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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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因為你吧?”他又盯住了無夜。

“......師兄他比較懶,能不做的事就不會做,但如若在他的職權之內就會奮力完成,一是不願聽到批評和被埋怨的話,二是違背他的原則。”

“還真是個怪人。”錢之淵感嘆,他又回看無夜道:“你也挺怪的,跟著個怪主子,又有個長得比你還顯小的怪師兄。”

“......”黑線再次掛上無夜的額頭。

“他讓你來的?”阮瓀問。

想也不用想,那個“他”指的是誰。

“主子命我與你們一起進京。”無夜簡短地說明。

“哦~”錢之淵拖著長音,意味深長。

“哦個頭你。”阮瓀又跟他鬧上了。

穆翎和剛下樓的雲逝聽到無夜的話都各有所思。

原本打算過了中午再出發,現下客棧出了這麽檔子事兒,阮瓀也不好意思待了,給了客棧老板娘一大筆錢和幾個聚仙樓的菜品算是安撫,大清早一行人又上路了。因為時間提前了,路程也就加快了,中午路過小縣城就向著京城進發。

穆翎自稱沒什麽事,阮瓀不放心,央求著他一起坐馬車,原先的那個裝不了那麽多人,他們就換了一輛,四個人坐剛剛好。

三人騎馬走在前面,無夜挺直的後背就正對著馬車門,阮瓀腦海裏一直有個模糊又熟悉的影子,趁著無聊她努力地回想在哪兒見過無夜。

無夜習慣性地轉身看向兩側,阮瓀剎那間想起來了,也就是兩年前跳崖的那個晚上,她在與青衣男子交談的片刻隱約看到對面高坡上有個黑暗的身影,雖然沒有看清他的臉,但她確信他就是那個人,身高、身型沒差,當時以為是青衣男子的同夥,原來是湛宸洛派來的人。

“你笑什麽?”穆翎眼瞅著人笑出聲,不知她為何笑。

“想起了可笑的事兒。”阮瓀又笑兩聲,眼底冰涼。

怪不得當時走出紀府的時候一路暢通,時隔兩年再想起這事兒覺得可笑極了,遠遠超出她的想象。

在王府住的大半年根本就沒看見此人,看他辦事、匯報的架勢,絕對是跟著湛宸洛多年才能訓練出來的,對湛宸洛的脾性也很熟悉,從幕後轉到臺前,湛宸洛這是要大動作,皇位之爭就要拉開序幕了。

“怎麽了?”雲逝仔細觀察阮瓀不免憂慮地說:“看你的臉色不太好。”

“是嗎?”阮瓀摸了兩把臉,“可能是沒睡好。”

“我看也是,來來回回地折騰肯定沒睡好。”錢之淵說道。

穆翎和雲逝顯然不相信這套說辭,但沒追問,她不想說的時候即使問也問不出來。

隨著馬車的行進,入京的大門已在眼前,迎接著來往的人們,門衛檢查井然有序,不知過段日子還會不會是此番場景。

身世

回到京城這幾日,阮瓀忙得腳不沾地,因為前段日子跑去找石頭沒顧得上生意,最近幾天一直在聚仙樓想新菜式和優惠活動,一得空還要去瑞寶齋設計新的發飾、服裝、瓷器,幸虧墨雲閣由雲逝打理,要不真得累趴下。

這會兒剛從聚仙樓出來又進了對面的瑞寶齋,與掌櫃要了圍裙圍上就和師傅去了後院捏泥巴。從前她就喜歡玻璃瓷器啥的,看到櫥窗裏晶瑩剔透的瓷具就移不開眼,想也想不到她現在能以制作這個為生。

“張師傅,上次燒的白瓷薔薇瓶反響怎麽樣?”阮瓀熟練地和著泥。

“好著呢,就是產量少。雲公子親自作畫,小姐您設計的樣式,能賣的不好那就出奇了。”張師傅爽朗地大笑,他還真是佩服這個丫頭,雖說一開始不太懂制作工藝,倒是膽兒大的很,總是有些出奇的點子,燒出來的東西叫好又叫座。

“物以稀為貴,要是人手一件就不怎麽好賣了,也賣不了那麽貴。”

張師傅連連點頭,讚許道:“還是小姐有辦法,是天生的商人料,不做生意可惜了。”

“只是前人總結的經驗,我不過拿來用而已,要我自己哪兒想的來。”阮瓀做個鬼臉,她挺喜歡這位張師傅,像老爸一樣。

“小姐不必謙虛,要我看在整個湛朝除了錢大員外,大概沒有人能與小姐比肩了。”張師傅絲毫沒有奉承之意,是出自肺腑的話。

“何以見得?”

