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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意,藍曦臣直言不諱,答“是”。

藍啟仁問東問西,後面扯到了他的終身大事上,藍曦臣當時便拒絕:“叔父,曦臣已有心悅之人。”

藍啟仁未曾多言。

宗主之位,哪裏有這麽輕易承擔,他一直都曉得。

近兩日藍曦臣總是日日夢到江澄,每日晨起,他都會想起那日的場景,手不自覺便給自己編了個辮子,回過神來,又才慢慢解開。

雲深不知幾許,思君已不知幾輪。

雲夢那個人,應該還好吧…

半夜,黑暗的房間裏傳出一陣不大不小的響動,藍曦臣立馬睜開眸子,不過他未動,只是悄悄握緊了裂冰。

那人離他兩三步距離時,藍曦臣突然起身,歲華便橫了過來,那人靈活閃避,紫電抽過去,歲華瞬間就被拍落在地。

藍曦臣立馬停手:“晚吟?”

那人拽住他衣領,道:“哼!藍宗主還真是會…翻臉不認人!”

藍曦臣直接抱住他,江澄推開他,一串蓮蓬便遞了過來:“蓮蓬太多了,給你。”

這個時節哪裏有什麽蓮蓬可以采摘?即便真是送蓮蓬,又怎會三更半夜來送?

藍曦臣接過,把江澄抱得更緊。

熱氣縈繞在耳畔,藍曦臣聲音低沈:“晚吟,想我麽?”

江澄不說話,而是一把把藍曦臣推倒在榻上,江澄身子湊近,問了一句話,藍曦臣登時笑了。

“晚吟惡補,可有成效?”藍曦臣道。

江澄扯開藍曦臣的衣衫,唇登時便落了下去:“你覺得呢?”

☆、魔怔

兩人親了一會兒,藍曦臣手中的蓮蓬便全部落到了地上,江澄抓住藍曦臣肩膀,突然,一片冰涼的利刃抵到了他脖子上。

藍曦臣正要去抱他,江澄身子一歪,肅道:“金淩的劍,為何在此處?!”

藍曦臣拉開自己衣袖,一片紫紅的傷痕便露了出來:“阿願和金公子夜獵時遇上了些許麻煩,晚吟莫要誤會了。”

江澄道:“他們人呢?”

藍曦臣又扯下自己的衣袖:“已經救回來了…”

江澄沒有放開,藍曦臣便又帶他到金淩門口去看,二人自窗縫瞧去,果真瞧見了倒在床榻上的金淩和坐在床邊的藍思追,金淩背後紅紫一片,藍思追給他上藥,他時不時嚎出一句:“藍思追,你不知道輕點嗎!!”

藍思追汗如雨下,看起來比金淩還要傷重:“阿淩你忍一下……”

抵在脖子的利刃終於放下,藍曦臣一把將江澄撈進懷裏,往自己房間而去。

沒有一句話,江澄不動聲色拽住他的手。

藍曦臣點了燈,江澄立馬去看歲華,劍身環迎著一股腐臭味道,不是很重,卻極其難聞,江澄蹙眉,藍曦臣馬上奪了過去。

“染了些許穢物,曦臣自作主張拿來清除,讓晚吟擔心了。”

江澄從身後抱住藍曦臣,頭埋在藍曦臣肩背裏,聲音很小,那三個字才出口,藍曦臣便打斷了他:“……晚吟,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三個字的……”

手在他腰間打轉,不過片刻,腰封便被解了,藍曦臣突然轉身抱住江澄,二人糾纏不休,很快便輾轉到了榻上。

江澄惡補了七日的龍陽圖冊,動起手來便循序漸進,有規律得多。

不過光有理論沒有實踐,他其實跟個紙老虎差不多。

江澄身上的衣物落得很快,大多歸功於藍曦臣。二人很快便坦誠相待,江澄壓在藍曦臣身上,手腳並用,唇也四處引火,從脖子輾轉到藍曦臣胸膛時,突然被藍曦臣翻身壓上了。

藍曦臣的抹額系上了雙手,江澄使勁甩,甩不開便又胡亂去扯:“藍渙…你…你捆著我做什麽!!”

