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章一個小故事,某些章節重口味。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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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幾聲,剛才那種違背自然規律的生產已經將他的元氣耗光,他只覺死亡已經離他很近,沒想到男人卻將他抱回到了床上,讓他盤腿坐在男人的身子上。

男人那物一下子沖了進來,洛飛倒抽了一口冷氣,卻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將他推開,男人伸出舌頭舔了舔他赤裸的胸口,加快了頻率,每一次的沖刺都引起洛飛的身子劇烈顫抖著,他弓直了腰,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力氣回來了,順便……也想起來溶洞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在那個溶洞中,他不聽當地向導的勸阻,執意到溶洞身處去探索,然後他就遇見了這個男人,不……是這個鬼……溫言讓他選擇:去死還是為他做幾件事。

當地那個向導瞬間就被眼前這個鬼殺掉了,四肢分離鮮血流了一地的的樣子讓他尖叫出聲,他當時只有一個念頭,他需要活下去,只能選擇為這個鬼做幾件事……這個鬼要求很簡單,第一,他需要仆人,所以洛飛選擇了……讓他剩下的同事充當替死鬼,第二,他需要一個肉身,所以洛飛為他生了,那麽第三件事情又是什麽呢?

洛飛被男人大力沖撞地咳嗽了幾聲,啞著嗓子斷斷續續地問:“那……啊啊……不要碰那裏……第第三件事到底是什麽呢?……呼呼呼呼……嗯!……我什麽時候也能像他們一樣解脫呢?”

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頭發慢慢變長,似有知覺的觸角般將他的四肢牢牢捆緊,他哼了哼,帶著輕蔑與說不清的歡喜,又加快了速度,冷酷下達了命令:“既然這一切都是你自願的,那第三件事就是……永遠成為我孩子的孕者吧,生生世世。”

9、大根 ...

我和你第一次相遇的時候,是在一個非常普通的晚上。

那時候已經到了夏天,剛跟媽媽走散的我,已經餓得肚子裏隆隆直打鼓,正非常絕望的大聲叫喊時,你出現了。

啊……得救了。

不過第一次到達你家的我,有一些生分和害怕,一進了家門後就躲到了床底的角落處撕心裂肺的大叫,任憑你怎麽勸怎麽哄都不出來,最後你學聰明了,給我準備了一碟美味的牛奶後,就躲到遠遠的,直到我將信將疑探頭探腦出來喝牛奶後,你才喜笑顏開,湊過來摸了摸我的腦袋,笑瞇瞇地說了一句話:“真乖。”

……好溫暖的手。

漸漸的,我把這所房子裏外都探險了個遍,熟悉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慢慢了解了你。你叫李昊,家境非常不錯,剛剛從日本留學回來,準備一個人在這座城市中生存與奮鬥,遇見我的那一天,剛好在一家證劵公司找到了工作,開心的你,撿到了走丟的我,這,就是我們平凡的相遇。

慢慢的,我開始漸漸熟悉你,你的工作非常忙,有的時候我在家中睡了好幾覺,你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在家中倍感寂寞的我只能尋找另外方式來排遣寂寞,就這樣,我認識了隔壁鄰居家的小京巴大雪,樓上能說人話的鸚鵡先生,以及橫霸小區的流浪貓團體等等等等,雖然我跟它們聊的非常歡,也結交了不少好朋友,但是……我最喜歡的……還是你啊。

但是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你不能經常整天陪我,你的人類年齡還不到23歲,就已經承擔起了養家的任務……啊哦,你的家人有我的位置哦。

我知道,一個人生活在這個偌大的城市中,倍感孤獨與無助,你在公司中是新人,有時候在公司被人欺負了,也只能默默將委屈咽下,暗自提醒自己下一次再也不要犯這種錯誤,有的時候你還需要跟著領導到處應酬,深夜回家的時候,滿身怪怪的氣味,有的時候我聞了幾下都暈的不行,但你卻樂在其中。

人類真的是有些怪呢,醉酒的你表情非常陶醉,一把將我抱在了床上,傻笑著親了我幾口,濕漉漉的嘴唇都把我引以為傲的胡須沾濕了呢,然後你才得意地悄聲說:“大根,你知道嗎,今天又幫你掙了兩袋皇家貓糧,提成五百元哦!嘿嘿嘿嘿嘿嘿……”漸漸的,你的聲音越來越小,不一會兒竟鼾聲如雷,哦……睡著了,我心疼地舔了舔你的臉頰,辛苦了,你一定很累,謝謝你,為了這個家。

