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Ze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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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時，過得好快。
我也睡了幾次，可是每次都很快就醒了——每次都被噩夢驚醒。我忍不住讓Lylu去催Ivan，每次都說還差一點。
“Zero，逆轉紅櫻Ⅱ可不是件易事，急也沒有用啊。”Lylu能做的，也僅僅就是安慰我。
可是如果他不能成功，那就意味著，我將失去Crimson。而這七十二小時，就將是她陪伴我的最後七十二小時。
我忍不住頻繁去聽她的心跳，生怕我一不註意，她的心就不再跳動。
Lylu數次叫我出去休息，我卻無法讓她再離開我的視線。吃飯也在這件病房，上廁所的問題……小的可以解決，大的可以通過生理推遲，這對我來說不是難事，推遲幾天也不是問題。
可是仍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好在Ivan在最後一個小時進來了，手中拿著一只盛裝著緋紅色透明液體的試管：“這是逆轉紅櫻Ⅱ的藥引，不過只經過最初步的試驗，還不知道是否能真正起作用。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也是能放手一搏了。”
他用一支註射器，將那緋紅色的液體推入她的身體。
“這種藥進入她的身體後，將會與她體內的紅櫻Ⅱ結合，並試圖引發紅櫻Ⅱ的逆轉。不過，其實她已經死了，那種藥不過是勉強將她維持在心跳停止前的瀕死狀態。就算紅櫻Ⅱ成功被引發了逆轉，她能不能活過來，也仍然是個未知數。”
“什……什麽意思，我沒太聽明白。”Lylu說。
“因為並未經過試驗驗證，所以現在許多的因素都是不確定的。換而言之，也就是說，也切都還要看運氣。”我安靜地聽著他把話說完，“第一步，是結合，第二步是引發紅櫻Ⅱ的逆轉，第三步才是治愈。假設逆轉成功，紅櫻Ⅱ就會開始治愈她，但能治愈多少，也是未知的，畢竟，她幾乎所有的器官都被損壞了。這個還要取決於她體內紅櫻Ⅱ的強度，很容易理解，它原來有多強，逆轉後就有多強。這和紅櫻Ⅱ本身在她體內起了多大的作用，逆轉後就能起多大的作用。”
“意思是，我們可以很樂觀？”Lylu又忍不住打斷他。
“如果第二步能成功走出的話，那就可以了。畢竟，經過我的推算，效用期為15~20年的紅櫻Ⅱ，是最強的。它在人體中存活的這些年，是其力量逐漸積累的過程。如果時間比這個短，紅櫻Ⅱ的作用不穩定，對人腦的開發程度也不太確定；如果時間長於20年，彌漫期就太長了，作用也會在不同程度上被削減，因而就沒那麽強了，紅櫻Ⅱ的功效並不是無限的。因此，如果第二步真的走成，那我們就可以很樂觀了。”
這會兒，幾個人推著一臺機器進來，用接觸柄連在了她的身上。很快，就出現了圖像，只是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圖像，看起來像是血液的微觀放大。
“至於這第一步能不能走成，馬上就能知道了。”Ivan看了眼表，“效用的結合時間為半個小時，通過這裏顯示的圖像，我們能很清晰、很直觀地看到藥引與紅櫻Ⅱ的結合狀態。如果這第一步都沒走出去的話，之後的就不用指望了。還有幾分鐘，馬上就有結果了。”
這麽一來，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只是我什麽都看不懂，只能盯著時間幹著急。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後進來的幾個人突然有人歡呼雀躍，把我給嚇了一跳。然後其他的幾個人也歡呼雀躍了，還很激動地抱在一起。
“先別高興得太早。”Ivan對那幾個人說，他的樣子倒是依然淡定，“第一步走出去了，”他又對我和Lylu說，“暫時是可以松口氣了，現在就看第二步了。現在有一點，算是個優勢吧，之前沒有跟你們解釋，就是紅櫻Ⅱ並沒有破壞她的大腦，這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因為，紅櫻Ⅱ既是大腦開發的功能性藥物，那麽就必然作用於大腦，在其他的實驗中，在最後的衰竭期時，紅櫻Ⅱ會將作用對象的大腦神經元直接破壞，而這一破壞，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破壞了那就是破壞了，是不可能修覆好的。那麽精密的神經網絡，人工修覆是不可能的。更嚴重的，如極短期的紅櫻Ⅱ，甚至會直接將人的大腦直接毀掉。解剖發現，有的人的大腦，已經直接變成豆腐渣狀的了。可她的大腦，卻完好無損，實在不可思議。
