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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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地說道:“為了他倆的健康成長,我們一家四口,最好是住在一起。”

“你不用回美國工作嗎?”沈修遠問。

“我可以把實驗室搬過來。”俞永平回答。

沈修遠盯著俞永平的滿頭白發看了老半天,想起這19年的漫長煎熬,自問餘生還能有幾個19年,搖搖欲墜的心防轟然坍塌。

他仰天長嘆一聲,放棄似的說道:“回來吧!”

太陽,陡然間從厚重的雲層裏蹦出來,光芒萬丈!

沈修遠沒想到,他這一松口,竟然將另外兩匹在美國伺機而動的狼也招回來了。

他的身邊,一下子聚集了七匹狼。

從此,他過起了雞飛狗跳的生活,陷入一片水深火熱之中……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全文完,感謝大家一路相伴,鞠躬:)

74、番外

沈修遠一直認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所以,他拒絕了所有向他表白的人,指望一大家子能夠和和美美。

事實證明,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自從他松口招了俞永平回國,杜逸彬、楊劍成也聞風而動,齊齊放下在美國紐約的工作,來到薊京。

杜逸彬在中國無依無靠,理所當然地投奔了他,光明正大地住進沈家四合院。

楊劍成的姥姥、姥爺仍然健在,並且身體硬朗。

他這個唯一的外孫子既然回了國,自然必須住在家裏頭。

張月玲、梁鴻烈年事已高,不可避免地被各種老年病纏身。

沈修遠與兩位老人接觸不多,對他倆並沒有深厚的感情。

只是,他不忍見楊劍成失去最後兩位親人、從此孑然一身,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讓楊思源每個星期請兩位老人到家裏做客,然後讓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喝下空間裏的山泉水。

因為喝的量不大,兩位老人不至於返老還童。

不過,他倆的身體卻越來越健康,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

楊思源對此很高興,私下裏向沈修遠表達過謝意,得到的卻是義弟的白眼和數落。

此後,他沒再說過“謝”字,心裏卻始終存著感激。

為了寶貝兒子楊懷進,他將要在這世上活很多年。

如果身邊的老朋友都去世了,他還是會覺得孤單的。

他需要梁鴻烈這位朋友,需要一位跟他一樣經歷過大風大浪、世事變遷的老人陪在身邊。

楊劍成一回國,尚來不及對心上人展開追求行動,便被姥姥、姥爺像念緊箍咒一樣催促著結婚生子。

他被煩得一個頭兩個大,便找上俞永平,要求對方幫他弄一個屬於他和沈修遠的孩子,卻被俞永平提出的條件氣歪了鼻子。

“想要孩子?可以!但是,你必須承諾放棄小遠,從此不再糾纏他。”

這是俞永平平靜的提議。

“你做夢!”

這是楊劍成炸毛的回應。

俞永平知道,所有覬覦沈修遠的人,都在覬覦他手裏的獨門技術,都想要擁有屬於自己和沈修遠的孩子。

他正煩這群賊心不死的狼呢,怎麽可能幫他們弄孩子?

要知道,沈元悠、俞元然這一對寶貝,可是他耗費了近20年心血才研究出來的成果。

自從明確了自己對沈修遠的愛,他便開始探索兩個男人生出孩子的可能性。

他想擁有他與沈修遠的結晶,並為此孜孜以求。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真的成功了!

當看到兩個小家夥從人造子宮裏誕生時,他落淚了。

他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他密切觀察了整整3年,確認兩個孩子都不存在缺陷、都能健康成長,這才放心地將他倆帶回國,與沈修遠見面。

為了讓兩個孩子擁有良好的生長環境,他沒有公開發表這一具有劃時代意義的重大研究成果。

他只是與一群志同道合的科學家建立了“幹細胞銀行”,為人類的健康長壽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持。

如今,兩個孩子已經化身為強力膠水,整天黏在沈修遠身上,讓眾狼無法近身,成了俞永平鉗制群敵的有力武器。

這樣得天獨厚的武器,只有他一人擁有,優越感自然無須言說。

不過,心上人只能遠觀,不能近摸,這實在是太讓人痛苦了!

