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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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向宛對喬朗暢坦白一切,也是經過了思想鬥爭,最終還是愧疚戰勝了顧忌。

這一切的起因,是她懷抱僥幸。

虞向宛的家庭條件原本不錯,在她老家那個三線城市算拔尖。所以入圈之初,她也是優越感滿滿,還曾一味試圖給自己立“白富美”人設,但可惜,現實很快擊破了她那點天真的確幸:娛樂圈什麽時候缺過富婆了?就她那點家底,排隊都得排到八環外去……眼看著身邊一個個,比自己有錢有勢的都拿到了好資源,沒自己有錢有勢的也都創造條件拿到了比自己好的資源,虞向宛心裏失衡了,想“創造條件”卻又缺乏勇氣,但是演藝圈大浪淘沙、新晉舊汰,時間從來不等人,不過一眨眼,她就成了“過氣新人”。

虞向宛是獅子座,典型爭強好勝人格(雖然這和她的外表並不相稱),加上家裏的忽然變故,進一步激發了她的鬥志,簽入艾音是一心沖著大火去,但誰知公司收她只是看在喬朗暢的情面上,並無意花力氣捧,且她這兩年轉型也不成功,演技有待琢磨,咖位也維持在三四線,即便喬朗暢用心給她推資源,能拿下的也有限,演戲只能做配,綜藝只能接一些不溫不火的,很大程度打擊了她的自信。而屋漏偏遭連日雨,因為和喬朗暢傳緋聞,她的日子雪上加霜,遭遇了幾回公開羞辱,讓骨子裏氣傲的她一點點憂郁,就是這時,有人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這人,就是虞向宛在自己的第一部 綜藝裏合作過、至今仍是朋友的古箴。古箴因為之前的事,目前幾乎被圈內封殺,但虞向宛始終相信他和喬朗暢之間有誤會,甚至想過充當中間人,讓兩人冰釋前嫌,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而且古箴對和喬朗暢和解似也不抱希望,給出的理由是“誤會太深,又有居心叵測者從中作梗,沒有充足的證據,喬朗暢絕不會相信他當初那些是無奈之舉”。虞向宛也信了,畢竟喬朗暢和古箴之間的事她了解不多,而和很多藝人一樣,她在圈裏沒有幾個真正的朋友,古箴是她一直比較依賴信任的大哥,所以對後者的提議,她幾乎不會質疑。

古箴給她介紹了一位圈外大佬,有錢有勢人脈廣。見過第一面,大佬對她很滿意,作為見面禮,給她牽線了一個很不錯的商務資源。沒有太多糾結,虞向宛接受了大佬的追求,這也就是數月之前的事。

搬進了大佬給安排的別墅,虞向宛尚且小心翼翼瞞著公司:自尊還在,她不想被人指指點點,更不想被喬朗暢看輕!之前大佬給她拉的兩個小資源,她也一直裝作是天上掉餡餅,驚喜的感覺演得很真實,把苗寶晶和劉宇陽都蒙住了,還以為是營銷起了作用。只是虞向宛也因此付出了代價:大佬有些小癖好,讓她難堪且頭痛,而且不喜歡做防護,她每次都要戰戰兢兢吃避孕藥,被發現還要受斥責,因為大佬希望有個孩子!

大佬已婚,夫人的原因,至今膝下空虛。了解到這點,虞向宛頗是後悔當初的輕率決定,畢竟她並不想在這青春年華喜當媽。但偏偏,怕什麽就來什麽,在一次疏忽之後,她就迎來了最不想要的後果——懷孕!

