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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抓我的目的是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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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滿腔熱血!我的美好夢想!我的未來……

“可我看你也不懂一點武,你要用什麼闖蕩江湖?”池中寒一句話,就像一盆冰水,澆得我熱情、熱血什麼的,瞬間結了冰,心胸那個拔涼撥涼的,特難受。

“我、我會學!我會找個厲害的師傅,努力練功的!”為了給自己底氣,我加粗了聲音叫道,紅著眼瞪對面這個妖豔的男人。

“哦……是嗎?”池中寒那表情,讓我一世難忘。“那,你要不要拜我為師?”他笑瞇瞇地托著下巴問,慵懶的模樣,美得撩人。

咽了咽口氣,我忍著心癢說:“不要。”

挑了一下那俊秀的眉,池中寒似乎有一絲的意外,“為何?”那眼瞇瞇,美得如花似玉的臉上,仍是掛著那一成不變的笑容,要勾人魂一般,看得人不禁燥熱起來。

因為你不是人唄!

這話我沒敢當面說出來,於是扭捏地動了兩下屁股,視線也沒敢看他,而是四處飄,“那個,怎麼說呢,我跟你又不熟。”

“沙……”聽到輕微的摩擦聲音的同時,那池中寒已經以他那修長的身軀直接橫過飯桌,二指捏著我的下巴,左右打量著,明明看他一點力氣都沒使上,而我下巴卻疼得都快要感覺被人捏碎了。

“疼……”

我喊疼的同時,不清楚是不是視線出了問題,竟然看到了那池中寒眼如野犬一閃而過的震驚。

甩開了我剛想伸手摸摸自己受疼的下巴,左手就被一把拉了過去,害我險些就趴在桌面的飯菜上了,未站穩,那人就扯開我的衣袖,盯著我的左手直直地出了神。

“幹、幹什麼?”被池中寒那透著寒氣的眼瞪著自己的手,心裏毛毛的,帶著一股悚然。

男人擡首,盯著我,那深呼吸之後,才隱忍著什麼,開口:“這東西怎麼得來的?”

我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到自己小手臂上那似一只翩翩起舞的鳳,又像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打、打出生就有了。”害怕得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這男人的目光是抗拒的,也是鄙夷,似乎像在看垃圾一般盯著我的臉在看,而且目光中還爆射著怒光,似乎我的出現就是他多大的恥辱一般,恨不得生吞了我。

出於本能,我抖得更厲害了,不明白這男人為什麼可以在一瞬間,能暴發那麼多的情緒,而且樣樣都能嚇得我魂不歸體的。

“我、我什麼壞事也沒做……”因為害怕,我努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想躲離這個全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

不知是哪裏觸到男人,他竟然如遇毒蛇蠍一般抽回了前一秒還死命抓著我的手,盯著我的眼神更似如遇鬼怪一般,不是害怕,卻是避而不及。

“你……”我想說什麼,可池中寒不等我開口便轉身奪門而出,門被一陣風給帶上了,傳來聲聲細!。

一系列下來,我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這個叫池中寒的男人有病!

眼神渙散不久,我猛然回神,拽起自己的行囊,一陣風似的沖到門邊,拼命地敲拍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來人,放我出去!放我……”

不管我怎麼叫,門外的人不開鎖,也沒有外人願意來救我。

失魂落魂地走到窗邊,我甚至覺得窗的下邊也有守崗的人……心中徒升了陣陣憤慨,卻又無能為力。

靠著床邊,我抱著行囊側頭看自己的左手,除了天生的胎記之外,沒有別的不同,為何那妖美的男人看了之後,會那樣的表情?

雖然他本來就很奇怪,但現在……

帶著一層又一層的不解、疑問和對自己悲憫沈沈地睡了過去……

青風吹破了碎夢,何處飄來梨花幽香?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特別清晰又模糊的夢,一個斷腸悲愁,如霜冷人的夢。

那是──夜半依稀有弦聲滴滴撞撞,似近似遠;那個人思念隨之而起,一層又是一層,捂著胸口,他朝一個看不到方向的方向前行,每一步如萬斤重,深深註入泥裏,可他還是要前行,因為那個方向有具影子,一個看不清的影子;借著月光,我想看清那影子,突然發現自己雙腿竟然隱入泥裏……原來那捂著胸口揪疼著的人,竟然是我……

“啊!”活了十七年,頭一回被夢驚醒,心有餘悸地擦著汗濕的額,一顆顫抖著的心還在狂跳著,久久無法平靜。

伸手,抓抓自己的胸口,那如撕裂般的疼痛,為何那麼清晰?

