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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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喬朗暢收工就進了公司,找苗寶晶了解虞向宛的情況。

虞向宛的父母上午就趕到了,對於懷孕,虞父虞母態度堅決:孩子不留!至於虞向宛本人,整天也沒說幾句話,對父母的追問更是只字不答,急得雙親嘆氣連連。終究是虞母留意到了網上一些關於她和喬朗暢的緋聞,拐彎抹角打探,虞向宛這才急了,堅決否認,但其他內情打死也不肯多說。

聽完苗寶晶相對委婉的轉述,喬朗暢苦笑:這結果,意料之中,更是情理之中。就算換位思考,不明內情的情況下,對照那些有眉有眼的緋聞,任誰都會想當然,把這口鍋往那位傳說中的緋聞主角身上扣!

“反正她父母現在也知道和你沒關系了,你不用往心裏去。”苗寶晶安慰,“他們已經決定了,這兩天等向宛身體情況穩一穩,就做流產手術,然後把她帶回家休養一段時間。”

喬朗暢想了想:“這樣,你覺得沒問題麽?”

精致的眉尾無力下垂,胖女人嘆口氣:“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她不肯說,我們也不能給一個抑郁癥病人施壓,只希望她沒有招惹上大的麻煩。”

道理是這樣,但真的要追根究底,也不是一定只能從她嘴裏挖真相。

喬朗暢建議:“去查查那棟別墅的主人吧,或許有收獲。”

他能想到的,苗寶晶當然也能想到:“已經去辦了,很快會有消息,希望對方不是個難纏的主。”

喬朗暢皺眉:“難纏又怎樣?他難道還會想要保住這個孩子?”

“不僅僅是孩子。”苗寶晶苦著張臉搖頭:“目前咱們的信息太少,但這位很顯然非富即貴,照常情,這恐怕不太會是一般的戀愛關系,那問題來了,孩子都有了,他為什麽在向宛最困難的關頭都沒有出手給拉扯一把?這說不通。除非……”

“除非她被騙了。”喬朗暢接下言,但不認同:“就沒可能他們在認真戀愛,只是不願暴露而已?虞向宛也算好強吧,不讓對方出手也可以理解。”

苗寶晶欲言又止,揉了揉太陽穴:“但願是吧……”

出了公司,喬朗暢就接到屈儷君的電話,是王晉綱那裏來消息了,他建議雙方各讓一步:喬朗暢的“實習期”可以縮短為一年,要求還是照他那天提的,不需要全職,只要有重要事項時去露一面就好。對此,喬朗暢始終和屈儷君立場一致:不接受!這樣屈儷君也就放心了,表示會立刻給王晉綱回電話,表達清楚立場,如果他堅持要這麽打太極,就只能法庭見了。

喬朗暢又請屈儷君出面,去約公司另兩位老股東碰一碰面。屈儷君當然義不容辭。

之後幾天,喬朗暢連續趕了幾場通告,等稍微閑下來,屈儷君那邊也安排妥當了,兩人即刻去拜訪了陌上春的兩位老股東,也就是喬朗暢父母的兩位老友。這二位如今也是各自行業的大佬翹楚,說句實話,陌上春那點股份於他們,恐怕不算什麽大餅,所以平常也不太會過問公司經營的事,但終究沒有退出,主要還是受人之托:當初聞瑩請求過他們,盡可能幫襯陌上春,因為她認為王晉綱很難獨撐大局,而另一方面,當然也是不完全信任王晉綱。實則後續也如她所憂心,王晉綱野心外露,為獨掌公司不惜逼走兩位老董事,又拉自己人入局,妄圖在股份上力壓老股東一頭,眼下看來,這一招已然得逞,如果不是念著聞瑩當初的叮囑,這二位也早退出了。

現在喬朗暢既然決定回歸,兩位老股東當然不會不讚同,但喬朗暢畢竟是初生牛犢,兩位也不避諱坦誠交底了對他缺乏經驗的憂心,目前陌上春的經營狀況不容樂觀,如果權力更疊後再出現什麽“非常規”操作,打擊可能就是致命的,所以也還是建議喬朗暢適當放緩收權的腳步,先了解公司的運營操作,就算拿回股份掌控大局後,也不能大肆標同伐異,還得耐心聽取各方意見,尤其是公司老人的看法。