藍曦臣突然在他手上親吻一下,笑道:“晚吟的惡補,看來效果不太好…”

江澄使力把他推開,手腳並用,藍曦臣瞬間墜下了床榻……

突然回過神,藍曦臣緩緩掀眸。

有敲門聲傳來,是藍景儀的聲音:“澤蕪君,聶宗主到訪……”

藍曦臣道:“知道了。”

寬大又寂靜的房間裏檀香縷縷,一切如舊,藍曦臣回首去看書案那側,朔月正安靜躺著,而床榻這邊,裂冰也靜靜躺著。

並沒有什麽沾染穢物的歲華,也沒有半夜三更闖入他房間的黑衣人,更沒有那個人送來的蓮蓬……

那個人…大概永遠不會做出這樣的荒唐事來……是他魔怔了…

不過七日而已,不知不覺間,便已經大夢了一場。

夜獵過後,藍思追帶著金淩回來了,據說他二人受了些小傷,藍曦臣立馬送了傷藥過去。

雲深不知處沒什麽變化,朝暮如舊,星月如舊,人也如舊……

☆、位置

江澄的到來實在讓人出乎意料,此間已是酉時末,太陽落了土,只有天際邊緣還泛著幾縷繽紛光彩。

江澄是帶著三毒紫電來的,進了雲深不知處,倒也沒有鬧出多大響動,除了…金淩被他追著逃了一陣。

金淩便捂住腰邊躲:“舅…舅舅…,那個不是……你聽我說……我沒有到處亂跑…受傷也不是有意的……藍思追他…我們…他很好…”金淩多番辯解,江澄仍窮追不舍。

金淩實在跑不動了,只得看著江澄攆到了跟前,為了自己生命安全著想,金淩無比正經的認錯道:“舅舅,我錯了……”

指望著江澄的鞭子能夠待他溫柔一些,過了一陣兒,紫電也沒有落下來,金淩擡頭望他:“舅舅?”

江澄臉色仍然看的人驚懼,不過他的動作卻讓金淩呆住了。

他…他沒出現幻覺吧?舅舅居然摸他頭了?以前從來沒有……

這樣親昵慈愛的動作明顯與自己不符,摸了兩下,江澄立馬便收回手,道:“跟我回雲夢。”

不怒卻自威,話語間不容許拒絕。

金淩“啊”了一聲,苦惱著臉道:“舅舅…仙子也受了傷…”

言外之意,仙子還在治療中,他們不便回去。

江澄想也沒想,道:“帶回去。”

“啊?真要回去啊?”金淩心裏哀嚎。

被江澄拖回雲夢,是金淩極其不願的。可江澄此刻的動作已經表明了這件事馬上就要發生了,並且他還阻擋不了……

都快要跨出雲深不知處了,金淩耷拉著腦袋:“舅舅,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啊?”

江澄敲了他一下,道:“今日什麽日子,你忘了嗎?!”

金淩想了想,道:“什麽日子?”

江澄的臉色突然變得特別難看,手輕擡,金淩下意識後退兩步,以為要挨揍,他道:“舅舅別打我……”

江澄臉都被他氣青了。

正要開口,兩唇突然一緊,像粘在了一起一樣。

“藍氏禁言術…”江澄在心裏默念。

都不必問是誰,這姑蘇藍氏敢禁言他的人能有幾個?

望著突然出現的藍曦臣,金淩像尋到救星一樣,問禮過後,匆匆忙忙走了:“舅舅和澤蕪君有話說,金淩先走了……舅舅,你回去的時候叫我一聲…”

江澄瞪他,可是金淩根本不看他,而且跑得飛快,於是江澄又轉而瞪向了藍曦臣。

眨眼一瞬,兩唇一分,江澄的紫電立馬隱隱作響,似要發作。藍曦臣拉住他,輕而易舉的把江澄拖進了懷裏。

藍曦臣道:“晚吟來了,不進去坐坐麽?”

江澄哼一聲,道:“自然。”

二人便又一同進入裏間。

暮色四合,很快便入夜了。才到房間裏面,門陡然被關上,江澄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藍曦臣按在了門上。

唇貼近,江澄一扭,順勢轉了個圈,反而把藍曦臣按在了地上。一手抓住藍曦臣的抹額,一手覆在那寬厚的胸膛之上。

四唇相貼,藍曦臣是無比奔放的,江澄亦是不遑多讓,勾繞吮吻,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才不舍分開。

藍曦臣的一只手在江澄屁股上,江澄不滿,道:“手放好!”

每回都放這個位置,實在夠變態!!

