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的笑容，很好看——虹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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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是逃出來了。
雖然身體上的痛苦還沒有減輕，但最起碼是不用擔心人身安全問題了。
是那個叫Ivan的人帶著我們逃出來的，他也算是我們的恩人了。似乎他人還真不錯，逃出來之後還是他找的醫院來安置我們。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一看就知道是個熱帶地區。這家私人醫院裏的人也看不出是哪兒的人，但是他們能聽的懂英語，還可以交流。中文，就別指望了。
踉打算暫時先留下，正好我也該看下醫生。
病房裏，踉坐在我的床頭，心裏終於安慰多了。
“怎麽樣，感覺好一點了嗎？”
我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很溫柔，很溫暖。
“已經好多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染上什麽病，也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了。”他輕輕擁著我。
的確，是不用擔心了呢。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踉，你已經覺得我是個不幹凈的女人了吧。
“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那……我出去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不打擾你。”他幫我把枕頭放好，幫我蓋上了被子，“有什麽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嗯。”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才剛躺下不久，我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也挺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去了一趟洗手間，這會兒不怎麽想睡，就在走廊裏隨便走走。畢竟是熱帶呢，現在又是八月，即便是深夜，走廊裏沒有空調，還覺得有些悶熱。踉睡在走廊裏的椅子上，我的腳步很輕，為了不吵醒他。鬼使神差地就到了另一件病房的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情形。裏面沒有開燈，Zero卻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我看見他起身，幫她蓋了被子，然後伏在她胸前。想了一下，我想，他這個舉動，應該是在聽她的心跳。他又輕撫了她的面頰，之後，還吻了她。
要知道，那個Crimson，現在不過是一具有心跳的屍體罷了，這可是Ivan親口對我們說的。無論他對她做什麽，她都感受不到。真覺得，這個癡心的男人，好可憐。
我忍不住打開門，走進了那間病房，難得，引起了他的註意。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這樣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我真有些受寵若驚。
我對他微笑：“已經沒事了。”
他的目光，很快又轉回到她的身上：“你不要怪她，她也許……只是神志不清了，才會那麽做。她沒想傷害你和或柯踉。”
我知道她絕對不會是因為神志不清才那麽做，可我才不會那麽沒有分寸地因為這事跟現在的他爭辯一番。
沒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我知道她做了很多不可饒恕的事，可那些事，沒有一件是她想做的。就算她被全世界憎恨，我也要將她護在手心，不給任何人有可以傷害她的機會。”
“你……為什麽……會……愛上她？”幾經猶豫，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他卻笑了笑：“如果愛情能說得清，那就不是愛了。”
這樣的一句話，讓我啞口無言。
“你真是很癡心呢，如果她就這樣死去，也會很幸福的。”我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麽一句話。
“才不會幸福。”他俊逸的臉上一瞬間就蒙上了一層傷感，“她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麽。如果她就這樣離開，那麽她的一生，就都是痛苦的，一分一秒，一絲一毫的快樂都沒有過。”
“為什麽這麽說？”就算再悲慘，也不至於那麽嚴重吧。
他無力地笑了笑：“我知道這些事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我們所經歷的殘酷，你們這一生都不可能體會到。”他長舒了口氣，“所以，不可以讓她就這樣離開，我要給她幸福。”
可是，估計她能活過來的幾率，已經很小了吧，畢竟，幾乎所有的器官都被損壞了。這也是聽Ivan說的。
“她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我只能這樣安慰他。
“如果她死了，那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他凝視著她，目光那樣炙熱，又是那樣感傷。
“你可千萬別這樣想啊……”本想對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可對他這樣癡心的人說這種話，會有用嗎？“如果你死了，那好男人可就絕種了。”幹脆開個玩笑好了，讓氣憤緩和一下。
“誰說的？”可他竟然一臉的嚴肅，“或柯踉就是個好男人。”
“怎麽突然提起他了。”我掩飾地笑笑。
“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就算被抓進監獄裏，他最擔心的，還是你。他也不會介意你被別人上過，Crimson說的‘考驗’，大概就是指這個。但是你放心，他對你的愛，絕對不會因此而改變。”
“他又不是你，你怎麽就可以這樣下結論。”我低下頭，不看他。這個話題，我不想繼續下去。
“因為同是男人。”這算什麽？“男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好誰壞，我們自己心裏有數，女人看不出來，我們自己卻可以。所以我很清楚，他是個好男人。要好好珍惜。”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要是你出了什麽問題，他一定會很擔心的。”
我還是離開了那間病房。關門的時候，走廊裏的踉醒了。
“小雨，你起來了？想吃點東西嗎？”他看起來倒是還沒睡醒。
不過我現在確實有些餓了，畢竟肚子可都空了一天了。
我對他點點頭。
“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去買點吃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吃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回來。拿回來的說不清是什麽東西，因為沒見過，但是還挺好吃的。
三天的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Ivan和Zero說的那些話，我其實都不太懂，本來就是英文，還那麽快，我又沒仔細聽。估計是他們都清楚的問題吧。我只知道，Ivan給了Zero希望，可一瞬間又讓他跌入絕望的深淵——似乎Crimson有救了，可似乎又沒什麽可能。又是個七十二小時的時限。