之前的逆轉紅櫻Ⅱ的研究中，遇到的最大困難也在此。因為逆轉的關鍵，依然是大腦，大腦功能被破壞了，讓它再起什麽作用就難了。因此現在，我們依然可以保持樂觀，現在只要讓她的大腦在七十二小時之內發揮作用、引發逆轉，就可以了。”
“等等，我還是不太明白，”Lylu說，“究竟怎樣，才能引發逆轉？”
“她現在雖然不是腦死亡，大腦依然可以工作，可問題是它現在並沒有工作，換而言之，就是她的大腦以為她已經死了。簡單的來說，就是讓她的大腦再度工作，並喚起她的意識，才可以引發逆轉。說的再簡單一點，就是把她的求生欲和魂一起招回來。”
“求生欲……”Lylu皺起了眉。
“不過現在看來，她還沒什麽反應。”Ivan說。
“也就是說，她的求生欲就是關鍵？”我問他。
“沒錯，差不多就是這樣。”
這會兒被諸多醫療設備纏身的她，看起來終於像個病人了，而不是具死屍。
“她那麽強，求生的欲望，應該也很強吧。”我似是在自語，但卻更像在安慰自己。
不對，這會兒不是可以很樂觀嗎，我也可以不用那麽著急、那麽擔心了。
“如果，她自己沒有求生欲呢？”Lylu突然問了句。
“那就沒什麽希望了，畢竟，她的大腦可是她自己指揮，要是她自己都不想活了，我們付出多少努力也無濟於事。”Ivan聳了聳肩。
轉過臉，卻看見Lylu滿臉淚水。
“Lylu，你……怎麽了？”不知怎的，看她這樣，我也不由得跟著心慌。
“Zero，沒希望了，她根本就沒有求生欲……”Lylu抽泣著。
“……怎麽會呢，她那麽強，求生欲的話……她肯定也很強，不然怎麽能在那麽多次大大小小的測驗中活下來？”我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Zero，是因為你，她才能活下來，她一直都是為了你而活啊……”
為我而活……所以才想殺了我，才說“我死了她就不用活了”那種話？
可是，為什麽？
“求生欲這種東西，她早就沒有了，但是她想給你自由，才勉強自己活到生命的最後一刻。現在，你也自由了，她的生命也到了盡頭，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對她來說，活著已無任何意義……”
“你少在這兒不說！”我忍不住吼，“你別把你的意志強加於她！”
“不是的，Zero，這些，都是她自己說的，她親口說的，在把你抓回來之前，她親口對我說的……”Lylu哭得越來越厲害，“她早就對生沒有任何眷戀了……”
突然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意識地癱倒在地上，要是沒有身後的墻撐著，我的頭大概會撞到地上。現在，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我該怎麽辦……都走到了這一步，卻又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她離我而去嗎？
一直手很重地落在我肩上，低沈的聲音從我頭頂壓下：“先別這麽快就絕望，”我擡起頭，是Ivan，“還有七十二個小時的機會，可以在七十二個小時內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激發她的記憶敏感區，引出她的求生欲。”
對啊，還有時間呢，我怎麽可以這樣就放棄了呢？就算所有人都放棄了，我也不可以放棄，絕對不可以！
“至於用什麽辦法，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想吧。”Ivan說。
房價又恢覆了之前的安靜，只剩下了我和Crimson。她的心跳顯示在一旁的一個顯示屏上，滴滴的聲音，仿佛是她的心跳，倒是也讓我安心了不少。這會兒也輸上了氧氣，想要吻她，還有些不方便呢。我拉起她的手，貼在我的臉上，還是那樣冰冷。這……不應該是屬於她的溫度。
我還從來沒有感受過她的溫暖，還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微笑，還沒有體會過在她身邊的感覺……我不可以，就這樣失去她。
“曾經，我一直在想，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直到有一天，逃出佩什克林集中營，也要帶著你。因為，我要讓你用你的後半輩子來補償我，你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你。可是，實際上，那是騙人的。我自己騙自己的借口而已。
我不知道，你把我當成什麽，可是我……你是我的‘夢中情人’，不對，是‘夢想情人’，做夢都想在一起的情人。可是你那麽遙不可及，我只能在最卑微的角度仰望著你。我不知道你對未來有什麽期望、什麽打算，我可是老早就計劃好了。我的未來裏，全都是你。如果你不在了，我的未來，就沒有了，我還怎麽活下去？”我把她的手按在我胸前，“我的心跳，你可以觸摸到，那是因為你的心還在跳。如果你的心不再跳了，那麽我的心跳，也會隨之停止。如果你不在了，我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