藍曦臣兩只手移到江澄腰間,道:“晚吟怎麽來了?”

江澄不答反問:“怎麽…不歡迎?”

藍曦臣自然道“歡迎。”

何止歡迎,簡直是舉雙手雙腳、傾身心之力歡迎!

☆、換禮

不知不覺間,藍曦臣的抹額被江澄緊拽在了手裏,剛好拉緊卻不扯下,這樣能夠更加輕易固住藍曦臣的頭。

江澄一直覺得,自己才應該是那個威猛主動之人,藍曦臣這樣溫潤的人,不適合那樣猛浪若奔,可從上次來看,他二人卻完全相反。

肯定是因為他喝了米酒腦袋昏沈的緣故!

指節往右半寸,突然碰到個硬邦邦的東西,藍曦臣指節一勾,極輕易的就勾了出來,還不到眼前就被江澄拽住了手。

江澄咬他一口,道:“你亂摸什麽!”

是個小冊子。

立在藍曦臣兩根白皙的指節中間顫顫巍巍,封面並無任何裝飾,只兩個精致小巧的字畫在上頭——孤本。

江澄奪過扔在一旁,藍曦臣突然想起之前那個夢來。沒想到…他竟真的私下惡補了……

一雙大手突然把江澄拉進,藍曦臣笑言:“晚吟若是想學,我教你……”

江澄幾乎是吼出來的:“誰要你教了!!”

江澄突然坐了起來,藍曦臣望著他微紅的耳根,又去抱他,江澄由他抱著,給他塞了個指頭大小的東西。

藍曦臣剛要問,江澄就搶先道:“收好!”

是一根食長短的銀制洞簫,上頭刻著雲夢獨有的蓮花形狀,洞簫末端掛著一尾流蘇,由上至下,由內而外,都和裂冰看起來相差太多。

藍曦臣緊緊握住,輕聲道:“多謝晚吟。”

江澄別過臉:“不過是讓你替我收著罷了,有什麽好謝的!”

話雖如此,不過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

今日乃是金淩的生辰,江澄原本來雲深不知處便是為了帶他回雲夢,順產…只是順便來看一下某個人……

江澄道:“先幹正事。”

藍曦臣把他拉起來,道:“也好。”

二人收拾整理了淩亂的衣衫,江澄率先出了門,藍曦臣未動,只是望著江澄離開的背影。

雲深不知處籠罩在一片濃墨之中,天際只有幾顆星子慘淡對望。底下石桌旁,一抹金色和一抹藍色緊靠在一旁,望著什麽,似乎很專註。

江澄走近,可以聽見他們不大不小的聲音,藍思追道:“阿淩真的要回去了嗎?”

金淩無奈道:“我舅舅都親自來了,沒辦法啊!”

不回去還能怎樣?他反正是受不起紫電的寵愛的……

藍思追給了他一個小瓷瓶,道:“每日三次,阿淩不要忘記了。”

金淩的手才伸過去,江澄咳一聲,金淩立馬就把手收回去了。

金淩立馬起身:“舅…舅舅…”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

藍思追也到了跟前:“舅……”江澄睨他一眼,藍思追趕緊改口:“啊不對!江宗主……”

江澄把備好的禮物直接丟給金淩,簡單一句話道:“生辰快樂。”

金淩楞在原地,隔兩秒把禮物塞回去,江澄睨他一眼:“嗯?!”

金淩趕緊道:“舅舅,我能不能換一個禮物?”

江澄道:“換什麽?”

見江澄沒有生氣的意思,金淩激動道:“咳咳…那個…那個舅舅,你再摸我一下!!”

江澄:“……”

藍思追:“……”

☆、舅舅

金淩又道:“就像…像之前那樣……一下就好,今日是我生辰……”因為太激動,他說起來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金淩眼底滿是期待的意味,江澄頓了頓,最終擡手摸了一下金淩的頭。

金淩從小由江澄帶大,雖然他總是疾言厲色,不過總歸是打心底疼愛金淩的。

他是舅舅,是世界上最嚴厲的舅舅,但不可否認,他也是世界上好的舅舅……

如願以償被江澄親昵的摸了一下,金淩的眼眶變得紅紅的,在江澄看來,他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一般。

金淩還沒開口,藍思追率先開口了:“江宗主,謝謝您……”

用的是“您”而非“你”。

話音才落,江澄又重重敲了一下金淩的頭,道:“這麽大個人了,眼淚給我收回去!”他最見不得別人哭。

又轉頭對藍思追道:“你謝我做什麽?!”