這一點,喬朗暢當然有過考慮,但堅持收回股份,不是急於掌權,而是他對王晉綱徹底失去了信任,只怕夜長夢多。至於公司的管理,他聽取陸鳴澗的意見,打算外聘職業經理人暫且替自己打理,這是最妥善的辦法,只是要說服公司的一幹老人,恐怕還得費點勁。

對這一系列舉措兩位股東表示接受,也承諾會幫助游說董事會,除此,二人還給喬朗暢提供了一些重要信息,比如關於王晉綱拉來的那兩個新股東的身份背景:兩人是王晉綱的朋友,當初也不是完全的註資入股,錢只是象征性出了點,大部分是所謂的“設備”和“技術”入股,當時董事會和股東們被迫同意,是因為陌上春遭遇了外部危機,這兩人有能力幫助解決。但眼下回想,王晉綱是否對這件事起了些不便言說的推動作用,也還難定論。

而關於這兩位名不見經傳的新股東更具體的“作為”,晚上回去,喬朗暢從陸鳴澗那裏又有新斬獲:外圍調查有初步結果了,這兩人的確不是善茬。

兩人雖然都自己開了公司,但並沒有實質性業務,換句話說,就是皮包公司,收入來源全靠一些不便言說的灰色產業,而替人“消災”就是其中重要的一項:兩人人脈厚,交際廣,所以幹脆靠此恰飯!而間或還靠坑一把客戶來中飽私囊!就拿陌上春來說,二人竟然想到利用這塊招牌在外省二三線城市拉了多家餐廳掛分店牌,自己則收取所謂的加盟費,得利頗豐,但陌上春總部一直被瞞在鼓裏,至於王晉綱知不知情,一時還難判定。

另外從整體看,陌上春近些年的經營策略一直相當保守,廚師出身的王晉綱似乎完全就沒有跟進市場需求的意識,更不用提什麽創新。在他的主導下,陌上春的經營理念、模式、結構……十年如一日,不變一成,也就難怪離主流市場越來越遠。

聊完陌上春,陸鳴澗問了問虞向宛的事。

喬朗暢無奈:“沒什麽進展,但好的是現在消息也還沒外洩,就是虞向宛不知道什麽原因,對拿掉孩子有點抵觸,他父母想在離京前解決這件事,目前正僵持。”

陸鳴澗詫異:“還沒查到男方的身份?”

喬朗暢搖頭:“查了發現那棟別墅還沒售出,現在是以虞向宛的名字租的,其他暫時還沒發現,看來對方很小心。”

“這麽敏感,名流,有家庭?”陸鳴澗指腹摩挲著下巴,像起了興趣,“要我幫忙麽?”

喬朗暢婉拒:“既然對方沒什麽舉動,我們也不要自找麻煩了,況且這事本身也跟我們無關,希望就到此為止吧。”

沈吟了下,陸鳴澗點點頭:“但願……”但口氣並不像真的釋然。

兩周的時間說過就過,王晉綱沒有給來確切答覆,倒是中間董事會請他們回去又談了次,這回上演了“集體辭職”的戲碼,可惜依舊沒能改變什麽,約定的期限一到,屈儷君就給王晉綱發去了律師函。王晉綱不傻,況且陌上春的法務應該也早給過他答案,真上法庭,他只能把自己陷入被動且難堪的境地,所以屈儷君有理由相信,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王晉綱低頭只是時間問題。

但誰知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喬朗暢這邊卻出問題了:他深夜去找虞向宛的事,時隔半月,被曝了!

事情出得很突然,對方顯然沒打算給他留反應的空間,選擇在事發兩周之後的淩晨爆出這一消息,並且放出了作為證據的一段監控錄像:錄像裏,帽子口罩裝備齊全的喬朗暢從車上下來,去敲別墅門,一直到之後將虞向宛送上車,全程被記錄下。從角度看,這應該是近處的監控攝像頭拍的,雖然喬朗暢這邊一早就聯系到別墅區物業處理了這段錄像,但目前看來還是晚了步,被人捷足先登了:對方應該買通了物業內部人員,換句話說,是有蓄謀。

巨石入水,粉圈炸了,團隊雖然有些準備,但辟謠依舊吃力,半夜之間,喬朗暢就掉粉十多萬,事情不斷發酵,主要還是“錘”太實!

