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一個小故事,某些章節重口味。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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剁成肉泥的哦!砍下他頭的時候他可是發出了像殺豬一般‘呼哧呼哧’的喘氣聲哦!……”

這句話還沒說完,方雲周的頭卻面向三人僵硬地轉了過來,三人停止了笑容,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幾步,楊帆早就嚇的大叫起來。

只聽哢嚓哢嚓兩聲,方雲周慢慢擡起頭,用猩紅陰鷙的雙眼看向三人,微微一笑,一顆眼珠子“噗嗤”一聲蹦了出來,只說了一句話,“還我命來……”說著,僵硬的塑料模型慢慢動了起來,走到早已嚇呆的一人面前,將手狠狠插入進了其中一人的心臟。

慘叫聲一片,三人相繼被挖去了心臟,倒在血泊中,方雲周一點一點地回過頭,用陰鷙無光的眼神看向了楊帆。

楊帆只覺腦後一片發麻,眼睜睜地看著方雲周操縱者塑料人體模型踏過血泊慢慢走到他面前來,塑料摩擦著地面發出“刺啦刺啦”刺耳的聲音……全身顫抖著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楊帆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身在醫院,周圍很安靜,洛翔在一旁睡的正香,他掙紮地起身,怎麽也沒想到方雲周會放過他……那孩子……自己曾經那麽刁難過他,他應該很討厭自己,竟然救了他。

楊帆慢慢流下淚,雲周,謝謝你救了我,我知道你的意願,他笑了笑,輕輕和洛翔的手十指相扣,心中暗自做了一個決定。

6、鬼嬰(上) ...

洛飛最近老是做一個夢。

他被一個男人狠狠侵犯的夢。

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他不知道,只是覺得男人很瘦,腰非常的細,但力氣非常大,皮膚是那種病態的蒼白,帶著似有似無的笑聲,以及那縈繞在身上特殊的香氣,用絕對有力的雙手,禁錮住他的腰肢,大力的沖撞著他的身體。

而他自己卻全身無力,雙腿大開,腿死死勾在男人的細腰上,發出似女人般滿足的哼聲,那個似鐮刀般的尖銳物體一次又一次地沖擊著他,身體就似在大海中飄蕩,永遠在潮起潮落,最後他們同時發洩,全身散發著濕熱腥臊的甜味,熱切的互相吻著,直到他夢醒的那一刻。

天啊……我到底是怎麽了?洛飛揮手將嗶嗶作響的鬧鐘揮到地上,疲勞地翻了一個身,感覺身後有點隱隱作疼,他不禁罵了一聲,將頭深深地埋進枕頭中,享受著最後一刻的睡眠。

托這些春夢的福,他已經連續三四天沒有睡好覺了,好不容易的幾天休假就這麽被糟蹋了,弗洛伊德的書他都快翻爛了,也不知道個所以然,難道真的是欲求不滿嗎?

“叮鈴鈴……”家中的固定電話突然響起,洛飛暗暗罵了一聲,連拖鞋都顧不得穿,連忙下了床,跑步接起了電話。

電話是自家弟弟洛翔打過來的,洛飛罵了兩聲,剛想數落幾句,小弟便笑嘻嘻地反駁道:“老哥,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你手機還是不開機,我只能打這個電話啊!”

洛飛隨便往墻上一瞥,悲哀地叫了起來:“天啊,怎麽睡過了,沒想到都三點了!”洛翔嘿嘿笑了幾聲,語氣中帶著調侃:“是啊,真是可惜了,好不容易老媽說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火爆魷魚,結果你都睡過了!我就全吃了唄……對了,哥,為什麽中午那會兒你所有電話都不通啊?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洛飛詫異地皺了皺眉頭,有些茫然:“怎麽會這樣?我什麽都沒有動啊,這是怎麽回事?”

洛翔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語氣非常輕快:“那你晚上回家吧,我還要去醫院陪護我家的寶貝,那個……祝你好運,因為你中午沒來吃飯,老媽肯定要念叨死你啊。”

臭小子……愉悅地放下電話,洛飛伸了一個懶腰,隨意瞥了一下自家的固定電話,心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這是不是不是巧合?