對了,忘記了一個最最重要的問題,我忘了介紹自己了,我叫大根,貓齡三個月,長得氣宇軒昂,一表貓才,有著一雙寶藍色的眼睛,渾身雪白的皮,毛不含一點雜質,以及一根豎長毛茸茸的尾巴。

我是貓類中的白馬王子,絕對名副其實……咳咳……好吧,扯遠了,再次回到我剛才要說的……起初我對這個名字一點也不滿意,人家其他的貓的名字要麽非常甜美,要麽非常普通,但為什麽……叫大根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緊貼在肚皮上的那個小JJ……一點都不大啊……喵……

但是,我很快熟悉了這個名字,越來越對這個名字感到自豪,因為你說了,貓如果叫“咪咪”、“XX”、“XX”什麽的實在是太普通了,大根在日語中就是蘿蔔的意思,因為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正可憐兮兮地蹲在一個土坑中,就跟蘿蔔一模一樣,所以叫了這個名字。

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也不可能真的不喜歡。

我慢慢地熟悉了自己的名字,你下班回家後,只要聽見你叫“大根”時,我都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看看你叫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最喜歡跟你撒嬌,將我身上所有的氣味留在你身上,狠狠蹭我能蹭到的地方;我最喜歡蹲到你的肩頭看你給我做飯,有的時候是好吃新鮮的心肺拌飯,有的時候是非常美味的貓糧;我最喜歡在早上叫你起床,或者用我引以為傲的貓尾巴拼命刷著你的臉,或者從旁邊的大衣櫃跳下來狠狠來一個縱情一躍,重重砸在你的肚子上,那時候的你會發出一種無可奈何又痛苦可憐的呻吟,甚至有時像小孩子一樣卷著被子……嘿嘿嘿嘿,歸根結底,我最喜歡的,還是你。

我們的故事非常平凡與溫馨,當中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我現在還能記在腦海中,經歷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我逐漸長大,從王子變成了國王,你也變成了一個越來越有魅力的成熟男性,漸漸的,你的職務越升越高,已經到了什麽經理助理的職位,你多了一群朋友,每天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我只能趴伏在桌子上,等待著你,啊……心中好酸啊,你有很多朋友,但是,我只有你一個啊。

沒事沒事,是我矯情了,不管怎麽樣,你開心就好。

但是你卻慢慢的不開心了,有的時候回家都愁眉苦臉,不管我做什麽有趣的事情你都不開心,我用自己的大眼睛端詳了你半天,你才似投降般的將我摟在床上,低聲傾訴了起來:你有了喜歡的人了。

你喜歡的人居然是個同性,讓我大感意外,這麽說的話……我是不是應該才是那第一人選?我撅著嘴用眼神無聲的譴責你,沒想到你卻會錯了意,絮絮叨叨開始講述起了你和那個他的感情經歷。

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你的直屬上司,什麽經理,聽說是個什麽海歸,畢業什麽哈佛,你當時曾經笑著說這人上的是“哈爾濱佛學院”,一表人才,人長的很帥,但是……他已經成家了。

成家?當時的我還不是怎麽很明白,按照小區內流浪貓教我的,就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生活在了一起,這是人類社會中最普遍的生活方式,並且人類不跟我們貓們一樣,都是一夫一妻制度,你這樣子……不是第三者麽?

不過,這種事情對於我來說真的沒關系,我們互相信任,不管其他人怎麽說,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你還有我。

我會在你身邊,一直陪伴著你,無論如何。

你愛上上司後,這種禁忌的事情只能跟我講,我歪著頭聽著你們倆的一點一滴,聽著你們倆同舟共濟在工作上是怎麽從夥伴變成了情侶,聽著你是如何愛上他的。

我發誓,那一刻,我真的是嫉妒的都快發瘋了。其實,剛一開始,我只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一種陪伴,一種溫暖,一種認可,一種愛……但是,現在,卻變質了。

唔……這種怪怪的感覺讓我一只貓情何以堪哇!

