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一個小故事,某些章節重口味。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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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換來了所有喪屍慢慢擡頭向上看顯示屏的恐怖效果,他想了半天,決定親自在大樓中找一遍。

大樓內危機重重,瑞恩雖可以免疫病毒,但他還是個活人,喪屍看見他依舊撲上來,這一趟下來子彈統統打光,流的血和破爛的衣服都粘在了一塊,但,還是沒有少年的蹤影。

難道他跑到街上去了?瑞恩氣的只咬牙,簡單地做了一點處理後,又將自己辦公室內的備用柯爾特手槍拿上,繞過層層喪屍,下到地下車庫,利用萬能鎖發動了一輛唯一被遺棄在大樓內的車輛,離開了大樓。

此時已經將近黃昏,大街上游走的喪屍似乎少了很多,放眼望去,只有兩三只,瑞恩剛將車子開出去一個彎,便看見儀盤表上油箱已經沒油了。

SHIT!都怪那個安德烈,不然他一定會發現這輛車沒油!

瑞恩喪氣式地打開車門,剛想下車,身後就有聲音說:“餵,就你一個人?”這聲音非常熟悉,他驚訝地回過頭竟然是一天不見的鮑曼,此刻他穿著一身迷彩服,胸口處寫著“安德森醫藥”的字樣,後背背著一把弓箭,腰間掛著一排飛刀。

一天不見,鮑曼這個大塊頭就從坦克重機槍終結者回歸到了弓箭匕首羅賓漢了麽?此時鮑曼身邊出現了很多拿著冷兵器的同伴,同樣穿著迷彩裝,胸前寫著“安德森醫藥”。

一共……十四個人,大約快等於一個排了,難道他們是安德森醫藥公司的雇傭兵?

瑞恩快速思考了一會兒,打算用迂回戰術套套話,剛轉過頭想輕松地微笑一下,回過頭就看見鮑曼困惑的眼神看著他,小聲嘟囔了一句“應該早就死了啊……”不一會兒便一臉恍然大悟狀指著他吼了起來:“快快快!他就是那個變異體!趕緊抓住他!”

他們是來抓變異體的?

四個拿著日本刀的家夥立即沖了上來,瑞恩左騰右閃,貓腰躲過一刀,瞅著一個空檔腳下一伸,狠狠朝那人膝下三寸踢了下來,那人哀號倒地,瑞恩接著三下兩下,用借力打力的剛柔勁道便將所有人都撂倒在地上。

“嗖”弓箭破空的聲音外加弓的轟鳴聲嗡嗡作響,他扭頭一看,站在最遠的一人竟然想用弓箭射他,當即快速朝那人跑過去,身子一歪,非常危險地躲過鮑曼朝胸膛扔過來的一把飛刀,雙膝跪地,依照慣性滑行穿過雙腿之間,右手變拳為掌,雙手瞬間抓住那人的右腿,狠狠將他掀翻在地。

不等那人反應,瑞恩一下手撐地,漂亮地來了一個後翻,躲過另外一只冷箭,順勢腰身後扭,非常柔軟地來了個下腰,一把抓住第二把飛來的飛刀,快步將剛才那個被他摔了的隊員拎起來,用飛刀死死地頂住其中一人的脖子,親切地對那人說:“不好意思,借你小命一用。”

剩下的十三個人順勢將他包圍,鮑曼似乎還是裏面的首領,瑞恩一抹剛才被飛刀劃傷的臉頰……fuc!k,又流血了。

鮑曼掏出消音手槍,沈聲說:“這個絕對是變異體,因為昨天他就感染了病毒被我擊斃了,他絕對不可能是活人……包圍他,如果他抵抗,就砍斷他的手腳。”

媽的!是可忍孰不可忍!瑞恩剛想發作,竟覺得眼前一花,繼而所有包圍他的隊員都感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什麽反光的東西像是鏡子正在晃悠。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四下查看,一下子找到了反光源。

那是一個人,拿著一個長形條狀的東西站在CIA支部的樓頂上,

瑞恩驚呼了一聲,他視力非常好,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個拿著反光源的人竟是消失了的安德烈。

此時的安德烈手中提著那把長長的日本刀,一腳跨在圍欄上,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十層之下的他們,一陣風刮過,小少年潔白的襯衣飄了起來,讓瑞恩有種天使降臨的感覺。

安德烈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上正在對峙的他們,嘴角微微一彎,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SHIT!他剛才怎麽就沒想到去房頂上看看?不過……那是十層樓高啊!你丫真以為自己是超人麽!