抓著神,我草草地洗漱了一下,沒看到那個如仙一般妖美的男人,倒是被兩壯漢給架著上了一輛馬車,我一路呼叫救命,世道慘淡,人情冷暖,都睜大了眼看,卻沒人理我。

喊了一上午,發現出城很久了,也沒人管我,馬車趕得很快,路邊的風景一閃而過,加上心情郁悶,我也沒心思去觀賞。

一連趕了幾日的路,自那次之後,也沒再見到那個妖美的男人出現,不管我死問活問,那些綁我的壯漢就是一個字都不吐一下,這讓我更加惴惴不安。

也不知是經過了多少個日子,這天剛昏暗,一直緊趕慢趕的車,隨著馬兒的嘶鳴,突兀地急停住,把毫無征兆的還處於‘半夢半醒’的我狠狠地撞了,還險些就這麼破欄飛了出去。

捂著被撞得七葷八素的腦爬坐起來,帶著耳鳴,仍能聽到車外的一陣陣廝殺聲。

不知是不是最近被磨得沒脾氣了,連膽子都給磨了出來,心不懼神不慌,撩開車窗簾,往人吵的地方望去。只見前頭攔下馬車的是一夥黑衣人,看那刀光劍影,飛沙走石,好不刺激驚險。

雙方勢力,慢慢傾向黑衣人,除了對方人多勢眾,對方來的明顯都是一些動作快狠準的高手,而這邊也只有四名壯漢。

大概是因為覺得跟自己無關,我坐在車窗邊看得正悠哉,哪知隨著一陣風拂來,一把大刀就劈頭砍了進來,碎柴四飛,嚇得我一個本能向後通,重重地撞了後腦勺,一陣目眩。

“哎呦餵!”隨著目眩,我驚叫了起來,引來又是一破砍,驚得我連呼疼都忘了,只得急急用手擋著自己的腦。

“唔!”

等回過神來,才發現一柄長劍,直抵著自己的左肩,鮮豔如火的液體,如雨噴灑而出,赤染了那閃著寒光的劍,震驚掩蓋了疼痛,我只能皺著眉看著握劍的人,他似乎也有些驚訝。

那人驚訝過後很快恢覆了過來,那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直勾勾地看著我,毫不在意地拔出劍的同時,說了句:“原來是替死鬼。”

我再一次震驚了,因為這刺了我一劍的這男人的一句話。

原來……是替死鬼。

看到我如見鬼一般的表情,對方似乎很有興味,意有闌珊,說了一字:“撤。”便閃了去。

這時的我,才想起自己的傷,捂著那仍在不斷流血的傷口,手馬上也染了紅,而內心深處,大腦中一直都盤旋著那幾個字……替死鬼。

“公子,您沒事吧?”一路架著我的那四名壯中,共中一個臉色比較溫和的,看到我的傷,眉目間竟然多了絲擔憂。

“死不了。”我木然地回答,不是晦氣,也不是負氣,只是……

那大漢二話不多說,上馬車,就撕扯我的衣,我甚至忘了反抗,只見他用幹布清理著那看著特別猙獰的傷肉,然後不知上哪掏出了藥粉,在我聲聲抽氣中,散了藥粉,熟練地綁上了布。

此刻的我,已疼痛得冷汗流濕了身,視線也開始模糊了,就聽聞那大漢說了句:“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之後,馬車再次駛動,而我,已睜不開眼。

我再次做了個夢,夢裏有個阿爹說的剝屍壞人,拿著刀在我身上動來動去,臉上是陰深深的表情,還帶著詭異的笑,眼也不眨一下……

痛,很痛,非常痛……難受,非常難受。

一半身體如火燒,一半如萬年冰窖的凍……

“……阿爹……拖……知……錯了……小拖難受……”夢裏,我掙紮著叫著阿爹,可阿爹似乎因我離家出走而惱火,鼓著臉轉頭不理我……

“阿爹──”

舉著手,驀然地睜了眼。

喘著氣,那是白蒙蒙的一片,白色的床頂,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男人,不,是女人。

“公子,您醒了?”那女子原本擔憂的臉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喜悅,轉身就跑了出去,沒一會又沖了回來,也不怕那長裙會絆倒。

我看得有些木然,就見那女子端來了一碗東西,邊放桌面然後從托盤上取出那碗東西,邊說道:“公子你都睡兩日了,大夫交待了,等您一醒就讓您把這藥喝了。”

說著的同時人已端著碗來到床根前,看這情形,我便挪了起身,卻未接過對方手中的碗。

“你是誰?”看著那女子,我問,

“咦?”女子微微一楞,笑了,笑得很甜,那笑臉似乎未被任何物質、任何東西汙染,純美得讓人心動。

“我是蘭悠,負責照看您的丫鬟。”聲音也甜美清脆動聽,宛如清晨的翠鳥鶯歌好聽。

“哦……”我拖著話尾音,“我現在在哪?是你救了我嗎?”想到這層,臉微微地熱了,連看人家的眼神都變得飄忽了起來。

這麼美的一個女子,還救了無親無故不相幹的我……心底真好啊。

女子笑著搖搖首:“是王爺命蘭悠來照顧公子您的。”

一顫,王爺?誰?

