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為一切的旁觀者——Lylu(par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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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Zero了?”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頭都沒有擡。

“嗯。”

她沒有再詢問我任何關於Zero的事。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樣克制自己才做到對Zero那樣不聞不問的,就好像真的拋棄了他一樣。也許只有我知道,她心中最無法割舍的,就是Zero。

“他似乎是又瘦了,估計在裏面的日子很不好過吧。”每次回來,我都會把Zero的情況都跟她說一遍,即便她一句都不問。“他一直在詢問你的情況,他心裏……一直都在掛念著你。”而Zero心中占據著他的一切的人,就是R。

“看來,我做的還是不夠絕啊。”她嘆著氣。

我也知道,這並不是她所期望的,他希望Zero恨她,可卻適得其反。

她站起身,我馬上去扶她,很怕她一下摔倒。

她看了我一眼:“我還沒虛弱到那種程度。”

“可是……”我忍不住看了眼她左手腕上的“表”。

她卻笑了笑:“不用擔心,還有八天呢。”

她看起來那麽釋然,一臉輕松的樣子,可我卻無法想她一樣,就算是裝,都裝不出來。每次瞥見那塊“表”,我都會怕得身體發冷,甚至可以說,我最怕看見的東西,就是那塊表,因為……那是她生命的倒計時!也就是說,每次看一眼那塊東西,她的生命,就又減少了一些。我寧願那個計時器計算的是我自己的生命——我要怎麽眼睜睜地看著一直保護我的那個最親近的人一步一步離我遠去?要怎麽,看著她的生命一分一秒地消逝?世間最殘忍的事,莫過於此。

也許她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註定要出現在我生命中,並救我於水火、一直保護我的人。

第一次看見她,是我第一次被實驗後,被扔進一間黑屋子,而她原本就在那個牢房一樣的黑屋子裏。借著微弱的光線,我能看見,她也和我一樣,遍體鱗傷。蓬亂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臉,但卻能看見她惡狠狠的眼神,如鬼魅一般,直直地盯著前方,樣子很可怕。

身體上的疼痛和內心的恐懼一同折磨著我,我控制不住地啜泣,我的人生,似乎就像這間黑屋子一樣,漆黑一片,看不見光亮,也找不到出路,似乎……馬上就要結束了。我真的很怕,可是這個時候,鬼魅一般蹲坐在墻邊的她,突然開口了。

“別哭了,你想變瞎子嗎?”

她的話,反而讓我更害怕。我瑟縮在角落裏,不住地發抖。

“哭也沒有用。”這一句,更像是她的自語。

之後的日子,我們一直一起呆在這間小黑屋裏。也常有其他的女孩被丟進來,可沒有變過的,似乎只有她和我,最後剩下的,也只有她和我。因為彼此已熟識,雖然說話不多,我們也經常互相幫助對方處理傷口。雖然感覺過了很久,實際可能並沒有過多久,在這種地方,人的生物鐘也是混亂的。但是我們卻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因為,我們沒有名字——我們被洗過腦,在這之前的所有記憶,全部沒有了,甚至連名字,都不記得了。據說所有被抓進來的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洗腦,據說這樣做的目的是,即使那個人逃掉了,Ta也無處可去,同時也降低了逃跑的可能性,因為沒有目的地。而我們的結局,也會像這個房間裏曾經呆過的其他女孩一樣——無利用價值的時候,就被用作實驗,以我們想象不出的可怕方式死去。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問我:“你想活下去嗎?”

“想,我當然想!”即使不知道活下去有什麽目的和意義,也不想死。

“那就按我說的做。”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也不知道有多大的可靠性,但是這樣的一句話,還是給完全處於黑暗中的我帶來了無限的希望。

她也許是不同的,不同之處在於,她經常被鬼冢做實驗,其他人,並沒有很多這樣的“機會”。鬼冢就是這裏的大boss,這也是聽她說的。鬼冢是一個披著美麗外表的魔鬼——他的長相十分英俊,我親眼見到他時,甚至不敢相信他就是她口中的那個魔鬼。我真是完全想不出,為什麽像他這樣的一個人,會如此之惡趣味。真是人不可貌相,所謂的“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他吧。

被鬼冢親自“實驗”,對於我們這些人來說,是“莫大的榮幸”,可實際上,卻是一種極端的痛苦。我曾親眼目睹鬼冢在她身上“做實驗”,真是無法想象、無法形容的恐怖。到“實驗”完全結束時,她已經體無完膚了,連移動都是件很困難的事。可那一次,她卻掙紮著抱住了他的腿:“你需要調*教師,我……我可以成為調*教師!”