瑞恩的心一揪,還來不及反應,少年竟好似能超脫重力加速度般不到一秒中翻了個個頭跳在了地上。

安德烈單膝跪地,手撐著地面,在瑞恩眼中則是以一個極其拉風的姿勢慢動作站了起來,毫發無損。

“你們要找的人是我。”安德烈噙著冷笑,環顧了所有人一圈,當看到瑞恩時,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後,慢慢擡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喀喀喀喀……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一時間,從小巷中、街道上瞬間出來了很多人和動物。都是喪屍,安德烈的嗓子中又發出了哢哢哢哢的聲響後,這些喪屍和一群看似從動物園裏跑出來的美洲虎喪屍竟排著整齊的隊伍,一步步就朝他們走了過來。

安德烈能操縱這些喪屍?瑞恩立即明白過來前後因果,安德森醫藥公司的人想抓住安德烈,說不定還想控制他。

鮑曼瞬間領悟過來,大吼了一聲“他能操縱喪屍!”,立即按住耳朵裏的耳塞:“C隊發現變異體,C隊發現變異體,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快走!還楞著幹什麽?”安德烈白皙的小臉上終於出現了些許緊張,拉著他的手就跑。

安德森醫藥公司的人很多,幾乎每一個街道口都有他們的人在巡視,不過這些人似乎都知道喪屍能聽見聲響,統統換上了冷兵器,只有天空上盤旋著的直升機夾著火箭炮和重機槍。

似乎所有人都得到了指示,

瑞恩對洛杉磯的地形十分熟悉,這會兒反而反客為主,拉著安德烈穿過各個小巷,還有五小時四十一分鐘,在這之前,必須出了洛杉磯。

安德烈似乎能操縱所有喪屍,一路上喪屍開道,護駕保航,不時就出來一堆狗喪屍或者是打扮成重金屬哥特風的喪屍就出來阻撓身後那些安德森醫藥公司的雇傭兵。

安德烈的身手比瑞恩的要好的多的多,這一路跑下來,瑞恩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一看身邊的安德烈臉不紅氣不喘,似乎游刃有餘,瑞恩將他拉進一個著名的紅燈區,安德森揮手讓一堆穿著暴漏的女喪屍堵住雇傭兵的去路。

兩人又跑了一陣後,竟又繞到了他們初次相見的武器店。

重新補充了裝備後,瑞恩剛剛想松口氣,一回頭便看見安德烈抱著日本刀靠在門口,湛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他感覺自己有些不自在,剛想打個哈哈,沒想到少年自己卻開口低聲說了起來:“我認識你很多年了……”

瑞恩滿頭問號,安德烈小聲笑了一下,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慢慢將頭靠在他的後背處,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從有意識起我就生活在一個透明實驗皿裏,其他人都管我叫‘二十五號’。”

瑞恩一僵,這孩子……難道……

“我從生下來就是一個實驗體,那些工作人員每日給我註射很多東西,有一次註射的是你父親的血液。”安德烈摟緊了瑞恩的腰,“你父親應該不是正常人類吧?當時很多實驗體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來。”

瑞恩慢慢扭過身,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以示安慰,安德烈抿嘴微微一笑,神情柔和了下來:“你知道嗎?我似乎有了你父親的那些記憶,但是絕大部分都是你跟你弟弟君敬然的影像,你們如何出生,你們每一天的成長每年生日……以及你的模樣,讓我刻骨銘心。”

安德烈松開手,踮起腳尖在瑞恩臉頰處親了一口,帶著認真的神情小聲說:“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好久了。”

瑞恩感覺自己有些臉紅,沒有吭聲。

安德烈看到瑞恩沒有什麽激烈的反應,立即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繼續講起來:“後來我發現,他們通過你父親研究成了一種叫tcl的病毒,只要生物被感染,必定會變成沒有意識只能聽憑本能的喪屍……這一次洛杉磯病毒爆發,也是因為他們的主管人員不小心被病毒感染所致,”說著,他一頓,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我能跟他們溝通,那些喪屍都管我叫……王,他們願意服從我的指揮。”