我和踉在一旁旁觀著一切，看著Zero和Lylu一瞬間的欣喜若狂，一瞬間又跌入到絕望的谷底。我現在真的有些好奇，Crimson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什麽Lylu和Zero會對她這樣不舍？也許，再壞的人也有關心他、視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吧，希特勒還如此呢。
最後還是把Zero一個人留在了那間病房。
Lylu在病房外獨自垂淚。一般人看到這種狀況，肯定都要去安慰幾句，即便知道一般的女人都會會越哭越厲害。
“Lylu，別太傷心了。”是踉先開始安慰她。
“是啊，別這樣了。”我也不可以坐視不理吧。
“Crimson，真的沒希望了嗎？”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麽踉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難道他真的在關心那個那麽殘忍地折磨過我的那個女人嗎？
Lylu很痛苦地搖了搖頭：“沒有希望了……如果關鍵是她的求生欲，那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可是Zero他……”原來他他關心的是Zero嗎？
“可憐的Zero……”Lylu依然哭著。
“Zero為什麽會愛上那個女人？”我知道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合時宜，可我實在忍不住，也想不通。
Lylu停止了哭泣，楞楞地盯著我，盯了好半天。踉也楞楞地看著我。Lylu突然笑了，不過笑得很無力：“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愛情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何況還是在那麽特殊的環境中。況且你問我，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我很疑惑。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Zero是真的很愛Crimson，如果Crimson真的死了，我不知道Zero會做出什麽來，也許真的會結束自己的生命，也說不定。”Lylu有繼續哭泣。
我忍不住站在病房外，望著病房裏的Zero。病房中的他，輕柔地挽著那個女人的手，對毫無直覺的她柔聲細語，看著真讓人心疼。
之前的三天，Zero雖然基本也沒怎麽離開那間病房，可最起碼他的生活還算是正常的。可是這三天，他根本就像是在等死。他什麽也不吃，只是偶爾喝點水，也完全不休息。到了第三天時，他的眼瞼下已染上了濃重的疲憊，眼中充滿了血絲。昨天，我聽見了他的哭號，也偷偷來看過他。他的樣子，真的好可憐。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哭成那個樣子。現在的他眼睛還紅腫得很厲害，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也許淚都已經流幹了吧。
也許這樣才更殘忍，就如同三千六百刀的淩遲一般，一刀一刀地割，直到最後一刀割完，才算完事。這種痛苦，無疑要比一刀將人了結要殘酷得多！
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小時了，Crimson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心跳仍然很平穩可卻沒有引發那個什麽紅櫻的逆轉。我不太了解那究竟是什麽含義，可我知道，那就意味著她沒救了。也許這一個小時一過，她的心跳就會馬上停止。
“Zero，算了，放棄吧。”Lylu已經勸了他無數次。
我們都知道，這最後的一個小時熬過後，只會迎來一個更殘忍的結果。
“無論怎樣，我都要陪她走到最後。”我甚至不敢再去看Zero那已經憔悴不堪的面孔。
“也許不會有什麽奇跡了吧。”踉嘆著氣。
“無論怎樣，都要堅持到最後一刻，沒到最後一刻，實驗就還沒有失敗。”這話是Ivan說的。他眼中只有實驗嗎？看來，科學家真純粹是沒有感情的動物。
Zero不知道突然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他是想用這把匕首來了結Crimson的性命嗎？那樣也好啊……
他卻用她的手輕撫那把匕首，面上露出詭異的笑：“感受到了吧。我將用它，來了結我的性命。”什麽？！我沒聽錯吧，他……他想自殺嗎？“我不會一下就死的，那樣太過輕松，我會一步一步地慢慢來。最後是眼睛吧，不然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容易出錯呢。”我不懂，我不懂他的話……“我先把你最愛的那樣東西割下來送給你，放在你手心好了。然後，”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一刀一刀，把這張臉毀了。也許鼻子也該割下來，之後就把眼睛挖出來。”他又笑了笑，笑得無力而讓人困惑，“原來我身上只有這麽點可以割下來的東西嗎？我會盡量堅持住，把心挖出來，也放在你手心，你看怎樣？”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這番話給嚇住了。
Zero似是在等待著Crimson的回答一般，病房安靜得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那麽就當你默許了。”Zero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讓人驚悚的笑，然後變舉起了匕首，似乎是真要刺向自己的身體！好在踉和Lylu及時沖了過去，拉住了他。
“Zero，你別這麽想不開，就算真的自殺了她也不會活過來的！”踉很用力地拉住他的手，企圖奪下匕首，可Zero卻死死不放，仍很努力地往自己身體上用力。
“Zero，不要做傻事，如果Crimson知道了，她會很傷心的，她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啊！”Lylu也企圖奪過匕首，可踉都拗不過他，她一個女人，又怎麽可能？他們兩個一起，也沒能奪下匕首。Zero的力氣，究竟是有多大。
“她不會知道也不會看到！”Zero大聲吼道。
“你別這樣，Zero！”踉一手按著他，一手制著他一直在努力自殘的手。
“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Crimson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Lylu哭喊著。
“她那麽殘忍地對待我，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他的樣子，倒像是感覺她才是最討厭的人。
我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麽。
“你們都給我滾開！”Zero突然大吼，很嚇人。估計他應該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這個節骨眼上，床頭的某個機器卻傳來一陣催命一般的“嘀嘀”聲。Ivan突然跑過去，眼睛瞪得老大。
“Zero，你可以罷手了，她死不成了。”Ivan扶了扶眼鏡。
床另一邊的三個人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說的，是真的嗎？”Zero站了起來。
“當然，逆轉成功了。”Ivan笑笑。
Zero，一下撲在了病床上的Crimson的身上：“你終於想活了？你終於肯活了？”這一次，應該是喜極而泣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Lylu自然也很開心，不過也已經泣不成聲了。
“真是奇跡！”踉驚嘆道。
“我說了，沒到最後一秒，就不算結果，沒有結果，實驗就還不算失敗。”Ivan是得意了，這可都是他的功勞。
這會兒，Zero已經冷靜多了，最起碼不會再自殘了。
“接下來就看逆轉後的紅櫻Ⅱ能引發多大的變化了。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做，紅櫻會自動將之前對她造成的傷害逐一修覆，修覆程度……當然也都是由紅櫻來決定。不過從之前紅櫻對她的傷害來看，它的修覆能力也是相當可觀的。”Ivan說。
“那我們……就看著嗎？”Zero問。
