-熟。”

“噗——”

正自斟自酌的老鬼,聽了這話,還來不及下咽的酒,頓然盡數從口中噴灑 而出。

雪千冥這般口不擇言,卻是讓文若大吃一驚,可更令文若刮目相看的卻是 老鬼竟會若無其事般優雅的從袖中掏出白色絲絹,輕拭去嘴邊的殘酒,笑道: “窮苦人家的娃兒早當家,我比同齡的娃兒懂事些,自然是難免的。”

“……”

文若還是頭一回遇見這樣風趣的人,很有意思。

老鬼滿是笑意的望著文若:“不過,那荒院的事情,我倒是真的記得,小 若想知道?”

“嗯。”

文若點了點頭。

老鬼那黠長的雙眸中閃著不明的笑意:“可是,小若能不能回答我一個簡 單的,顯而易見的問題。”

“好,什麽問題?”

文若好奇,究竟他要問的是什麽問題,簡單並且是顯而易見的……只是, 那樣的問題還需回答嗎。

但見老鬼指了指雪千冥,又指了指自己,笑問道:“我同他呢,一直很煩 惱。究竟我們二人相比,誰更英俊瀟灑?小若,你覺得呢?”

第七十七回 荒院的秘密

“……”

聞此言,文若拿著酒盞的手不禁抖了一下,險些將瓊漿玉液傾灑出來。

文若的目光在老鬼與雪千冥身上來來回回打量了數遍,本以為恭會阻止自 己回答這樣荒唐的問題,但是瞧了半天也不見他有何動靜,依舊處之泰然,自 顧自品嘗美酒。

他們兩人的目光在無意間相遇,雪千冥對著他淡淡一笑。

這會兒,文若更是不明白了:恭不像是會為這種事情心煩的人吧,可是為 何總覺得他竟然有點期待自己的答案……

“我說,你們兩人就別再眉來眼去了,小若就給個痛快話,這個問題對你 來說,應當不難回答的哦。”

老鬼的笑,很美,也很勾-魂。

可惜的只是現在面對他的兩人對此竟毫無意識,視之若無。

文若再一次認真的將他二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這兩人確實是平分秋色 ,不分伯仲。可是若要真的說誰更英俊瀟灑,那麽應該是……

“其實,你二人皆屬極品。要是論英俊瀟灑的話,夢雅卻是更甚一籌,怎 麽說呢,應該夢雅是更能得姑娘芳心。不過,單單論長相,恭自然是比夢雅更 顯精致一些。”

說完這些,文若松了口氣:“你的問題我可是很公正的回答了,那麽荒院 的事情?”

老鬼似乎對這樣的回答很滿意,有些得意忘形的對雪千冥挑了挑眉,然後 對著文若笑道:“小若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為何那院子會被荒廢,還有為什麽裏邊那間暗房會堆滿了白骨 。”

老鬼放下手中的酒盞,笑意漸漸在臉上淡去:“小若沒有註意到嗎,那間 暗房與那宅子根本就是在一個時期建造的。”

“這個我確實不曾註意過……”

文若不是沒有註意,而是當時的情形之下,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去留心那些 。

老鬼續道:“那間暗房,在很久之前,本是城中大戶人家用來處置背-夫- 偷-漢的婦人和失貞的女子。”

“怎處置?”

“關在那暗房中,直到她們被活活餓死,日積月累,就積出了那滿屋的白 骨。”

“那為何後來又要建那個院子?難不成還有人想住在哪兒?”

“自然不是那個原因,只是因為那暗房中的怨氣太重,時常鬧鬼,惹得那 些大戶人家們夜夜不得安寧,後來,眾戶集了錢,請來道行頗深的法師作法。 那法師做完法事之後,又命他們圍繞著那間暗房建起個院子,那不是個普通的 院子,是依照鎖魂陣建造的,意在將那些怨死的鬼魂封閉於那個院中,不讓她 們出來作祟。”

得知是這樣的真相後,文若不覺後怕了起來:“可是為何我當時不曾見有 鬼魂……”

“哦?竟然有這樣的怪事?沒道理啊……”

老鬼聽文若說他不曾見有鬼魂,一臉的不可思議。

“是因為噬屍妖。”

半天沒有吱聲的雪千冥,冷不防的說了這麽一句。

“嘖嘖……噬屍妖,難怪小若說沒有見到鬼魂。”

提及噬屍妖,文若真可謂是記憶深刻,那個還得他一日未食的罪魁禍首, 怎能輕易忘記。

“那噬屍妖不是啃噬屍身的嗎?怎麽……”

“嘿嘿,這個小若就有所不知了。噬屍妖雖是因啃噬屍身而得名,但是它 們修行的提升卻是需要吸食冤魂,所以它們的落腳點都會選在亂葬崗,或是義 莊。那兒死去的人基本上所帶的怨氣都很重。”

“……”

文若沒有想到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俊逸男子竟會通曉這麽多,不由自主的 瞧了雪千冥一眼,才發覺雪千冥也正瞧著自己。

看出了文若心中的疑惑,雪千冥道:“他出自玄門正宗,所以這些東西, 自然是懂得比較多。”

有些意外,對此,老鬼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做聲。

“你們是同門師兄弟?”

