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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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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荀彧出了門就問道:“夭夭不願意和我明說的原因就是這個?”

“雖說對荀家好, 卻不是對女郎好。”唐夭答之,她是不想讓荀彧認為她是滿肚子歪心思的人。

荀彧道:“沐七娘行事, 全然不顧荀家,更欲置你於死地, 最後更欲毀了九郎, 這樣的人, 怎麽能容她隨心所欲。”

“郎君應該謝她這份隨心所欲, 若不是她養得這般隨心所欲, 接下來我們想做的事難成了。”唐夭說著,荀彧半瞇起眼睛,大致的做法荀彧猜到唐夭的意思, 可是具體如何行之,關乎女郎, 荀彧縱是與唐夭亦不能多言。

“往後無論何事都可直言,你我之間無不可言之語。”荀彧收回思緒, 倒是與唐夭叮囑一句,他們是夫妻,本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若是一直裝著,不願意讓對方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麽樣, 長此以往,果真能相守?

唐夭一頓,“我只怕郎君說我太心狠,這般對待一個女郎。可是方才說起的時候又覺得, 我為何要怕,雖說我們動了心思,可是最後做出選擇的人並不是我們,而是沐家,是沐七娘。”

計,誰都能設局,但是最後最後選擇權在自己的手裏,也就是說,事情結局並不是唐夭有意挑起,只是因為沐家手段太拙劣,唐夭只是想護住荀家,護住荀彧,因此反擊。

荀彧從聽到唐夭開口就沒有其他的反應,此時聽完更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可以責怪唐夭的。

“夭夭沒有錯。”唐夭從來沒想過去陷害人,更不曾殺人放火,面對咄咄逼人的沐家人,沐家女郎,僅僅是用自己的辦法幫荀家解決困境,就算犧牲一個沐七娘,難道不是她自己作的,自己一手造成的?

“是啊,我沒有錯。別說是沐七娘,將來不管是誰,想傷害郎君,傷害荀家,我都不會放過他們。”唐夭都表露出自己的手段來了,幹脆說白,將來要是再遇上同樣的事,有人想搶走荀彧,還想要她的命,她都會反擊。

荀彧伸手撫過唐夭的臉,“這樣就很好。”

待了一會兒,齊夫人出來了,沖著荀彧道:“文若,此事我來處理,你便安生忙別的事吧。”

事雖由荀彧而起,卻不是荀彧之過,眼下扯到自家兒子頭上,有些事,齊夫人去做比荀彧更合適。

荀彧作一揖而應下,想必若是有需要荀彧去做的事,不必荀彧自薦,齊夫人都會開口讓他幫忙的。

“好孩子,得閑家去。”沖著唐夭頷首,十分親切,唐夭笑著應下,齊夫人離開了,荀彧才與唐夭折返回到屋裏。

“沐家敢算計我們,也該讓他們嘗嘗自己種下的苦果,沐七娘,從前就不像樣,眼下更是越發不成體統,有你嬸嬸出手,她進不了荀家的門,更不會讓沐家占得半分的便宜。”

荀夫人一見荀彧二人進來,不用他們開口詢問,倒是把事情的大概說明,唐夭好想捂臉,都說了得罪什麽人都好,千萬別得罪女人,瞧瞧,瞧瞧吧。

本來荀家的人都講仁義,並不會趕盡殺絕,卻是沐家的人步步緊逼,拿著荀家的仁義當作踏腳石,不斷地逼得荀家忍無可忍,最後,荀家連半分顏面都不想給沐家留。

隨後,就算唐夭一個剛到潁川的人,都聽說了沐七娘哪怕與荀家九郎有了夫妻之實,在沐家硬逼著荀家一定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時,竟然說出是她給荀九郎下了迷惑心志的藥來,不是荀九郎自願的,因此,她不要嫁給荀九郎,也絕不會嫁給荀九郎。

唐夭聽完之後,沒能忍住地問正在看書註釋的荀彧,“郎君,沐家的人都這麽蠢的嗎?”

問得天真,荀彧道:“不是蠢,而是貪,到了現在,怕是沐七娘還存著旁的心思。”

所謂旁的心思,荀彧不直言,唐夭卻聽得明白,“比如還想能嫁給郎君。”

荀彧一眼撇過去,唐夭立刻狗腿地道:“郎君心志堅定,任她再怎麽肖想,我們郎君都不可能同意。”

好吧,這話還是讓荀彧相對滿意,沖著唐夭道:“等此事平定,我再帶你去見長輩。”

荀氏的長輩,唐夭見過的還沒幾個,最近因著沐家的事,荀家上上下下都在為此事煩惱,荀彧就算想帶唐夭去拜見長輩,總得緩一緩。

“那依郎君所見,此事何時才能平定。”出了沐家這般自己打自己臉的女郎,沐家的人都快氣死了,可是誰讓他們家養出這樣一個敗壞門風的女郎,生氣,就是氣死都沒辦法。

唐夭終於體會到那句話了,你要是跟一家人有仇,就生個女兒使勁的寵,寵得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把女兒嫁那家去,保證女兒能幫你報仇雪恨。

“拖不了多久,縱是荀氏不急,沐家著急。沐家的女郎不是只有這一個,沐七娘無所謂名聲,不在意將來如何立足,沐家各家的女眷在意,同樣容不得一個人毀了她們這些人。”人都是想著利己的,從前的時候沐七娘有父親護著,人長得也好看,但是現在,或許沐家家主也要換人了!