“安德森醫藥亂成了一鍋粥,我逃了出來,我想過來見見你,通過那些喪屍得知你雖然被咬但是安然無恙,馬上就要離開了這裏,我迫不得已只能打了一個假電話讓你回來,對不起,後來遇上的那些動物啊什麽的,都是我指使的……我只不過想見見你,如此而已。”

安德烈蒼白的臉卻透露出紅來,伸出手,羞澀地問:“我本來想去覆仇,殺過所有安德森醫藥公司的人,可是……我說……我要是放棄,你願意跟我亡命天涯麽?

瑞恩呆呆地看著少年,腦子一團漿糊,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了眼前這個少年,他不知道。瑞恩呆楞楞地看著他,突然想到了很多少年一閃而過的畫面:少年在黑夜中閃爍著光芒的湛藍眼眸、少年在水下柔軟的嘴唇以及有些羞澀的表情、當他陷入危機時少年從十樓一躍而下的身姿,以及冷冷地拿著日本刀的背影……

真是……喜歡就是喜歡上了,還說這些幹嘛。

安德烈看著瑞恩踟躕的樣子,心中有些難受,微微咬了一下嘴唇,轉身就走。

“等等。”瑞恩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另一只手抱住了他柔軟纖細的腰肢,低下頭,一下子含住了那冰冷的漂亮唇瓣。

+++++++++++++++++

曾經的天使之城洛杉磯已經已成了平地,美國政府也將每年的7月6日變成了和平紀念日。

那個變異體真的死在核爆炸上面嗎?似乎是這樣的。反正安德森醫藥公司的雇傭兵們全體有去無回,統統死在了喪屍的啃咬下。

不過這個世界上只有幾個人知道變異體的去向,其中之一就是君敬然。

“啊啊啊啊啊……我的BOSS!老哥……我這回在玩WOW刷副本呢,怎麽又玩這一套!你們這是在……哪兒?等等!安德烈,你別假裝你聽不懂中文,你個王八蛋你壓住我哥在幹嗎?秀恩愛麽?”

21、太平間(上) ...

白雲飛深深覺得自己肯定被君晟那貨美色迷惑了,腦袋進了大量的無機漿糊,怎麽就答應了要來停屍房玩呢?他怔怔地看著門口那個貼有“太平間”的標志,突然感覺自己有點腿軟,身後的君晟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胛骨,嘴角噙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看的白雲飛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打一頓:“ 餵!快走啊,你不是說想見識見識我父親的工作麽?”

白雲飛張了張嘴,看著幸災樂禍的君晟,覺得自己早就後悔了。

他和君晟認識時間不長,只有兩三年,兩人都是B市醫科大的學生,他學牙醫君晟學法醫,在一次上自習占座位的時候發生了爭執,兩人狠狠打了一架後竟然變成了好友。

君晟這小子比白雲飛高了半頭,足足一米九,但皮膚非常白皙,身材勻稱,五官立體,眼窩深陷,瞳孔是純正的黑色,據他自己說太奶奶是個美國妞,家中全是漂亮的混血,他的長相又隨了他的文爺爺,唇紅齒白的,還是個自來卷,標準的男生女相,在學校老少皆宜,男女通吃,上了四年大學各種電子情書就收了一千封,可是把白雲飛羨慕嫉妒恨壞了。

“沒事,有我在。”君晟大大咧咧在一旁輸入了電子密碼,隨即停屍房的門開了,一股寒氣夾雜著死人的臭味,撲面而來。

白雲飛的臉色當下就綠了,轉頭就想跑,哪知道身後的君晟一下子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說:“呀呀呀,我怎麽想起了一句話,什麽風水輪流轉來著……?”