“噗哧——同門師兄弟!怎麽可能!我和這個家夥……”

老鬼笑得花枝亂顫:“若是我那個前任師傅有他這個徒弟,還只管被氣得 天天吐血……”

文若聽老鬼這麽一說,有些同情的望向雪千冥,自言自語輕道:“恭不像 是那麽沒有悟性的人……”

老鬼止住笑,將手搭在文若的肩上,完全無視雪千冥那盯著自己手掌的如 刀目光,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若,有時看人不能看表面的。其實,在某些方 面,他的悟性真的很低。”

現在想起來,老鬼都有些佩服自己,當初幫狐貍想辦法的時候,真可謂是 勞神勞心,費盡心血。

但令人欣慰的卻是卓有成效,辛苦算沒有付之東流。

文若雖不明白老鬼所指為何,但自從他聽到了這些與那暗房有關的事情之 後,慢慢的,在心底也開始懂得了一些事情。

第七十八回 彼此的聯系

“在想什麽?”

雪千冥不知何時來到了文若身旁,他將老鬼搭在肩上的手打落,而將自己 的手搭在上邊。

“總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一些事,果然是因為當時被嚇傻了,呵呵……”

“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嗯。”

沒有過多的言語,彼此會心的一笑。

此情此景,在旁的老鬼不忍去打擾,卻只是微笑著默默轉身離去。

也只有老鬼明白,而今在自己面前的這一雙璧人,能有如此安寧的時刻, 對他們來說,是有多麽的不易,身為他二人的知己好友,他由衷的替他們高興 。

“夢雅呢?怎一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少了一個人酒筵,竟然會變得格外的冷清。

“你對他可有印象?”

“你所指的可是夢雅?”

“嗯。”

“雖然沒有印象,可是能感覺到他是個很不錯的人,只是,恭,我有些不 明白,按照你的意思,我應當認識他的嗎?”

“無事,你莫要放心上。我只是隨意問問。”

“……”

任誰都不會相信的借口,文若亦然不會相信,但他也沒有刨根究底的追問 下去。

“怎的,少了我,你們連酒都喝不下了?呵呵……”

神出鬼沒的老鬼不知又從哪兒冒了出來,手中攥著一個瓷瓶兒,臉上依舊 掛著那不羈的招牌式笑容。

但見他將手中的瓷瓶丟給雪千冥道:“喏,接著。這是給小若調養身子的 藥,每日一粒,那裏邊不多不少正好十五顆,半個月的藥量。”

雪千冥接住瓷瓶,應道:“謝了。”

老鬼擺了擺手,又提醒道:“呵呵……還有此藥每日得需以酒送服,切莫 忘了。”

“嗯。”

雪千冥應了一聲將瓷瓶收好,對老鬼說道:“我有事想單獨問你。”

老鬼笑著攤了攤手。

雪千冥同老鬼走至一旁,老鬼壓低著嗓音問道:“狐貍,何事不能當著小 若的面說?”

“他前額上的傷,你可有法子治愈。”

老鬼聞言,側身往文若那兒瞧了瞧,說道:“上次你從我這兒拿走的膏藥 就可。”

“……”

“不過,這事還用背著他問我?”

雪千冥半瞇起眸子瞧著文若,嘴角揚起若有若無的弧度:“他想留著那道 疤痕的心思,我又怎不會曉得。”

“嘖嘖嘖——”

老鬼摸著下巴望著文若,別有意味的輕聲笑道:“看不出小若竟然還有那 麽遠大的志向!不過,很難……”

“你們倆這麽瞧著我做什麽?”

本來他二人背著自己偷偷說著話,文若就有被排斥之感,而後又見他們一 同打量著自己,心下便曉得這兩人的商議對象定是自己。

“哦,只是在商量,天色漸晚,今夜是否在舍下小住一宿。”

老鬼的話無一絲破綻,文若自然是相信了。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留宿一晚之時,卻聽雪千冥說道:“你這兒有給人住的 地方?”