“那就好,趁著這幾日得閑,若是要去拜見長輩們,理應備下各樣的厚禮。郎君與我說說各家長輩的性情,送禮當投其所好。”唐夭想著往後的一生都要在荀家過日子,家族對於一個姓氏的重要,在這個時代說是立世之根本不為過。

利於己,還要利於家族,若能得家族相護,長成之亦要庇護家族。

所以和家族中的人搞好關系非常重要。來日荀彧尚不知有何打算,眼下最最重要的就是她得與各家的人親近,至少不能讓人對她印象不好,不利於將來的相處。

“備禮諸事,母親已經安排好了!”荀彧想到荀夫人在唐夭還沒回來前就跟他提過此事,禮物的事荀夫人來備,就是想讓唐夭不用操心。

唐夭哭笑不得地道:“郎君,母親備下的是母親備下的,我第一次拜見長輩,需得一表心意。禮不在重,在於心意二字!”

勸著荀彧,還得講道理。“再者來日方長,我們總不能每次送禮都要去麻煩母親,雖然母親不在意,可是為人媳的,你娶妻與不娶妻一般,還要多我一個叫母親操心的人,為何?”

“我嫁予郎君,雖不能為郎君處理朝中諸事,但家中的事需要為郎君安排妥當,所以郎君,還就辛苦一些,用半個時辰與我說說各家的長輩吧,知道他們的喜好,來日就是與他們拜見時,我也好避諱啊!”唐夭雖說不喜交際,但是一般和人交往,卻是願意下功夫的人。

知其所喜,明其所惡,為之所喜,不令其惡,唐夭只是想跟各家搞好關系罷了。

荀彧轉頭看向唐夭,唐夭認真地點著頭,“郎君辛苦辛苦。就這一回。”

“好。”願意了解他的家人,想到長遠的相處之道,荀彧豈有不配合的道理,唐夭一直都是一個有心的人,有意而為之,天底下最珍貴的就是能有一個有心人。

拋開沐家的事,荀彧為唐夭說起荀家長輩與兄弟們的性情和喜好,唐夭拿出竹簡一一記上,這完全像是學習做筆記的態度,荀彧看得笑了笑。

說到最後,唐夭看了看荀彧還是問出口道:“郎君,回家幾日都沒見過四嫂。”

“回潁川之後,她已經大歸,往後再不是我們荀家婦。”荀彧想到此事還沒跟唐夭說起,好在唐夭問了,他便順勢答來。

唐夭驚住了,她當然知道大歸是什麽,便是回了娘家,再不回來荀家了,兩家的姻親關系就此終結,唐夭道:“因我們婚禮的事?”

“不盡是。四嫂的品性早年母親便不喜,只是兄長喜歡,故才讓兄長娶進門。這些年四嫂犯下的錯,母親如何費心教導,兄長盡看在眼中,最後與四嫂信中往來只問四嫂往後能不能守荀家之禮,四嫂卻道兄長不仁,兄弟多年來一直護著四嫂,盡心盡力,沒想到事到臨頭,還受此埋怨,心便冷了,至此與四嫂商量,讓四嫂大歸。”

唐夭沒想到,還能有這樣的事,驚嘆地看向荀彧,“我不問,郎君不打算告訴我?”

“為何要說?”某位當郎君的人倒是覺得奇怪。

“兄長的事,兄長自有決斷,與我們無關。”荀彧問完又說起,唐夭……

“好吧,郎君只是覺得事情跟我們沒有關系,大可不必我多想多問,只是,家裏的事,我要是一個不小心在母親的面前提起四嫂,豈不是很尷尬?”唐夭雖然知道荀彧只是認為這樣的事無足輕重,所以完全沒有要讓唐夭知道的意思。

可是,她才進荀家,消息什麽的都不靈通,而且她也沒有八卦的愛好,要是一不小心的在荀夫人的面前提起不該提的話題,會涼嗎?

荀彧卻篤定地道:“你不會。”

自個兒還擔心自個兒會的唐夭聽到這肯定的話,都想問問荀彧,郎君,你咋就能這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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