憋在心中的話，似是要瞬間傾瀉，也許，我是怕不在這最後的七十二小時說給她聽，就沒機會了。
“如果你知道了我為你殉情，你一定會笑我，我知道。那我也不管，即便是到地獄，我也要追隨你而去，隨你笑我，我要讓你死都不得安寧。可是我這究竟算不算殉情呢？”這個問題啊，真是讓我糾結了好一會兒。
“既然搞不清，你還是別死了，我就不用糾結了。無論你變成什麽樣，都由我來照顧你。”我忍不住去撫她的臉，那樣靜謐、蒼白的面龐，“由我來照顧你的一切，就像正常人、普通人一樣，過上寧靜而平凡的日子，你不想嗎？我來賺錢，讓你住上舒適漂亮的房子，為你做可口的飯菜，為你買漂亮的衣服，而你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了。家務什麽的都不用做哦，也不需要為我生孩子，也許可以養養花，或者一些小寵物什麽的，只要你喜歡，怎樣都好。”握著她的手，我忍不住加大了些力道。
我似乎能看見我夢想的未來了，如私人莊園一般的小型別墅，只有我和她的天堂。每天我起早上班，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在家中等我。也許沒有別墅，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間小屋也好，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雖然我現在什麽都不會，但是我可以學，我什麽都能學，我是你調*教出來的，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我絕對，不會比其他任何男人差，我絕對會是個模範丈夫，任勞任怨，就算……你把我再當成工具、實驗品，也沒什麽，只要你開心，我都毫無怨言。”
明明是在想象著一切都很美好的畫面，可心卻越來越痛，痛得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所以你可不可以別死……你不是最討厭我的眼淚嗎？那倒是起來打我啊！”
哭得好累，可淚卻止不住，可能是淚腺壞了吧。
Crimson，你再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再多陪陪我好不好？哪怕你一直打我、一直折磨我也好，我也會覺得舒服一些……可不可以，不要這樣離開我，不要對我這樣殘忍，我還什麽都沒有給你，什麽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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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睡了幾次，可是每次都很快就醒了——每次都被噩夢驚醒。我忍不住讓Lylu去催Ivan，每次都說還差一點。
“Zero，逆轉紅櫻Ⅱ可不是件易事，急也沒有用啊。”Lylu能做的，也僅僅就是安慰我。
可是如果他不能成功，那就意味著，我將失去Crimson。而這七十二小時，就將是她陪伴我的最後七十二小時。
我忍不住頻繁去聽她的心跳，生怕我一不註意，她的心就不再跳動。
Lylu數次叫我出去休息，我卻無法讓她再離開我的視線。吃飯也在這件病房，上廁所的問題……小的可以解決，大的可以通過生理推遲，這對我來說不是難事，推遲幾天也不是問題。
可是仍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好在Ivan在最後一個小時進來了，手中拿著一只盛裝著緋紅色透明液體的試管：“這是逆轉紅櫻Ⅱ的藥引，不過只經過最初步的試驗，還不知道是否能真正起作用。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也是能放手一搏了。”
他用一支註射器，將那緋紅色的液體推入她的身體。
“這種藥進入她的身體後，將會與她體內的紅櫻Ⅱ結合，並試圖引發紅櫻Ⅱ的逆轉。不過，其實她已經死了，那種藥不過是勉強將她維持在心跳停止前的瀕死狀態。就算紅櫻Ⅱ成功被引發了逆轉，她能不能活過來，也仍然是個未知數。”
“什……什麽意思，我沒太聽明白。”Lylu說。
“因為並未經過試驗驗證，所以現在許多的因素都是不確定的。換而言之，也就是說，也切都還要看運氣。”我安靜地聽著他把話說完，“第一步，是結合，第二步是引發紅櫻Ⅱ的逆轉，第三步才是治愈。假設逆轉成功，紅櫻Ⅱ就會開始治愈她，但能治愈多少，也是未知的，畢竟，她幾乎所有的器官都被損壞了。這個還要取決於她體內紅櫻Ⅱ的強度，很容易理解，它原來有多強，逆轉後就有多強。這和紅櫻Ⅱ本身在她體內起了多大的作用，逆轉後就能起多大的作用。”
