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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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輸了。

沈修遠看了一眼俞永平,發現對方正柔情似水地註視著自己,臉頰一下子熱了起來。

他趕忙轉開視線,繼續述說。

“他已經向父母承諾不再和我見面。我便安排了一次次偶遇,讓他既不違背諾言,又能和我說說話、聊聊天。

“我的本意,只是希望他放松、快樂。我沒想到,他會愛上我,也不知道他是何時愛上我的。”

“他向我表白時,我崩潰了。我真的很後悔,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我當初沒有接近他,他根本不會變成這樣。因為自責,我回去後就突發高燒、昏迷不醒,還是杜逸彬送我去醫院搶救的。”

杜逸彬默默看著將往事娓娓道來的沈修遠,心情苦澀難言。

他苦等了這麽多年,終究是一場空。

怪只怪他出現得太晚,沈修遠的心,已經被別人占據,容不下他了。

“俞永平在病床邊跪了一夜,嗓子喊啞了,頭發變白了。我蘇醒時,他病倒了,高燒不退,一直說胡話,全部是‘對不起’。

“當時,我真的很心疼。我決定,回國後就相親,盡快結婚生子。

“沒想到,相親對象出現了問題,我也累了,不想再浪費精力研究女人了。我最需要的是後代。有了元玖,我就滿足了。

“俞永平跟我,15年沒見。他回國的目的,只是為了采我的血。我起先挺生氣的,後來一想,他要是真的放下了過去,不是挺好嘛。我就沒再主動聯系他,他也沒聯絡我。我和他的關系,徹底斷了。

“我沒想到,4年後,他忽然送了兩個孩子過來,還說他倆是我和他的孩子。我真是……唉……

“小悠和小然,年紀還小,我想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庭。盡到身為父母的責任。我希望你們理解並支持我的選擇。

“今晚過後,大家肯定要各奔東西了。雖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但是,我希望,我們之間的聯系不要斷。如果有時間的話,還請大家常回家看看。過年的時候,我們也可以聚在一起。”

沈修遠說完這番話,心裏有些傷感。

他垂頭坐著,沒有勇氣去看眾人的臉。

他拖累了大家這麽多年,現在只留下俞永平,實在是覺得很愧疚。

客廳裏靜悄悄的,只有墻上的掛鐘在嘀嗒嘀嗒地響著。

空氣很沈重,仿佛含著鉛粉一般,讓人無法呼吸。

俞永平環視著面色凝重的眾人,心情同樣是沈重的,即便他是那個被心上人最終選定的幸運兒。

如果從懵懂的11歲開始算起的話,他已經苦戀沈修遠32年了。

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

他愛過,痛過,苦過,很能理解眾人的心情。

不止是他在堅持,大家也都在堅持。

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是優秀而堅定的、執著而專一的,是值得他尊敬的。

他能最終勝出,恐怕主要還是幸運。

他在正確的時間,遇上了正確的人,做了正確的事……

他該感謝上天的眷顧,感謝命運的垂青,感謝生命,感謝時光……

當然,他最想感謝的,還是他一生的摯愛、永世的牽掛——沈修遠。

“我不會離開。”

喬子行首先打破沈默,引得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我對自己承諾過,會一直陪著你!任何時候,只要你需要我,你都會看到我,在你身邊。”

沈修遠註視著目光堅毅的喬子行,感動得熱淚盈眶。

“我不走!”朱富貴表情堅定地說道,“我說過,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好,我也只對你一個人好。就算你不愛我,我也只愛你一個。除了你,我誰都不要!”

“我說過,我就愛你一個,對其他人都沒興趣。”楊天成沈著臉說道,“我不管你選擇誰,反正,我是不會改變的。”

“我說過,可以年年陪你過年,一直陪你到老。”薛開言平靜地說道,“這個承諾,永遠不會改變。”

“我要孩子!”楊劍成憤恨地瞪著俞永平,咬牙切齒地說道,“俞書呆,我要和小遠生孩子,你不給我弄出兩個孩子來,你休想好過!”