“對，我們只要等著就行了。修覆的時間大約為7~10天，她最先被損壞的器官是……”
“眼睛。”Zero馬上說，“反正我能看到的，最先損壞的就是眼睛了。”
“那麽我們可以認為，眼睛的覆原就是修覆結束的標志。”Ivan說。
“她……一定會醒過來吧？”Lylu的擔憂其實也不無道理。
“從紅櫻對她造成的傷害來看，我們可以很樂觀。”Ivan說。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Lylu追問。
“這個我也無法確定，但是，最好期望她醒來得晚一點。”
“為什麽？”
“她醒來得越晚，身體被修覆的完成度就越高，她要忍受的痛苦就越小；相反，如果她很早就醒了，那就要忍受未被修覆的器官帶來的痛苦。”Ivan解釋的也確實很有道理啊。
“反正，只要她還能活過來，就足夠了。”貌似，這是我第一次看見Zero的笑容。
“Zero，現在可有件事更重要。”Lylu突然很嚴肅。
“什麽事？”Zero楞了下。
“你幾天沒吃飯了？”Lylu抱著肩。
可不是啊，他這會兒應該都快被餓死了吧。
Zero笑了笑：“我都忘了，估計是餓過勁了，這會兒都沒什麽感覺了。”
“趕緊給我去吃東西！”還是第一次看見Lylu命令Zero。
“你不需要一直在這兒守著，她不會怎樣的。”希望Ivan能勸動他吧。
“可是……”Zero望著病床上的Crimson，那種目光，讓我好羨慕。
“還沒醒呢，你就已經一會兒都離不開了，這可不行啊。Zero，你太粘你女人了！”踉突然嘲笑他。
Zero……竟然臉紅了！然後還真出去吃飯了，踉的嘲笑還真是有用。我們幾個也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菜單上的文字是一個都看不懂，菜都是Ivan點的。難道說他懂這裏的語言嗎？還真是個強人。反正菜是都挺好吃的。Zero也真是餓壞了，一個人吃了好幾個人的份。
這樣的Zero，看起來舒服多了。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總算是逃出來了。
雖然身體上的痛苦還沒有減輕，但最起碼是不用擔心人身安全問題了。
是那個叫Ivan的人帶著我們逃出來的，他也算是我們的恩人了。似乎他人還真不錯，逃出來之後還是他找的醫院來安置我們。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一看就知道是個熱帶地區。這家私人醫院裏的人也看不出是哪兒的人，但是他們能聽的懂英語，還可以交流。中文，就別指望了。
踉打算暫時先留下，正好我也該看下醫生。
病房裏，踉坐在我的床頭，心裏終於安慰多了。
“怎麽樣，感覺好一點了嗎？”
我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很溫柔，很溫暖。
“已經好多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染上什麽病，也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了。”他輕輕擁著我。
的確，是不用擔心了呢。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踉，你已經覺得我是個不幹凈的女人了吧。
“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那……我出去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不打擾你。”他幫我把枕頭放好，幫我蓋上了被子，“有什麽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嗯。”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才剛躺下不久，我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也挺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去了一趟洗手間，這會兒不怎麽想睡，就在走廊裏隨便走走。畢竟是熱帶呢，現在又是八月，即便是深夜，走廊裏沒有空調，還覺得有些悶熱。踉睡在走廊裏的椅子上，我的腳步很輕，為了不吵醒他。鬼使神差地就到了另一件病房的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情形。裏面沒有開燈，Zero卻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我看見他起身，幫她蓋了被子，然後伏在她胸前。想了一下，我想，他這個舉動，應該是在聽她的心跳。他又輕撫了她的面頰，之後，還吻了她。
要知道，那個Crimson，現在不過是一具有心跳的屍體罷了，這可是Ivan親口對我們說的。無論他對她做什麽，她都感受不到。真覺得，這個癡心的男人，好可憐。
我忍不住打開門，走進了那間病房，難得，引起了他的註意。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這樣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我真有些受寵若驚。
我對他微笑：“已經沒事了。”
他的目光，很快又轉回到她的身上：“你不要怪她，她也許……只是神志不清了，才會那麽做。她沒想傷害你和或柯踉。”
我知道她絕對不會是因為神志不清才那麽做，可我才不會那麽沒有分寸地因為這事跟現在的他爭辯一番。
沒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我知道她做了很多不可饒恕的事，可那些事，沒有一件是她想做的。就算她被全世界憎恨，我也要將她護在手心，不給任何人有可以傷害她的機會。”
“你……為什麽……會……愛上她？”幾經猶豫，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他卻笑了笑：“如果愛情能說得清，那就不是愛了。”
這樣的一句話，讓我啞口無言。
“你真是很癡心呢，如果她就這樣死去，也會很幸福的。”我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麽一句話。
“才不會幸福。”他俊逸的臉上一瞬間就蒙上了一層傷感，“她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麽。如果她就這樣離開，那麽她的一生，就都是痛苦的，一分一秒，一絲一毫的快樂都沒有過。”
“為什麽這麽說？”就算再悲慘，也不至於那麽嚴重吧。
他無力地笑了笑：“我知道這些事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我們所經歷的殘酷，你們這一生都不可能體會到。”他長舒了口氣，“所以，不可以讓她就這樣離開，我要給她幸福。”
可是，估計她能活過來的幾率，已經很小了吧，畢竟，幾乎所有的器官都被損壞了。這也是聽Ivan說的。
“她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我只能這樣安慰他。
“如果她死了，那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他凝視著她，目光那樣炙熱，又是那樣感傷。
“你可千萬別這樣想啊……”本想對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可對他這樣癡心的人說這種話，會有用嗎？“如果你死了，那好男人可就絕種了。”幹脆開個玩笑好了，讓氣憤緩和一下。
“誰說的？”可他竟然一臉的嚴肅，“或柯踉就是個好男人。”
“怎麽突然提起他了。”我掩飾地笑笑。
“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就算被抓進監獄裏，他最擔心的，還是你。他也不會介意你被別人上過，Crimson說的‘考驗’，大概就是指這個。但是你放心，他對你的愛，絕對不會因此而改變。”
“他又不是你，你怎麽就可以這樣下結論。”我低下頭，不看他。這個話題，我不想繼續下去。
“因為同是男人。”這算什麽？“男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好誰壞，我們自己心裏有數，女人看不出來，我們自己卻可以。所以我很清楚，他是個好男人。要好好珍惜。”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要是你出了什麽問題，他一定會很擔心的。”
