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一個小故事,某些章節重口味。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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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底下伸出一只腐爛的手,手上抓著他的愛瘋,這只腐爛的手上長滿了綠毛,有的地方已經化膿了,綠的、紅的、紫的各種顏色混合在一起,遲暮甚至還能看見一些肉色的蟲子在肉裏扭動……

“啊……!”遲暮尖叫了一聲,反射性地就想向後躲去,哪知那只腐爛的手手腕一番,抓住了他的腳踝,一下子就將他拉往床下拉去。

床底下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清,遲暮嚇得冷汗直出,感覺心臟都快要跳了出來,但他還是反射性地在那只手馬上要把他整個人拖下去時,單手抓住了床腳。

床底下似乎有一個很大的大坑,反正就遲暮感覺似乎掉進了虛空之中,那只抓住他腳踝的手依舊緊緊死拽著他,他奮力甩著腳,甚至用另一條腿狠狠地蹬那只手都無濟於事。

“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遲暮撕心裂肺地大叫著,感覺自己已經被嚇得渾身都沒了力氣,但是唯一抓住床腳的那只手卻死死的不放,很快,他就聽見自己的房門開了,一個人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他面前。

這個角度遲暮只能看見來者擁有一雙小腳,拄著一根拐杖,一點一點挪到了他面前,這……應該是馮老太太!

媽媽咪呀,這到底都發生了什麽,自己可是堅定的馬列主義信仰者啊啊啊啊啊!遲暮在心中咆哮者,但開口卻忍不住哭泣著高嚎起來:“老太太唉救我我在床底下草你妹這裏鬧鬼啊啊啊啊啊啊!”

馮老太太什麽都沒說,只是嘿嘿一笑,高高舉起拐杖,狠狠地向遲暮那只抓住床腳的手打了下去。

遲暮大叫了一聲,松了手。

等到床底下重新恢覆了平靜,馮老太太神色如常地將遲暮的東西收拾好,拄著拐杖,顫顫悠悠地離開了106。

61、哥哥,我的紅領巾呢?...

殺戮游戲59F村,哥哥,我的帽子去哪裏了?

“啊!滾開!滾開!”遲暮大聲叫了起來,一下子跳了起來,顧不得頭上被撞上了一個大包,哀號著就在狹小的空間裏猛然坐著踢腿的動作。

嗯……等等……他喘了兩口氣,怎麽自己……在來到F村的那輛小面包車裏,看到身邊一同坐車的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再次聞到車裏那股混合著怪味和煙味的難聞氣息後,遲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能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小面包車卻一下子停了下來。

“做噩夢了吧,F村村口到了!小夥子你可以下車了!”前面一臉滄桑的司機大叔說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話,而遲暮早就迫不及待地拿著他的背包,從車門一躍而下。

天啊天啊,等到他再度真實地踏上這片土地時,不禁呆楞楞地有點覺得怪異。直到現在,他還能感覺到那只惡心的手抓住他腳踝時的力度,遲暮蹲下來一看,按理說那只腐爛的手力度非常大,自己的身體上應該會留下痕跡,但……他低頭一看,腳踝處什麽淤痕都沒有。

難道剛才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天啊天啊,但是實在太真實了吧,那種感覺真的是……招待所裏的老太、床底下的那只手以及最後給他致命一擊的馮老太太,都讓他感覺到毛骨悚然,可是自己被那只手拽下去的時候,明明……死了啊!

對!那就是死亡的感覺。

窒息感、壓迫感以及恐懼深深地將他壓垮了。

這個噩夢實在太過於真實了……等等,夢境裏的自己……應該是死了吧,這個夢實在太可怕了。遲暮想到這裏禁不住渾身一抖,媽的,一個大老爺們居然被噩夢嚇壞了,成何體統!

遲暮哼了一聲,對剛才自己的心裏嗤笑一聲,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又從背包內拿出一瓶水,重新帶上墨鏡,這才踏上了去F村的路。

因為F村早就出了雁門關,所以這裏的太陽雖毒,但風一吹極其冷,他趕緊如夢境般從包裏翻出了藍色外套,穿好後,直徑向村子走去。

一切都似曾相識。

長相猙獰的稻草人,老太太門前散發著香味的醬缸,散發濃濃臭氣的公共廁所,以及在小學教室門外那個罰站的小男孩……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這個夢實在太過真實。

遲暮雖然對剛才的夢不屑於顧,但這個時候卻不得不相信,這……夢境和現實實在太像了吧……想到床底下的那只手,他便心有餘悸,雖然自己是堅定的無神論者,但夢中發生的一切是那麽恐怖,再加上受到影視作品的影響,難道自己就像《死神來了》一般,可以預知生死?