那個攝像頭的角度很刁鉆,喬朗暢即便一張臉遮得嚴實,但身形還是很容易辨認,虞向宛則根本沒做“防護”,雖然披頭散發,但影像放大之後臉面還是具有一定辨識度。況且對方有備而來,最初的視頻發布者還放出了租房資料,證明這別墅的“臨時主人”正是虞向宛!雖然由於涉嫌侵犯隱私,這條很快被平臺刪除,但消息已經發散,根本無法阻止傳播。

之後真真假假的消息不斷曝出,有稱當時他們上的那輛車,根據車牌登記信息可以查到車主正是喬朗暢;也有營銷號爆料,虞向宛已懷孕,當天是自行在家中墮胎出了意外……

這些所謂的“石錘”,當然沒有百分之百真實的,就說那輛車,根本不是喬朗暢的:這麽長時間了,他和陸鳴澗都有很強的防範意識,喬朗暢自己的車去別墅早不開了,當天開的車是陸鳴澗的,但也並非註冊在其名下:通過點障眼法,光憑這輛車外界是根本不可能追查到什麽線索的!所以喬朗暢的團隊迅速反應,抓住類似的破綻對這些不實消息進行反擊,一時也算拿回點主動權。但要徹底遏制事情發酵,當然遠沒那麽容易。

其實就應對措施上,喬朗暢的想法和團隊是有分歧的,團隊想把這件事完全歸咎於“遭陷害”,否認視頻裏的人是他,暗示有人自導自演,但喬朗暢以為這有風險,萬一對方手裏還握有更強有力的實錘推翻他的說法,他就徹底被釘死在“說謊者”的恥辱柱上,再沒有辯駁的機會,所以他個人更偏向於還原事實。但這次連苗寶晶都不站他,原因很簡單:半夜三更造訪女方住宅,這怎麽看兩人都不像是一般關系,不管出什麽樣的解釋,是真是假,粉絲都不會接受!這事唯一的對策就是全盤否認,就算有風險,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喬朗暢意見再大也拗不過團隊,所以目前針對各種亂生的緋聞,他這方是一概否認,不惜代價公關,流傳在外的照片影像能買斷的全部買斷,個別不死心仍舊蹦跶的營銷號那裏逐個發律師函,並且找來“替身”隨時準備“現身說法”,做足最全面的攻守防備。

古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王晉綱那邊當然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緊隨出手,曝出了喬朗暢回陌上春“奪權”的消息。喬朗暢一時可謂腹背受敵,遭遇沖擊不小,近期要官宣的兩個商務代言都被延期,即將開播的劇也遭遇一小波抵制潮,劇方要求他盡快處理掉這些麻煩,否則視後果可能根據合同要他承擔一定的賠償責任。

處在這一波風潮中,即便工作還在正常展開,喬朗暢也已進組開拍電影,但狀態是無可避免地受影響,尤其進組第一天就收到了脫粉回踩的粉絲寄到劇組的“榴蓮黑心蛋”(就是挖空的榴蓮殼裏填上染成黑色的鴕鳥蛋),祝他和虞向宛“早生貴子”!這讓整個劇組的氣氛都陰郁不少,喬朗暢難堪之餘,更是窩火。

情況覆雜,喬朗暢考慮把註資陌上春的事往後延一延,但屈儷君反對:王晉綱這就是落井下石,想趁機再打擊一把喬朗暢,讓他在壓力之下延期甚至放棄註資!既然這樣,這件事非但不能拖,反之,還要加緊進行。苗寶晶支持屈儷君的看法:這事先落地,喬朗暢順利拿回股權,就是用事實證明他的舉動合法合理,如此打了王晉綱的臉,團隊出聲明也才更有底氣。

喬朗暢靜下想想確實是這道理,慶幸有屈儷君這樣臨危不亂的專業人士替自己把關之餘,也為自己之前的心態崩塌臨陣退縮感到慚愧。事到如今,再多的忿怒和委屈也解決不了問題,只能積極應對。