可是……後來的事情發生了太多變故,你們倆的事情,似乎被上司的妻子發現了。

小區內的流浪貓曾經告訴給我,女人和母貓一個樣,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們在妻子施加的壓力,分開了。

你意志消沈了好一段時間,曾經悄悄跟我說,你也知道這樣不對,毀了人家的家庭你感覺非常過意不去,愛一個人,就是要讓他幸福,所以你打算放棄這段感情。

唔!你真棒!我高興地用頭頂蹭你的手心,你真棒。

你決定去找你的上司說清這一切,我滿心歡喜地送你出了家門,可是,你卻好幾天都沒有回來。

你去了哪裏?雖然肚子很餓口非常渴,但是我更想見到的人是你啊。

你出了事,是小區裏流浪貓們告訴我的,聽說你無緣無故地死了,死在了一個叫仁慈醫院的地方,我請求這些貓們為我合力扒開窗戶,向它們問清楚了路,不要命地朝那個叫仁慈醫院跑去,途中,還差點撞上了一輛發出呼哧呼哧的車子。

劫後餘生的我膽戰心驚的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車子,媽媽咪呀,那個車子上面為什麽飄著一個鬼?

我們貓們一向都能看見人類看不見的東西,車子上飄著鬼的事情立馬被我拋到了腦後,我又餓又累,準備歇息一會兒時,一個好人走了過來,給了我一把貓糧。

你曾經警告我,說這個世界上壞人非常多,讓我小心一點,我小心地品嘗了貓糧後,發現沒什麽問題,大口地吃了起來。

那人帶著一個紅帽子,看起來非常年輕,笑瞇瞇地看著我吃完飯後,打算摸我頭頂時,我躲開了。

我的頭頂,只能你來摸。

重新踏上征途,我全力奔跑到醫院後,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你在哪裏呢?

醫院絕對是一個非常壓抑的地方,我躲閃著,悄悄地聽著人們談論,終於知道了人死後應該去哪裏——太平間。

太平間在地下室,非常冷,等到我找到你時,你正冷冰冰地躺在一個白色的床上,身上蒙著一塊白布,大腳趾上掛著一個牌子。

我跳上床,用嘴將白布掀開,你的模樣向往常一樣,平靜而安詳,就像睡著了,我打了個哈氣,唔……實在太累了……我準備躺在你胳膊窩最暖和處睡覺。

可是,確實冷冰冰的。怎麽會是冷冰冰的?當時的我非常疑惑,扭了扭身子,準備用頭頂蹭蹭你的手心,曾幾何時,你手心的溫度讓我著迷,可是這一次,依舊冰冷。

當時的我,還不太清楚死亡的定義到底是什麽,只是覺得經過長時間的偵查,我沈痛的發現你不會打獵,肯定是餓了才爬不起來。

以前都是你守護著我,這一次,換我來保護你。

我跳下床,準備為你尋找吃的,卻聽見了沈重的腳步聲。

那是幾個穿著警服的警察帶領著你父母來認屍。你的媽媽非常漂亮,很年輕,你的眼睛跟他一模一樣,而你的父親高大威嚴,神色有點像我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哦,他們看見你後,痛哭流涕,警察開始安慰他們:“請放心,我們一定會抓住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

我躲在一旁怔怔地聽著,警察說你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用鈍器砸傷了後腦,當下腦死亡,屍體是被一個拾破爛的流浪者在大橋下的綠化公園中發現,當時的你,倒在土堆中,死去多時。

你是被人謀害的?怎麽可能,你明明是跟那個男人說分手的,怎麽就……死了?

我現在才知道,死亡就是……再也看不見你笑,再也吃不到你為我做的心肺拌飯,再也不能叫你起床,世界上最愛最疼我的人再也見不到了,這就是死亡。

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怎麽回事,但是我只是一只貓,我該怎麽辦?