“怎沒有,只不過不多罷了,兩間房,我自個兒一間,剩下的那間,你同 小若住便是。若不然,你獨自一間,我不介意小若同我共宿。”

“他同我一間。”

雪千冥冷冷丟給老鬼這麽一句,便拉著文若的手離開了酒筵。

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老鬼用手指蹭了蹭鼻子,暗笑:“我可是在幫你, 不領情算了……我倒是想瞧瞧你美人在懷,如何能安眠。”

雪千冥拉著文若走了一段,文若卻一直抿著嘴,強忍著笑。

“想笑就笑,憋著不好。”

文若一楞,對著雪千冥燦爛一笑:“我剛一直在想,你同夢雅是如何相處 的,你們就像是兩個掐架的孩子,很可愛。”

“他並不是你所想的這般沒有正形。”

“嗯,這個我看得出來。”

笑容在臉上散去,文若的聲音也變輕了:“他總是裝作一副灑脫的樣子, 好像對什麽都不上心,但是他卻很在意你,無形中總是在照顧著你……恭,你 能有這樣的朋友,我替你高興。”

雪千冥撫上文若的臉,指腹輕撫著他的臉頰,卻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撇向了暗處躲著的那個身影。

他曉得那個身影也聽見了文若方才的話。

雖然雪千冥有很多事情不記得了,但是有一點,他卻是很清楚,一直以來 ,他和老鬼之間是由一個聯系所維系著的。

然而對此,他們二人也都是心照不宣。

第七十九回 花好月圓夜

有一些事情不必說破,放在心裏就好。

文若雖是個明白人,可也免不了有犯渾的時候。其實方才的那一通酸溜溜 的話,才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是我唯一的知己。”

雪千冥一邊撫著文若的臉頰,一邊說著。說給文若聽,也是說給躲在暗處 的那個人聽,這也是雪千冥第一次對那個人說這樣的話。

果不其然,藏在暗處的老鬼蹭著鼻子笑著走開了:“真是的,你也會說這 樣的話……”

文若伸出手覆上雪千冥輕撫自己臉頰的手,緊緊的貼著。

恭,往後你不再孤單了,我會一直陪伴你……

“不早了,我們歇息吧。”

文若微垂著眼眸對著雪千冥羞赧一笑。

“好。”

兩個人,兩手相牽,慢慢的走在紅燭燈籠搖曳的長廊裏。

“恭,我曾聽葉師爺說過你沒有住在衙門裏頭,那麽之前你都住在哪兒? 夢雅這裏嗎?”

“不是。”

“那是住哪兒?總歸有個落腳之處吧。”

“城外的半月亭。”

“……”

文若猛的一怔:半月亭。

那兒可是與荒郊無異,他是怎麽度過數個夜晚的……

握著的手緊了幾分,文若對雪千冥說道:“往後不要再去那兒了,到文府 來吧,府上空房子還是有幾間的,這樣也好同我做個伴,明日便隨我回去可好 ?”

“嗯……”

雪千冥點了點頭,雖然表面依然平靜,但是心中卻因文若的邀請而泛起了 波瀾。

穿過長廊,通過花苑中的葫蘆形石洞門,走過石子小徑,才到房門前。

文若左右瞧了瞧,才發覺偌大的地方竟然只有孤零零的一間房,問道:“ 夢雅不是說有兩間嗎,怎……”

“還有一間不在此處。”

雪千冥說著便推開門,掌上燈,借著燭火,文若嚇了一跳。

只見房中大大的喜字貼在中堂,兩只紅燭不知何時被點亮,床帳中,大紅 龍鳳被已經鋪好,上邊竟然還撒著紅棗、花生、桂圓……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文若望著雪千冥,然而雪千冥卻若無其事,從容不迫的將被褥上的那些果 品一個個拾起,擱在桌上。

“恭,你說夢雅是不是準備成親的?”

雪千冥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望著文若。

文若隨手拾起被褥上的一顆紅棗,繼續說道:“將這紅棗和花生撒在新人 的被褥之上,是寓意:早生貴子。而那桂圓則是表示圓滿。這若是夢雅的新房 ,我們卻是不好住在這兒。”

雪千冥拿過文若手中的那顆紅棗,塞入文若口中,微微一笑:“我們就住 這。”

“……”

在這種近似洞房花燭的房中,再加上此時與自己在一起的人,總有種怪異 的感覺,所以文若說什麽都不願就寢。

雪千冥終是忍不住這般兩人對著床楞楞發呆,他走到桌旁,斟了杯酒,將 那盞酒遞給文若之後,又掏出之前老鬼給的那瓶藥,取出一顆藥丸擱在自己手 心,說道:“吃藥。”

文若從雪千冥掌心中拿過那顆藥丸,抿一口酒將藥丸咽下。

卻見雪千冥忽然將他手中的那盞殘酒拿走,一仰頭,便飲了下去。

“恭……”

文若對他的舉動有些摸不著頭腦。

雪千冥將酒盞擱下,對著文若別有深意的笑道:“我們方才可算是飲過夫 妻合-歡酒了。”

“……”

“娘子,我們歇息吧。”

不等文若反應,雪千冥便一把將他拉過,輕揮手,瞬間熄滅了裏裏外外所 有的燭火,拉下幔帳,雙雙落入龍鳳被中。

待文若晃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外衫已被退去,一雙溫暖的手正在自己身上 四處游走。

“恭,你……”

未說出的話被手指止住。

“噓——別說話……”雪千冥的吻落在文若的臉上,脖側,肩窩,胸前… …

忽輕忽重。

兩人僅剩下的那件貼身的衣衫終於還是被扔出了床帳。

雪千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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