鬼冢聽見這話時,明顯很驚訝,可眼中卻閃爍著異樣的光,他蹲了下來,揪著她的頭發:“看來,你真不是個簡單的小賤人而已,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也好,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麽本事吧。”

他的意思……是讓她調*教他?這可是比讓他調*教更可怕的一件事!如果不能讓他滿意,她可是會被他直接玩弄致死的!之前就見過他手下的調*教師被他親手解決,原因就是那個人沒能讓他滿意。那個過程,相當漫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她竟然成功了!只是過程,我沒有看到。

“我還需要一個人來做我的助手。”她這樣跟他說。

“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跟了我多長時間的人,都從來不敢向我提任何條件和要求。”

“因為他們都不是我。”

“你果然……很不一樣,竟然,敢這麽對我說話。”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絕對。”

“好,我會好好看著的。”鬼冢的笑,十分陰森恐怖。

我就這樣,成了她的助手。從那個時候開始,總算是脫離了完全作為實驗品的日子,但仍然是實驗品,一邊被“實驗”,一邊拿別人做實驗。

不久後,我們就有了名字,還是鬼冢“欽賜”的。

“你從今天起,就叫Crimson Rose。”

“那她呢?她總得也有個名字吧。”

“她……”也許鬼冢就看過我這一眼,他的掃視,也會讓我不住戰栗,“她就叫Lylu好了。”似乎,這只是他隨口說的,也許說完就忘了。

那個時候,這個地方還沒有形成體制,也沒什麽規章制度,只是一個讓鬼冢肆意發洩、撒潑的骯臟樂園。但是很快就發展成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組織,名叫“百色薔薇公社”,而這個地下的部分,叫做“佩什克林集中營”。百色薔薇社是原本就存在的,只是我並不清楚它究竟是什麽,畢竟,我從來沒參加過高層會議,也許,就是這裏“實驗品”的來源吧。而在佩什克林不斷發展壯大的過程中,Crimson Rose立下了數不清的不可磨滅的功勞。

Crimson Rose,多美的名字,百色薔薇社中的一社,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它對應佩什克林集中營的C區,C,同樣代表的還是Crimson Rose。

我無法忍受拿活人做實驗的行為,可為了活下去,又不得不狠下心,對那些和我一樣無辜的可憐人下狠手。

“把你遭受的痛苦和折磨盡數發洩在他們身上,就可以了。”她,這樣對我說。可於我而言,那是多麽困難的事,我會怕得發抖。可她卻可以,仿佛對待牲畜一般對待那些可憐又無辜的實驗品們。

“只要屏蔽所有的感情,就可以了。”她說。

開始時,我一直以為,她是沒有表情、沒有情緒、沒有感情的怪物,甚至連哭都不會——就算被折磨得再慘,也沒掉過第一眼淚,最起碼,我沒見過。成為調*教師後,我開始認為,她是個冷血無情的人。但是她改變過,她的改變,有兩次。

第一次,就是在剛成為調*教師不久後。

我們是知道自己的年齡的,這個信息也許是故意留在我們腦中的,至於有什麽目的,就不得而知了。當我知道她竟然才十三歲時,我真的很驚訝,她的成熟和沈著,完全不像是她那個年紀的人該有的,對事對人的洞察力也是。

那時的實驗品並不充裕,鬼冢的解決辦法是,讓試驗品們交·配,以生產更多的實驗品。在實驗中,兄妹一起被抓進來也是很正常的事,被拉到一起交·配也很正常——鬼冢才是真正的惡魔,真正的冷血動物。

只是我,很沒出息地愛上了一個實驗品。我似乎,從未見過這樣英俊的男人,可我愛上他,也許僅僅是因為一句話。

那一次,是Crimson第一次調*教他,我作為助手協助她。他全身赤·裸地被吊起來,她用鞭子抽他,他英俊的面龐上掛滿了汗珠,表情十分痛苦,卻不像一般人那樣大喊大叫,只是低吟,偶爾的幾聲。

“前一階段的實驗(就是交·配實驗)讓你很爽吧,而這就是你應得的報應。”Crimson的聲音冷冷的。

“你被男人傷害過吧,”他望著Crimson,目光是那麽溫柔,仿佛要將旁觀的我融化,“那就在我身上盡情發洩吧,希望……能減少你興中對男人的恨。”一個實驗品,竟然會對一個折磨自己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Crimson的臉上沒有一絲動容:“不用你說,我也會的。”她的鞭子抽得更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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