藍思追抱拳,道:“阿淩…你……江宗主,不管怎麽說,就是謝謝你!”藍思追看起來比金淩還要高興。

時而“您”時而“你”,聽的出來藍思追有多高興。江澄捂臉,沒說話。

金淩摸著頭,疼的眼淚直打轉,半天才道:“舅舅,我都說了,別打我的頭,長不高的……”

被藍思追拉走了。

江澄望著懷裏的禮物,忙道:“金淩,回來!”

那邊兩人已經走了老遠一段,不知有沒有聽到他說話。

“既然如此,晚吟明日再拿給金公子也是一樣的。”藍曦臣又來了。

江澄轉身,突然道:“你姑蘇藍氏凈是些……”

藍曦臣靠近,道:“是些什麽?”

江澄哼一聲,不說話。

身子突然一輕,江澄被藍曦臣攬進了懷裏,正要開口,兩唇一緊,被禁了言,手伸過去,立馬便被藍曦臣握住。

“一日禁言我兩次,M的!”江澄心裏罵道。

江澄被帶到了雲深不知處後山尤其偏僻的一個角落,剛被放下,兩唇一分,江澄道:“做什麽?”

藍曦臣拿出裂冰吹了一下,漫天黑暗中突然多了無數星星閃閃的東西,有些落在草叢上,有些在空中盤旋……

漫天流螢的場景不是沒見過,只是從未安靜下來認真欣賞過。江澄拉著藍曦臣坐到草地上,認真欣賞這一副美妙的圖畫,相顧無言,江澄只是拽住了藍曦臣的手。

有兩個字是他說不出口的。

話到嘴邊,卻硬生生變成了其他的:“幼稚!”

藍曦臣在他眉間親吻,含笑看他。江澄直接粗暴,順勢壓了過去,當即便抱著藍曦臣的頭親了好一陣。

“晚吟,你的東西落在我這裏了…”藍曦臣沈聲道。

今日……那本小冊子!

江澄立馬道:“還……還給我!”

。。。

過了片刻,藍曦臣道:“書很好看。”

“…不要、臉!!”江澄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

書上…他看那書上恰好有這麽個恐怖的姿勢,如此…肯定很……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都是河蟹】

☆、淩辰

入夜許久許久了,金淩一個人坐在屋門口望天,天際有不少星子向他眨眼,不過他就只呆呆望著,什麽也不做。

藍思追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肩膀被拍了一下,金淩趕緊在臉頰上抹兩下,道:“幹什麽?”

帶著濃濃的鼻音,藍思追看他,果然紅了眼圈兒,雖然還沒哭,不過看起來也快了。

藍思追捏個拳頭遞過去,金淩瞪他一眼,藍思追道:“別哭了,送你的生辰禮物,打開看看。”

“誰哭了!”金淩道。

打開手掌,卻什麽都沒有。

金淩道:“你給我準備的……什麽鬼?”

突然被藍思追拉近,金淩聲音都變小了。

兩人實在靠的太近,金淩不由得紅了臉,藍思追的面孔突然放大,金淩猛地閉上眼,心跳突然加快。

藍思追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金淩的臉卻更燙了。

他們藍家的人,真是…一點兒都不正經!!

“阿淩?”見金淩還閉著眼,藍思追笑著喚他。

金淩睜眼,說話都變得很不自然:“幹、幹嘛?”

藍思追這才掏出一個小盒子來:“給,生辰快樂!”

金淩一邊接過一邊嫌棄:“這麽小…”

嘴裏嫌棄,可是已經很誠實的揣進了懷裏。

金淩的眼眶還是有些紅,藍思追把他拉進懷裏,學著江澄摸金淩,用同樣的動作摸了他一下,金淩本來還在掙紮,突然就不動了。

“我舅舅…他很嚴厲,愛罵人,可是他對我特別好…”

藍思追道:“嗯。”

越說下去,金淩反而覺得鼻子泛酸,心裏也酸軟,如同浸在醋裏一般。

“我舅舅他…他以前沒這麽摸過我……”金淩又道。

藍思追一把將他抱起:“無論如何…以後,我陪著你!”

嗯?

嗯!!