這個混蛋!不就是昨天同學們相約去游樂園玩懸浮超重力過山車,君晟這小子害怕顛簸,他就多了幾句嘴,沒想到君晟睚眥必報,今天非得帶著他來參觀他老爹的工作。

君晟的老爹是一名入殮師,在B市的火化場工作。最近地球土地資源緊張的很,政府大力倡導地下土地的開發,所以B市的殯儀館整體搬到了地下。

“喲,兒子來了,這是你同學嗎?快請進快請進。”白雲飛趕緊微微鞠躬了一下,紅著臉向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君晟的父親問好,“伯父您好,我是白雲飛。”

“哈哈哈哈……進來進來進來啊,沒事!”君父異常熱情,將白雲飛拽到了屋中,同時將口罩一摘,露出一張非常年輕的臉,熱情地自我介紹起來:“白同學你好,我是他老爹,這是我名片,以後家中有白事就來找我,價格合理包你滿意。”說著,他就從白大褂裏掏出一沓名片,強勢地塞到了白雲飛的手中。

君晟的父親看起來還不到三十五歲,保養的非常好,眼角只有一條淡淡的皺紋,氣質獨特,混合著滄桑與猶豫,一股濃濃的憂郁美中年的感覺。不過聽君晟說,這些絕不是渾然天成,當然君家人的底盤本來就好,但他父親非常騷包,光眼霜就有七八瓶,就更別提家中其他護膚品了,每日健身計劃也是必不可缺,聽說是以前被他的哥哥也就是君晟的伯父嘲笑了,發誓要鍛煉出肌肉塊。

不過……君晟的父親絕對是那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人物”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天崩地裂,這一上來就推銷業務?這也太那啥了吧!

白雲飛的嘴角有些抽搐,但還是將名片看了一遍,只見白白的一張小紙片上大寫“君敬然”三個黑體字,旁邊寫著一行小字:B市首席入殮師。在往下看又有兩行小字,寫著地球殯葬業入殮師協會副會長(中國地區),星球聯盟特效化妝師協會名譽會員,名片的背面寫著一句話:人生短暫,但你會永遠活在一個小盒中。

君晟的爸爸肯定是奇葩中的奇葩,白雲飛覺得自己吐槽無能,心底裏對君敬然好感全無,但還是幹笑了兩聲,將名片收起來,諂媚般咧開嘴笑了出來:“好咧,以後真有事肯定找叔叔。”

“老爸!你幹嘛呢?這是我朋友,不是你推銷業務的顧客。”君晟有些不滿,拉著白雲飛就往屋裏走去,“別幹站著,老爸你開始工作吧,我們看一看就走了。”

停屍房非常大,一眼看去,大廳起碼有四五百平方米,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很多金屬櫃子,櫃子高兩米,一共四層,每一層上都用數字LED燈閃爍著姓名和編號,白雲飛禁不住打了個顫栗,這些閃爍著名字的櫃子裏,密密麻麻的都是死人,突然間,他覺得自己頭皮有些發麻,這個大廳因為在地下,所以房間的高度只有兩米五左右,那些排列的非常緊密的金屬停屍櫃又反著冷冽的光,感覺非常壓抑。

……呃……那是……?白雲飛揉了揉眼睛,總覺得剛才在角落處看見好幾個穿著白色衣服的人們的身影,這些人有男有女,身高不定,胖瘦不一,全都背對著他而站,只能看見那些人的背影,可是再看時,卻只能從反光的停屍櫃看見他們三人模糊的身影。

這是活見鬼?

白雲飛感覺自己後腦都有些發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哪知君晟拉著他便往大廳對面一扇小門走了過去。

門內又是一個房間,屋子正中是金屬的停屍臺,停屍臺上方不到半米處吊著一盞大功率吊燈,此時臺子上已經停放了一具赤裸的女屍,被燈光一照,只能看見白花花的肉。白雲飛狠狠地咽了一口吐沫,假裝鎮定地環顧了房間一圈後,直直地看向了停屍臺旁邊的紅木樣式的梳妝臺。

這張梳妝臺上擺放著很多東西,左邊是各式各樣的化妝品,光指甲油就有幾十瓶,右邊擺放著各種醫療用的器械,而鏡子上卻貼著很多照片,白雲飛湊過去仔細一看,發現照片上的男人居多,幾乎都是頂級帥哥,但照片樣式不同,似乎是很早以前拍攝的,這些照片裏中只有一個女孩子,長的非常好看,英姿颯爽地穿著一身藍色星球聯盟飛行服,正捧著一個大大的獎杯笑嘻嘻地看著鏡頭。

“啊!你沒見過小曦吧?這是君晟的姐姐,早就工作了,現在是阿波羅艦艇一號的首席指揮官,手底下可是有一個排的機甲戰士呢。”君敬然驕傲的聲音從白雲飛身後傳來,可以看得出來,他對自己的這一雙兒女還是非常自豪的。

君家的人都很出色,白雲飛感嘆了一聲,瞥了一眼正看著君曦照片翻白眼的君晟,哪知道身後君敬然又說起話來:“啊,對了,小白,你家裏都還好吧?”