“意思是，我們可以很樂觀？”Lylu又忍不住打斷他。
“如果第二步能成功走出的話，那就可以了。畢竟，經過我的推算，效用期為15~20年的紅櫻Ⅱ，是最強的。它在人體中存活的這些年，是其力量逐漸積累的過程。如果時間比這個短，紅櫻Ⅱ的作用不穩定，對人腦的開發程度也不太確定；如果時間長於20年，彌漫期就太長了，作用也會在不同程度上被削減，因而就沒那麽強了，紅櫻Ⅱ的功效並不是無限的。因此，如果第二步真的走成，那我們就可以很樂觀了。”
這會兒，幾個人推著一臺機器進來，用接觸柄連在了她的身上。很快，就出現了圖像，只是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圖像，看起來像是血液的微觀放大。
“至於這第一步能不能走成，馬上就能知道了。”Ivan看了眼表，“效用的結合時間為半個小時，通過這裏顯示的圖像，我們能很清晰、很直觀地看到藥引與紅櫻Ⅱ的結合狀態。如果這第一步都沒走出去的話，之後的就不用指望了。還有幾分鐘，馬上就有結果了。”
這麽一來，我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只是我什麽都看不懂，只能盯著時間幹著急。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後進來的幾個人突然有人歡呼雀躍，把我給嚇了一跳。然後其他的幾個人也歡呼雀躍了，還很激動地抱在一起。
“先別高興得太早。”Ivan對那幾個人說，他的樣子倒是依然淡定，“第一步走出去了，”他又對我和Lylu說，“暫時是可以松口氣了，現在就看第二步了。現在有一點，算是個優勢吧，之前沒有跟你們解釋，就是紅櫻Ⅱ並沒有破壞她的大腦，這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因為，紅櫻Ⅱ既是大腦開發的功能性藥物，那麽就必然作用於大腦，在其他的實驗中，在最後的衰竭期時，紅櫻Ⅱ會將作用對象的大腦神經元直接破壞，而這一破壞，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破壞了那就是破壞了，是不可能修覆好的。那麽精密的神經網絡，人工修覆是不可能的。更嚴重的，如極短期的紅櫻Ⅱ，甚至會直接將人的大腦直接毀掉。解剖發現，有的人的大腦，已經直接變成豆腐渣狀的了。可她的大腦，卻完好無損，實在不可思議。
之前的逆轉紅櫻Ⅱ的研究中，遇到的最大困難也在此。因為逆轉的關鍵，依然是大腦，大腦功能被破壞了，讓它再起什麽作用就難了。因此現在，我們依然可以保持樂觀，現在只要讓她的大腦在七十二小時之內發揮作用、引發逆轉，就可以了。”
“等等，我還是不太明白，”Lylu說，“究竟怎樣，才能引發逆轉？”
“她現在雖然不是腦死亡，大腦依然可以工作，可問題是它現在並沒有工作，換而言之，就是她的大腦以為她已經死了。簡單的來說，就是讓她的大腦再度工作，並喚起她的意識，才可以引發逆轉。說的再簡單一點，就是把她的求生欲和魂一起招回來。”
“求生欲……”Lylu皺起了眉。
“不過現在看來，她還沒什麽反應。”Ivan說。
“也就是說，她的求生欲就是關鍵？”我問他。
“沒錯，差不多就是這樣。”
這會兒被諸多醫療設備纏身的她，看起來終於像個病人了，而不是具死屍。
“她那麽強，求生的欲望，應該也很強吧。”我似是在自語，但卻更像在安慰自己。
不對，這會兒不是可以很樂觀嗎，我也可以不用那麽著急、那麽擔心了。
“如果，她自己沒有求生欲呢？”Lylu突然問了句。
“那就沒什麽希望了，畢竟，她的大腦可是她自己指揮，要是她自己都不想活了，我們付出多少努力也無濟於事。”Ivan聳了聳肩。
轉過臉，卻看見Lylu滿臉淚水。
“Lylu，你……怎麽了？”不知怎的，看她這樣，我也不由得跟著心慌。
“Zero，沒希望了，她根本就沒有求生欲……”Lylu抽泣著。
“……怎麽會呢，她那麽強，求生欲的話……她肯定也很強，不然怎麽能在那麽多次大大小小的測驗中活下來？”我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Zero，是因為你，她才能活下來，她一直都是為了你而活啊……”
為我而活……所以才想殺了我，才說“我死了她就不用活了”那種話？
可是，為什麽？
“求生欲這種東西，她早就沒有了，但是她想給你自由，才勉強自己活到生命的最後一刻。現在，你也自由了，她的生命也到了盡頭，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對她來說，活著已無任何意義……”
“你少在這兒不說！”我忍不住吼，“你別把你的意志強加於她！”
“不是的，Zero，這些，都是她自己說的，她親口說的，在把你抓回來之前，她親口對我說的……”Lylu哭得越來越厲害，“她早就對生沒有任何眷戀了……”