我還是離開了那間病房。關門的時候，走廊裏的踉醒了。
“小雨，你起來了？想吃點東西嗎？”他看起來倒是還沒睡醒。
不過我現在確實有些餓了，畢竟肚子可都空了一天了。
我對他點點頭。
“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去買點吃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吃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回來。拿回來的說不清是什麽東西，因為沒見過，但是還挺好吃的。
三天的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Ivan和Zero說的那些話，我其實都不太懂，本來就是英文，還那麽快，我又沒仔細聽。估計是他們都清楚的問題吧。我只知道，Ivan給了Zero希望，可一瞬間又讓他跌入絕望的深淵——似乎Crimson有救了，可似乎又沒什麽可能。又是個七十二小時的時限。
我和踉在一旁旁觀著一切，看著Zero和Lylu一瞬間的欣喜若狂，一瞬間又跌入到絕望的谷底。我現在真的有些好奇，Crimson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什麽Lylu和Zero會對她這樣不舍？也許，再壞的人也有關心他、視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吧，希特勒還如此呢。
最後還是把Zero一個人留在了那間病房。
Lylu在病房外獨自垂淚。一般人看到這種狀況，肯定都要去安慰幾句，即便知道一般的女人都會會越哭越厲害。
“Lylu，別太傷心了。”是踉先開始安慰她。
“是啊，別這樣了。”我也不可以坐視不理吧。
“Crimson，真的沒希望了嗎？”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麽踉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難道他真的在關心那個那麽殘忍地折磨過我的那個女人嗎？
Lylu很痛苦地搖了搖頭：“沒有希望了……如果關鍵是她的求生欲，那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可是Zero他……”原來他他關心的是Zero嗎？
“可憐的Zero……”Lylu依然哭著。
“Zero為什麽會愛上那個女人？”我知道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合時宜，可我實在忍不住，也想不通。
Lylu停止了哭泣，楞楞地盯著我，盯了好半天。踉也楞楞地看著我。Lylu突然笑了，不過笑得很無力：“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愛情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何況還是在那麽特殊的環境中。況且你問我，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我很疑惑。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Zero是真的很愛Crimson，如果Crimson真的死了，我不知道Zero會做出什麽來，也許真的會結束自己的生命，也說不定。”Lylu有繼續哭泣。
我忍不住站在病房外，望著病房裏的Zero。病房中的他，輕柔地挽著那個女人的手，對毫無直覺的她柔聲細語，看著真讓人心疼。
之前的三天，Zero雖然基本也沒怎麽離開那間病房，可最起碼他的生活還算是正常的。可是這三天，他根本就像是在等死。他什麽也不吃，只是偶爾喝點水，也完全不休息。到了第三天時，他的眼瞼下已染上了濃重的疲憊，眼中充滿了血絲。昨天，我聽見了他的哭號，也偷偷來看過他。他的樣子，真的好可憐。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哭成那個樣子。現在的他眼睛還紅腫得很厲害，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也許淚都已經流幹了吧。
也許這樣才更殘忍，就如同三千六百刀的淩遲一般，一刀一刀地割，直到最後一刀割完，才算完事。這種痛苦，無疑要比一刀將人了結要殘酷得多！
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小時了，Crimson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心跳仍然很平穩可卻沒有引發那個什麽紅櫻的逆轉。我不太了解那究竟是什麽含義，可我知道，那就意味著她沒救了。也許這一個小時一過，她的心跳就會馬上停止。
“Zero，算了，放棄吧。”Lylu已經勸了他無數次。
我們都知道，這最後的一個小時熬過後，只會迎來一個更殘忍的結果。
“無論怎樣，我都要陪她走到最後。”我甚至不敢再去看Zero那已經憔悴不堪的面孔。
“也許不會有什麽奇跡了吧。”踉嘆著氣。
“無論怎樣，都要堅持到最後一刻，沒到最後一刻，實驗就還沒有失敗。”這話是Ivan說的。他眼中只有實驗嗎？看來，科學家真純粹是沒有感情的動物。
Zero不知道突然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他是想用這把匕首來了結Crimson的性命嗎？那樣也好啊……
他卻用她的手輕撫那把匕首，面上露出詭異的笑：“感受到了吧。我將用它，來了結我的性命。”什麽？！我沒聽錯吧，他……他想自殺嗎？“我不會一下就死的，那樣太過輕松，我會一步一步地慢慢來。最後是眼睛吧，不然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容易出錯呢。”我不懂，我不懂他的話……“我先把你最愛的那樣東西割下來送給你，放在你手心好了。然後，”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一刀一刀，把這張臉毀了。也許鼻子也該割下來，之後就把眼睛挖出來。”他又笑了笑，笑得無力而讓人困惑，“原來我身上只有這麽點可以割下來的東西嗎？我會盡量堅持住，把心挖出來，也放在你手心，你看怎樣？”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這番話給嚇住了。
Zero似是在等待著Crimson的回答一般，病房安靜得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那麽就當你默許了。”Zero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讓人驚悚的笑，然後變舉起了匕首，似乎是真要刺向自己的身體！好在踉和Lylu及時沖了過去，拉住了他。
“Zero，你別這麽想不開，就算真的自殺了她也不會活過來的！”踉很用力地拉住他的手，企圖奪下匕首，可Zero卻死死不放，仍很努力地往自己身體上用力。
“Zero，不要做傻事，如果Crimson知道了，她會很傷心的，她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啊！”Lylu也企圖奪過匕首，可踉都拗不過他，她一個女人，又怎麽可能？他們兩個一起，也沒能奪下匕首。Zero的力氣，究竟是有多大。
“她不會知道也不會看到！”Zero大聲吼道。
“你別這樣，Zero！”踉一手按著他，一手制著他一直在努力自殘的手。
“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Crimson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Lylu哭喊著。
“她那麽殘忍地對待我，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他的樣子，倒像是感覺她才是最討厭的人。
我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麽。