被抱進了屋子裏,金淩確實也困了,藍思追沒有打擾他,金淩很快就睡著了。

突然想起金淩背上的傷,藍思追又去搖他,金淩已經睡得很沈了,被搖兩下還哼哼道:“你們藍家的,怎麽凈盯著江家的下手……”

藍思追不由得笑了。

含光君和魏前輩攜手結心,本該如此。

澤蕪君和江宗主…他也不曉得為何…但看樣子也是真心實意的。

至於他們……

“君子如蘭,思之可追”大概說的就是他們吧!雖然金淩很傲嬌,也像個蠻橫大小姐,不過……真的可愛,也讓人惦念。

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腦袋裏就住了這麽個人……

給金淩擦完藥,藍思追也在一旁睡下了。

一切看起來,似乎都那麽好。

☆、番一、銅鏡

入了夜,小鎮裏依舊人來人往,自二樓臨窗望下去,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波人嘻哈玩鬧了。

魏無羨從外頭回來和江澄打了個照面,拖上已經醉酒的藍忘機,不對,是他被藍忘機用抹額捆著,拖著往裏走。

魏無羨也不覺得丟人,一邊喊著“藍二哥哥你慢點兒”一邊挑眉示意江澄,藍忘機見狀,步子更快。

明知道江澄和藍曦臣鬧了別扭,魏無羨卻絲毫不顧忌江澄此刻的臉色,道:“師妹,澤蕪君怎麽沒跟來呀……”

江澄把酒壇一摔,吼道:“關你什麽事!!”

話語調笑,藍忘機像是發了狠一樣,把魏無羨扯進房間,門便“嘭”一聲合上了。

魏無羨主動把唇貼上去,親了一會兒突然推開藍忘機,還拿雙眸看著他,藍忘機把他抱得更緊,魏無羨趕緊道:“藍湛,你且待下,我有話問你。”

藍忘機似乎對這個稱呼不滿意,在魏無羨腰間盤桓的手捏了兩下,道:“叫我,二哥……”

後面那個“哥”還沒出口,藍忘機耳朵就紅了。

魏無羨知道他的意思,飛速在他臉頰親上一口,故意道:“叫二哥?不是叫二哥哥呀,那我以後就叫……”

藍忘機捏的魏無羨腰間生疼,預感不妙,魏無羨立馬道:“叫你夫君好不好呀…”

藍忘機耳朵變得更紅:“嗯。”

趁熱打鐵,魏無羨道:“那我問你個事,你如實回答,我就叫你好不好?”

藍忘機鄭重點頭。

魏無羨道:“你兄長對你是不是很好啊?”

藍忘機道:“嗯。”

魏無羨又道:“他和江澄鬧了別扭,我們是不是應該幫他一下呀?”

藍忘機楞了一秒,然後點頭。

還沒說出如何幫,魏無羨就被藍忘機往外拉,知道藍忘機要“找兄長”,魏無羨趕緊把門抵住,道:“我們傳過信了,待會兒你和澤蕪君喝酒,多喝幾時也沒關系的,然後你勸慰勸慰他。”

藍忘機道:“好。”

突然被藍忘機直勾勾盯著,魏無羨去親他,藍忘機沒有久久纏綿,而是淺嘗輒止。他道:“你說的,叫我…”

魏無羨道:“二哥哥,你先抱我過去。”

一下子被抱到了床榻上,魏無羨主動壓上去,極不正經喊他:夫君~”

“唔……”被藍忘機猛然堵住了嘴。

一個時辰後,外邊已經安靜下來了。江澄早早進了房間,藍忘機出來時,恰好見到剛來的藍曦臣。

聽了魏無羨的話,藍忘機果然提了一壇酒,和藍曦臣坐下討論。

“忘機可有話要告訴我?”藍曦臣搶先開口。

藍忘機點頭。

藍忘機直接把酒遞給藍曦臣,藍曦臣接下,道:“是魏公子讓忘機這麽做的吧。”

肯定至極的語氣。

藍忘機沈思半天,道:“兄長,開心,忘機,開心。”

很少見他這般袒露心意,藍曦臣沒有多言,淺飲一口,道:“魏公子還在房間,我看忘機有些想睡覺了。”

藍忘機起身,行禮,道:“要哄。”

然後便進了房間。

藍曦臣自然曉得這是要讓他去哄江澄的意思,本來他也有這個意思,所以這壇酒,他沒有拒絕。

魏無羨半闔著眸靠在床榻邊,被子從肩頭滑落到腹部,只將將蓋住那不可言說的地方,他正拽著自己的發帶時不時胡亂揮兩下,像是失神一般。

門突然被推開,藍忘機過來,魏無羨道:“這麽快?”