本想瞞著對方做掉,但沒來得及實施就被發現,大佬心意堅定——必須生下來!雖然不能給她名分,但她的星途包在自己身上。虞向宛完全沒這方面的準備,彼時整個人已懵,而更糟的還在後面,沒出半月,她就被一個陌生女人帶著保鏢堵在了那棟租來的豪華別墅裏,這個女人,就是大佬夫人。

夫人出身名門,母家對大佬的事業有無可替代的支撐作用,所以她的地位無人可撼動,她的話,大佬也未必能反對。夫人甩出底牌——拿掉孩子,離開,錢、人,一樣也別想帶走!認清現實,虞向宛除了答應,別無選擇。就在她打算以身體不適的理由向公司請假,在夫人的安排下找地方墮胎時,“失蹤”了一段時間的大佬忽然現身,出了一個荒謬至極的“請求”:搶在夫人之前把她藏到國外去,等她生下孩子冷一段時間,再回國覆出。虞向宛當然不答應,但大佬放話:聽話,生下孩子有的大把機會紅,違逆,有一千種方法讓她結束職業生涯。

虞向宛悔恨交加,走投無路,只能向推自己入坑的古箴討主意——直到那時,她還沒把這人和“惡意”兩字聯系起。古箴倒是安慰了一番她,繼而話鋒一轉,支招:跟大佬說孩子是喬朗暢的,這樣對方就不會堅持要她生了!

虞向宛當場愕然,都不知道是怎麽結束的那場對話。足足想了一整天,終於厘清頭緒:從頭到尾,自己都是古箴手裏用來報覆喬朗暢的一枚棋子!她是喬朗暢帶的人,毀了她,多少也是打了喬朗暢的臉!但這,還不是古箴所有的惡意,他最期待的,當然還是借虞向宛毀掉喬朗暢!所以很久前就暗示虞向宛接近喬朗暢:毀掉一個流量明星最簡單的途徑當然是制造一出橫生的戀情!但眼看這計劃越來越難實現,虞向宛才被他當成棄子送給了和“哈總”有利益牽扯的的大佬,誰知現在出了狀況,他這顆使壞不停的腦袋稍微一轉就出了新主意:慫恿即將崩潰的虞向宛再去坑喬朗暢一把。戀情算什麽?懷孕才刺激!他很樂見這後果。

恍然大悟,虞向宛崩潰至恍惚。那晚,她拿定了主意結束這身不由己的命運,喝了酒後打電話給罪魁禍首,決定在結束生命前痛斥他一頓,誰知古箴可能聽出她不清醒,竟然一通言語攛掇慫恿她約喬朗暢去別墅見面,虞向宛沒有上當,掛斷電話後開始吞安眠藥,昏昏沈沈間想到自己對不起喬朗暢,很想跟他道個歉,所以才打了那個電話,只是如果不是事後被告知,她只會以為那是個夢,因為吃藥之後的事情她根本不記得了。

總結了虞向宛的話,喬朗暢覺得事情基本可以這麽推定:當晚被虞向宛痛罵,古箴卻聽出了蹊蹺,覺得是個機會,掛了電話就趕去別墅,可惜路太遠晚到一步,喬朗暢他們已離開,因為不甘心,他懷抱一絲僥幸去調了監控。至於這事有沒有虞向宛背後那位大佬的參與,喬朗暢還不能確定,但根據古箴的一貫所為,他是絕不介意把事情鬧大的,因此挑唆大佬背後出力搞自己,是大有可能。

喬朗暢第一時間跟苗寶晶交了底,真相大白,對公關有一定的指向性作用。苗寶晶認為目前重要的是弄清楚大佬有沒參與,如果背後操作的僅僅是古箴和那位早已在圈中聲名狼藉的“哈總”,那只要適度曝光他們和喬朗暢的過節,讓大V們帶一帶節奏,加上已經放出去的“對家找替身自導自演”這出戲的“石錘”,扭轉輿論風向那就是板上釘釘。但如果大佬參與其中,事情就會覆雜很多。