突然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無意識地癱倒在地上，要是沒有身後的墻撐著，我的頭大概會撞到地上。現在，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我該怎麽辦……都走到了這一步，卻又要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她離我而去嗎？
一直手很重地落在我肩上，低沈的聲音從我頭頂壓下：“先別這麽快就絕望，”我擡起頭，是Ivan，“還有七十二個小時的機會，可以在七十二個小時內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激發她的記憶敏感區，引出她的求生欲。”
對啊，還有時間呢，我怎麽可以這樣就放棄了呢？就算所有人都放棄了，我也不可以放棄，絕對不可以！
“至於用什麽辦法，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想吧。”Ivan說。
房價又恢覆了之前的安靜，只剩下了我和Crimson。她的心跳顯示在一旁的一個顯示屏上，滴滴的聲音，仿佛是她的心跳，倒是也讓我安心了不少。這會兒也輸上了氧氣，想要吻她，還有些不方便呢。我拉起她的手，貼在我的臉上，還是那樣冰冷。這……不應該是屬於她的溫度。
我還從來沒有感受過她的溫暖，還從來沒有見過她的微笑，還沒有體會過在她身邊的感覺……我不可以，就這樣失去她。
“曾經，我一直在想，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直到有一天，逃出佩什克林集中營，也要帶著你。因為，我要讓你用你的後半輩子來補償我，你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你。可是，實際上，那是騙人的。我自己騙自己的借口而已。
我不知道，你把我當成什麽，可是我……你是我的‘夢中情人’，不對，是‘夢想情人’，做夢都想在一起的情人。可是你那麽遙不可及，我只能在最卑微的角度仰望著你。我不知道你對未來有什麽期望、什麽打算，我可是老早就計劃好了。我的未來裏，全都是你。如果你不在了，我的未來，就沒有了，我還怎麽活下去？”我把她的手按在我胸前，“我的心跳，你可以觸摸到，那是因為你的心還在跳。如果你的心不再跳了，那麽我的心跳，也會隨之停止。如果你不在了，我不知道要怎麽活下去。”
憋在心中的話，似是要瞬間傾瀉，也許，我是怕不在這最後的七十二小時說給她聽，就沒機會了。
“如果你知道了我為你殉情，你一定會笑我，我知道。那我也不管，即便是到地獄，我也要追隨你而去，隨你笑我，我要讓你死都不得安寧。可是我這究竟算不算殉情呢？”這個問題啊，真是讓我糾結了好一會兒。
“既然搞不清，你還是別死了，我就不用糾結了。無論你變成什麽樣，都由我來照顧你。”我忍不住去撫她的臉，那樣靜謐、蒼白的面龐，“由我來照顧你的一切，就像正常人、普通人一樣，過上寧靜而平凡的日子，你不想嗎？我來賺錢，讓你住上舒適漂亮的房子，為你做可口的飯菜，為你買漂亮的衣服，而你只需要享受就可以了。家務什麽的都不用做哦，也不需要為我生孩子，也許可以養養花，或者一些小寵物什麽的，只要你喜歡，怎樣都好。”握著她的手，我忍不住加大了些力道。
我似乎能看見我夢想的未來了，如私人莊園一般的小型別墅，只有我和她的天堂。每天我起早上班，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在家中等我。也許沒有別墅，只是簡簡單單的一間小屋也好，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雖然我現在什麽都不會，但是我可以學，我什麽都能學，我是你調*教出來的，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我絕對，不會比其他任何男人差，我絕對會是個模範丈夫，任勞任怨，就算……你把我再當成工具、實驗品，也沒什麽，只要你開心，我都毫無怨言。”
明明是在想象著一切都很美好的畫面，可心卻越來越痛，痛得眼淚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所以你可不可以別死……你不是最討厭我的眼淚嗎？那倒是起來打我啊！”
哭得好累，可淚卻止不住，可能是淚腺壞了吧。
Crimson，你再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再多陪陪我好不好？哪怕你一直打我、一直折磨我也好，我也會覺得舒服一些……可不可以，不要這樣離開我，不要對我這樣殘忍，我還什麽都沒有給你，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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