想到這裏,遲暮拿出了自己的愛瘋手機,剛才他忽略了一個細節,那就是他夢中要給家裏報平安的時候,電話裏頭似乎有什麽惡心的東西舔了他一下?真是奇怪了,要不就在這裏試驗一下?

看到身邊圍繞著他的小孩,又看了看頭上的太陽,遲暮掏出手機,滑動屏幕解鎖——草你妹啊!沒有信號啊……只不過還有一點非常奇怪,手機裏的聯系人似乎被格式化了,一個聯系人都沒有,並且以前發過的短信彩信微信什麽的統統不見蹤影,只有草稿箱有一條留言——招待所106床底下有鬼。

招待所106床底下有鬼。

遲暮看到這條信息後立馬感覺自己後腦都有些發麻,這是什麽意思?是誰在他手機上動了手腳?自己從醒來的時候斷斷不可能打下這一條,到底是誰……難道是剛才那些跟他一起乘坐面包車的人麽?

不不不……他們萍水相逢,並且自己一直靠窗而坐,手機放在靠窗戶的那條褲子的褲兜裏,別人絕對不可能拿到,難道……這是自己寫下來的?要幹什麽……難道是……提醒麽?

草你妹啊!這都是什麽玩意!遲暮惡狠狠地對著手機罵了一聲,一旁圍著他轉的小孩卻拍著手大叫了起來:“草你妹草你妹草你妹!……”

“去去去,一邊玩去!”遲暮有些不耐煩,他可木有妹妹,連忙快走幾步,想甩開這些圍著他轉的小孩,沒想到小孩們統統拍著手大叫著“草你妹”也跟了上去。

一時間寂靜的小村子裏所有人幾乎都恩那個聽見草你妹的聲音,這幫小孩是要逆天麽!遲暮雖然自視自己是純爺們,不好意思跟小孩計較,只能加快腳步,往前跑去,哪知這些小孩似黃蜂一般呼呀呀地就追了上來,還叫著“草你妹”,他心煩的很,猛然拐了個彎,跑起來了。

一切都似曾相識,絕對的。他根本沒有來過F村,但為什麽自己對這裏的道路這麽熟悉?還不是剛才在夢中自己繞了一圈問了很多人才熟悉麽……

身後的小孩們還在追著他,就似一群玩鬧的小狗,遲暮甚至還路過了一次招待所,恍惚看見馮老太太坐在廳裏,那斜眼、背上的羅鍋、手裏拿著的拐杖……跟夢中的一模一樣。

自己……真的……以前經歷過這些。

遲暮越想越難受,不禁嚇得冷汗全出,加速馬力,向前跑去。

這群死小孩!遲暮剛剛擺脫那些小孩,就聽身後遠處傳來一陣咿咿嗷嗷的傳來一陣優雅的戲劇聲響:“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

這個唱戲的人是用的最最標準的京劇唱腔,聲音雖然有些低沈渾厚,但聲音非常尖銳,念白談吐之間清晰流暢,似乎唱這個的人是科班出身,遲暮的腳竟受不了控制般,直直地走了過去。

“朝飛暮倦,雲霞翠軒……”轉過一個彎,放眼看去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寬闊的場地,正中是村裏搭建的大戲臺,對面觀眾席上擺著簡易的長條木凳,此時空空蕩蕩的露天戲臺上有一人穿著粉色的戲服正背對著他做一些文戲,這是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長長的戲曲服裝,姿勢優美地轉了個圈,拿了個橋,長袖一甩,媚眼一拋,直直地向遲暮看了過來。

臥槽,這男人好妖!漂亮的不像人,遲暮心中小小吐槽了下來,連忙走過去,這個唱戲的男人坦然一笑,將身上的戲服脫了下來,跳下大戲臺,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這裏的支教老師,夏維安。”