團隊目前決定雙管齊下:一面抖出古箴和哈總的黑料進一步豎起喬朗暢“遭誣陷”的大旗,一面打探大佬和這事的關聯。說起來從“別墅門”被曝起,和喬朗暢有聯系的資本方都沒有明確動向,團隊也沒收到任何有提示性的警告,這算個好事,說明大佬參與其中的概率不高,或至少,參與度不高。

幾天功夫,計劃實施順利,輿論焦點很快被轉到始作俑者的二人身上,虞向宛也適時公開發文宣稱曾受人慫恿接近喬朗暢博熱度,引起粉絲怒聲一片。很快,古箴的個人社交賬號評論區就被喬朗暢粉絲的口水淹沒,不得不關閉評論。

事情有了質的反轉。可以松口氣,喬朗暢的心思也終於放回到工作上,電影拍攝進展順利,如期殺青,雖然不算大制作,但因為這是喬朗暢第一部 電影,片方相當重視,當天晚上將有一場“殺青宴”,介時要拍一些物料作為前期宣傳用。

殺青宴當天,喬朗暢有點小感冒,下午休息了個把小時,讓助理到時叫他。誰知五點鐘助理去他房間發現沒人,電話不接,只在寫字臺上找到張紙條說他有急事不能參加慶功會了,讓團隊跟主辦方協調一下。眼看晚宴就要開始,團隊又驚又急,急查監控,發現四點出頭的時候一個衣著偏中性的半長發高個“女子”出了喬朗暢的房間,悄無聲息離開酒店,而從身形體態基本可以斷定這就是換了裝了喬朗暢本人!

喬朗暢和團隊這天本來就訂了半夜的機票,慶功會一結束就飛北京,此刻當然沒人知道他獨自提早離開是什麽情況。事已至此,團隊只能一面盡力和劇方周旋,一面通知在北京的苗寶晶。

晚九點。

喬朗暢獨自一人走出機場大廳,上了出租車。幸在如今他的行程是全程保密,出酒店前又給自己外表上做了些修飾,一路才沒遇到太大麻煩。

手機捏在手裏,輸入信息卻遲遲沒有按下發送鍵,這時又有來電,是苗寶晶。猶豫了下,喬朗暢沒有接,把手機關機扔包裏,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一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香裏源門口。喬朗暢如今是這裏的特殊VIP,雖然來得少,但每回露面也算賓至如歸。下了車,拿出手機開機,給苗寶晶發去那條早已編輯好的報平安消息,又取下假發塞包裏,才大步進門。

包間已給他留好,約的人也已先一步抵達。

推開房門,見背向外坐著的人一動未動,像無察覺。喬朗暢見怪不怪,進去返身把包廂門鎖上,又取下背包扔進沙發,一切就緒,回身揪住坐在桌邊悠閑喝茶者的衣領,扔垃圾一樣狠狠摜到沙發上,又上去一膝蓋抵在彼者胸口,照著那張詫異的臉舉起拳頭……

他忍了一路,也設想了很多種和平談判的方法,但就在進門這一刻,卻被這個淡定似白蓮的背影倏然激怒,什麽謀略、城府、說辭,悉數飛灰湮滅,餘下只是燃燒不盡的怒火。

拳頭落到那張臉上方幾厘米處,頓住。

短時的靜默,冰與火的對視。

拳頭下的人表情一點點松弛,終了,竟是狂張一笑:“打呀?這裏不是你的地盤麽?千裏迢迢趕回來,不出一口惡氣也太慫了吧?”

面對通俗易懂的挑釁,喬朗暢的臉色變了又變,懸著的拳頭卻終沒落下。收回膝蓋把一臉賤相的人拽起抵在沙發背上:“你想怎樣?”