“我們家?我父母健在啊。”白雲飛撓了撓頭,君晟表情有些尷尬,做作地咳嗽了一聲,沒想到這些還是阻止不了君敬然繼續盤查,“那你家住哪裏啊?”

“呵呵……現在就我一個人住,我爸媽現在移民到火星上去了,他們早幾年前在那裏買了一套觀景別墅。”其實在火星買的是一個莊園,白雲飛沒敢暴漏,哪知道君敬然順桿子爬上,“啊,那不錯啊,你們家買的真是時候,現在房價居高不下,月球那爛地方一套別墅都炒到了八千萬地球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家庭不錯喲,那你平時都是怎麽去學校啊?坐空中光纜車?”

白雲飛冷汗全下,他清晰地看見君敬然的眼睛都變成了¥¥的模樣,他想了想,決定還是誠實的回答:“不,家裏人給我買了一輛飛艇,我開著它去上課。”

君敬然嘴巴都成了O型,“喲喲喲喲,了不得了不得,什麽牌子的飛艇啊?”

“嗯……飛天熊貓的。”

“哇塞……不錯啊!很好啊,飛天熊貓現在一臺飛艇貴的很呢,還不算上戶費用……”君晟一把勾住自家老爹的脖子,用下巴點了點如同坐如針氈的白雲飛:“老爹行了吧,你又不是宇宙警察,問的人那麽仔細還以為你要嫁女兒呢。”

呃?白雲飛瞬間臉變的通紅,君敬然這是想介紹他跟君曦認識?……原來是這樣,不過……他又瞟了一眼君曦的照片,女孩子真的非常漂亮,他覺得有一點點心動呢。

“哈哈哈哈,小白,等一會兒啊,”說著,君敬然便將君晟拉到了門外,小聲問:“給老子我說實話,這小子是你的啥?”

“啊?”君晟有點迷茫,看了看門裏白雲飛的方向,小聲問:“什麽我的啥?”

“咂!”君敬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咬著牙打了一下他的肩膀,“臭小子,我當然問的是你和他之間是什麽關系!”

“關系?我們是同學朋友啊,這還能是什麽?”君晟丈二摸不著頭腦,“老爸你想讓我們什麽關系?”

“嘿嘿,小晟啊,你大伯天天來星際電話,問我你的終生大事,我覺得……白雲飛這小子家中條件很好,要不……你那個啥?你也知道,你安德烈叔父天天催著你找對象呢,明年過年絮絮叨叨的真討厭,你不煩我都煩了!趕緊找個人娶了嫁了都沒事,最主要的是把你瑞恩伯父和安德烈叔父的財產通通繼承過來!”

“老!爸!”君晟攥著拳頭高吼了一聲,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高,局促地看了一眼門那邊白雲飛的方向,小聲問:“老爸你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賣兒子還是在賣兒子還是在賣兒子?

啊!自己居然想錯了!白雲飛覺得自己臉紅了,剛才君家父子說的所有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其實他和君晟的關系只能算是好友,自從兩人以打架相識後,君晟便推掉了自己的宿舍,搬來和自己住,兩人之間的關系純潔的不能在純潔……呃,不對……就是有的時候幫忙打打手槍而已。

呃,對,他們倆絕對是純潔的男男關系。

君晟嘖了一下嘴,似乎非常不耐煩,湊到君敬然身邊,將聲音壓到了最低,神色中蠻是謹慎:“老爸,你不是還有工作呢?趕緊的,我們看一會兒就回去了,這裏陰氣太重,我看見有好幾個都想起來呢。”

君家父子的說話聲越來越低,白雲飛也不便出門,便轉過頭怔怔地看著臺子上的女屍,這具女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臉上畫著一半的妝,似乎口紅沒有塗,非常年輕,肥乳豐臀,頭發濃密垂到了腰部,非常性感,表面上看不出明顯的外傷,年紀輕輕的竟然就那麽去了,真是可惜。