“你們都給我滾開！”Zero突然大吼，很嚇人。估計他應該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這個節骨眼上，床頭的某個機器卻傳來一陣催命一般的“嘀嘀”聲。Ivan突然跑過去，眼睛瞪得老大。
“Zero，你可以罷手了，她死不成了。”Ivan扶了扶眼鏡。
床另一邊的三個人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說的，是真的嗎？”Zero站了起來。
“當然，逆轉成功了。”Ivan笑笑。
Zero，一下撲在了病床上的Crimson的身上：“你終於想活了？你終於肯活了？”這一次，應該是喜極而泣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Lylu自然也很開心，不過也已經泣不成聲了。
“真是奇跡！”踉驚嘆道。
“我說了，沒到最後一秒，就不算結果，沒有結果，實驗就還不算失敗。”Ivan是得意了，這可都是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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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叫Ivan的人帶著我們逃出來的，他也算是我們的恩人了。似乎他人還真不錯，逃出來之後還是他找的醫院來安置我們。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一看就知道是個熱帶地區。這家私人醫院裏的人也看不出是哪兒的人，但是他們能聽的懂英語，還可以交流。中文，就別指望了。
踉打算暫時先留下，正好我也該看下醫生。
病房裏，踉坐在我的床頭，心裏終於安慰多了。
“怎麽樣，感覺好一點了嗎？”
我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很溫柔，很溫暖。
“已經好多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染上什麽病，也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了。”他輕輕擁著我。
的確，是不用擔心了呢。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踉，你已經覺得我是個不幹凈的女人了吧。
“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那……我出去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不打擾你。”他幫我把枕頭放好，幫我蓋上了被子，“有什麽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嗯。”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才剛躺下不久，我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也挺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去了一趟洗手間，這會兒不怎麽想睡，就在走廊裏隨便走走。畢竟是熱帶呢，現在又是八月，即便是深夜，走廊裏沒有空調，還覺得有些悶熱。踉睡在走廊裏的椅子上，我的腳步很輕，為了不吵醒他。鬼使神差地就到了另一件病房的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情形。裏面沒有開燈，Zero卻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我看見他起身，幫她蓋了被子，然後伏在她胸前。想了一下，我想，他這個舉動，應該是在聽她的心跳。他又輕撫了她的面頰，之後，還吻了她。
要知道，那個Crimson，現在不過是一具有心跳的屍體罷了，這可是Ivan親口對我們說的。無論他對她做什麽，她都感受不到。真覺得，這個癡心的男人，好可憐。
我忍不住打開門，走進了那間病房，難得，引起了他的註意。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這樣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我真有些受寵若驚。
我對他微笑：“已經沒事了。”
他的目光，很快又轉回到她的身上：“你不要怪她，她也許……只是神志不清了，才會那麽做。她沒想傷害你和或柯踉。”
我知道她絕對不會是因為神志不清才那麽做，可我才不會那麽沒有分寸地因為這事跟現在的他爭辯一番。
沒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我知道她做了很多不可饒恕的事，可那些事，沒有一件是她想做的。就算她被全世界憎恨，我也要將她護在手心，不給任何人有可以傷害她的機會。”
“你……為什麽……會……愛上她？”幾經猶豫，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他卻笑了笑：“如果愛情能說得清，那就不是愛了。”
這樣的一句話，讓我啞口無言。
“你真是很癡心呢，如果她就這樣死去，也會很幸福的。”我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麽一句話。
“才不會幸福。”他俊逸的臉上一瞬間就蒙上了一層傷感，“她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麽。如果她就這樣離開，那麽她的一生，就都是痛苦的，一分一秒，一絲一毫的快樂都沒有過。”
“為什麽這麽說？”就算再悲慘，也不至於那麽嚴重吧。
他無力地笑了笑：“我知道這些事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我們所經歷的殘酷，你們這一生都不可能體會到。”他長舒了口氣，“所以，不可以讓她就這樣離開，我要給她幸福。”
可是，估計她能活過來的幾率，已經很小了吧，畢竟，幾乎所有的器官都被損壞了。這也是聽Ivan說的。
“她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我只能這樣安慰他。
“如果她死了，那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他凝視著她，目光那樣炙熱，又是那樣感傷。
“你可千萬別這樣想啊……”本想對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可對他這樣癡心的人說這種話，會有用嗎？“如果你死了，那好男人可就絕種了。”幹脆開個玩笑好了，讓氣憤緩和一下。
“誰說的？”可他竟然一臉的嚴肅，“或柯踉就是個好男人。”
“怎麽突然提起他了。”我掩飾地笑笑。
“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就算被抓進監獄裏，他最擔心的，還是你。他也不會介意你被別人上過，Crimson說的‘考驗’，大概就是指這個。但是你放心，他對你的愛，絕對不會因此而改變。”
“他又不是你，你怎麽就可以這樣下結論。”我低下頭，不看他。這個話題，我不想繼續下去。
“因為同是男人。”這算什麽？“男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好誰壞，我們自己心裏有數，女人看不出來，我們自己卻可以。所以我很清楚，他是個好男人。要好好珍惜。”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要是你出了什麽問題，他一定會很擔心的。”
我還是離開了那間病房。關門的時候，走廊裏的踉醒了。
“小雨，你起來了？想吃點東西嗎？”他看起來倒是還沒睡醒。
不過我現在確實有些餓了，畢竟肚子可都空了一天了。
我對他點點頭。
“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去買點吃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吃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回來。拿回來的說不清是什麽東西，因為沒見過，但是還挺好吃的。