夏維安是一個非常帥氣的男孩子,看起來很年輕只有二十一二歲,穿著簡簡單單的白底黑字T恤,外面套了一件鮮綠色的耐克運動外套,穿著一條天藍色的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純白色的運動鞋,看起來也是牌子貨,笑起來眼睛像一彎新月,還能看見兩顆小虎牙,真的是個非常青春與清純同在的男孩子。

這個男孩很像G,但不知道是上還是下了,嘿嘿!遲暮誇張地點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伸出了手,遲疑地說:“我是遲暮,來這裏——”這句話沒說完,對面的夏維安一下子笑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你是C大的研究生是吧,這次來是來采訪什麽說唱藝術是吧。”

“啊……”難道自己要來F村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遲暮心中哼了一聲,剛想說什麽,對面的夏維安卻笑了出來:“我也是C大的,只不過我是音樂學院的,今年大四,師哥你好。”

“啊!你也是C大的!”遲暮小小感嘆了一聲,沒想到在這麽偏僻的小村子裏還能遇上校友,並且那句軟綿綿的師哥叫的真是戳到他心裏了!遲暮呵呵笑了一聲,跟夏維安隨便找了一個人板凳坐下,兩人隨便聊了兩句學校什麽的,遲暮便迫不及待地問:“維安,這個村裏有沒有鬧鬼……?”

夏維安漂亮的眉頭一挑,“鬧鬼?……”說著,他沈思了一會兒,半響後遺憾地說:“你這是在做研究吧,不好意思,我沒聽說過。”

“那……有什麽鬼故事啊?”遲暮有些失望,但他還是鍥而不舍地問,畢竟自己在夢中死過一次,現在想想還是心虛害怕的要命。

“你說鬼故事啊……我想想,嗯……”夏維安想了半天,猶豫地說:“我似乎知道村裏小學的一個鬼故事……似乎是什麽紅領巾學校裏的鬼故事。”

紅領巾?呵呵,遲暮笑了笑,裝作要記錄般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本,假裝記錄著:”請詳細說一說。”

“這個村子很窮,所以經常有那些社會捐助來的衣物,有一次學校裏統一發放了新的紅領巾,後來有個上小學三年級的小男孩把紅領巾丟了,老師訓斥了他一下,小孩子想不開所以就從四樓跳下來的,頭朝地而亡,後來聽說,這個小男孩的鬼魂經常在學校裏游蕩,見人就問他的紅領巾在哪裏。”

遲暮裝作虛心聽著,時不時還做做筆記:“紅領巾?我想想啊,是不是這紅領巾就在他身上?”他這麽說著,夏維安卻笑了出來:“你知道這個故事?”

“不是不是……”他連忙搖了搖手,呵呵笑了一聲:“一般鬼故事不就是這種樣子麽?小孩死了,但其實他一直在騎驢找驢是不是?”

夏維安搖搖頭:“其實這裏面還有戲中戲,這個小男孩並沒有丟紅領巾,而是被他姐姐塞進了他脖子裏開玩笑,小孩當時穿的多就沒在意,結果這姐姐看弟弟死了之後,自己害怕的不行,也跳了井。”

遲暮歪了幾下嘴,實在忍不住吐槽起來:“臥槽,這故事還有完沒完,因為他們的媽媽看見自己的孩子都死了,所以她就也自殺了。”

夏維安大笑了起來,繼續說:“不錯不錯,其實就是這樣,不過這個小孩很歹毒,他會不停地問你紅領巾去哪裏了,如果你說了你沒看見紅領巾,他會掏出來他的紅領巾把你勒死,如果你說紅領巾就在他身上他也會殺了你……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也就是不管怎麽說,你都會死。”

“天啊天啊天啊……這就是邏輯的循環麽……”遲暮心中小小驚訝了一下,剛想說什麽,身後就傳來了一陣低泣:“哥哥哥哥,你看見我的紅領巾了麽?”

天上太陽正毒,難道大白天也鬧鬼麽!

62、哥哥,我的紅領巾呢? ...