白雲飛搖了搖頭,剛想雙手合十向死者作揖,就覺得撲面來了一陣寒風,一股冷森森的氣息噴到了他的耳後,似乎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趴在了自己的背上。

停屍臺上的女屍已經不見了。

那……他背後的東西……他的心臟都被要被嚇的跳了出來,他又哼哼唧唧了幾聲,本來想大聲叫門外的君家父子,哪知道吼出來的聲音都似蚊子叫。耳邊傳來女孩的輕笑聲,聲音非常空靈,白雲飛覺得自己都要哭了出來,脖頸處曝露的皮膚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似乎是頭發。

人到了最恐懼的時候意識竟然格外的清醒,白雲飛一方面覺得全身汗毛倒立,小腿顫抖不已,但在那一刻卻非常冷靜地分析出自己後背上趴著的,應該就是剛才那個正在化妝的女屍。

“喲,這位小姐,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小姐,你既然選擇了為情而死,幹嘛還要禍害其他人呢?”君敬然溫和的不能再溫和的聲音從白雲飛身後傳來,緊接著,他便覺得身子一輕,全身都能動了,他這時才覺得身子非常軟,沒來由地就朝身後倒去。

有誰一把摟住了他,“餵,你沒事吧?”君晟的聲音似乎從天邊穿了過來,白雲飛慢慢擡起頭,恍惚地看著他那張俊俏的臉,一時間覺得非常疲憊,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和君晟已經回到了地面,躺的地方似乎是殯儀館的值班室,白雲飛扭了扭頭,就看見君晟拿著一個蘋果在聯系削皮,不時地抱怨自己削的不好,看見他醒了,立馬湊了過去,扯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好吧好吧,我認輸,我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膽小人,沒想到原來那個人是你啊!”

“這……你爸……那個女的……”白雲飛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猶豫地問著,哪知君晟一臉好奇,“什麽我爸?女的?我媽跟我爸離婚後他沒再找過呀?我爸這人我跟你講過,他最喜歡玩的是DOTA和魔獸,我認為他一輩子再也找不見其他人了。”

啊?“不是不是……就是那個……太平……”白雲飛有些著急,語無倫次地比劃著,君晟一下子就打斷了他,高聲問:“什麽?哪裏有太平公主?沒想到你喜歡貧乳啊!”

“不是……那個後背……頭發……你爸……”白雲飛比劃著,力圖還原當時的場景,君晟就是裝作一臉不知道,打起了太極,“哦……你是說我文爺爺呢吧?我那文爺爺就是留著一頭長發,那發質好的喲……矮油,沒想到你也是京劇愛好者啊,我文爺爺現在正在星際巡回展出呢,他是唱花旦的,唱的可好聽呢,趕明兒等他回到地球我帶你去找他,怎麽樣?”

白雲飛徹底無語。

沒有跟君敬然說任何告辭的話,白雲飛便和君晟回到了他的住所。

他們住的地方不是怎麽很大,只有六十幾平方米,不過小窩很溫馨,兩人還共同養著一只叫“花花”的小泰迪狗。往常非常黏白雲飛的花花今天一改往日作風,就朝君晟搖尾巴。

真是一條怪狗。

白雲飛今天收的驚嚇他自己都說不清楚,他自認為是無神主義者,那只今天遇見的事情科學根本講不清楚。對於今天在太平間內發生的事情,君晟一句話都沒有解釋,他想了想,君敬然和君晟這種事情肯定遇的多。

白雲飛心底裏默默發誓,以後再也不去類似場所了。

睡前喝了一杯能長高的牛奶,他又拿著圓規畫了一個八卦黏在床頭,便關燈睡了。

白雲飛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自己光腳從床上起來,穿著睡衣悄悄走出了門,神色正常地上了電梯,走出電梯,除了樓道,沿著今天回家的路,再次走向了君敬然工作的地方——太平間。地球城市的晚上幾乎看不見人,這些年來,地球上85%的人都選擇了移民,以前那種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也早就看不見了。

白雲飛清晰地感覺自己的腳被地上的石塊絆了一下,不免趔趄地向前邁了一大步。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走到了那棟所有大門似乎知道他的到來,統統是大開的,他慢慢走進了太平間,將燈打開。