三天的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Ivan和Zero說的那些話，我其實都不太懂，本來就是英文，還那麽快，我又沒仔細聽。估計是他們都清楚的問題吧。我只知道，Ivan給了Zero希望，可一瞬間又讓他跌入絕望的深淵——似乎Crimson有救了，可似乎又沒什麽可能。又是個七十二小時的時限。
我和踉在一旁旁觀著一切，看著Zero和Lylu一瞬間的欣喜若狂，一瞬間又跌入到絕望的谷底。我現在真的有些好奇，Crimson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什麽Lylu和Zero會對她這樣不舍？也許，再壞的人也有關心他、視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吧，希特勒還如此呢。
最後還是把Zero一個人留在了那間病房。
Lylu在病房外獨自垂淚。一般人看到這種狀況，肯定都要去安慰幾句，即便知道一般的女人都會會越哭越厲害。
“Lylu，別太傷心了。”是踉先開始安慰她。
“是啊，別這樣了。”我也不可以坐視不理吧。
“Crimson，真的沒希望了嗎？”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麽踉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難道他真的在關心那個那麽殘忍地折磨過我的那個女人嗎？
Lylu很痛苦地搖了搖頭：“沒有希望了……如果關鍵是她的求生欲，那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可是Zero他……”原來他他關心的是Zero嗎？
“可憐的Zero……”Lylu依然哭著。
“Zero為什麽會愛上那個女人？”我知道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合時宜，可我實在忍不住，也想不通。
Lylu停止了哭泣，楞楞地盯著我，盯了好半天。踉也楞楞地看著我。Lylu突然笑了，不過笑得很無力：“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愛情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何況還是在那麽特殊的環境中。況且你問我，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我很疑惑。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Zero是真的很愛Crimson，如果Crimson真的死了，我不知道Zero會做出什麽來，也許真的會結束自己的生命，也說不定。”Lylu有繼續哭泣。
我忍不住站在病房外，望著病房裏的Zero。病房中的他，輕柔地挽著那個女人的手，對毫無直覺的她柔聲細語，看著真讓人心疼。
之前的三天，Zero雖然基本也沒怎麽離開那間病房，可最起碼他的生活還算是正常的。可是這三天，他根本就像是在等死。他什麽也不吃，只是偶爾喝點水，也完全不休息。到了第三天時，他的眼瞼下已染上了濃重的疲憊，眼中充滿了血絲。昨天，我聽見了他的哭號，也偷偷來看過他。他的樣子，真的好可憐。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哭成那個樣子。現在的他眼睛還紅腫得很厲害，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也許淚都已經流幹了吧。
也許這樣才更殘忍，就如同三千六百刀的淩遲一般，一刀一刀地割，直到最後一刀割完，才算完事。這種痛苦，無疑要比一刀將人了結要殘酷得多！
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小時了，Crimson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心跳仍然很平穩可卻沒有引發那個什麽紅櫻的逆轉。我不太了解那究竟是什麽含義，可我知道，那就意味著她沒救了。也許這一個小時一過，她的心跳就會馬上停止。
“Zero，算了，放棄吧。”Lylu已經勸了他無數次。
我們都知道，這最後的一個小時熬過後，只會迎來一個更殘忍的結果。
“無論怎樣，我都要陪她走到最後。”我甚至不敢再去看Zero那已經憔悴不堪的面孔。
“也許不會有什麽奇跡了吧。”踉嘆著氣。
“無論怎樣，都要堅持到最後一刻，沒到最後一刻，實驗就還沒有失敗。”這話是Ivan說的。他眼中只有實驗嗎？看來，科學家真純粹是沒有感情的動物。
Zero不知道突然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他是想用這把匕首來了結Crimson的性命嗎？那樣也好啊……
他卻用她的手輕撫那把匕首，面上露出詭異的笑：“感受到了吧。我將用它，來了結我的性命。”什麽？！我沒聽錯吧，他……他想自殺嗎？“我不會一下就死的，那樣太過輕松，我會一步一步地慢慢來。最後是眼睛吧，不然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容易出錯呢。”我不懂，我不懂他的話……“我先把你最愛的那樣東西割下來送給你，放在你手心好了。然後，”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一刀一刀，把這張臉毀了。也許鼻子也該割下來，之後就把眼睛挖出來。”他又笑了笑，笑得無力而讓人困惑，“原來我身上只有這麽點可以割下來的東西嗎？我會盡量堅持住，把心挖出來，也放在你手心，你看怎樣？”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這番話給嚇住了。
Zero似是在等待著Crimson的回答一般，病房安靜得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那麽就當你默許了。”Zero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讓人驚悚的笑，然後變舉起了匕首，似乎是真要刺向自己的身體！好在踉和Lylu及時沖了過去，拉住了他。
“Zero，你別這麽想不開，就算真的自殺了她也不會活過來的！”踉很用力地拉住他的手，企圖奪下匕首，可Zero卻死死不放，仍很努力地往自己身體上用力。
“Zero，不要做傻事，如果Crimson知道了，她會很傷心的，她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啊！”Lylu也企圖奪過匕首，可踉都拗不過他，她一個女人，又怎麽可能？他們兩個一起，也沒能奪下匕首。Zero的力氣，究竟是有多大。
“她不會知道也不會看到！”Zero大聲吼道。
“你別這樣，Zero！”踉一手按著他，一手制著他一直在努力自殘的手。
“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Crimson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Lylu哭喊著。
“她那麽殘忍地對待我，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他的樣子，倒像是感覺她才是最討厭的人。
我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麽。
“你們都給我滾開！”Zero突然大吼，很嚇人。估計他應該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這個節骨眼上，床頭的某個機器卻傳來一陣催命一般的“嘀嘀”聲。Ivan突然跑過去，眼睛瞪得老大。
“Zero，你可以罷手了，她死不成了。”Ivan扶了扶眼鏡。
床另一邊的三個人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說的，是真的嗎？”Zero站了起來。
“當然，逆轉成功了。”Ivan笑笑。