和泥巴的兩人停下動作往出聲地看去,見湛宸洛迎著春風站在院子的入口,紫色的長袍與嫩黃的迎春花相得益彰,成了院內一景。

紅配綠賽狗屁,黃配紫賽狗屎。有的人就是會穿衣服,更會找地方站。阮瓀低下頭繼續幹自己的活兒,什麽話也不說。

張師傅覺得來人很眼熟,瞅了又瞅、看了又看,就是記不起這人是誰,看他的穿戴又熟悉的很。

“張師傅快請安啊,這是洛王。”掌櫃的突然出現,在一旁使眼色,欠著身站在湛宸洛後方。

“啊!我記起來了!”張師傅連忙跪下大喊:“參見王爺,恭祝王爺身體康健,萬事如意!”

“噗~”阮瓀笑出聲,越笑越大聲:“他又不過生日,也不到過年的時候,師傅你真是會說。”

“小姐快請安啊。”張師傅著急,見著王爺不請安可是大罪過。

“瓀瓀給本王請安的次數屈指可數,這回兒也省了吧?”湛宸洛對阮瓀“看不見”的表現不動怒,而是滿面笑容。

掌櫃與張師傅訝然,只知道他們的老板生意頭腦好,沒想到還不畏權貴,而且還“不畏”過頭了,那就是無視啊~

“王爺還真了解我,那我就不請了,成天見,請來請去怪麻煩的。”

掌櫃與張師傅呆若木雞,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他們的老板怎會如此“囂張”,王爺都不放在眼裏。

阮瓀搓掉手上的泥巴對掌櫃說:“讓對面準備茶水,我一會兒過去。”

“還是老三樣?”

“嗯,要不要再加個蓮蓉糕?”阮瓀出於禮貌詢問湛宸洛。

“瓀瓀有心了,還記得本王喜歡蓮蓉糕。”湛宸洛好像很高興,笑靨如花,本來這詞應該用在女人身上,以他的容貌來說,絕對不會辜負這個詞,反倒有超越之勢。

“這要說夏夫人記得好,我才能知道。”阮瓀沖掌櫃使個眼色,掌櫃就出去準備了。

“嗯,薇兒一向細心。”湛宸洛眼睛不眨得對著阮瓀說出這句話。

“王爺的夫人再不細心,那可就沒人對王爺上心了。”阮瓀洗幹凈手把圍裙解下來,繞過水池向院外走,“請王爺移步聚仙樓吧。”

“不了,就在這兒說吧。”湛宸洛站在原地,也沒轉過身來。

“在這兒?”阮瓀停住腳,納悶地走回去。

“既是說話,在哪兒都一樣。”湛宸洛移腳,率先走進堂屋。

阮瓀不知他是啥意思,人家是王爺,發布命令都習慣了,她還能說什麽,就讓張師傅讓掌櫃把東西送過到這兒來,也跟著進了堂屋。

湛宸洛在屋裏走動著看墻上的畫作,看得還挺仔細,每張畫前都逗留一會兒,像是在品鑒,“雲公子名不虛傳,每一幅都是傳世之作,掛在這兒是不是可惜了?”他一個轉身正對上進屋的人。

“噢,那些是我與他練習時畫的,一時的玩心,不能代表他的水平。”

“看來瓀瓀著實喜歡筆墨,從前如此,如今更甚了。”湛宸洛微合著雙眸,探究意味明顯。

“還好吧,只是特別喜歡雲逝的畫風,就跟著偷學著幾招。”阮瓀仰在太師椅上看畫,每幅都有她與雲逝的回憶,有次她還把墨汁甩在他的白袍上,光想著嘴角就上揚起來。

湛宸洛坐在阮瓀對面的椅子上,眼睛深不見底,也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阮瓀收起回憶,言歸正傳:“王爺來找我肯定不是賞畫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本王是來告知你失憶前的種種,你的身世,還有被害的經過。”湛宸洛垂下眼眸,有點兒冷然,不似剛才的溫和。

“王爺為何來說這些,我還真不太明白。”阮瓀滿眼問號。

“本王是希望與瓀瓀你聯手找出兵符,本王也會為你報仇。”語氣淡淡,鳳眼灼灼。

“那就請王爺講講吧,看看理由充不充分,值不值得我與王爺你聯合。”

湛宸洛笑笑,徐徐道:“阮氏是開國元勳,曾為我朝江山的開辟立下汗馬功勞。皇權穩定後,你的曾祖父沒有接受本王曾祖父授予的公爵,反而歸隱山林,只帶走了賞賜和家底。”

阮瓀不覺得意外,功勞太大會惹來麻煩,阮氏全身而退是個明智的選擇。

“湛朝建立之前四處征戰,能調動兵力的是兩塊兵符,蓮花兵符現於本王的父皇手中,而茶花兵符是在阮氏離開之前,由本王曾祖父賜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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