貓族內曾經流傳過一則傳說,說只要把一個人吃了,就能變成這個人,變成人類。

我跳上了停屍臺,怔怔地看著“睡”的正香的你,怎麽辦?你的死肯定跟你的上司有關系,可是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你、上司還有他的妻子知道,那兩個人肯定脫離不了關系。

最後的最後,我吃了你。

然後我變成了你。剛一開始我還不是怎麽很習慣,視線,四肢什麽的都發生了變化,赤身裸體地站在哪裏。

人類需要穿衣服,我笨手笨腳地搶了別人一身衣服,跌跌撞撞出了醫院,第一件事便是回家。貓族一般都很聰明,我跟你生活了很長時間,慢慢知道了什麽是電話,什麽是電視等等等等,但是那個上司住在哪裏,我一點都不知道。

我需要查找線索,一點一點拼湊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第一件事,我需要上網。人類真是一個神奇的種族,發明了很多我們貓族都發明不出來的東西,我上了你的QQ,還好你在“記住密碼”一欄中打了對勾,不然我還真猜不出來。

查看了半天你們工作群的信息,我得出了一個結論,你認識的所有人聽到你的死訊後,都炸了鍋,紛紛議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的上司偶爾還出來說幾句,大概是說讓大家不要亂想,一切交給警察,安心工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什麽的,竟沒有對你的一點留戀和不舍。

這上司有問題。

我打開你的手機,知道你和他以相公娘子相稱,尋找到名字為“娘子”的一欄,撥了過去。

你上司的聲音非常有磁性……比你的聲音好聽百倍,我剛剛喵了一聲,突然感覺到了不對,連忙開口問:“是你殺了李昊嗎?”

得到的結果是你上司直接掛了電話。

他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荒謬,我不得而知。再一次撥過去電話後,是你上次歇斯底裏的咆哮:“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會用李昊的電話……BLABLABLABLA”一口氣提出了很多問題,我想了半天,決定曲線救國。

我咳嗽了幾聲,問的非常猶豫:“我是李昊……那個……我已經死了嗎?”

嘿嘿嘿嘿……我敢對著貓糧發誓,我清晰地聽見了你上司倒抽了一口冷氣,隨即掛斷了電話。

我查看了一下你的電腦,得知了你公司的名稱,順著百度地圖查到了準確的位置,然後……第二天,我出現在了那裏。

所有人看見我後都驚慌失措,雪白的文件紙張散落一地,那些紙張曾經是我最喜歡玩的玩具,我一步一步走到了經歷室,還特別人類的敲敲門。

上司沈穩的聲音隨之傳來:“請進。”

我進了門,你上司正在品著一種叫咖啡的古怪東西,看見我進門後當即傻了眼,手中的杯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你的上司確實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我靜靜地看著已經驚恐到渾身發抖的他,依照我作為貓族的走路方式,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他已經嚇得躲在了墻角處,無助地說著一句話:“我對不起你。”

我嘆息了一聲,原來整件事情真的是非常簡單,我蹲了下來,悄聲問:“餵,你為什麽要殺了李昊?”

上司全身都是汗,已經結巴的說不錯話來,最後帶著哭腔問:“你到底是人是鬼?”

問我到底是誰?我咧嘴大笑了一聲,看著你上司的眼睛,輕聲說:“我是大根,李昊的大根。”

上司念叨了我的名字半天,最後才說:“那那那那那……不是一只貓的名字麽?”啊……看來你還曾經跟你上司說過我的存在啊。

我開心的笑了出來,突然想起年前我思春的時候,你曾想把我閹掉,在我絕食三日抗議時,你才嘆著氣跟我說:“好吧好吧,不閹你了!你就一直留著你的大根吧!但你要記住,做一只男貓,要勇於擔當責任哦!”

男人也是一樣,我不知道你和你上司到底發生了什麽口角,但是你上司這種把你殺掉逃避的行為,實在是連一只發春的貓都不如。

我嘿嘿一笑,右手用力,一下子貫穿了你上司的胸膛,挖出了他的心臟。,

警察叔叔來了要問我是誰該怎麽辦?

我是大根,李昊的大根。

你永遠的大根。

10、速度與基情 ...