Zero，一下撲在了病床上的Crimson的身上：“你終於想活了？你終於肯活了？”這一次，應該是喜極而泣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Lylu自然也很開心，不過也已經泣不成聲了。
“真是奇跡！”踉驚嘆道。
“我說了，沒到最後一秒，就不算結果，沒有結果，實驗就還不算失敗。”Ivan是得意了，這可都是他的功勞。
這會兒，Zero已經冷靜多了，最起碼不會再自殘了。
“接下來就看逆轉後的紅櫻Ⅱ能引發多大的變化了。我們什麽都不需要做，紅櫻會自動將之前對她造成的傷害逐一修覆，修覆程度……當然也都是由紅櫻來決定。不過從之前紅櫻對她的傷害來看，它的修覆能力也是相當可觀的。”Ivan說。
“那我們……就看著嗎？”Zero問。
“對，我們只要等著就行了。修覆的時間大約為7~10天，她最先被損壞的器官是……”
“眼睛。”Zero馬上說，“反正我能看到的，最先損壞的就是眼睛了。”
“那麽我們可以認為，眼睛的覆原就是修覆結束的標志。”Ivan說。
“她……一定會醒過來吧？”Lylu的擔憂其實也不無道理。
“從紅櫻對她造成的傷害來看，我們可以很樂觀。”Ivan說。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Lylu追問。
“這個我也無法確定，但是，最好期望她醒來得晚一點。”
“為什麽？”
“她醒來得越晚，身體被修覆的完成度就越高，她要忍受的痛苦就越小；相反，如果她很早就醒了，那就要忍受未被修覆的器官帶來的痛苦。”Ivan解釋的也確實很有道理啊。
“反正，只要她還能活過來，就足夠了。”貌似，這是我第一次看見Zero的笑容。
“Zero，現在可有件事更重要。”Lylu突然很嚴肅。
“什麽事？”Zero楞了下。
“你幾天沒吃飯了？”Lylu抱著肩。
可不是啊，他這會兒應該都快被餓死了吧。
Zero笑了笑：“我都忘了，估計是餓過勁了，這會兒都沒什麽感覺了。”
“趕緊給我去吃東西！”還是第一次看見Lylu命令Zero。
“你不需要一直在這兒守著，她不會怎樣的。”希望Ivan能勸動他吧。
“可是……”Zero望著病床上的Crimson，那種目光，讓我好羨慕。
“還沒醒呢，你就已經一會兒都離不開了，這可不行啊。Zero，你太粘你女人了！”踉突然嘲笑他。
Zero……竟然臉紅了！然後還真出去吃飯了，踉的嘲笑還真是有用。我們幾個也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菜單上的文字是一個都看不懂，菜都是Ivan點的。難道說他懂這裏的語言嗎？還真是個強人。反正菜是都挺好吃的。Zero也真是餓壞了，一個人吃了好幾個人的份。
這樣的Zero，看起來舒服多了。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
總算是逃出來了。
雖然身體上的痛苦還沒有減輕，但最起碼是不用擔心人身安全問題了。
是那個叫Ivan的人帶著我們逃出來的，他也算是我們的恩人了。似乎他人還真不錯，逃出來之後還是他找的醫院來安置我們。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但一看就知道是個熱帶地區。這家私人醫院裏的人也看不出是哪兒的人，但是他們能聽的懂英語，還可以交流。中文，就別指望了。
踉打算暫時先留下，正好我也該看下醫生。
病房裏，踉坐在我的床頭，心裏終於安慰多了。
“怎麽樣，感覺好一點了嗎？”
我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聲音就在我耳邊，很溫柔，很溫暖。
“已經好多了。”
“檢查結果出來了，沒染上什麽病，也沒什麽大礙，不用擔心了。”他輕輕擁著我。
的確，是不用擔心了呢。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踉，你已經覺得我是個不幹凈的女人了吧。
“我好累，想休息一下。”
“那……我出去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不打擾你。”他幫我把枕頭放好，幫我蓋上了被子，“有什麽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嗯。”
也許是因為真的太累了，才剛躺下不久，我就睡著了。這一覺睡得也挺長，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去了一趟洗手間，這會兒不怎麽想睡，就在走廊裏隨便走走。畢竟是熱帶呢，現在又是八月，即便是深夜，走廊裏沒有空調，還覺得有些悶熱。踉睡在走廊裏的椅子上，我的腳步很輕，為了不吵醒他。鬼使神差地就到了另一件病房的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情形。裏面沒有開燈，Zero卻仍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我看見他起身，幫她蓋了被子，然後伏在她胸前。想了一下，我想，他這個舉動，應該是在聽她的心跳。他又輕撫了她的面頰，之後，還吻了她。
要知道，那個Crimson，現在不過是一具有心跳的屍體罷了，這可是Ivan親口對我們說的。無論他對她做什麽，她都感受不到。真覺得，這個癡心的男人，好可憐。
我忍不住打開門，走進了那間病房，難得，引起了他的註意。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這樣的話語，從他口中說出，我真有些受寵若驚。
我對他微笑：“已經沒事了。”
他的目光，很快又轉回到她的身上：“你不要怪她，她也許……只是神志不清了，才會那麽做。她沒想傷害你和或柯踉。”
我知道她絕對不會是因為神志不清才那麽做，可我才不會那麽沒有分寸地因為這事跟現在的他爭辯一番。
沒等我開口，他又繼續說：“我知道她做了很多不可饒恕的事，可那些事，沒有一件是她想做的。就算她被全世界憎恨，我也要將她護在手心，不給任何人有可以傷害她的機會。”
“你……為什麽……會……愛上她？”幾經猶豫，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他卻笑了笑：“如果愛情能說得清，那就不是愛了。”
這樣的一句話，讓我啞口無言。
“你真是很癡心呢，如果她就這樣死去，也會很幸福的。”我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麽一句話。
“才不會幸福。”他俊逸的臉上一瞬間就蒙上了一層傷感，“她根本不知道‘幸福’是什麽。如果她就這樣離開，那麽她的一生，就都是痛苦的，一分一秒，一絲一毫的快樂都沒有過。”
“為什麽這麽說？”就算再悲慘，也不至於那麽嚴重吧。
他無力地笑了笑：“我知道這些事正常人無法理解的，我們所經歷的殘酷，你們這一生都不可能體會到。”他長舒了口氣，“所以，不可以讓她就這樣離開，我要給她幸福。”
可是，估計她能活過來的幾率，已經很小了吧，畢竟，幾乎所有的器官都被損壞了。這也是聽Ivan說的。
“她如果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我只能這樣安慰他。
“如果她死了，那我也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他凝視著她，目光那樣炙熱，又是那樣感傷。
“你可千萬別這樣想啊……”本想對他說‘天涯何處無芳草’，可對他這樣癡心的人說這種話，會有用嗎？“如果你死了，那好男人可就絕種了。”幹脆開個玩笑好了，讓氣憤緩和一下。
“誰說的？”可他竟然一臉的嚴肅，“或柯踉就是個好男人。”
“怎麽突然提起他了。”我掩飾地笑笑。
“我看得出來，他很愛你。就算被抓進監獄裏，他最擔心的，還是你。他也不會介意你被別人上過，Crimson說的‘考驗’，大概就是指這個。但是你放心，他對你的愛，絕對不會因此而改變。”
“他又不是你，你怎麽就可以這樣下結論。”我低下頭，不看他。這個話題，我不想繼續下去。
“因為同是男人。”這算什麽？“男人之間，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好誰壞，我們自己心裏有數，女人看不出來，我們自己卻可以。所以我很清楚，他是個好男人。要好好珍惜。”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要是你出了什麽問題，他一定會很擔心的。”
我還是離開了那間病房。關門的時候，走廊裏的踉醒了。
