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註意，這一章很重口！心理承受能力差者慎入，想象力太豐富者慎入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偷偷跑去那個實驗室看他。那個時候，這裏還沒有遍布監視器，我才有膽子、有機會那麽做。

他仍然被綁著，我進去的時候，他還醒著。

“這個時候做實驗，還是第一次。”他輕笑著，似乎，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我不是來做實驗的，”我忙說，“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對Crimson說出那樣的一番話。”

“Crimson，是那個女孩的名字嗎？真是個美麗而硬氣的名字。”他無奈地笑了笑，“看她的樣子，也就十幾歲，身上還帶著那麽多傷，一看就能想到她的經歷了，何況，這裏的人，大體上經歷也許都差不多。以前也沒在調*教師中見過她，估計她是被逼的吧。我知道我改變不了什麽，但是她又真的很可憐，讓我不忍心看。”

“你……真是個好男人，竟然，會去這樣關心一個折磨自己的人。”

他很無力地笑笑：“再好也是嘴上的，連自保都無力的人，更無力幫助和保護任何人。”

如此善良的人，竟被弄到這種地方來……

可是我接觸她的機會少的可憐，因為他被分配給Crimson的次數很有限。我每次只能心痛地、遠遠地望著他，其餘的，什麽都做不了。

“讓他進行人體極限測試。”當這句話從鬼冢的口中說出時，我的腦子“嗡”地一下，淚差一點當場飆下——這分明就是對他的最終審判！人體極限測試，就是測試人體的極限，說的更直白一點，就是讓試驗品反覆進行某種實驗，直到死為止！

鬼冢一走，我就跪下哭著求她：“求求你，別讓他死，不要讓他死啊！”

她仍是一如既往的冰一樣的一副面孔：“你很清楚，我沒有選擇。”

“不，不，你一定有辦法讓他活下來的！求求你，求求你……”

“他必須得死。”她的臉上仍然沒有一絲表情。

“為什麽？為什麽……”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是一個讓鬼冢鵺嫉妒的男人，他必須要死。”

我不明白，一時也無法理解她的話。但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看著他被推進用透明玻璃隔開的實驗室（即觀察實驗室，那個時候這種實驗室還很少），只是我還不知道他是被用作什麽實驗的最後犧牲品，鬼冢對Crimson的耳語，我聽不見。

他和一個女人，赤身裸體的被關在裏面，我和Crimson就在外面看著。那個女人就是之前和他做過交·配實驗的那個女人，這是我聽來的。那個女人才剛生完，肚子還很大。

“要做什麽，還需要我說嗎？”Crimson的聲音依舊冰冷如霜，不帶任何情感。

“可是她……她看起來很虛弱。”他當然會不忍心。

“她剛替你生完兒子，開心吧？”Crimson的臉上掛起笑，可那確實我所見過最讓我戰栗的表情，“正是因為替你生了兒子，多少應該也有點感情，做起來也更容易。還猶豫什麽？還不快開始？放心吧，這一次不會再讓她生。”

無奈之下，他還是開始了，他開始愛撫那個女人，似乎，是想讓她的痛苦能盡量減輕。

這件事很累人，作為一個實驗品，我當然也知道。一次完事，足以讓兩個人筋疲力竭。這時，Crimson命令我從她面前的幾排註射器中拿一支給他註射。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我就隨便取了一支，給他註射。註射完才知道，裏面裝的是烈性催情藥。他馬上就狂熱起來。原來，真正的實驗現在才開始。每次停下後，Crimson都會讓我給其中的一方註射，幾次之後，就開始給兩個人一起註射。意圖很明顯，就是不讓他們停下。當然也沒有食物和水的供應，餓了就只能忍著，渴了就只有用對方的體-液來解渴。半天的時間，不大的實驗室裏就遍布了各種液體，白色的，黃色的，紅色的，還有透明的，混合在一起。我每次進去都更加艱難，不僅無處落腳，刺鼻的氣味，更讓我幾乎窒息，如果不是實驗室中有幾個可以打開的通風口，他們絕對會死於窒息。終於，一次在我進去的時候，女人完全不動了，註射後也沒有反應。

“她……已經……死了。”他的力氣，也早就被耗盡了，如果再繼續下去，不用幾次，他……也會死。

我看著Crimson，等她下達指示。

“那就由你來繼續，以完成這個實驗吧。”Crimson站起了身。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難道你也要註射了藥才肯動嗎？既然你那麽愛他，就由你從他最後一程，最好不過。想讓他怎麽死，就看你了。”她仍是面無表情。

