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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滋味兒。“死斷袖”這三個字,前時都是他罵別人的!

“藍渙……”江澄突然把他推開。

聽他尤其嚴肅認真,藍曦臣停下來:“嗯?”

江澄主動抱藍曦臣,去咬他耳朵,道:“不是‘死斷袖’,是……心悅你!”聲音細如蚊蠅。

藍曦臣動作不由得更加輕柔,道:“我也是。”

又和江澄親在了一處。

浮世萬千,他們所求,只是彼此。

作者有話要說: 過程:

曦澄鬧別扭→舅舅離家出走→客棧遇忘羨→藍二勸藍大哄舅舅→江澄穿到銅鏡世界→藍大隨後追妻

此時:

忘羨偷窺→房間沒人,看到銅鏡→曦澄出來→各自day day→舅舅表白藍大(因為被自己罵“死斷袖”)

雷點:一個藍大睡了兩個舅舅(不喜勿噴!!)

☆、番二、花蓮

“江澄,那是我給雲夢的姐姐們留的,你住手!”十五來歲的魏無羨舉著一串剛摘下的蓮蓬道。

江澄已經吞下肚,作勢要吐出來,道:“吐給你,要不要!”

魏無羨扔一串蓮蓬過來打他:“江澄你怎麽去了一趟雲深不知處變成這樣了!別人都是去求學,你看看你,都學了些什麽亂七八槽的?!”

江澄道:“你又學了些什麽亂七八槽的!!”

魏無羨開始掰手指:“那可多了…待我數數……”

“打山雞這些都不算,非要數的話,捉兔子當是第一,氣藍啟仁第二,惹毛藍忘機第三,打金子軒第四……”

“好像還真的不少哎……”魏無羨邊數邊想。

他還沒數完,江澄已經劃船走了。

魏無羨扔只青蛙過去,江澄一閃,不料又是一朵蓮蓬打來,也不知怎麽跌到了水裏。

爬起來渾身濕透了,江澄咬牙切齒吼道:“魏無羨!!!”

魏無羨叼了片蓮花瓣,一笑便掉進了水裏:“哈哈哈哈哈……誰叫你不等我的!哎哎哎…你動手幹什麽,天氣熱了,給你洗個澡解解暑……”

江澄跳到他的船上,拳頭便伸過去:“你自己怎麽不洗!!”

魏無羨躲過他的拳頭,忽而轉身制住江澄:“誰說我不洗了,我回去就洗!”

江澄臉臭的像塊黑炭:“你他ma放開我!!”

“哈哈哈哈……”魏無羨突然笑醒了。

藍忘機突然睜眼,手把他攬得更緊:“魏嬰?”

魏無羨笑好一陣才停下來:“哈哈哈…二哥哥,我夢到江澄了,他跌到了湖裏爬起來罵我哈哈哈哈哈……”

“唔……”還未笑完,突然被藍忘機堵住了唇。

親好一陣也沒放開他,直到魏無羨感覺喘不過氣來才稍稍推了推他:“二哥哥……?”

“不許。”藍忘機微微喘氣道。

整個身子翻到藍忘機身上,魏無羨道:“不許什麽呀?是不許夢江澄呢…還是不許推開你?”

藍忘機的手貼在魏無羨臀部捏了一下,魏無羨又道:“二哥哥…你怎麽如此霸道啊……你看看你,我做個夢也不許……哎、輕點兒!疼……”

魏無羨俯下身子去親他:“二哥哥,有件事我沒告訴你……”

藍忘機道:“何事?”

小聲貼在他耳邊說完,藍忘機忽然道了句“胡鬧”。魏無羨不以為然:“澤蕪君他們又不像我們日日如此,藍湛,你不覺得……你兄長忍得很辛苦?”

“那也不該……若江宗主不願……”

魏無羨斬釘截鐵道:“他才不會不願意!江澄他就是太別扭,我們要不幫幫他們,估計他們一年半載都睡不到一起去……”

他們用過那爐子,自然知道不會對人產生什麽危害,所以才偷偷塞過去。

“等明日…我去拿回來便是了……二哥哥,你不要憂心嘛……”

藍忘機抱著他坐起來,魏無羨驚道:“二哥哥?”