洛飛今年只有二十三歲,剛剛大學畢業,便去了一家電視臺擔任編導,期間也不知怎麽交上了狗屎運,楞生生被提拔成為了一個冒險旅游節目的主持人,一個月起碼有二十天都在各種旅游景點錄節目,這一次,他剛剛從雲南回來。

對了,說好明天要去臺裏錄制後期聲音的,說不定同事還有什麽事情。想到這裏,洛飛趕緊將他的手機打開,不一會兒,手機陸陸續續收到了十條短信,其中有幾條是他弟弟發的,還有幾條是電視臺的節目編導小閔發來的,說是有急事找他。

小閔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但是思維活絡,文采很好,一般節目當中的解說詞都是她來撰寫,發短信有急事……這能是什麽事呢?將電話很快地撥過去,小閔的聲音急躁地傳了過來:“洛哥,你可算是開機了,怎麽辦,咱們拍回來的帶子都有問題!”

暈,辛辛苦苦在雲南整整呆了差不多一個月,怎麽帶子有問題了?洛飛揪著眉頭,連忙問:“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啊?嚴不嚴重?”小閔趕緊說:“洛哥,其實也能夠了播出標準,就是上面全是雪花點,我怕部長不過呢,又得扣所有人的工資!”

洛飛非常納悶:“奇怪了,我記得帶子我都看過呀,沒問題啊,怎麽有雪花點了?”“洛哥,攝像小王的電話我根本打不通,真是奇怪了,你們去了四個人,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通,那兩個攝像助理幹脆沒有了任何音訊,你們是不是太累了?”

所有人的電話都打不通?洛飛還沒仔細想這件詭異的事情,小閔又道:“要不就這麽著吧,我已經寫好稿子了,哥你下午過來錄一下音怎麽樣?”

語氣中帶著三分祈求三分撒嬌四分強勢,洛飛只能表示同意,小閔這姑娘骨子裏就是一女流氓,他如果不答應肯定有他好看。

電視臺中永遠都沒有休息日,洛飛穿好衣服開車來到了電視臺後,剛一進部門辦公室便看見很多人進進出出,十分忙碌,小閔正躲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著稿子一邊改一邊寫,他連忙打起了招呼,小閔很爽朗的回應,又扭過頭興致勃勃地看向了自己的電腦,興奮地說:“哇!洛哥,領導就給了你們三萬塊錢,你們四個人是怎麽用十五天旅游完這麽多景點的?實在是太棒了?”

洛飛笑了笑,隨手拉過一張板凳,也坐了下來觀看剪輯好的一期片子,這一期片子主要是講中甸的自然風光,畫面中的景色實在是綺麗多姿,美輪美奐,他不禁開始回憶起哪裏美麗的梅裏雪山十三峰……碧塔海……還有雪山上的一處……溶洞。

突然之間洛飛只覺的心臟似針紮般難受,奇怪了,他怎麽突然想起了那個溶洞?那個溶洞……他試著回憶自己在溶洞中都說了些什麽做了些什麽,但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真是奇怪。

小閔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還在興致勃勃地看著剪輯好的成片,這時鏡頭一轉,鏡頭中的洛飛身穿一身亮紅色的登山裝來到了梅裏雪山,手拿話筒正介紹著梅裏雪山。

對對對,他認得這裏,他到了這裏後已經是海拔五千米的高空,當時他對著鏡頭說完了這些介紹詞之後吸了三分鐘的氧氣呢……嗯……奇怪了……洛飛感覺到了不對勁,一把搶過鼠標停了下來,指著屏幕道:“小閔,你看,我這身後怎麽站著一個人啊?”

這是一個男人……卻因為畫面太過於模糊看不清長相,一頭長發,穿著一件不知是什麽朝代或是民族的袍子,非常的瘦,正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中自己的後背。

小閔探過頭,看著洛飛用手指指的那一塊:“……沒有啊……我怎麽啥都沒有看見啊……”說著,她扭頭帶著笑對他說:“洛哥……你別嚇我,我聽說梅裏雪山上經常有那些遇難者,你該不會是……碰見鬼了吧!”

死丫頭!洛飛咬著牙作勢揮了揮拳頭,瞪眼道:“你不能這樣咒人好不好?再說了,遇難的是日本人,他就算真的變成鬼了起碼得找一個本國人吧,不然嚇我的時候他說什麽話我也聽不懂啊!”