陌上春的事情,充其量只能算個小插曲,如果不是借了“別墅門”的東風,就不可能攪起太大水花。喬朗暢知道,他真正的挑戰目前還是“別墅門”,這事處理不好,他的頂流生涯可能也就到此告一段落了。

事到如今,團隊已基本肯定,他是被人設計的。

那晚去看虞向宛是臨時起意,對方除非一直在蹲守,否則不應該行動那麽及時,只是虞向宛並非大紅大紫,況且她搬家連公司都不知道,外界了解的可能性就更低,再者喬朗暢自己當天被跟蹤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現在團隊偏向於認為,這事的主導者還是從虞向宛那裏得到了風聲,但因為喬朗暢去得及時,對方沒能在別墅“截住”他們,這才想到調監控。

條件限制越多,範圍也就越窄。首先這人得和虞向宛很熟,熟到能輕易聊起一些平常不能聊的話題,其次虞向宛對他顯然不設防,否則也不會在打定主意選擇輕生的時候還和他聊天,這麽看,答案似乎也就呼之欲出了——大概率是那別墅真正的主人!

只是喬朗暢不懂,他為什麽要針對自己?因為吃醋?但如果他真的是從虞向宛那裏得到自己要去見她的消息,就應該知道虞向宛有輕生的打算,而且監控錄像也大體還原了事情的經過——他進入別墅前後不超過一刻鐘就將虞向宛送醫了。能將這一出想歪的,這人不僅多疑,還相當惡毒:明知虞向宛要輕生,不勸說她,也不報警,甚至都沒有通知小區物業上門查看,反而把心思放在所謂的“捉奸”上,這是讓一己私欲蒙蔽了良知,掌控欲強到變態啊!

一系列謎底,終究還是要從虞向宛嘴裏才能得到解答,但一周前她才接受了流產手術,眼下已被父母接回老家休養,團隊雖然一直在努力爭取和她正面溝通,好驗證猜測,但被虞父虞母一再以其精神狀態不穩定而拒絕。苗寶晶眼下還在努力。

喬朗暢這段時間雖然在劇組,但三天兩頭和苗寶晶通話了解情況,也在暗自尋找解決問題的出口。

實話說,拍戲的日子還是相當單調,每天基本就是片場酒店一條線。逢多事之時,團隊也加強了對喬朗暢的“監管”:放工就回酒店,吃了晚飯就回房,沒其他活動,頂多助理和其他跟隨人員陪他打打游戲聊聊天。

晚上只要時間夠,喬朗暢一般都會上兩個小時網課,今晚也一樣,上完網課縮在被窩裏,打個游戲卻心不在焉,不時瞄眼時間,每天都在這個時候開始忐忑,就像個等待被翻牌的古代宮女……略微羞恥。

十點剛過,屏幕上方翻下一條消息。喬朗暢不加猶豫退出現在的游戲,不管哀嚎一片的隊友和小助理的嗷嗷叫,迅速紮入新戰場。臨時組的隊,成員水平參差不齊,他那位固定的新搭檔倒還算適應得快,從半月前的被隊友群起圍罵到現在跟著他偶爾也能颯一把,已經能充當不錯的助力。

玩了兩局,喬朗暢意猶未盡,搭檔卻無意繼續,給他發來了視頻通話邀請。喬朗暢接了。

鏡頭動了下,從天花板移到熟悉的毛絨大餅臉上。

對著鏡頭啵了口,喬朗暢嘟嘴賣萌:“酷基,有沒有想爸爸?”

“酷基”就是他新養的加菲。喬朗暢當初給想了一堆名字都不滿意,後來決定“象形會意”,叫“餅餅”,但被陸鳴澗否決了,太土,想著“餅”在英文裏也可以叫“cooky”,就音譯一下叫“酷基”了。

大餅臉歪歪扁扁的腦袋,瞄了聲,擡起圓胖的爪子按上來。鏡頭及時被移走,從線條流暢的下巴往上快速掃過,定格在嘴角上勾的臉上。

喬朗暢傻笑,帶著討好:“辛苦陸總放棄休息時間陪玩陪聊。”