唇貼上頸脖胸膛,魏無羨邊配合邊道:“快要天亮了……二哥哥……”

“嗯。”

這邊熱火朝天,而另一邊,就安靜多了。

二人尚處沈睡之中,藍曦臣的手搭在江澄腰上,江澄也偏躺在藍曦臣懷裏。

透過繚繚霧氣,頂頭便是晨間的天。夏日初露的白,還帶著一絲冷冽。待到日中,太陽照射下來,整個蓮花塢便像籠罩在一層厚厚的金光中。

江澄上午在校場忙活許久,日頭毒辣,不過好在弟子們還算聽話,一到時辰江澄便放了他們。

好一陣歡呼雀躍。

蓮花塢最小的那個弟子丟了東西,找一圈兒沒找到便在原地哭起來。江澄過去,他立馬止了哭聲,抽抽噎噎的像個包子。

“你怎麽了?”江澄道。

“我…我阿娘給我的鈴鐺丟了……”

江澄擦了他的淚,道:“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麽哭!明日我再給你找個便是了!”

那弟子雖小,卻倔強得很:“……嗚嗚…不行,阿娘給的……不能丟…”

江澄一拍額頭:“你先回家,我去給你找!”

“真的嗎?宗主…”

江澄點點頭。

說找便真的找起來,校場細細找一圈兒沒找到,江澄又在附近的地方找。

日中太陽正毒辣,不過一炷香的時辰,江澄便熱的額頰冒汗,樹下尋了方陰涼之處,江澄蹲下身子掬一捧水澆在臉上。

清涼的水觸在微紅雙頰之上,頓時撫平了略略焦躁的眉,塘中蓮花開的正好,連帶著水似乎也沾了淡淡香氣,盈秀於鼻間,當真如玉露澧泉。

洗過登時舒爽適宜,暑氣似被一掃而空。江澄站起行兩步,突然被一絲細光晃了眼,頓身一瞧,圓圓蓮葉之間,果真躺著枚指頭大小的鈴鐺。

“怎麽丟到這裏了?”江澄小聲道。

那蓮葉離岸足有一只手那麽遠,小孩子事無顧忌,哪曉得什麽危險,看來塘岸的隔欄起不到多大作用。還有幾處遺漏的,也該著手整頓整頓!

取過鈴鐺,江澄正要走,卻見不遠處的繁盛花葉交掩處,突然搖了一下。那頭有一艘小船,正是前時他和魏無羨經常浪蕩采蓮蓬乘的,他用的那艘早便穿了底,只有這艘修了補、補了修,還留在此處。

水面漣漪圈圈漾開,江澄略驚,快步往那處而去。或是只水獸水怪迷了路…哼!正好捉了餵仙子!

紫電隱隱待發,近了那處,江澄看清這處光景,差點兒摔下塘去。

只見裊裊蓮花叢中,一個修長的身軀被抵在了小船一角,那男子頭上捆著根雲紋抹額,面色略紅。而他身上掛著抹紫色人影,正在他脖子周圍啃咬。

楞了半晌江澄才反應過來,心底罵了句“不知羞恥”,又往前挪兩步。

他到要看看,蓮花塢哪個弟子不要臉面,敢藏在此處和男人……

話說、什麽時候姑蘇藍氏的弟子和他蓮花塢的姑娘糾纏在一起了?!看來真是他太平和太好說話!!

紫電已經蓄勢待發,正要抽過去,聽到句“渙哥哥”江澄又忍下來。這處恰好將那二人的面容瞧得清清楚楚,被抵在船頭那個,竟是堂堂姑蘇藍氏藍大公子藍渙,而那個掛在他身上的…竟是、他…他自己!!

“見鬼了!” 江澄心裏罵道。

紫電毫不留情抽過去,而那二人半點反應都沒有。

藍渙的手輕巧一動,便把“江澄”的衣裳扯落了,而他身上的“江澄”卻主動攀上了藍渙的腰,兩片豐臀被捏,他便咬的更加發狠。

“阿澄……”藍渙突然抱著他翻了個身,兩人的位置瞬間互換。那只玉白修長的指節開始作惡,引得身下的人陣陣微顫。

“死斷袖!!!”江澄怒罵道。

他從來不曾做過這樣的夢,心底便暗自歸為藍曦臣做的。即便那人再怎麽端方雅正,可除了這種解釋,沒有更讓人信服的了!