藍忘機把被子拉好:“嗯。”

驚於他的效率,魏無羨把腿伸出來擱在他腿上,追問道:“那酒…澤蕪君喝了?”

藍忘機點頭:“嗯。”

手在魏無羨腿上不知輕重的捏,引得魏無羨又湊近前去:“二哥哥,我們去看看吧。”

藍忘機果斷拒絕:“胡鬧。”

魏無羨抱住他脖子,又是親又是啃:“二哥哥,你說過不會拒絕我什麽的……”

藍忘機:“……”

待藍曦臣推門而進時,房間裏卻沒有一個人,掀開被,只有只枕頭橫躺在中。

略覺不對勁,藍曦臣又去看榻邊。江澄的外袍落到了一旁,不至於急到不穿衣服就半夜出門。

拾起衣服,又看到一面銅鏡,還未拾起,裏頭的畫面就吸引了藍曦臣的目光。

只見蓮花塢外頭,數百眾女子排成長長的隊伍,最裏頭的那個亭子裏,江澄正坐在那裏。

旁邊的門生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下一位……”

那女子倒也清秀,只不過姿態有些誇張,剛坐下就被江澄的話噎住了:“太扭捏。”

那女子雙頰登時泛紅,眼眶也變得微微紅:“江宗主…我…我…”

哭著跑了。

金淩在旁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道:“舅舅…這還有多久啊!!”

他也見了幾十位女子了,都被江澄以各種理由拒絕了。什麽“太胖”、“太黑”、“武功太高”、“嗓門太大”……

還有一個頂好看的女子,自己做了一碟小食糕點,遞給江澄便含情脈脈的望著他,江澄嘗都不嘗,直接拒絕道:“對金淩不好。”

金淩半喜半憂,本打算走卻又留了下來。

藍曦臣莞爾一笑,伸手觸上銅鏡中那人的臉頰,那人眉頭蹙著,臉色也不大好看。

後頭又來了個女子,首先給睡著的金淩披了件外袍,然後坐在江澄對面,笑了一下便不再說話了。

江澄問一句她答一句,本來江澄對她印象挺好的,可她臨走前不小心絆了一下摔在江澄身上,江澄立馬推開她,嘴上雖不說什麽,心裏已經將她劃入了“黑名單”。

那女子急忙拽住江澄的手,辯解道:“江宗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澄臉色發黑,道:“不必多言!”

如此輕浮不知羞的行為,江澄是萬不能接受的。

似乎被這些人氣著了,江澄直接帶金淩走了:“讓他們散了!”

門生趕緊讓剩餘的女子散了。

把金淩放到床上江澄便回到自己的房間,剛躺下就被從頭頂掉下的重物壓的一聲悶哼,這個人也穿紫衣,同樣帶有紫電。

江澄立馬推開他,坐起來斥道:“你是誰?!”

江晚吟瞥他一眼,在腰間揉兩揉,卻不開口。江澄揪住他的領子,紫電就要發作,江晚吟把他推開,道:“走錯了。”

前一刻他還在客棧裏,不曉得怎麽就落到這處,莫說是別人,就是他自己也不相信。

江澄又緊緊拽住他,拽住了便不肯松手,胸口被一拳擊中,江晚吟一聲悶哼,江澄同樣感到了不適。

此般狀況,江澄不可能不生疑。江晚吟在自己眉心揉兩下,道:“我,便是你。”

江澄自然不信,江晚吟扯過他的手咬一口,片刻後兩人手臂上都是一排牙印子,不過江澄的要淺一些,江晚吟丟開他的手,道:“信了?”

江澄已經楞住了,反應半天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

自己面前突然出現另一個自己,是個人都會覺得不可思議。

江澄有意無意看他,江晚吟道:“你看什麽!”

江澄道:“我……你……可有心悅的姑娘?”

江晚吟楞了半晌:“沒有!”

江澄拍他一掌,不重卻帶氣:“就知道你這臭脾氣!!”

氣的江澄連問他怎麽過來的都忘了。

江晚吟淡定下床,開門出去,江澄道:“走了就別給我回來!!”