A市寶山運輸公司的司機們,都知道自己身邊有一個同事叫小紅帽。

小紅帽真名叫什麽,這些老司機們都已經不知道了,只是知道他每天到公司報到的時候都會帶一頂紅帽子,久而久之這些司機們也漸漸用小紅帽這個外號來代替他的真名。

跟小紅帽相熟的司機們都知道他今年才二十歲出頭,家裏條件不是怎麽很好,父親九十年代初南下打工再也沒有回來,家裏有一個得了尿毒癥的老媽常年臥病在床,還有一個十八歲的小弟弟正在上高三,他小小的年紀連大學都沒有上,只身出來打工養活。

人人都在背後可憐他,但是小紅帽從來沒有在人前抱怨過,他很開朗、大方、人非常義氣,唯一的愛好也就是在人前講些黃色笑話,真是一個可憐的好孩子啊。

吳澤一邊用抹布擦車一邊靜靜地聽著公司裏的同事小聲地談論著他,悄悄一笑,看看今天日頭很好,說不定在市內跑一圈還能掙上八百,他戴上自己那頂標志性的紅帽子,駕車而去。

今天是工作日,所以白日裏沒有多少人打車,在市裏轉到將近收車的時候,吳澤滿打滿算才賺了六百元,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剛想將車子開回公司,手機響了。

來電話的是另一家代駕公司的老總,叫張梅的一個中年女人:“餵!小吳呀,今天晚上10點——11點我一個朋友叫了代駕服務,你能來麽?”

吳澤一下子就來了精神,隨著中國車輛交通法律的完善,代駕這一項服務項目也再A市興起,他連忙拿出筆記本,急速道:“有時間,車號是多少?我提前十分鐘到。”

電話那頭的張梅爽快地說:“車牌號是XXXXXXX,街頭地點在興寧路的地上人間門口,啊對了,記得穿上西服……“說著,她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吩咐道:”這一次可是一個大客戶,小紅帽,一定記住,嘴要嚴,看見什麽都不能聲張。”

吳澤嗯了一聲,再三向老總保證自己一定完成組織交予的任務,放下電話,皺了一下眉頭,A市的色情產業非常發達,看來這一次接的王老板肯定是跑到裏面尋歡作樂的人。

切……這些人,都是社會的毒瘤。

當天,吳澤換好一身西服,準時來到了地上人間的門口。

地上人間只是人們給的一個綽號,這座娛樂場所的真正名字則非常古典,叫碎玉軒,表面上是個茶樓,但暗地裏卻是色情產業大聯盟。

碎玉軒的建築非常古樸,從外表看就是一個四合院。整個大樓有五層樓高,占地面積頗大,深紅大門,厚重結實的石墻,男侍者都穿著燕尾服,女迎賓都穿著高叉旗袍,氣派撲面而來。

很快,吳澤便見著了今天的客戶——王老板。

王老板看起來不到四十歲,身材高大,帶著金絲邊眼鏡,文質彬彬,看起來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絕對是成功人士一枚,看見畢恭畢敬的吳澤,將手中的車鑰匙遞給了他,說話的聲音十分低沈,警告他:“那個就是我的車子,記住,不要弄壞一丁點。”

語氣中帶著傲慢與偏見,吳澤一看,車子竟是寶馬最新型號的越野車子,連忙點頭哈腰:“請您放心。”

王老板斜著眼睛遞過來一沓子錢,顯然有些看不起唯唯諾諾的吳澤:“你……對,今天你看見的事情一律不準說出去,知道不……對了,正好,我也缺一名司機,你如果是個嘴嚴的,可以考慮加盟我們公司。”說著,他遞過來一張名片,吳澤連忙雙手拿了過來,一看,竟是一個跨國能源公司的老總,一下子崇拜之心就像黃河之水天上來,滔滔不絕難以抑制。

跟著這個老總有肉吃哇~~~~吳澤將錢拿在手裏,暗自捏了捏,感覺至少不下一千,連忙淡然地點頭:“是的,王老板。”

坐上了駕駛員的位置後,吳澤便在地上人間門口等待王老板上車,不到十分鐘後,王老板便拉著一個人上了車。

吳澤從後視鏡一看,差點楞在原地,他以為王老板會拉著一個女人上車,沒想到竟是男人。

男人長的很好看,精致的五官,棱骨分明,薄唇緊緊的抿著,一看就不是怎麽很高興,淩厲的眉眼中帶著一股女人才擁有的媚態,這個男人穿的有點朋克,一條簡單的白襯衫,下身穿著破了幾個大洞的牛仔褲,梳著一頭半長的頭發,手上還帶著幾枚巨大的銀戒指。