對方冷笑:“就想看你慌張無措、不顧一切爬來求我的樣子!”擡起那雙填滿嘲意的眼珠子盯著他:“想想我當初求你的樣子,你是怎麽忍心拒絕一個走投無路的朋友那麽低聲下氣的哀求的呢?既然這樣,風水輪流轉,事到如今,也該你體會一下了。”

“你究竟想怎麽樣?”喬朗暢攥著他衣領的手緊了緊,一字一頓重覆。

“很簡單啊!”彼者裝癡作傻,憨憨一笑:“你跪下來求我唄,最好再舔幹凈我鞋上的泥——”無視那雙赤紅的眼睛,一手掏出手機,打開屏幕反過來對著他:“要不,這幾張照片,今晚可就要上熱搜了哦。”

“王八蛋!”喬朗暢再無可忍,一拳上去,對方張狂的腦袋偏了偏,手機應聲而落,掉在沙發上,並無大礙,屏幕上,那張照片似乎愈發紮眼了。

喬朗暢褐色的瞳孔縮了縮。

照片裏,兩人正一左一右準備上車。拍攝應該用了特殊設備,兩人面目都算清晰,駕駛室一側是陸鳴澗,副駕是喬朗暢——那是最近某次去常去的餐廳吃完飯後被偷拍的。百密一疏,那天時間很晚了,停車場也沒見人,因為熱,喬朗暢上車前摘了口罩,拍照的人應該藏在遠處的某輛車裏,陸鳴澗也疏忽了,沒讓保鏢仔細往外圍“清場”。

照片是今早發給喬朗暢的,一共四張,三張是停車場的,從進入拍攝範圍起,喬朗暢從原先的帽子口罩齊全到摘下口罩,露出全臉;還有一張截圖的虞向宛小區的監控錄像,裏面喬朗暢正抱著虞向宛走到車道上,當然重點不在這,而是那輛停著的車——和餐廳停車場那輛一樣的車型、車牌號!

這四張照片,精確捏住了喬朗暢的七寸。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他面前的老熟人,古箴。

“呵呵呵——”古箴轉回腦袋,眸子裏閃著癲狂的光:“怎麽說,舔不舔?”

喬朗暢捏緊拳頭,骨節發白。但終是忍住了,退後一步,積火的眸子一點點冷寂,“你費這麽多心思,就為報覆?不想覆出了?”

嗤笑著,古箴四肢攤開擺出一個徹底爛泥的姿勢:“覆出?你以為我傻麽?現在是整個圈子封殺我,我靠什麽覆出?”七分涼薄三分戲謔的目光掃過去:“你?我沒那麽天真,你也不過是別人的玩物,打工仔一枚,所以別給自個兒臉上貼金了,你沒那本事。”

喬朗暢眉心不易察覺縮了下:“那你威脅我的目的是什麽?”

“問得好!”對方像一下來了興致,坐直身體,眼裏滿是報覆的快意:“我告訴你為什麽!我有今天,全拜你所賜,我是翻不了身了,但我也不能放過你!頂流是麽?當紅一哥是麽?各方資本力捧是麽?張超那慫狗怕這怕那,還想翻身回頭,手握這麽勁爆的大料不敢用。老子跟他不一樣,赤腳不怕穿鞋的,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憑一己之力怎麽掀翻你這當紅頂流!”

眼看他要去拿掉在身側的手機,喬朗暢一把搶過,甩手把手機向墻上砸去。“哐”一聲,掉下來的手機雖然還算個整體,但屏幕已裂開幾條明縫。

見狀,表情只是稍微凝滯了下,已然神經兮兮的人不怒反笑:“喬朗暢,說你沒文化你還真是,摔壞手機就能一了百了麽?你不會不知道X博有定時發博功能吧?”低頭看看手表,嘴角勾出滿滿的惡意:“還有一刻鐘哦,我設定的自動發送時間,一刻鐘後,這幾張照片就會發出去,還會同時@各大自媒體平臺和營銷號,你也知道我X博最近很受你粉絲和自媒體關註吧,時時刻刻有人盯著呢。黑紅也是紅,說得真好!”

臉色一變,喬朗暢一拳把對方掄倒在沙發上,掏出自己的手機操作片刻,湊到他眼前:“登錄!”