江晚吟自然沒打算回這裏。

那面銅鏡的玄機江晚吟還未參透,思前想後,他只偷偷躲避在雲夢附近,除了這裏,任何地方他待著都不舒心。

至於雲深不知處…這時候的他和藍曦臣不怎麽熟,平白去打擾人家特別不好。況且…藍曦臣也不一定會相信他就是江澄。

此間入了夜,江晚吟毫無睡意,便躺在粗壯樹枝上望著天,這處極安靜,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轉著紫電,江晚吟突然感覺心跳得很異常,深呼吸幾口氣沒有好轉,反而跳得愈加兇悍。

江晚吟心裏罵道:“江澄你搞什麽幺蛾子!”

自己罵自己,感覺也是沒誰了。

跑回自己房間,江晚吟還未推門,裏頭就傳出了江澄的叫聲:“藍曦臣你他丨娘的做什麽?!”

藍曦臣?

準確來說,是少年時期的藍曦臣,此刻正拿著他的外袍,抱著江澄喊“晚吟。”

藍曦臣似乎更不對勁,看模樣分明就是十六七歲時的樣子,可這麽喊他的人絕對是三十來歲的藍曦臣。

江晚吟隱隱覺得,藍曦臣的情況比他更覆雜。

藍曦臣的力氣很大,江澄根本推不開他,兩手被藍曦臣制住了,紫電也使不了。江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好不容易躲開藍曦臣的吻,罵道:“老丨子不喜歡男的!”

藍曦臣溫柔款款,在他耳邊道:“對金淩好,嗓門不大,不黑,不胖……“一一例舉白日裏江澄說過的話。

末了,又補上一句:“是我。”

江澄惡寒,道:“我說了,我不喜歡男的!!也不喜歡你!!”

藍曦臣突然把江澄抱得更緊,江澄掙不脫,只得吼道:“江晚吟!!”

江晚吟一腳踹開門,紫電泠泠作響:“放開他!”

熟悉的嗓音動作,熟悉的人,藍曦臣有些楞住了。

江澄逮到機會掙開他,跑到江晚吟身後,憤道:“怎麽回事?!”

江晚吟道:“我來解決,你先走!”

江澄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裏,聽到這話便匆匆走了。

看藍曦臣的樣子,絕對是喝了酒。

江晚吟關上門,藍曦臣就已經到了跟前,一把扔了那襲紫色外袍,江晚吟拽住他領子,喊道:“你來幹什麽!”

藍曦臣把他抱住,突然鎖緊:“晚吟!!!”

江晚吟:“……”

還要說什麽,兩唇登時一緊,又被藍曦臣禁言了。江晚吟瞪他一眼,藍曦臣又把他打橫抱起,踹門往後山而去。

蓮花塢後頭的這片林子繁雜茂密,偶有樵夫醫者進去砍柴采藥,江晚吟很少來這裏。

還在思索的江晚吟被藍曦臣帶到了密林深處,輕巧放下他,人又壓了上來。

江晚吟的身後是一方石壁,不算高大,卻足有半人高,基本到達他腰部。壁面並不規整光滑,有些細小的坑坑窪窪。

江晚吟的背脊被抵在上面,略微硌人,他推藍曦臣幾下也推不開,唇剛一分,藍曦臣便貼了上來。

有幾日沒有見到他了,不想今日相見,居然是在這裏,還是這樣的場景。

親了一陣,藍曦臣把他放開,一手攬過他背,似乎清醒了一些,溫語道:“晚吟,莫要氣了,是我的錯……”

江晚吟道:“哼!本來就是你的錯。”

【河蟹】

約莫一個時辰後,無邊浪潮才平息下來。

如同溺水之人漂泊無定,許久許久得了救贖,江晚吟筋疲力盡,一動也不想動了。

翌日在蓮花塢裏醒來,江晚吟挪動一下,□□腰身和一雙腿都像被紫電抽過一般,歡丨愉褪盡,剩下的盡是一些酸軟微痛。

膝蓋那處尤其明顯,昨夜迷迷糊糊間看見藍曦臣在給他上藥,晨間起來一看,果真已經紫了一大片。

心頭罵了一番,江晚吟努身穿衣梳洗。

剛整理完,門就被敲的咚咚響,外頭的聲音不似平時,帶兩分低沈:“江晚吟!!”