“瞄”,大餅臉只露了撮頂毛,就被摁下去。

“今天還下雨麽?”陸鳴澗開啟新一天的閑聊模式。

喬朗暢說是,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談。

陸鳴澗這段時間隔三差五會跟喬朗暢視頻聊天,問問近況擼擼毛,鼓勵加安慰,手把手教他做好情緒管理,效果顯著,不管一天下來負面值積累多高,少則十來分鐘多則一小時的視頻擼貓總能高效解決問題。喬朗暢已經快把這不定期的聊天當做精神支柱了。

今天陸鳴澗下班早,還能陪他打兩局游戲,這也是最近為安慰他才上手的——鳴掣也做游戲,但陸鳴澗很少玩,原因沒其他,就是忙。所以面對這番忙裏偷閑的陪伴,喬朗暢當然由心受用。

兩人聊了聊電影的拍攝進度,喬朗暢就急不可耐抱怨團隊像看賊一樣看他,連上個洗手間也幾個人跟著,就像怕他會突然跑掉一樣,他連獨自抽根煙放松一下的空隙都沒有。

“你還抽煙?”陸鳴澗驚訝。

“比方而已嘛。”委屈到眉毛擠成一團的人戳手指,“抽煙解壓啊!”

“你壓力比我還大?”毫不留情駁回,某人沈下臉:“我討厭煙味。”

喬朗暢失落:“好吧,你又掐死了我一項潛在愛好。”

“喵!”酷基的胖爪子揮過來,這回沒人阻攔,大肉墊狠狠踩在屏幕上,蓋住了某人冷色看戲的臉。

喬朗暢很配合地捂臉:“痛……”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一手把上躥下跳的胖臉貓拎開,千裏之外的“宿管員”發布熄燈令:“睡吧,下回再聊。”

瞄了眼時間,十一點還差十來秒,喬朗暢嘆口氣:還真不枉自己給他頒的這“宿管員”榮譽稱號,每次都這麽準時……

“等等——”看他要關視頻,喬朗暢阻止,“老陸,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對方點頭:“說吧。”

沒來得及開口,手機忽然顯示有新的視頻邀請!看清邀請者的名字,喬朗暢瞳孔一縮,當機立斷:“我要接個電話,等會兒再跟你說。”

接通新的視頻,鏡頭裏那張臉蒼白、憔悴、焦慮,甚至瘦得有點脫形。

“向宛,你找我有事?”喬朗暢小心翼翼。

“失聯”大半月的虞向宛大半夜主動找他了!顧及到對方的精神狀態,喬朗暢音色盡量和緩。

“暢哥……”話才出口,虞向宛就忍不住哽咽,看得出來在努力控制自己不崩潰。

喬朗暢不忍心:“怎麽了?不方便的話可以換個時間聊……”

“不,不行!”打斷他,虞向宛情急:“我這次太連累你了,再不說清楚,我會內疚死!”

稍沈吟,喬朗暢沒再拒絕,但聲音更輕緩:“行,那你慢慢說,沒事,我現在很空,不急。”

點點頭,聽從他的建議梳理了下情緒,虞向宛再開口,果然就是爆炸性的消息:“暢哥,我被人利用了,那天那個電話,是有人慫恿我打的……”

講完這段故事虞向宛用了整整二十分鐘,喬朗暢壓下心頭的各種亂緒,掛斷視頻,沈思片刻,給陸鳴澗打過去。

“電話打完了?”那人澡都洗完了,已經躺上|床,“要我幫什麽忙,說吧。”

喬朗暢撓頭露個訕笑:“那個,我在這裏太寂寞了,你能不能考慮把酷基給我寄過來擼著解悶啊?”

“就這事?”那人嘴角一掛:“不行!”

喬朗暢:“……哦,那好吧,我其實也就說說,寵物托運很麻煩的,在這裏也沒人照顧……”

“你知道就好。”陸鳴澗一指點點他腦門:“寂寞的話多讀讀書,放假就回來。”

“哦。”喬朗暢很認真地答應,雖然對方的口氣像家長叮囑在外讀書的娃一樣,明明關心偏裝嚴厲,但於他卻莫名順耳,又強調一遍:“我一有空就回來!”

兩條劍眉揚了下,視頻裏的人露出慈愛的笑意。

話是這麽說,但喬朗暢自己也沒想到,下次回去竟然不是預料中的劇組放假或者戲殺青,而是擅作主張的“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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