不對……不對不對……這個人不是鬼,洛飛搖了搖頭,他見過這個男人……對,這個男人他一定見過……可是在哪裏見過呢?洛飛本能的覺得自己實在雪山中的溶洞裏見過他,他是導游?還是什麽?

洛飛收斂笑容,搖搖頭,努力讓自己的思維變得清晰,開始回憶這個男人,當天,他們發現了一處自然形成的溶洞,便跟著導游一起進到了裏面可是……可是……進入這個大溶洞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怎麽一點都記不得了,小閔卻興致勃勃地看著屏幕,感嘆道:“哇,這裏實在是太美了!”說著,她不停地抱怨道:“真是的,我怎麽沒有向領導申請跟著你們去啊,真是的,白白錯過了這麽美的場景……對了,洛哥,你們怎麽沒進這個溶洞?”

洛飛心生疑惑:“嗯?我們進去了啊,還拍攝了一堆素材,你找找,我記得我當初看的時候是第……21盤帶子?”小閔搖搖頭,招呼身旁正在剪輯的後期同事小劉:“餵,小劉,21盤帶子在你那裏麽?你找到他們進入溶洞之後拍攝的袋子了麽?”

一旁正努力工作的小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正在剪輯第21盤,上面全是雪花點,根本就不能用。”

……為我生一個孩子……我就讓你活下去……哼哼……

突然之間,似乎有人在他耳邊低聲呢喃,這句低沈中帶著致命危險的話語嚇得洛飛渾身一抖,猛然站了起來,轉身就走。

“餵餵餵!洛哥,你怎麽了?等等我!”身後小閔不停地叫著,洛飛卻似逃跑般倉皇地下了樓,直到坐在車上才覺得為什麽自己似撞了鬼般要逃跑?

關於溶洞裏到底拍攝了什麽東西,關於他為什麽一點都想不起來,他骨子裏感覺到了害怕,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哦……親愛的……你只不過是沒有休息好,壓力太大了。心中一個小小的聲音這麽告訴他,讓洛飛一下子安下心來,他疲憊地搓了搓臉,可能,真的是工作壓力太大了。

洛飛渾渾噩噩的回到父母家後,父母正在忙前忙後,桌子上已經擺滿了他最愛的食物,洛翔早就坐在桌邊幹瞪著眼睛,一看洛飛回來了,立馬眉笑顏開:“哥啊,真是奇怪了,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電話總是打不通,沒想到你這麽早就回來了,那麽我們開吃吧!”說著,他笑嘻嘻地摟上了他的脖子:“哥……真是奇怪了……我怎麽看見你變得漂亮了……說!是不是交了什麽不該交的朋友?”

“去你丫的!”洛飛狠狠地給了他一拳,但思緒還是停留在消失的記憶,看著眼前一桌美味,卻總是提不起胃口,只能拿著筷子幹瞪眼,胸口中的食道內似乎有一堆東西,堵的他一點都不想吃。

洛翔笑的十分囂張:“哥,你不會懷孕了吧!”

“去你的,臭小子,是不是想讓我狠狠揍你一頓啊!”洛飛又揮了揮拳頭,但很快被洛父的咳嗽生打斷:“食不言寢不語!你們還說什麽話……”

洛翔聳了聳肩,沒有再說話。

一頓飯吃的寡然無味,洛飛心中非常愧疚,盡量忽略自家老媽已經拉長的臉,裝作若無其事,將自己的工資如數上交後老媽的臉才笑成了一朵菊花。

這個晚上,他選擇在父母家住下,和弟弟同屋而眠,卻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7、鬼嬰(中) ...

夢裏的他穿著睡衣光著腳只身一人來到了一片曠闊的土地,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看見漫天的大雪,洛飛被凍得澀澀發抖,只能蜷縮著身子朝著前方走去。

這只是一個夢,但是為什麽夢境怎麽如此真實……洛飛搓了搓雙手,焦急地看著四周,在這樣下去,自己肯定會被凍死的,TNND,為什麽自己老做這等稀奇古怪的夢?他又向前走了幾步,突然發現地平線前方有一個小小的凸起。

那是一棟房子!