“哥哥哥哥,你有沒有看見過我的紅領巾?”身後傳來的幽怨哭泣聲讓遲暮一下子僵直了身子,身旁的夏維安更是詫異地回頭看去,一眼就看見自己身後站著一個小男孩。

男孩穿著一身洗的有些發白的運動校服,頭發剃了個板寸,身上有肉的地方蠻是大片的紫紅色的血跡,此刻,男孩正不停地用手背摸著眼睛,時不時還用期盼的眼睛看著兩人,希望兩人能提供紅領巾的線索,而那雙大大的眼睛卻似——《咒怨》裏面的小孩,竟然沒有眼白。

夏維安看了一眼臉色發白,連忙僵直著身子,一下子轉過身,一旁早就下白臉的遲暮悄悄湊過來,身子都不敢扭一下,悄悄地問:“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你看見沒,那小孩沒眼白……並且你看見沒,他沒有影子……”夏維安顫抖著嘴唇,臉色蒼白,手卻死死扒著身下的長凳,繼續說,“我的天啊,這是大白天……”

“臥槽……”遲暮小小地罵了一聲,對於他來說,雖然還是比較害怕這個鬼娃,但是跟夢裏的那只腐爛的手相比……這個孩子長的還算美觀,他剛剛扭頭想近距離的觀察一下,就看見小孩的臉以及湊了過來,離他的臉不到5厘米,張口就能感受到說話的寒氣——“哥哥,你看見我的紅領巾了麽——”

“臥槽……”遲暮嚇得一下子跌倒在地,還沒等夏維安想把他拉起來,小男孩身子沒動,脖子卻一下子似橡皮泥般拉長,大臉一下子伸到了他臉前:“哥哥,我的紅領巾麽……”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遲暮反應,小男孩已經張開了一張布滿利齒的嘴,一下子將他的頭吞了下去。

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

等到遲暮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依舊在那輛破爛的小面包車裏時,不由地感覺到了一股惡寒。 第一次,他做的是那個床底下的手的噩夢,然後手將他拽了下去他就醒了,緊接著他碰上了夏維安和小男孩,他又被小男孩吃了,他醒來了……

似乎自己進入了一個無線輪回的怪圈,沒當自己覺得死去的時候,他都會醒來……

對,就是這個怪圈……

小面包車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叔扭過頭,說出了跟前兩次一模一樣的話:“ F村村口到了!小夥子你可以下車了!”

遲暮茫然地“哦”了一聲,拿著他的背包,慢吞吞地下了車。

重新從包裏拿出外套帶上墨鏡,遲暮有些迷茫地看著四周,剛才……對……還有手機……他趕緊掏出手機,解開開鎖鍵,發現手機不但沒有信號並且通訊簿短信空空如也,只有草稿箱裏多了一條信息——詢問紅領巾在哪裏的小男孩是鬼。

遲暮看著這條短信的第一感覺,便是後腦升起一股寒意,直竄頭頂。再翻上一條,更加恐怖,竟是夢中出現的那個——招待所106床底下有鬼。

遲暮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身體內似乎所有器官都已經停止工作,只有眼睛死死地瞪視著自己的手機,久久不能回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現實生活中的手機能記錄自己的夢境!

太不可思議了!

你要冷靜你要冷靜,遲暮小聲地勸著自己,開始思考前因後果:如果自己的預感正確,自己肯定是掉進了什麽時間回環的怪圈,如果是這樣……

遲暮一笑,事不過三,大老爺們,既然來到這裏,就看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知為何,遲暮感覺自己突然之間身上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他傻兮兮地叉著腰大笑了一聲為自己打氣,然後大步邁向了F村。

沿途的風景跟夢境中的一模一樣,並且村子裏那些老人的臉他都能認出來了,遲暮惡狠狠地趕走那些追在他身後的小孩,在村子裏輕車熟路地轉了一個圈,來到了大戲臺。

夏維安跟夢中一樣,依舊在唱戲。但此刻遲暮沒有走上前,他選擇站在遠處一棵大樹下,仔細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夏維安還是在唱著西廂記,走的小碎步,每一次的甩袖,念白時的頓首,以及手微微捏著的蘭花指,都讓遲暮感到著迷——他從來都沒有見過一個男人能將戲劇花旦——嗯,就連偉大的梅爺爺都拿捏不出這種妖媚的調調!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悅事誰家院……”夏維安慢慢轉了個身子,長袖一甩,一雙如泣如訴的媚眼直直看向了遲暮——“口胡!”等到遲暮反應過來,自己竟似懷春少女般一下子躲在樹後,大口地喘著氣。