“小雨，你起來了？想吃點東西嗎？”他看起來倒是還沒睡醒。
不過我現在確實有些餓了，畢竟肚子可都空了一天了。
我對他點點頭。
“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去買點吃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吃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回來。拿回來的說不清是什麽東西，因為沒見過，但是還挺好吃的。
三天的時間，說慢也慢，說快也快。
Ivan和Zero說的那些話，我其實都不太懂，本來就是英文，還那麽快，我又沒仔細聽。估計是他們都清楚的問題吧。我只知道，Ivan給了Zero希望，可一瞬間又讓他跌入絕望的深淵——似乎Crimson有救了，可似乎又沒什麽可能。又是個七十二小時的時限。
我和踉在一旁旁觀著一切，看著Zero和Lylu一瞬間的欣喜若狂，一瞬間又跌入到絕望的谷底。我現在真的有些好奇，Crimson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為什麽Lylu和Zero會對她這樣不舍？也許，再壞的人也有關心他、視他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人吧，希特勒還如此呢。
最後還是把Zero一個人留在了那間病房。
Lylu在病房外獨自垂淚。一般人看到這種狀況，肯定都要去安慰幾句，即便知道一般的女人都會會越哭越厲害。
“Lylu，別太傷心了。”是踉先開始安慰她。
“是啊，別這樣了。”我也不可以坐視不理吧。
“Crimson，真的沒希望了嗎？”我有點不理解，為什麽踉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難道他真的在關心那個那麽殘忍地折磨過我的那個女人嗎？
Lylu很痛苦地搖了搖頭：“沒有希望了……如果關鍵是她的求生欲，那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可是Zero他……”原來他他關心的是Zero嗎？
“可憐的Zero……”Lylu依然哭著。
“Zero為什麽會愛上那個女人？”我知道這個問題問的有些不合時宜，可我實在忍不住，也想不通。
Lylu停止了哭泣，楞楞地盯著我，盯了好半天。踉也楞楞地看著我。Lylu突然笑了，不過笑得很無力：“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愛情本來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何況還是在那麽特殊的環境中。況且你問我，我也不清楚。”
“你也不清楚？”我很疑惑。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Zero是真的很愛Crimson，如果Crimson真的死了，我不知道Zero會做出什麽來，也許真的會結束自己的生命，也說不定。”Lylu有繼續哭泣。
我忍不住站在病房外，望著病房裏的Zero。病房中的他，輕柔地挽著那個女人的手，對毫無直覺的她柔聲細語，看著真讓人心疼。
之前的三天，Zero雖然基本也沒怎麽離開那間病房，可最起碼他的生活還算是正常的。可是這三天，他根本就像是在等死。他什麽也不吃，只是偶爾喝點水，也完全不休息。到了第三天時，他的眼瞼下已染上了濃重的疲憊，眼中充滿了血絲。昨天，我聽見了他的哭號，也偷偷來看過他。他的樣子，真的好可憐。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哭成那個樣子。現在的他眼睛還紅腫得很厲害，我不知道他哭了多久，也許淚都已經流幹了吧。
也許這樣才更殘忍，就如同三千六百刀的淩遲一般，一刀一刀地割，直到最後一刀割完，才算完事。這種痛苦，無疑要比一刀將人了結要殘酷得多！
現在已經是最後一個小時了，Crimson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心跳仍然很平穩可卻沒有引發那個什麽紅櫻的逆轉。我不太了解那究竟是什麽含義，可我知道，那就意味著她沒救了。也許這一個小時一過，她的心跳就會馬上停止。
“Zero，算了，放棄吧。”Lylu已經勸了他無數次。
我們都知道，這最後的一個小時熬過後，只會迎來一個更殘忍的結果。
“無論怎樣，我都要陪她走到最後。”我甚至不敢再去看Zero那已經憔悴不堪的面孔。
“也許不會有什麽奇跡了吧。”踉嘆著氣。
“無論怎樣，都要堅持到最後一刻，沒到最後一刻，實驗就還沒有失敗。”這話是Ivan說的。他眼中只有實驗嗎？看來，科學家真純粹是沒有感情的動物。
Zero不知道突然從哪兒掏出一把匕首，他是想用這把匕首來了結Crimson的性命嗎？那樣也好啊……
他卻用她的手輕撫那把匕首，面上露出詭異的笑：“感受到了吧。我將用它，來了結我的性命。”什麽？！我沒聽錯吧，他……他想自殺嗎？“我不會一下就死的，那樣太過輕松，我會一步一步地慢慢來。最後是眼睛吧，不然就什麽都看不到了，容易出錯呢。”我不懂，我不懂他的話……“我先把你最愛的那樣東西割下來送給你，放在你手心好了。然後，”他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一刀一刀，把這張臉毀了。也許鼻子也該割下來，之後就把眼睛挖出來。”他又笑了笑，笑得無力而讓人困惑，“原來我身上只有這麽點可以割下來的東西嗎？我會盡量堅持住，把心挖出來，也放在你手心，你看怎樣？”
一屋子的人，都被他這番話給嚇住了。
Zero似是在等待著Crimson的回答一般，病房安靜得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
“那麽就當你默許了。”Zero的臉上又浮現出一絲讓人驚悚的笑，然後變舉起了匕首，似乎是真要刺向自己的身體！好在踉和Lylu及時沖了過去，拉住了他。
“Zero，你別這麽想不開，就算真的自殺了她也不會活過來的！”踉很用力地拉住他的手，企圖奪下匕首，可Zero卻死死不放，仍很努力地往自己身體上用力。
“Zero，不要做傻事，如果Crimson知道了，她會很傷心的，她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啊！”Lylu也企圖奪過匕首，可踉都拗不過他，她一個女人，又怎麽可能？他們兩個一起，也沒能奪下匕首。Zero的力氣，究竟是有多大。
“她不會知道也不會看到！”Zero大聲吼道。
“你別這樣，Zero！”踉一手按著他，一手制著他一直在努力自殘的手。
“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Crimson的犧牲還有什麽意義？”Lylu哭喊著。
“她那麽殘忍地對待我，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他的樣子，倒像是感覺她才是最討厭的人。
我不知道我能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麽。
“你們都給我滾開！”Zero突然大吼，很嚇人。估計他應該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這個節骨眼上，床頭的某個機器卻傳來一陣催命一般的“嘀嘀”聲。Ivan突然跑過去，眼睛瞪得老大。
“Zero，你可以罷手了，她死不成了。”Ivan扶了扶眼鏡。
床另一邊的三個人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匕首掉在了地上。
“你說的，是真的嗎？”Zero站了起來。
“當然，逆轉成功了。”Ivan笑笑。
Zero，一下撲在了病床上的Crimson的身上：“你終於想活了？你終於肯活了？”這一次，應該是喜極而泣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Lylu自然也很開心，不過也已經泣不成聲了。
“真是奇跡！”踉驚嘆道。
“我說了，沒到最後一秒，就不算結果，沒有結果，實驗就還不算失敗。”Ivan是得意了，這可都是他的功勞。
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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