我這才發現,女子雖然笑得很恬美,卻帶著畢恭畢敬的,做了十幾年的鄉裏人,讀過些書,自然是懂得這世道尊卑之分何等重要,人怎會輕易對陌生人以如此恭敬?

莫不是因為那個妖美的男人?

他是什麼人?

他捉我來做什麼?

“蘭悠……姑娘是吧?不管怎樣,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來日有機會我就是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這次,可否讓我先離開?”一動,肩上的傷被牽扯,疼得我呲牙咧嘴。

“啊,公子您別亂動啊。”蘭悠姑娘馬上憂色於形,著急地把碗放一邊,然後伸手扶我。

“我想離開。”我堅定地說,心中的惴惴不安,越來越重,有一個聲音不斷在腦裏催著我趕緊離開,越遠越好……

心裏的恐慌,似乎在喧吵著如果不離開,就會有非常可怕的事情發生,我害怕。

“可是……”蘭悠姑娘很為難,“沒有王爺的命令,您是出不去的。”

“……王爺?”是……那個妖美的男子?

“是的。”蘭悠姑娘點頭。

“我要見他。”我的擡眼,說得堅決。

“可是……”

“我要見他。”我重說。

見我一臉堅決,姑娘無奈地嘆了一聲,輕聲說道:“好吧,我去通稟。”那姑娘說完便出了門。

她前腳一出,我後腳也跟著出了房門,好在房門不再有人看守,一手扶著左肩隱隱作痛的傷口,走在長廊上。

這個院很大,院中之景很美,只是我無心觀賞。繞了半天,都未找到出門,而我現在已大汗淋漓,發覺自己已頭重腳輕 ……如果有銅鏡,定會發現自己面色青白,異常難看的。

“傷口未好,你到處跑什麼?”

那柔柔的聲音帶著陰冷,有些慍火。

身子一頓,轉頭看到的是那個美得讓人不敢置信妖男。

“我、我要回去。”想了千千萬萬遍,如果這妖男如果出現,我一定要這麼對他說,也必定要這麼做,可真正見到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沒那麼理直氣壯。

妖男那雙桃花眼瞇著,不知為何,我就是能感覺到那危險的氣息,不由得退了兩步。

“回去?回哪?”妖男盯著我看。

“……回家。”我……暫時先回家,等養好了傷再闖蕩江湖……好吧,這次還未闖蕩成功就弄得現在半死不活。

“不用想了,你回不去了。”妖男陰淡說。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為什麼?”滿腦都是‘回不去了’,以至於我無法想別的。

左肩的傷,隱隱地痛。

妖男沒有回答我,而是微蹙了那秀美的眉,然後盯著我的左肩,眼裏竟然有了些慍火,“回房去。”說完就拽起了我的右手,往回轉,那大步流星的走法,拖得我幾次險些摔了。

“等、等一下,慢點……啊!”說完,又一絆腿,整個人就這麼狗趴式摔下去,出於本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閉緊了雙眼,等著疼痛的到來。

沒等到預料的疼痛,我慢慢睜眼,有些愕然地發現,自己腰間多了條手臂。擡首,迎著的還是一張陰冷的臉。

“走路給我小心點。”

不難聽出,話中的怒意。

“對不起。”我掙紮著起來,他出手救了我這是事實,讓他生氣大概也是我的不對……

看著不語的男人的背,我也不知該道歉還是道謝,就這麼楞楞地看著,一時竟然忘了該逃走之事。

是那間我出來的房,門開著,而剛才那婢女蘭悠也立在門邊,見我們過來,她恭敬地雙手擺左腰間,垂著首。

“蘭……啊!”剛出來,就補甩進屋裏,撲騰幾下,往前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摔了。

“呯!”門被甩上的聲音。

“你幹什麼?!”我扶穩自己,怒急地轉身沖甩我的人喊,卻看到了一臉更陰冷的臉。

“怎麼,那丫鬟很美嗎?一見就笑成那副從未見過女人的模樣!”池中寒冷冷地說道,妖美的臉上,散著發寒光,如同他的名字。

我一楞,不明地看著他:“你、你說什麼?我的利用價值已經完了,你快放了我!”

我沒忘我是他的替死鬼的事。

“想走?勸你還是斷了那念頭,進得來這裏,就回不去了。”池中寒嗤笑了一聲,那話,如魔咒緊緊地鎖著我的腦,無法思考。

“為……什麼?”我變得有些木然,更加愕然。

“為什麼?”池中寒的聲音突然高了半分,似乎連他自己都想問,“我自然也想知為何。”

說完,妖男一把拽我往床上一帶,居高臨下地鄙視著我,“就你這種人,怎能是我堂堂寒王的命定?笑話!”

那口氣,帶著深深的嘲笑。

“命定?什麼意思?”被摔的疼都忘了,我傻傻地仰望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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