紫電不起作用,江澄便又召出三毒來,舉劍一砍,湖中兩人登時散的無影無蹤。

似被這樣一副畫面嚇到了,江澄立馬轉身、飛速離開此處。

逃離至臥房,便猛地灌了幾杯茶,覺得不夠又直接拿水壺猛灌,灌完了好一陣粗喘,久久才平靜下來。

腦中的畫面揮之不去,江澄惱怒的猛拍自己的頭,斥道:“滾開!!”

罵完這句,房中好死不死又回蕩起方才的聲音,內室似乎還有水滴聲。還是方才的兩人,此刻正在浴桶裏……

江澄提起三毒便砍過去,那身影又消失了。

至半夜,江澄突然被踹下榻,掀眸正要罵人,那二人又出現在了眼前,抱做一團正在親吻。

江澄惡寒:“滾開!死!斷!!袖!!!”這回似乎更氣。

雖為夏日,夜間卻有些冷,江澄正準備起身,一團被子突然壓下來,輕飄飄幾個字傳入耳裏,江澄臉色登時更黑。

紫電揮過,那二人又不見了。

翌日依舊如此,時間地點隨時變換,江澄依舊炸毛怒罵。

五日過去,依舊如此……

十日過去,還是如此……

到第十一日,江澄再也忍不得,帶著三毒紫電進了雲深不知處。

雲深不知處的弟子門生們攔不住江澄,藍曦臣不在,只好稟至藍啟仁。不曾請他進去,江澄沒打算走,便一時僵在這裏。

門生們勸道:“江宗主不妨道明來意,我等也好再去稟報,僵持在此,倒叫外人看了笑話。”

江澄哼一聲,道:“江某倒要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來笑話!!”

門生們登時啞口無言。

不多時門生也散了,只要江澄不硬闖,估計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人來管他。

直至天黑,門生們出來,已經不見江澄,以為他終於離開,不由松口氣。

藍曦臣回來,天已經黑了好一陣,雲深不知處大門緊閉,已經到了門禁時間,他未曾進門,只在外邊待著。

至卯時尚早,藍曦臣便緩緩坐下,闔眸默念家規。

身為宗主,以身作則何等重要,無論如何他不會闖進去。

將將闔眸一刻,默背的家規還不過白餘條,便被江澄的紫電打斷了。藍曦臣輕巧避過,道:“江宗主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江澄絲毫不留情,紫電三毒齊齊上陣:“你幹了好事,還來問我?!”

藍曦臣不是很明白:“不知曦臣何處得罪了江宗主,請明示於我。”

同一時刻,三毒撞上朔月,齊齊飛至後山,江澄見狀,忙罵一聲追過去,藍曦臣自然也追了過去。

確實奇怪,他未曾做任何得罪江澄的事,可是人都找上門了……

方才打鬥匆忙,不曾細看,藍曦臣這才看清楚江澄的面容,眼圈黑的嚇人,瞳孔裏頭略略布了幾絲血紅,面色顯著憔悴。心頭微微泛起漣漪,藍曦臣暗自壓下。

尋回佩劍,江澄似乎還要再打,藍曦臣當即止戰,江澄卻還不肯罷休。不知緣由便有些難辦了,藍曦臣只好勸他:“待江宗主休息整頓好了,我們再打,如何?”

江澄氣道:“藍曦臣,你未免欺人太甚!”

藍曦臣更不知所以,只得避開江澄的攻擊,三兩下把他制住,以此停戰。

三毒跌落在地,江澄整個人被藍曦臣從背後環住,兩手被迫交叉在胸前,江澄正要開口,忽然被一聲長長的哭喚驚了去。

十來步遠的樹下,兩具軀體正以一種極其誇張奔放的樣子混在一起,不著cl的身子扭曲在一起,行動起伏絲毫不規律。

折磨他的“罪狀”適時出現在眼前,江澄更氣,對後頭的藍曦臣道:“你幹的好事!!”

藍曦臣的眸子暗了暗,似乎比江澄更驚。前時雲深不知處求學,雖只有那一回親近,但他一直未曾忘卻。

不是沒有肖想過,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世人俱曉江澄厭惡斷袖,所以那一點心思,早早便被壓進了心底微塵裏,他若不言,永遠不會有人知曉。

今日的狀況,卻是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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