“呵呵呵——”又是一陣無意義的幹笑,古箴側了側頭,讓已然腫起的一側顴骨對著他:“你做夢!有這時間,不如打個電話給你那位大佬,讓他做好公關準備,作為千億公司的掌舵人,鈣片的標簽可是很損身價的哦!”

眼皮垂了垂,喬朗暢一膝蓋上去再回壓住他胸骨,眼見彼者眉心一緊,口中再次重覆:“密碼,登錄!”

“你——”喘口粗氣,那人青紅的臉釁意愈濃:“做夢!”

咚咚咚!沈重而急促的聲音從外傳來,有人敲門。

喬朗暢啞聲對外:“滾開!”

敲門聲沒停。

喬朗暢不打算理,繼續手頭的事。

敲門聲停了,傳來門鎖被轉動的聲音。沒出兩秒,幾條高大的身影一擁而入,後面的門又被迅速合上。

轉頭對上那雙熟悉而充溢冷怒之氣的眼眸,喬朗暢心頭一緊。

“下—來!”瞪著他,那人一字一頓。

機械般松了手,喬朗暢放下腿後退兩步,握拳站直。

兩個保鏢上前拉起沙發上的人,粗看沒大礙。

喬朗暢情急:“必須讓他登錄x博!他有我們的照片,那條博文十點就會發出!”

沙發上腫著臉的罪魁禍首一臉小人得志的豪橫。

微微瞇眼,陸鳴澗撥了個電話出去,簡單招呼後,根據喬朗暢的提示報出古箴的賬號,要求對方立刻屏蔽。在線等了兩分鐘,顯然是得到了想要的答覆,陸鳴澗道謝後掛斷電話。

看著沙發上那張頓時扭曲的面龐,知道他已無底牌,喬朗暢隨之松口氣:原來沒文化的不僅僅是自己,罪魁禍首也沒想到,解決這問題,還有這麽高效的辦法……

“走。”鎮完場子的人強硬發聲。

“那他?”喬朗暢回看身後。

“我的法律顧問會解決。”

看他大步向外,不敢猶豫,喬朗暢快速跟上。

車奔馳在空寂的夜色裏。

“你覺得我為什麽要一次次叮囑你,有解決不了的問題要第一時間讓我知道?”許久出一句,那人剝落淡定,顯露怒意。

喬朗暢低眸:“他早上才給我發的照片,本來說讓我等他開條件,但下午就變卦了,要我立刻現身跟他談,否則即刻上傳照片……”

“一天的時間,你沒想起給我發條消息?”陸鳴澗不接受這理由,“這件事不是只牽涉你一個人,你不知道搞砸的後果?”

喬朗暢咬了咬唇:“我只想盡我所能解決,不給你添麻煩。”輕吸口氣擡頭:“你不該承擔這些,是我引來的麻煩,不能連累你。”

“剛剛那一出,如果不是苗寶晶通知魏津哲,他又通知我,會是什麽後果?你對自己的能力是有什麽誤解麽?有幾分把握搞定這事?弄砸了你就不連累我了?”連珠炮似的發問,那人聲音陡高三分,面冷如霜。

喬朗暢無言以對。

回頭盯著前方,陸鳴澗像在冷靜。

喬朗暢低頭有所思。第一次看他發火,說不心虛是假的,反省之餘,又忍不住臆測:他竟然知道自己在香裏源,難道是監控了自己的手機?不過……憑他公司那些技術,應該也不需要什麽監控,有個號碼就足搞定了……

“這段時間,你回自己的公寓住吧,冷一冷再說。”情緒調節成功,恢覆平定的人口氣涼薄得像這天色裏疏落的夜風。

猛擡頭,喬朗暢眼裏數種意味交雜。半晌,鼻子裏含糊“嗯”了聲。

犯了錯誤,總要承擔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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