以前,他與沈修遠相隔萬裏,又整天埋頭於實驗研究,欲望並不強烈。

現在,他退出了一線研究,只擔任指導工作,時間、精力一下子空了出來,又天天與美人見面,他那苦苦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大有撞毀堤壩、泛濫成災之險。

他很懷疑,這一幹情敵都跟他一樣著急上火,所以,沈宅的空氣中,才會總是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危險。

而朱富貴、楊天成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則是一見面就吵架,甚至還會大打出手。

除了沈修遠,沒人能拉開纏鬥成一團的二人,也沒人願意插手。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其實,大家都很想找人打一架,借以發洩一下煩悶的心情。

某個星期六早晨,朱富貴、楊天成又打架了。

沈修遠在拉架中被誤傷,氣得離家出走了,連沈元悠、俞元然這兩個寶貝疙瘩都沒能拉住他。

沈修遠很煩躁。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雞飛狗跳的生活,只能選擇逃跑。

他關閉手機,從薊京飛往青島,前往游艇碼頭,駕艇出海。

他在一望無際的碧藍大海上乘風破浪,仰望海鷗盤旋高空,俯看海豚騰躍風浪。

他選了一個四周寂靜的地方停下來,走上沐浴著金色陽光的甲板,快速脫光衣服,跳進海中。

他被海水溫暖地包裹著,躁動的心很快平靜下來。

他像魚兒一樣,自由自在地遨游於這遠離喧囂的一方天地。

拋開了所有雜念之後,他的心靈漸漸清明起來。

他發現,自己其實是一張網,困住了所有愛他的人,令所有人都無法解脫,包括他自己。

他必須揮慧劍,斬殺那個萬事求全的自己,才能破網而出。

他不懂得愛情,不知道自己到底愛誰。

他將每個人都放在心靈之秤上稱了一下,發現最重的那個人,是他一直以來最放心不下的人。

好吧!

就算他是他前世的舅舅,他也顧不得了。

他已經求全了半輩子,餘下的人生,就稍微放縱一下吧!

沈修遠獨享了幾天避世時光,揣著一顆平靜的心回到薊京。

他將沈元悠、俞元然送到楊思源那裏,請義兄幫忙照看一夜。

當晚,他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召集眾人來沈宅聚餐。

晚飯過後,他吩咐眾人在客廳落座,表示有事情要宣布。

“我這個人,優柔寡斷,婆婆媽媽,缺點太多了。

“我真是不知道,你們到底喜歡我哪一點,才會一再地包容我,甚至縱容我。

“我把你們困在身邊這麽多年,一直自以為是地認為,這是為大家好。

“這一次出門,我總算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還好,剛過了半輩子,一切還來得及。

“我決定了,我要做個了斷,放了你們,也放了我自己。”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胸膛裏那顆心,不約而同地提了起來。

“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情,我只知道,我對誰最放心不下。

“我第一次見到俞永平,是1985年8月31日的上午。

“那天,我送楊天成去芳草中學報到,見到了一個跪在上鋪鋪席子的小男孩兒。

“他很瘦小、單薄,看起來比同齡人小,實際年齡也是班裏最小的。但是,他最懂事、最獨立。他是唯一一個不需要家長陪同報到、不需要家長幫忙做事的孩子。

“我從楊天成那裏聽說,俞永平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第一名,而且跟每個人的關系都很好。

“當時,我只是覺得,這孩子真厲害,太讓父母驕傲了!

“後來,跟俞永平相處久了,我才發現,他很孤獨、很壓抑,對自己的要求近乎嚴苛。他活得不像一個人,而像一部運行精準的機器。

“他的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很瞧不上我這種小商販,不允許他跟我來往。我本來想,那就不來往吧,免得他為難。

“但是,他送了我一幅水粉畫。畫裏有金色的陽光,有隨風飄散的粉紅花瓣。在桃花盛開的大樹下,他和我並肩坐在點綴著朵朵花瓣的翠綠草坪上,手牽著手、頭靠著頭,臉上帶著溫馨的笑容。

“當時,我就明白了,他跟我在一起時很快樂,他需要我。”

這幅畫,只有楊天成和朱富貴見過。

本來,沈修遠是將它掛在墻上的。

後來,因為楊天成的強烈抗議,沈修遠將其鎖進了抽屜,也從此鎖進了心裏。

楊天成、朱富貴第一次知道,這畫,是俞永平畫的。

他倆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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