太平間內風景依舊,依然非常壓抑,讓人感到窒息。

真是……白雲飛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夢,卻覺得周身寒冷,似乎真的身在其中。“醒過來醒過來……這只是夢這只是夢”,白雲飛心中默默念著,慢慢的,他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不可置信,自己確實來到了太平間內,絕不是做夢。

停屍房內寂靜地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只能聽見他自己粗壯的喘氣聲。

吱……啦……呲……嘩……金屬摩擦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停屍房內響起,嚇得白雲飛大叫了一聲,腿肚子發軟扭頭就跑向大開的門口,哪知還有幾步就能跑出去時,大門竟然唰的一聲快速自動關閉,他沒來得及停住腳步,直直地撞上了門。

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誰……救命……白雲飛拼命地吼叫著,拍打著,希望這個時候殯儀館內有人值夜班能聽見他的呼喊,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敲的手都腫了,卻沒有任何回應。

白雲飛大口喘著氣,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他覺得自己已經脫了力。

在這一刻,他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絕望。

吱……嚓……嘩……金屬櫃子的摩擦聲再次響起,他扭頭一看,停屍櫃抽屜式的櫃子竟然自己開了,白雲飛驚恐地看著櫃子越開越大,慢慢地,一只指甲非常長帶著微微彎鉤、長滿屍斑的手,伸了出來。

緊接著,金屬摩擦的聲音再度重疊響起,這次不是一個櫃子,而是上百個櫃子,同時開了,露出各式各樣蒼白的手,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全都長著黃褐色的屍斑。

作者有話要說:以上故事發生在2055年左右。

22、太平間(下) ...

白雲飛哼哼唧唧地邊哭邊用餘光掃了掃,身邊並沒有什麽可以防衛的武器,更加感到絕望的同時不免哭的聲音更大了。

停屍櫃內的溫度一般在零下二十多度,這些櫃子被慢慢打開後都能看見白色的霧氣,映襯著頭頂上的照明吊燈也昏暗了下來,那些霧氣的濕度十分大,夾雜著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些人生前絕非無疾而終,最先爬起來的那個人是個小男孩,似乎是溺水身亡,小孩子的屍體已經被泡腫了,左手手腕上掛了個牌子,上面寫著一些數字,似乎是死亡編號,一雙眼睛都看不見瞳孔,只能看見細細的一道眼縫中流著黃色渾濁的膿水,肚腹非常大,皮膚稱透明色,還能看見皮下血青色的血管,更顯恐怖。

“不是我害死你的!”腥臭的味道十分難聞,白雲飛咳嗽了一聲,結結巴巴地小聲說了一句,哪知這死孩子走的更快了,身後的那些櫃子也紛紛緩慢地打開,他又扯著嗓子吼了幾聲救命,清晰地看見數字LED屏幕上寫著“無名氏”三個大字。看來這些人都是無名的流浪者。

君敬然工作的太平間收留著很多無名屍體,一般這種情況,流浪拾荒者死了之後家裏人也不會過來送終,多餘的屍體都會捐給醫學院供那些學生做解剖實驗,可是這裏卻囤積著這麽多的屍體,想起今天早上背上的那個女鬼,便覺得渾身顫抖,難道他是那種招鬼的體質?

毛骨悚然的感覺早就不見,白雲飛只能直勾勾地看著這些死人們奇形怪狀死後的模樣,身子不由自主地慢慢地緊緊靠住了門,恨不得自己能跟金屬大門化為一體。

“鐺!……”大門突然發出的敲擊聲讓白雲飛嚇得大叫了一聲,潛意識中剛想向前爬去,就聽見焦急模糊的聲音傳來:“雲飛!是雲飛麽?你在裏面嗎?白雲飛趕緊給老子答應!”

這……這是君晟!君晟的聲音,君晟來了!白雲飛大喜,顫抖地爬起來,咣咣地敲起了門,帶著哭腔就吼了起來:“君晟,我在這裏,救命!救命!有好多死人!……都出來了出來了……”

門那頭的君晟倒抽了一口冷氣,嘟囔了一句“等等”,便聽見輸入密碼的嗶嗶聲。不一會兒門就開了,君晟搶先鉆了進來,首先看見白雲飛驚嚇過度攤倒在地,滿是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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