洛飛大喜過望,連忙狂奔,不時地向那個屋子揮手:“餵!有沒有人!有沒有人啊!”等到跑到近了,他才發現,這是一棟竹屋。

這是一個簡陋的小院,圍墻似乎用籬笆圍成的,竹屋是用竹子做成的,在大雪的彌漫下屋頂已經變成了純白色,院內似乎有人,他還能聽見“劈裏啪啦”火燒木柴的聲音,洛飛慢慢向前走去,突然發現一個長頭發的男人正背對著他跪坐在屋外,修長的手剛剛舉起,手中正撚著一粒白色的棋子,似乎在下圍棋,另外一個短頭發的男人正打著紙傘為這個男人撐傘,似忠仆般,不管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雪人。

他們可真怪,穿的跟古裝電視劇般,尤其是那個短頭發的男人,一身小廝的打扮,又是短頭發,不倫不類。

那個下棋的長發男人似乎聽見了他的腳步聲,手中撚著棋子微微扭頭朝洛飛看來,見到他小小的吃了一驚,微微一笑,似乎在埋怨又帶著點點寵溺:“你怎麽來了……這裏天氣冷,當心凍著。”

旁邊的小廝也猛然扭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睛便直直向他看來,洛飛大吃一驚,這……這個小廝不是攝像小王麽!

難道他跟小王一起穿越了?不對,不對,誰穿越還可憐巴巴地穿著睡衣呢?

眼前的這個長發男人跟他在電視臺辦公室裏電腦屏幕上看見的男人很像,都是穿著一件古怪的袍子,只不過他現在離得近了,能看見這件衣服上覆雜的配飾。

寬寬的袖口處紋著精美的粉色花瓣,淡黃色的腰帶上系著一塊類似貔貅的玉佩,腳下穿著黑色的布靴,一塵不染,頗有魏晉飄逸之風。男人長長的頭發沒有任何束縛,只是松松地披了下來,細細的眉,狹長的桃花眼,瘦尖的臉型,說不上英俊,也說不上陽剛,但卻有一股說不清卻渾然天成的陰狠勁。

男人很瘦,腰似乎比女人還細,笑起來跟一只狐貍般奸詐,看見洛飛跌跌撞撞進了小院,微微一笑,動作十分優雅地將棋子放回棋盒,站起來用冰冷的手強勢將洛飛推到了屋內,一邊還埋怨道:“你身體重要,還不趕緊進屋來……素冥、素凈,還不趕緊過來伺候夫人!”

夫人?洛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用目光向一旁的小王求助,但得到回應的只是冰冷怨恨的仇視。

很快,兩個同樣小廝打扮的人還沒進了門,看見洛飛已經僵在了原地,而他看見他們倆後也楞住了,這是小王的攝像助理,一個似乎叫什麽張明英大學還沒畢業呢,只是實習期,另一個是在電視臺幹了五年的臨時工趙哥。

這兩個人也同時表現了對他的敵視。不對,這應該算不是敵視,而是……什麽深仇大恨,洛飛眼看著三人的眼睛慢慢變成血紅,似乎馬上就要撲過來要吃他的血肉。

懦夫!洛飛你就是個懦夫!你把我們三個留給了這個怪物做仆人!

這似乎是來自靈魂的吶喊,突如其來的慘叫聲一下子在他耳邊炸起,讓他禁不住倒退了幾步,洛飛喘著氣看著眼前一臉憤恨的三人,卻總是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能讓這三個老搭檔恨死了他。怪物……仆人?難道眼前這個人是怪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長發男人看見這等情景無所謂地笑了笑,用警告般的目光向三個人瞟了瞟,修長用力的手指捏住了洛飛的脈門,似乎在把脈般按了按手腕,最後長長出了一口氣,帶這笑輕聲道:“胎氣還不是怎麽太穩定,夫人,你要小心些。”

這真的是他洛飛二十幾年人生當中做過的最糟糕的夢。夫人?夫人?洛飛傻兮兮地笑著,突然一把抓住了長發男人的衣領,直視著他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夫人?我呸!就咱倆這身量你他媽才是被我壓在身下的那一個!”

