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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心急的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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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一向謹慎, 又不喜多言,縱是心中存疑, 有事也只會藏在心裏,在我沒有告訴夭夭之前, 夭夭定不會把話問出去。”荀彧一臉的肯定, 相信唐夭是一個守得住秘密的人, 無論什麽原因, 唐夭都不會在任何人的面前說出不該說的話。

就算幹系荀家的事, 可是荀四嫂被荀夫人帶回潁川後,唐夭並沒有問過荀彧,荀夫人把人帶回去打算怎麽處理人。

就憑這一點, 荀彧便能確定,唐夭是個能藏得住話的人, 就算要問荀四嫂的事,唐夭第一個會問的只會是他, 不會是別人。

唐夭……總覺得荀彧是吃定她,料定她絕對的不會多嘴一問。

“而且,母親過幾日就要為兄長相看人選了, 此事,母親會在你問之前告訴你的。”

所以說, 唐夭看向荀彧,她是還有多少事情不知道的呢?額,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才嫁進荀家多少日子, 怎麽可能比荀彧還要知道諸事。

唐夭好奇地道:“兄長不在,母親相看,到時候要是兄長不願意怎麽辦?”

荀彧自己說的,荀四嫂是荀諶自己挑的,還是不管荀夫人高興或是不高興的娶的,現在讓荀夫人挑,萬一他不喜歡呢?

“母親縱是相看,若要定下,還是會問兄長的心意的,若是兄長願意,結兩姓之好,若是不願意,再看。”這些事,荀彧算是過來人,能告訴唐夭事情的結果。

“曾幾何時,郎君也是這麽過來的。”荀彧的心裏才閃過一道想法,唐夭卻已經說出口了,荀彧……

“心照不宣。”荀彧沈著而冷靜地回答,聽得唐夭笑了,“心照不宣,不容易。”

荀彧道:“無論沐家最後如何,最重要的還是荀家。”

荀家啊,荀彧此次回來,著急的勸著家中的長輩舉族而遷往冀州,若不是因為沐家的事鬧得太過,此時他們應該在收拾行李才是。

“長輩們同意郎君的提議嗎?”唐夭一直沒顧上問荀彧回來要辦的事辦妥當沒有。

荀彧道:“長輩們都懂得天下必須大亂的道理,心知我的提議都是為荀家好。董卓進京,眼下的洛陽民不聊生。”

有些事一直沒有說,荀彧道:“我去信給父親和岳父,讓他們若是找到機會速速離開,洛陽已經成了是非之地。”

進京後董卓做下的事誰還能看不出來董卓不是好惹的。

身為重臣,身居高位,多少人盯著他們,尤其唐衡,唐夭顯得心急地道:“郎君所言,父親們聽進去了嗎?”

“沒事,夭夭,董卓雖然殘暴,還不能把天下的人都殺盡。岳父雖為天子近臣,亦有他的生存之道,先前無事,往後一定會沒事的。”荀彧暗惱,委實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起洛陽的事,徒讓唐夭擔心。

“洛陽有什麽消息傳來,請郎君不要瞞著我。”唐夭聽著荀彧的話,想到荀彧未必會把洛陽的事告訴她,有言在先,讓荀彧無論如何都要記得把洛陽發生的點滴告訴她,為的就是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唐衡的生死安危。

“好,夭夭放心。”雖然有心瞞著唐夭,但唐夭既然提出要求,也就是說,唐夭心裏有準備,並不希望他在重要的關頭連洛陽的消息都不告訴她。

罷了罷了,要是真有什麽事,瞞得過一時,瞞不過一世,與其讓她從別人的耳朵裏聽說諸事,倒不如他親口告訴她。

“多謝郎君。”唐夭還準備要是荀彧不答應的話,她只好想辦法,自己派人打聽洛陽的消息,只是這樣打聽來的消息卻是真假難辨。

荀彧願意將洛陽的事告訴她,她這心中的大石便落下,荀彧是個說話算數的,他答應下的事,一定會做到。

“郎君,郎君,不好了,攸郎君那裏出事了。”剛想喘口氣的,卻得來報是荀攸家裏出了事。

“何事?”荀彧立刻站起來,著急地追問,想知道荀攸那裏什麽情況?

“是娘子,娘子腹痛,攸郎君派人來請娘子身邊的玉嬤嬤過去。”來人著急地把情況說明,唐夭一聽立刻喊道:“快,快去請玉嬤嬤。”

說著話就要往外走,荀彧拉住她的手道:“夭夭就別去了。”

“不成,你去看著公達,我去看看淑寧,這個時候不能讓淑寧慌了。”有孕之人腹痛可是大事,唐夭手裏有玉嬤嬤,此時若是不趕過去,她又哪裏能安心。

“可你……”荀彧想說唐夭比徐氏要小得多,這個時候就算唐夭過去,唐夭能安撫得了徐氏?