“我得走,不能一直留在這兒!”杜逸彬嘆息道,“不過,我要兩個屬於你我的孩子。我要帶他們在紐約生活。”

沈修遠擦了一下眼淚,帶著哭腔說道:“我已經連累你們這麽多年了,你們就不能放過自己嗎?有了孩子,就永遠是個束縛。”

“不!”杜逸彬回應道,“孩子是永恒的紀念,血脈的延伸。”

“我也要孩子!”楊天成大聲說道。

“雖然我很討厭孩子,但是,如果是你和我的孩子,我會好好對他!”朱富貴說道。

楊天成嗤了一聲,譏諷道:“你剛才不是說,只對師父一個人好嗎?這麽快就自打嘴巴了?”

“楊天成!”朱富貴高聲喝道,“你少給我找茬兒!我對師父,是愛情;對兒子,是親情。能混為一談嗎?難道你要孩子,是想跟他搞父子戀?你真惡心!”

“你他媽的才惡心!”楊天成罵道,“搞父子戀?虧你說得出來!你的思想,得齷齪到什麽地步?”

“我不過是說中了你齷齪的思想而已,瞧瞧你,立馬狗急跳墻了!”朱富貴鄙夷道。

“都給我閉嘴!”

沈修遠重重拍了一下茶幾,厲聲訓斥。

“太不像話了!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楊天成與朱富貴怒目相向,互不相讓。

沈修遠頭疼地看著這對冤家,發現自己出門一趟、頓悟一場,居然還是沒解決問題,不由得感到十分挫敗。

這些死纏爛打的家夥!

俞永平暗暗咬牙,將之前對他們的同情心全部收回。

如果他們全都有了和小遠的孩子,小遠一定會責任心發作,把孩子全部歸攏到身邊。

到時候,他們全部可以光明正大地留下來,公然破壞他和小遠的夫“妻”生活。

陰險啊!

實在是太陰險了!

他決不能松口答應這事!

他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把這群狼趕走?

幹脆,他研究出一種病毒,把他們的記憶全部修改了吧!

好!

就這麽辦!

俞永平暗暗決定,明天就去實驗室進行病毒研究。

至於今晚……

他倏然起身,快步走到沈修遠面前,俯身在心上人那粉嫩的唇瓣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沈修遠驚訝地看著俞永平,沒想到一向嚴謹守禮的他竟會當著眾人的面做出這等親密舉動。

他不知道,俞永平這是故意的,故意要氣一氣這些死乞白賴的家夥。

俞永平伸手輕撫沈修遠的大腿,在其耳畔充滿誘惑地說道:“不早了,我們上床睡覺吧。”

他的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客廳裏每個人都聽見。

剎那間,沈修遠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其餘人等的臉則綠得像苔蘚。

喬子行一向是行動派,動作比思維更快。

沈修遠只來得及“啊”一聲,便眼睜睜地看著俞永平飛了出去。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尚未來得及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俞永平已經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差點背過氣去。

“別惡心我!”

喬子行冷眼看著倒地不起的俞永平,目光冷厲如刀。

眾人反應過來,均暗暗喝彩,心中頗覺解氣。

見喬子行生氣,沈修遠生怕他沒輕沒重地傷了俞永平,連忙起身跑過去查看。

“怎麽樣?傷到哪兒沒有?”

俞永平疼得皺眉苦臉,痛苦地呻吟道:“腰……扭了……”

楊劍成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幸災樂禍地罵道:“樂極生悲!活該!”

其餘人等也毫不留情地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目光中都隱含著怨恨。

沈修遠掃了一眼眾人,本想請他們幫忙扶起傷者。

見大家都是這副情態,他知道俞永平觸了黴頭、犯了眾怒,心中頗感無奈。

他半跪在地上,打算將俞永平拽到自己背上,喬子行卻箭步沖上前,一把拎起俞永平,將其拖向臥室。

“子行,你別傷他!”

沈修遠趕緊站起身追上去,伸手扶住疼得直哼哼的俞永平。

“他不是要上床睡覺嘛,我幫他!”喬子行冷冷地說道。

沈修遠知道喬子行是個活閻王,連忙軟聲討饒:“他小孩兒不懂事,你就大人有大量地饒了他這一回吧。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喬子行抓緊俞永平的衣領,冷聲警告道:“再囂張,我廢了你!”

沈修遠真怕喬子行會動手實踐,趕緊應道:“我會好好教育他,好了好了,別氣了!”

喬子行哼了一聲,丟下俞永平,扭頭就走。

眾人均對這位平時一聲不響、忽然間氣場無比強大的冷硬男子行註目禮。

有他一直陪在小遠身邊,太讓人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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