男人眼睛的瞳孔顏色很漂亮,是那種非常純粹的琥珀黃色,聽見這句話瞳孔微微一縮,反而露齒一笑,用冰涼的雙手一下子撥開了洛飛,帶著愉悅的笑聲輕聲在他耳邊說:“夫人,你的幾斤幾兩……為夫還能不知道……你平日裏最喜歡緊緊夾住我的腰,你還記得麽?”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鬧鈴突然響起,洛飛被這聲響嚇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雙手撐在床上喘了好幾口氣,才發現自己衣服已經濕了,他不禁再次回憶起夢中那詭異的場面,忍不住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六點十分,他竟然六點十分就醒了。哦……親愛的……這一次你去雲南實在是太累了,做夢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洛飛這樣安慰著自己,將桌邊還在響的鬧鐘一巴掌拍到地上。

七點時,洛母便已把所有早餐準備好,而洛翔剛剛跑步回來,一身臭味,也沒有洗手,看見什麽都抓,擡頭看見洛飛臭著一張臉,忍不住非常得意,笑嘻嘻地說:“怎麽樣,老哥,我給你準備的早起大禮還算不錯吧?”

洛飛用殺人的目光看著他,就說呢,怎麽早上莫名其妙出來一個鬧鐘,原來是洛翔這個臭小子幹的壞事,差點嚇死他!洛翔笑嘻嘻地叼著一片面包,給自己杯子裏倒了一杯牛奶,順便還跟洛飛的牛奶杯特意碰了一下杯子,這才懶洋洋地說:“對了,哥,早上我跑到你房間裏,你連被子都不蓋,四肢大仰的樣子真難看……哦,對了,提醒一下,哥為什麽你都有啤酒肚了,躺在床上還肚子還是那麽大,你應該學學我……”說著,他擺出一個健美先生展示肱二頭肌的POSE,“看,哥,男人女人都喜歡我,你別老宅在家裏,出去多運動運動。”

洛飛對洛翔怒目而視,很快洛翔便哈哈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切!這小子,那一天報以老拳一頓說不定能改一改他嘴碎的毛病,洛飛大口將杯中的牛奶喝幹,再一次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原先扁平平還能看見一兩根肋骨的肚皮似乎大了齊一圈,圓鼓鼓的跟中年男人的啤酒肚子一模一樣……酒,真不是個好東西。洛飛感嘆了一聲,看來真的是需要鍛煉鍛煉了。

這樣悠閑的時光很快度過,九點鐘的時候,小閔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完了完了,昨天就那麽走了小閔這丫頭肯定生氣了,洛飛傷嘆了一聲,按下接聽鍵,等來的卻不是意想不到的責罵聲,而是小閔哆哆嗦嗦帶著哭腔的聲音:“洛哥……嗚嗚嗚嗚嗚……他們都死了,洛哥!”

“死了?誰死了?小閔,說清楚,誰死了?”洛飛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連忙問。

小閔似乎已經被眼淚泡住了,抽抽噎噎半天才小聲說:“是王哥,還有趙哥還有張明英那個賤人!”

張明英平日裏跟小閔是對頭,所以每次她稱呼他都是以“賤人”相稱。

洛飛只覺恐懼從自己後腰蔓延至大腦,他張大了嘴,反應了半天後才似剛剛睡醒般輕聲問:“他們都死了?”

“是啊……警察剛剛跟領導交談過了……嗚嗚嗚,我跑去偷聽,我才知道,警察說他們起碼死了二十幾天了!洛哥……要不你來一下電視臺吧!警察也打算找你談話呢!”說著,小閔又開始抽噎起來,洛飛默默地放下手機,震驚地倒在自己椅子上。

我的天……他明明早上還夢見了這三個人……現在……他們都已經死了……洛飛慢慢站了起來,耳邊突然回想起今天早上那句話:懦夫!洛飛你就是個懦夫!你把我們三個留給了這個怪物做仆人!

他們已經死了二十多天?怎麽可能!他們明明五天前是跟他一起坐飛機回來的!一路上還有說有笑,他還記得張明英在飛機上狠狠講了一個黃段子讓他笑了好幾天,怎麽可能死了二十幾天?

這裏面有問題……不對……應該說……這趟雲南之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突然之間,他只覺肚腹之中突然一陣傳來一陣巨疼,洛飛倒吸了一口冷氣,將一直手捂住了肚子,他能感覺到,似乎腸胃裏有一個東西在動。

他顫顫抖抖地撩開T恤,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肚子在迅速膨脹,似乎裏面有一個東西似氣球般被迅速吹大,洛飛疼得滿地打滾,他甚至能聽見自己肋骨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皮膚已經承受不了肚子當中那個東西的張力。

然後,他看見了自己肚子裏有一只小手,跟嬰兒般大小,正不停地像前伸著,似乎要戳破他的肌膚,馬上就要破繭而出。

8、鬼嬰(下) ...