我只能哭著脫去衣物，和他肌膚相親。他已經動都動不了了，只能由我來做一切。可是連續進行了這麽多次，他的身體、感官，應該早就已經麻木了。

“都已經立不起來了，那麽就還需要借助藥物的幫助。”Crimson進來，親自給他註射。我除了哭，什麽都做不了。

“既然，我……已經很好的，完成了……你的……實驗，你是不是……答應……我的請求，幫……我……幫我……”他說話已經十分吃力。

“我從沒答應過你任何事。反正也已經要死了，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沒有任何感情的冰。

我不知道他跟Crimson之間有過什麽約定，但卻十分在意。

最後，當然是我……在我手下，他離開了這個殘酷冰冷的世界。我一直覺得，是我親手殺了他。我伏在他的身體上，哭了好久。

這次的實驗，讓鬼冢很滿意。而Crimson的改變，就在之後。

我曾問過Crimson，我們活著的意義是什麽，她說，活著就是為了活下去，也許有一天，從這裏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這真是她活著的目的，那接下來的這件事，無疑給了她更多的動力。

實驗嬰兒有專門的育兒室，在嬰兒時期，他們會受到也許是一生中僅有的最好的照顧。為了保證新生兒的存貨，他們一出生就會被送進保溫箱中。他的孩子，現在就在保溫箱中，而Crimson，就站在那個保溫箱前。她望著裏面的那個孩子，許久，終於，她還是把那個孩子從保溫箱中抱了出來，並對我說：“記住，這個孩子，已經死了。”

什麽意思？剛殺了他，現在又要殺了他的孩子嗎？

“你要對那個孩子做什麽？”我的心弦緊繃著。

“這不關你的事。有件事我還要提醒你，你對實驗品產生了感情，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最好別讓鬼冢知道。”她……這是在威脅我？

可我卻看著她把那個孩子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間。這裏的房間，只要不是透明的房間，基本隔音性能都很好，這是為了做實驗的時候互不影響。關上門，就不知道房間裏面發生什麽。

兩天後，我終於忍不住沖進了她的房間，那個孩子，還活著。

“你……難道要……撫養他嗎？”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然我是要吃了他嗎？”

“可是……”可是她自己是個才僅僅十三歲的女孩，讓她獨自擔起母親的責任來撫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的任務。她……應該還無法理解“母親”的含義，又怎麽能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撫養一個嬰兒？“可是你要怎麽撫養他？”

她只是笑了笑，反問我：“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我突然間啞口無言。我活下來，並能在這個地方如此自由地活著，就是不可能的，可她卻使之變為現實，將不可能變為可能，我又有什麽權利和理由去質疑她呢？可是我做夢也沒想到，她竟然選擇偷偷養下這個孩子。

但是這個孩子給Crimson帶來的改變，才更讓人難以置信：從來不會笑的Crimson（應該說是像正常人一樣正常笑），竟然會笑了——但只是對那個孩子，和那個孩子在一起時，她是那麽溫柔而可愛，仿佛真有了一副人母模樣。

“這個孩子總要有個名字，你想給他取個什麽樣的名字？”我問她。

她一邊逗弄著那個孩子，一邊垂眼思考，過了一會兒，她望著那個孩子黑曜石一般的雙眼，說：“就叫……‘Zero’吧，從今天開始，你就叫‘Zero’嘍，喜歡這個名字嗎？”她懷中的孩子天真地笑著，就仿佛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名字一般。

後來我又問過她，為什麽要給那個孩子取名為“Zero”。

“我喜歡這個數字，像是一切的開始，又是一切的終點。”她如是說。

正因為這幾年的建設期，鬼冢並不經常回來，他忙於四處游說，以獲取更多資金和資源。要不是這樣，偷偷撫養Zero，更是不可能的。每次鬼冢回來，就是Crimson的噩夢——每次他一回來，就必然要折磨她，他似乎對她有種特殊的執著和眷戀。

我和Crimson都不是人母，沒有奶水餵養Zero，但這裏卻有不少已為人母、專門負責提供奶水的“母牛”，我們經常從她們那兒偷帶回來奶水來餵養Zero。這裏若是僅靠母乳，肯定也是不夠的，因此會有大量的奶粉供應，在Zero長大一點後，我們才開始偷奶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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