王老板一點都不像剛才那股冷靜的樣子,報了一個市郊海邊別墅的地址後便火急火燎地摟上了男人,滋滋有聲地親上了男人的脖頸。男人悶哼了幾聲,一開始還有些扭捏,但很快也摟上了男人的脖子,開始吻起了男人。

……這兩人真膽大,夠速度,搞基都跑到了車裏。吳澤向天犯了一個白眼,發動了車子。

車子很快開出了市區,開上了高速,以穩定的速度向海邊那個別墅小區駛去。

後座上的兩個人搞得熱火朝天,一件一件脫了衣服,又用力的抱在了一起,男人似乎有些扭捏,一直在小聲阻止道:“行了行了……啊……不要摸哪裏,回家可以不……求你了……”這句話說的帶著濃濃的鼻音,讓在前座的吳澤的骨頭都差點酥了,王老板低聲悶笑,似乎狠狠咬了一下男人,讓男人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叫聲後,這才用誘惑極點的低沈聲音說:“寶貝,現在就餵飽你怎麽樣?”

男人呵呵一笑,一甩腿,扣上了王老板的腰,笑嘻嘻地說:“……來呀……誰怕誰?”說著,他呵呵笑著,看了一眼正在前排裝作專心開車的吳澤,嘟著嘴用可愛的聲調問:“老板……要不要讓前面的小哥也加入,我們來3P怎麽樣?”

王老板哈哈大笑了幾聲,幹脆地打了一下男人的屁股:“小妖精,你要吸幹他麽?

我擦……開玩笑竟然開到他頭上了,吳澤剛想吐槽,突然之間聽見男人一聲尖叫,就跟小電影中的叫聲一模一樣,吳澤不由自主地又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一下子楞在原地。

在昏暗的車內,王老板似乎抱著一具……腐爛的屍體?

吳澤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冷氣,再次驚恐地擡頭看了一眼後視鏡,那具屍體一動不動,臉都已經爛的有些辨不清面目,全身上下青青紫紫,也不知是不是淤血或是其他,他甚至還能看見有幾只白色的肉蟲子從嘴裏、鼻孔裏不斷出入。

吳澤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顫抖,他直勾勾地看著屍體脖子上一道很大的劃痕,開口的血肉翻著很大的口子,邊上有些肉都已經變成了黑色,應該是致命傷,從脖子的傷口可以清晰的看到頸椎白森森的骨頭。

此時,一人一屍正用後背坐騎式,吳澤看著王老板用雙手將屍體翻了個身子,用雙手將它的腿打開,瘋狂地進出著屍體的那裏。

屍體被王老板頂的上下聳動,肚臍中也流出了黃綠色的液體,吳澤清晰的聞見了,那是一股壞了很久的東西的味道。他只覺喉嚨冒火,胃中瞬間湧上一股酸水,幾欲想吐,

吳澤一腳剎車狠狠地踩了下去,車子因為巨大的慣性露臺發出了刺耳的刺啦聲,後背正幹的火熱的兩個人一起甩向了前座。

吳澤穿著粗氣,自己的頭也被巨大的慣性差點碰上方向盤,王老板怒火連天,大吼道:“幹什麽呢!”他只能慢慢驚恐地看向了後視鏡,倒抽了一口冷氣後,將原本的話咽在了肚子裏,小聲說:“爆胎了。”

奇怪了……他他他……眼花了?為什麽後視鏡裏面的男人又恢覆了正常的模樣?難道……他真的看錯了嗎?

吳澤心驚膽戰地下車,將車後的一個備胎拿了下來,開始換起了輪胎。

肯定是自己恐怖片看多了……吳澤搖了搖頭,用扳手將最後一顆螺絲擰緊,卻又發現了異常。

車內沒人說話了,也沒有了聲響。

吳澤又是心驚膽顫地上了車,便發現男人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帶著似笑非笑地表情直勾勾地看著他。

男人微微一笑,眼眸中透出極度危險的光芒,神色淫蕩地打量了一下吳澤的襠部,悄聲說:“小哥,你剛才都看見了,是不是很辛苦呢?”說著,男人的身子慢慢扭了過來,前傾向吳澤靠了過去,一雙冷冰冰的手也攀上他的脖子,吳澤嚇得渾身發抖,不由自主地向後靠去,打算開車門而逃,只聽哢嚓一聲,車門竟在這個時候鎖上了,他一下子慌張了起來,帶著哭腔小聲問:“你究竟是人是鬼?”