洛飛覺得自己應該是低血糖,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他一下子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肚子半響沒有挪開目光。

小腹十分平坦,難道他剛才暈倒了?所以……又做了一個噩夢?一個男人生孩子的噩夢?這段時間到底是怎麽了?洛飛總覺得心中隱隱不安,可是細想自己為什麽不安,矛頭卻指向了他做的夢。

洛飛慢慢站了起來,覺得自己的喉嚨都快要燒了起來,連忙跑到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開始思索這三個古怪的夢的前因後果。

第一次做怪夢,是他接連好幾天都夢見自己在跟一個男人歡愛,自己還是在下面的那一個;第二次做夢,夢見了那個稱呼自己“夫人”的男人,以及吶喊著“懦夫”的小王三人;緊接著,剛才,他聽見了三個人的死訊,後來……則是夢見了肚子當中竟然生存了一個怪物。

洛飛擡頭看了一下墻上的表,已經十一點了,自己竟然昏迷了將近兩個小時?……不好!小閔還說警察在臺裏等著呢,完了完了,洛飛連忙穿好衣服,拿起車鑰匙,沒過半個小時便來到了電視臺。

進了部門辦公室後,洛飛立馬感覺到辦公室內的氣氛非常凝重,很多小姑娘都在一旁靜悄悄地抹眼淚,看見他了便一股腦的湊了過來。

“洛哥洛哥,你知道了吧?”

“聽說死了二十多天了……太恐怖了……”

“不過洛哥你們不是前幾天剛去了雲南回來麽,怎麽就死了二十多天了?”

洛飛無心與這些人周宣,部門領導已經再想他招手,他趕緊快步上前,點頭道:“領導好,我都聽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部門領導也姓王,人已到中年,唉聲嘆氣有些著急:“唉,人在裏面等著你呢,打你電話也打不通。”

洛飛小心地敲開了門,發現是兩名中年人,穿著樸素,一看就是便衣警察,他趕緊自我介紹,兩個中年警察面色凝重,問了他一堆問題,包括他們在雲南出差,這些人是否有異常,有沒有仇人什麽的統統問了個遍,突然話鋒一轉,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這些天,你去了哪裏?”

洛飛挑了挑眉,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潛臺詞,最後慢吞吞的問:“你們是不是懷疑到了我的頭上?”兩個警察對看了一眼,從包中拿出三張照片,慢慢吞吞的介紹起來:“經法醫確定,這三人死亡時間起碼有二十幾天,但聽你和你領導的意思,五天前你們剛從雲南出差回來,也就是說,這些人的死亡時間不可能超過五天。”

洛飛懵懵懂懂的點點頭,應該是這樣沒錯,其中一個警察指著一張照片,又道:“這是我們在張明英家,也就是案發現場拍攝的照片,你看這張照片,你可想起來什麽?”

這張照片上沒有任何血腥的場面,只有兩個用血在墻上寫下來的大字:懦夫。

洛飛的心一揪,看著照片張著嘴說不出話,那個警察乘勝追擊,又拿出一張在攝像小王家拍攝的照片,裝模作樣地緊緊看著他,似乎在洞察他的每一種情緒,他偏頭一看,還是用血在墻上寫的大字,只不過這一次是三個字:你這個。

洛飛只覺自己胸中的那顆心臟都快要跳了出來,腦中閃過夢中三人怨恨的眼神,他覺得自己似乎能猜出來,這句話中,還缺少主語。他猛然擡頭看向警察,發現警察也直直地看著他,洛飛只能幹巴巴地問:“這又是……?”

那個拿照片的警察一笑,又不知從哪裏變出了在趙哥家拍攝的第三張照片,洛飛探頭一看,立馬似躲瘟疫般驚恐地站了起來後退了好幾步,大叫道:“不可能!”

最後一張照片上,還是用血大大寫著“洛飛”兩個字。

洛飛只覺渾身都在發抖,他終於明白了,三張照片組合在一起,就是:洛飛你這個懦夫!另一個警察看到他的模樣一笑,似乎已經抓住了嫌疑人般高興,輕飄飄地問:“現在,你可以跟我們回警局調查嗎?”