“郎君別說了,玉嬤嬤來了,快走。”玉嬤嬤就安排在院中住下,唐夭一讓人去請即把人請來了,不管荀彧多不確定,唐夭著急地拉著荀彧往外走。

人一急起來就顧不上誰在前,誰在後了,唐夭的力氣大,更是心急徐氏,拉著荀彧自然就加大了力氣,荀彧……

感覺被唐夭快要提著走了哎!

提著走倒是不至於,帶著走得飛快,荀彧速來再著急行走還是講有禮有節的,這會兒哪還有什麽禮節可講。

“叔叔,嬸嬸。”荀攸在家正急得團團轉,看到荀彧和唐夭趕過來,著急地上去見禮,唐夭道:“閑話莫說,我帶玉嬤嬤進去看看淑寧。”

“有勞嬸嬸。”荀攸亦著急,初為人父,他的心裏別提多高興,可是自從飯後徐氏就說不舒服,腹中絞痛,原以為只是疼一會兒,沒想到越來越痛,痛得徐氏都出冷汗了,這個時候荀攸不由分說地要請大夫,徐氏卻想起唐夭身邊的玉嬤嬤。

一路上舟車勞頓,她的孩子都能安然無恙,玉嬤嬤是位有本事的人,二話不說地讓荀攸派人到隔壁去請唐夭身邊的玉嬤嬤過來。

唐夭帶著玉嬤嬤進門,才進屋就聞到一股血腥味,都見血了啊,唐夭大驚失色,“嬤嬤。”

玉嬤嬤亦是不敢怠慢,趕緊的上前去,徐氏痛得躺都躺得不得安寧,見著唐夭害怕地喚道:“嬸嬸。”

唐夭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沖著她道:“沒事,沒事,你別害怕,玉嬤嬤在這兒呢?你放寬了心,孩子會沒事的。”

眼下的情況,未知徐氏是什麽問題,最要緊的是讓她先鎮定下來,人只要鎮定下來,就不會有事的。

“嬸嬸,我害怕,我都見血了。”徐氏眼中含淚地說著,唐夭撫過她的頭道:“沒事沒事,別自己嚇自己,你放松心情,對了,去拿些鹽水,再拿些糖水來。”

她這一吩咐的,一旁的人莫名地道:“是要將鹽和糖一道放入水中嗎?”

“不,分開的放。水要燒開的,還要等溫了再拿來沖,快去。”失血就得補血,這個時候哪有什麽東西是可以迅速補血的,鹽水和糖水,希望能有點用吧。

“是!”雖不知唐夭的吩咐為何如此奇怪,看起來卻是要給他們娘子服用的,還是先去準備吧。

人去準備,玉嬤嬤也為徐氏號完脈,此時從懷中拿出銀針來,“夫人將衣裳脫去,我為你施針。”

“是!”徐氏第一時間就想讓玉嬤嬤過來,心中自是信得過玉嬤嬤的,屋裏都是女眷,脫衣施針,倒是還好。

徐氏脫去外衣,玉嬤嬤連忙在她身上各住紮下針,徐氏擔心地問道:“嬤嬤,我的孩子,孩子有沒有事?”

“娘子放心,會沒事的。只是動了些胎氣,無妨。”若不是動了胎氣何至於腹痛,還見紅了,徐氏就是害怕,此時聽到玉嬤嬤的話算是暗松一口氣。

“嬤嬤,有勞嬤嬤,請嬤嬤一定要保住我腹中的孩子。”徐氏顯得著急地哀求。

“夫人不必著急,醫者父母心,救人,保夫人母子平安,這是我應該做的事。不過,往後夫人一定要靜養,至少要靜養到胎兒四個月。”玉嬤嬤事號著脈,這一次是真懸,要是她再來得慢一些,怕是這母子都不保啊!

“是,嬤嬤叮囑我不敢忘,以後一定臥床靜養,哪裏都不會去。”

徐氏哪裏敢不拿孩子當回事,立刻應下,只要這一次她能逃過一劫,她保證一定會臥床養胎,哪裏都不去。

“鹽水和糖水來了。”此時去取水的人終於端著水進來,唐夭道:“補血的水可以用嗎?”

問的是玉嬤嬤,玉嬤嬤微一頓,最後點頭,“可以!”

“來。”一聽玉嬤嬤說著可以,唐夭二話不說地讓人端過來,小心地拿著勺子餵徐氏服下。

玉嬤嬤也陸續將她身上的銀針取下來,唐夭問道:“要開藥固本培元嗎?”

“暫時不用,我用些熏香來即可。夫人好生歇息。”玉嬤嬤說著從懷中取出一顆香料來,“夫人的屋裏熏上此香。”

熏香嘛,想荀彧一個郎君都喜歡,世間的男男、女女,喜於各種香料的不知凡幾。

徐氏還是有些擔心,“嬤嬤,真的沒事?”

“沒事。”玉嬤嬤很肯定地告訴徐氏,“眼下血止住了,夫人更不覺腹痛了,難道還不足以證明?”

“非是疑心嬤嬤,只是我不明白,為何會突然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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