天啊天啊,遲暮以前並不相信言情小說中那什麽懷春少女的“小鹿亂撞”,但是現在心臟蹦蹦跳個不停,並且自己這張萬年不紅的臉竟然紅了!O!M!G!遲暮心中有些亂,但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他還是很快回過頭,看著走過來的夏維安摘下了墨鏡:“嘿,你好。”

夏維安還是夢中的那身打扮,此刻他手臂上大著那身戲服,看見遲暮的模樣後有那麽一瞬有點困惑,但立馬反應過來:“你是那個來村子裏采集戲曲的研究生?”

遲暮點點頭,一反常態,大方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遲暮,我認識你。”夏維安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伸出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握上了他的手,笑著說“哦,是嗎?”

遲暮跟他握了握手,假裝沒有被這只嫩滑得跟女孩子般的手誘惑,臉上的笑非常純良:“是啊,我曾經在音樂學院的匯報演出裏見過你,還有點印象。”

“啊!”夏維安立即恍然大悟,笑的有些羞澀:“這……”說著,他歉意一笑,“你說的是上一屆的匯報演出吧,我記得當時我只不過是充數,充當了一把刀馬旦……”

其實遲暮本來就沒有看過什麽戲曲專業的匯報演出,在他眼裏,這些咿咿呀呀的古老樂曲還沒有那些RAP或是電子音樂來的好,剛才只不過是為了能跟他搭上訕,隨便瞎說了一句,沒想到夏維安還可以演刀馬旦……想到刀馬旦又是踢槍又是舞槍弄棒的,頓時他就覺得想壓倒這只披著純良小白兔皮的暴力兔有點難辦……

可是此時此刻,遲暮只能拼命地點頭:“是啊是啊,當時我看的眼花繚亂,你真棒。”夏維安聽到這句話笑的眼睛都瞇在了一塊:“是嗎?我也知道你,師哥。”

這句軟綿綿的師哥再次戳中遲暮的G點,他渾身抖了一下,臉有些發紅,問:“這……你真的知道我?”

“是啊。”夏維安笑的非常坦蕩,“我們本科的學生最無聊,喜歡評什麽帥哥美女什麽的,師哥你這張臉如果見了那可是畢生難忘啊。”

遲暮確實長的很帥,並且家境良好,雖然算不上富二代,但起碼跟官二代沾點邊,只不過他天性非常單純,率直,一點都不做作,哥們義氣也很濃,從來沒有幹過什麽搶別人老婆的壞事,所以贏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唔……雖然感覺男人賣皮相被人稱讚這一點很怪,但是能聽見夏維安稱讚自己確實高興的要命,他剛想開口問一句,身後卻傳來了奇怪的聲響——

“哥哥,你看見我的紅領巾了麽——”

我的天!,難道夢中的東西真的存在麽!

遲暮的笑容還僵在臉上,扭頭就看見那個沒了紅領巾的小男孩雙手貼在褲子上,正站在他身後,用那雙沒有眼白的黑眼睛正死死地瞅著他。

夏維安嚇了一跳,倒退了幾步,張著嘴嚅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那個傳說中的——”這句話還沒說完,遲暮一把就拉起他的手,隨機想一條路走去,邊走邊小聲地問:“餵,這小孩怎麽才能解決他……”

夏維安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遲暮拉著手帶著走了好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血淋淋的小孩,急促地小聲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哪裏知道……”遲暮也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奇怪了,大白天的村落竟然沒有一個人,並且那個小孩也跟上了他們,哭哭啼啼地抽噎起來:“哥哥哥哥,我的紅領巾不見了,你知道在哪裏麽……”

遲暮打心裏感到煩躁,他連忙扭頭問夏維安:“怎麽才能解決這個小孩——等等,我知道他的故事,我就是想知道應該怎麽對付他——”

夏維安嚇得臉色蒼白,看到身後一直跟著他們叫嚷的小孩,喘了幾口氣才小聲地問:“你知道這個鬼故事……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遲暮用力,一把摟住比他矮的夏維安,一個急轉,將他拐到村子一條偏僻的土路上。