江晚吟開門,江澄登時便鉆了進來。見江澄捂住腰,步子略浮,江晚吟登時想起來。

他們的感受想通,只不過本體程度更甚一些。昨日,和藍曦臣……

江晚吟登時倒了盞茶遞過去:“…你…”

江澄立馬道:“你受傷了?!”

江晚吟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便這般僵著。

江澄打懷裏掏出來一瓶傷藥,道:“腰腹間傷的最重,對了,還有膝蓋……”

江晚吟猛地灌茶,還咳了兩下,江澄也跟著咳了下,道:“打不過人家,你不知道跑嗎?!你受傷還要連累我!!”

江晚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交代完了,江澄才推門出去,走前還道:“別出去宣揚!”

江晚吟道:“我又不蠢!”

“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江晚吟心裏念叨。

江澄才走,藍曦臣便帶著食盒進來了。江晚吟第一句話:“你去哪兒了?”

藍曦臣道:“廚房。”

接過碗,江晚吟第二句話:“找法子,早些,回去。”

回去…自然是回該回的地方。

藍曦臣頷首:“嗯。”

半碗粥下肚,江晚吟第三句話:“你、不許喝酒!”

藍曦臣眉眼彎如月牙,笑道:“好。”

思前想後,江晚吟又道:“不許……“

“不許什麽?”

江晚吟揉腰,瞪他:“你說呢?!!”

藍曦臣無奈應下:“晚吟不喜歡,便不再……”

江晚吟咳一聲,打斷他的話:“你為何成了少時模樣?”

藍曦臣道:“或是…那面銅鏡的緣故。”

說起那面銅鏡,還真是古怪至極!!二人心裏皆道。

同在此間,客棧裏。

魏無羨摔了這面銅鏡一次又一次,始終沒有摔出一絲縫隙來,正要扔進火堆裏,被藍忘機及時阻止了。

“這銅鏡是真扛揍!”魏無羨心道。

“我覺得也不一定吧,或是澤蕪君和師妹去了某處林子裏,畢竟多日不見,奔放一些實屬正常……”話還沒說完,就被藍忘機拖回自己房間了。

魏無羨環住他脖子,又道:“再或者,他們在裏頭好得很,不願出來……哎對了,藍湛,你兄長喜不喜歡做夢?”

有藍湛的前車之鑒,他不得不問一問。

藍忘機道:“不知。”

“我覺得有!”魏無羨被扔在榻上。

銅鏡被丟到一邊,藍忘機又壓上來,魏無羨趕緊道:“還來啊藍二哥哥?”

藍忘機上榻,只是環住了魏無羨腰身:“睡覺。”

魏無羨重重點頭:“好好!”

藍忘機雖安靜躺著,卻始終沒有睡著。半夜驚出一身冷汗,連一向睡的沈的魏無羨也醒了。

“藍湛,怎麽了?”

藍忘機道:“兄長。”

魏無羨給他擦汗,拿唇去碰他的唇:“不會有事的!”

扯出陳情,魏無羨放在唇邊吹奏起來,再將那面銅鏡一摔,果真摔裂了。

江澄藍曦臣抱在一起,江澄的衣衫已經滑落到肩膀,再扯兩下便能扯掉。藍曦臣寬大的衣袖立馬擋住他。

藍忘機下榻:“兄長。”

藍曦臣側過身,道:“忘機,閉眼。”

藍忘機就閉上了眼睛。

魏無羨像是發現了珍奇玩意兒般,正要開口,藍忘機便禁言了他,還將他的眼睛蒙住了。

待房門開合,兩唇一分,魏無羨立馬興奮起來:“我就說吧,你兄長肯定也做夢了……二哥哥,你幹嘛禁言我……多好的戲啊,還不許人品論品論……”

藍忘機的唇貼了上來。

“啊……二哥哥,你咬我幹什麽!”

“服了,我服了…我不說了,我我我…我錯了我錯了……”

安靜的夜又被攪成一灘渾水。

隔壁房間,江澄憤紅著臉,道:“剛才你禁言我幹什麽,藍忘機看到了!!”

藍曦臣趕忙拿被子蓋住江澄:“未曾,忘機已經閉眼了,晚吟莫要生氣。”

江澄推他:“出去!”

藍曦臣笑著抱他:“晚吟,莫氣了…”

人又壓了上來,唇也同時被封住了。

想起小江澄罵他的話,江澄心裏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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