天啊,這些人肯定是把自己當作嫌疑犯了……洛飛搖了搖頭,感覺又好氣又好笑:“我是冤枉的,這……實在是太詭異了……我這幾天一直在家裏睡覺啊!”說到這裏,他一下子停頓住了,他似乎明白了,這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洛飛慢慢擡起頭,低聲問:“他們……是怎麽死的?”

三人是自殺而死,自殺方式還非常的統一,統統都是用細長的水果刀割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動脈,失血而死。

回想一個月的雲南之行,也就是那次進入溶洞後他便沒有了記憶,那麽所有的事情肯定發生在溶洞裏。

現在,警方唯一的疑點就是,為什麽死了不到五天的人,屍體竟然腐爛成二十幾天的樣子?並且墻上還寫著:洛飛你這個懦夫?

洛飛有些失魂落魄,這一切肯定跟溶洞內發生的事情有關,在警察局裏詳細地錄了一份口供,開著車失魂落魄回到了屬於自己的那套公寓,期間還差點撞上一只飛奔過馬路的貓咪。

公寓還是昨天走時的模樣,自己的臟衣服臭襪子什麽的撒了一地,洛飛覺得心口似乎堵了一塊大石頭,看到地上這麽亂沒來由的心煩,正在收拾時,疼痛又來了。

這次不像上回做夢,如果說上一次做夢時的疼痛猶如胸口碎大石,那這一次簡直就是肉身堵火車,他聽見自己的身體又發出了咯吱咯吱的的聲音,撕裂聲,破碎聲,讓他疼痛難忍。

洛飛試著敲門,卻無能為力,肚子裏的東西似乎拼命想出來,一個勁地撕扯著他的皮膚與內臟。

那只嬰兒的手也出來了,這個時候,洛飛只能睜大雙眼,看著那只隔著層皮膚的手,不停地擡起擡下,他能清晰的感覺,身體的中央地位傳來一陣很奇怪,但卻聽不清楚地撕裂聲,還有“嘎嘣”的一聲。

不能慌張……不能慌張……肚子裏的那個東西已經將他的肋骨踢斷了,疼痛讓他的意識保持著絕對清醒,洛飛一邊哀號著一邊看著自己的肚子,努力想往自己的手機爬過去,突然之間,他感覺身後突然吹過一陣寒風,一陣嗡嗡的耳鳴聲後,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三個人。

那是攝像小王、助理趙哥以及小閔的對頭張明英,三人臉色異常蒼白,眼角通紅,穿著洛飛夢中的那身小廝衣飾,直勾勾地看著洛飛,沒有腳,似一只氣球,漂浮在空中。

他們不是已經死了麽!洛飛被突然出現的三只鬼嚇得往後退了一下,頭直直撞上了茶幾的桌腳,卻突然感覺自己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咳嗽了一聲,吐出了一口血。

夢竟然是真的!三人雖對洛飛一臉怒氣,卻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對著洛飛的肚子磕了三個頭,齊聲道:“恭迎主人降臨。”

主人?難道夢中那個長發男人也會出現麽?洛飛尖叫了一聲,覺得自己的肚腹出突然一陣銳疼,一個嬰兒……白白胖胖的嬰兒……正一步一步蠕動著從自己的肚子裏破皮而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血液流出的聲音,一股一股黑紅色的血液,從他七竅中流了出來。

嬰兒慢慢從他的身體上爬了下來,突然變大,慢慢站了起來,瞬間生長成了一個長發的青年男子,男子跟他在夢中見過的那長發男人長的是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沒有穿衣服,赤裸裸地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怪物!他是一個怪物!自己竟然生了一個怪物!

此時洛飛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來,肚皮上被撕裂的口子卻轉瞬間愈合,但他仍感覺到疲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人將自己抱了起來,怪物微微帶著笑,對跪著的三人下令:“嗯……你們都看見了,既然我已經重生,那就按照約定,送你們上那輪回的路,可好?”

三個人一聽大喜,說話的聲音中難掩喜悅,只聽他們齊齊道:“謝謝主人謝謝主人!”說著,三人竟慢慢不見,消失在了原地。

輪回的路?投胎去麽?洛飛有些不解,男人卻低頭一笑,低聲道:“你忘記了?當初可是你哀求我饒過你的性命,說外面還有三個人供我享用的啊。”

這……又是怎麽回事?

洛飛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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