奇怪了,雖然是大白天,但是——剛才遲暮用餘光觀察過,四周沒有人,剛才他走過的這條路也是沒有特納,似乎他和夏維安已經陷入到了鬼娃專門給他制造的迷局裏——一個大白天空無一人的村莊。

遲暮加緊了步伐,死死地拽著夏維安,想前走去。

如果他沒猜錯的,見到這種鬼最好的辦法應該是不理它。“跟上!快點!”遲暮簡潔地下著命令,而夏維安雖然有些慌張,但是非常乖,依舊任由他牽著手。

遲暮向前疾走,這條土路他在夢境中走過,如果記憶對的話,這條路左轉彎之後就能到拓拔村長家,如果能看見一個人……那就最好了……

“哥哥哥哥,你們看見我的紅領巾了麽——”鬼娃還在身後鍥而不舍地追著,不停地重覆著這句話,遲暮感覺自己腦海中全變成了紅領巾……等等,他心中一動,如果按照自己的夢境,這個鬼娃應該針對的是自己,為什麽現在卻問起了你們?

“哥哥哥哥,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問你見過我的紅領巾嗎……”

遲暮轉了個彎,實在忍受不了身後的男孩一直喋喋不休地說話,一下子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子,讓夏維安躲遠點後,回過頭就大吼起來:“同學!難道你不知道大聲說話是很沒禮貌的事麽?還有我今年研究生二年級了,你應該叫我研究生哥哥!一點禮貌都不懂,哥你妹啊!還有,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丟了紅領巾自己不去找幹嘛老問我!是不是想讓我告老師啊!不!我要告你家長!我要讓你家長看看你竟然變成了這樣婆婆媽媽不知禮數不團結同學的樣子!”

遲暮咆哮神功一開,這長長的一串話一說,鬼娃突然一頓,跟著他們的步伐也有些亂,他瞪著大大的眼睛,這雙沒有眼白的眼睛更顯得恐怖,一臉不可置信地問:“ 哥哥……哥哥……你要告訴我媽媽……”

遲暮歪著嘴獰笑了一聲,揚著下巴哼笑出聲:“告你媽?我還想草泥馬呢!”

“誰想操我……”身後傳來更加陰郁的聲音,讓遲暮情不自禁地轉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長發女人。

只是這個女人的舌頭很長,都伸出了口外,並且一顆眼珠已經崩了出來,僅有一根肉紅色的細勁,連接著,風一吹,那顆堪堪掛在臉上的眼珠還晃呢。

遲暮還沒來得及罵人呢,便在夏維安的尖叫聲中失去了意識。

63、醬缸裏的女鬼

再次在那輛小破面包車上醒來時,遲暮已經覺得自己淡定了很多。鑒於剛才親身經歷了鬼娃他媽——吊死女鬼後,他立馬明白了他的處境。

事不過三,這是他第三次死亡了,第一次死在招待所,第二第三次都跟找紅領巾的小男孩掛上關系,那麽就能說明——他真的走進了一個什麽怪圈,似乎是什麽無限循環。

影視作品中不經常是這樣寫麽,一個人進入到了某某個領域,不停地重覆某一天發生的事,然後得到什麽人生感悟,或是收獲了什麽寶貴的經驗,現在可好了,自己竟然也掉進裏面了。

淡定地掏出手機,不怎麽意外地發現愛瘋手機中的通訊錄清空了、沒有信號,外加草稿箱中又多出了一條草稿——當心詢問紅領巾小男孩他媽,那也是鬼。

哦哦哦哦,看來他的愛瘋手機是在提醒他——讓他註意身邊的鬼。

遲暮皺了皺眉頭,他雖然天性樂觀,但對於自身發生了這種事總覺得以後會崩潰,萬一走不出去呢,永遠活在這一天?亦或是自己會永無止盡地被F村裏面的鬼弄死?實在太可怕了,根本不敢想象。他還說呢,只要采訪完,就去釣夏維安去,想他那嗓子極棒,叫床的時候——也應該不錯吧?

打住!自己怎麽想到在這些旖旎風光了,少年你到底在幹什麽!現在人命關天,這條人名還是你自己的,竟然想到這些東西!