男人面露詭異神色,似乎還想了半天,最後古怪地笑了笑,輕聲道:“我也不知道。”說著他勾唇一笑,似乎極其滿足:“他害死了我,這下,他也償命了……不過小哥,你真的辛苦了……”

媽媽咪呀……這又是吳澤慢慢後退,閉著眼睛不停叫喚:“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

沒人說話。

吳澤慢慢睜開了眼睛,發現男人已經不見了,他慢慢將目光挪到了後座,不禁失聲大叫。

後座上,王老板雙手正捧著自己的頭身首分離著,鮮血濺滿了後座,一雙恐懼的大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著他,一動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題目:深度與基情。請期待!

11、深度與基情 ...

十二月的一天,吳巖單手拎著保溫桶,哼著歌,走在去療養院住院部的路上,這一天已經將近冬至,天空中飄著細小的雪花,灰蒙蒙的看不見太陽,寒風一陣又一陣吹進了他曝露的脖頸中,讓他不禁狠狠地打了幾個顫栗。

也不知道病房內的暖氣燒的足不足,依照哥哥不愛穿衣服的毛病,說不定又要凍感冒了。

幾個月前,吳巖開出租車的哥哥吳澤出了一場事故,從此便瘋了。雖說已經過了好幾個月了,但哥哥的病情終究時好時壞,有的時候甚至都不能認識他,他們家中本來就很窘迫,老爹生死不明,老媽常年臥病在床,幸好得到了紅十字協會的關愛,允許免費進入療養院內做半年的理療。

療養院全名叫井泉療養院,是由A市醫科大的著名教授謝井泉與A市紅十字會籌建,旨在關愛普通市民。

真是救苦救難的菩薩顯靈啊,吳巖小小感慨了一聲,加快了腳步,這個便宜的保溫桶只有三十塊,如果不盡快送過去的話,桶裏的菜肯定涼了。

進了療養院大門,吳巖禮貌地跟門衛打了打招呼,這才快步走向了精神病科的住院部,其實精神病科住院部只有兩層,全部收容的是像他哥哥這種只得了輕微精神障礙的病人,整棟樓才有八九個病人。

一路上不少在療養院當值的忽視和醫生跟他打起了招呼:“孩子,來看你哥哥?”“小吳,又來了?”

吳巖一一打了招呼笑的很甜,拎了拎手中說的保溫桶,溫和地回答道:“啊,我媽給哥哥做了點紅燜大蝦,給哥哥加餐。”

幾個在一旁值班的醫生一致稱讚:“真是好孩子!”吳巖尷尬地笑了笑,又跟那幫老頭老太寒暄了幾句後,吳巖這才快步來到了哥哥的病房——203.。

打開門後,吳巖便發現哥哥正光著腳蜷縮在飄窗上,雙手圈住膝頭,神色呆滯地看著門口,見他來了,也只是轉了轉眼珠拖著長長的調子“啊”了一聲。

啊,這個老哥啊,真是的,幸好病房內暖氣很足,吳巖趕緊關上門,從床頭的儲衣櫃中找出一雙襪子,細心地給他穿上,又擡手測試了一下有沒有發燒,這才將自己的外套脫掉,洗手後打開保溫桶。

香噴噴的大蝦味道撲面而來,吳巖細細地用筷子將大蝦的皮撥開後,遞給了吳澤。

吳澤一動不動,只是直直地看著他,半響後才用疑惑的聲音小聲問:“小巖……是你麽?”吳巖微微一笑,將眼前的大蝦晃了晃,溫聲勸解倒:“哥,是我,今天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額大蝦,來張嘴……”

吳澤順從地張開了嘴巴,一下一下嚼了起來。兩兄弟都沒有說話,一頓飯的時間只能聽見吳澤細細的咀嚼聲,直到一聲“呲呀”的開門聲響起。

吳巖回頭一看,竟是他們家最大的恩人,井泉療養院的建設者——謝井泉教授,他立即站了起來:“謝教授,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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