“F村村口到了!小夥子你可以下車了!”前面一臉滄桑的司機大叔剛剛提醒,遲暮一下子還沒回過神,先是“啊?”了一聲,然後迫不及待地問:“大叔,我突然有事,能不能掉回頭把我送回去啊?”

如果按逆向思維走的話,這個方法是最好脫離這裏的好方法,所以當遲暮說這句話時,是迫不及待地掏著自己的錢包,一邊還笑呵呵地問:“大叔我剛才有短信,家裏有急事——”

手上的錢包啪一下掉在了車座下,遲暮嚇得全身都縮在了座位上,恨不得身體跟車融為一體,因為他看見了——前面開車的司機大叔身子沒動,而頭卻水平一百八十度扭轉,本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被車窗外的陽光照射下硬生生地有些發綠,一雙暴突的眼珠充滿血絲,那模樣真的是詭異至極,他嚇得渾身都在輕微顫抖,因為綠臉的司機大叔正用緩慢低沈地聲音一字一頓地問——“你……不……下……車……?”

這個司機也是鬼!再看他周圍的乘客——也跟司機一個模樣,都是血絲暴突眼綠臉,那樣子真跟70年代美國B級恐怖片一模一樣。

“我下!”遲暮高聲嚎了出來,不等車子停下來連背包都沒有拿就跳下了車,哪知他才腿軟地癱坐在地,自己的背包就被鬼司機從車窗裏扔了出來,而那輛載著眾多鬼怪的小面包車,也似拖拉機般“吐吐”響著,向前開去。

太陽依舊曬的非常厲害,但是風一吹,遲暮感到了刺骨的冷。

雖然不想吐槽眾鬼坐的小面包車是如何喜感,但自己經歷的事情實在太難以理解了,想到剛才在縣城汽車站坐車時——天啊……電影裏不都這麽寫麽,以為自己活著,但是自己已經死了,所以一直活在幻覺中……難道他已經死了……

遲暮怪叫了一聲,自己死了?死了?死了?怎麽可能!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身上的痛感還在,不應該啊,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自己是否已經死過,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下子似無力般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其實遲暮知道,按照前三次自己死亡的模式來說,如果自己想脫離這種模式,那就必須遵守一條規則——不·要·死!對,這可能就是手機內草稿箱警示的原因,因為很有可能,在冥冥之中,已經有一個可以超脫科學的人或物已經控制住了他,讓他玩這場游戲……

太陽照射的非常刺眼,遲暮一下子坐了起來,帶上墨鏡,又從包裏掏出自己隨身帶著的IPAD,打開做起了記錄。

雖然遲暮自認為自己是個玩世不恭的人,但是做事什麽的都很認真,這次無限循環的時候太過於詭異,身邊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夏維安可能也是F村裏的鬼,換句話說,可能村子裏根本就沒有活人!所以他必須小心謹慎,臨死前的這種窒息痛感,他再也不想嘗試了。

將自己的推理和分析全部寫到記事本上,遲暮皺了皺眉,其實自己已經嘗試了順向思維和逆向思維兩種了,前者遭遇了床底下的手,後者遇見了鬼娃與鬼娃他媽……現在是中午的十一點,也就是說自己如果能活過午夜12點……不就行了麽!

遲暮想了半天,好奇心還是戰勝了他,畢竟自己能死而覆生是不?如果愛瘋手機和這平板電腦能記錄的話,是不是下一次應該嘗試跟夏維安合影?還是去村子裏走走看吧。

爬起來拍了拍衣服,遲暮又找出了那件藍色外套,咂了咂嘴,感嘆道:“老夥計,你要反反覆覆跟我受苦啊。”走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詭異稻草人、路過大醬缸、散發奇臭的廁所,這一次,遲暮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大戲臺的方向,看見那熟悉的人影正在戲臺上甩著雲袖,他微微一笑,向拓拔村長家走去。

村長家跟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拓拔野老人家依舊在餵這只胖胖的貓,遲暮使了個心眼,進門前把村長餵貓的樣子用手機拍了下來。

因為他想知道,他的這個愛瘋是不是不按這個時間走,而是跟著他自身的時間走,因為對於他來說,他來到F村,嚴格意義上來說,這已經是第四天了。並且按道理來說,村長餵貓的這個樣子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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