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你同行,遇阻力

關燈
清冽的男音近在咫尺,唐清瑤楞楞的發傻,這一切仿佛不太真實,“你不是走了嗎”伸手捏上他的俊臉,果真是結實的肉感,她不禁輕笑出聲,“原來我沒有眼花,還以為在做夢呢。”

慕容承佑純粹是回府取點東西,此時看到她近在眼前,不由上揚了嘴角,“你經常做夢夢到我?”戲謔地打量近在眼前的俏麗女子,將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

“才沒有。”被戳中心思的人轉移了視線,何止是會夢到,她這些天幾乎每天都會夢見他,以及那位大皇子。

冷傲的三皇子面上浮現了難得的笑容,猶如似火驕陽,褪下冰寒的外衣。慕容承佑牽了她的手走向十裏花林,玉蘭花開,香氣沁人。

唐清瑤透過粉白的花瓣,就能看見一身粉裙,嬌俏玲瓏的楊知涵。頗為嫌棄的轉過身,卻被他硬生生的扳過來,對著漫天飛舞的花瓣。

慕容承佑將她的變扭盡收眼底,“今日楊侍郎嫁女兒。”他雲淡風輕的拋出來一句,將目光停在她精致的臉蛋上。一字一句清晰的承諾,“以後,不會有其他人進入十裏花林。”

“你……”唐清瑤回見他的神情居然是得意而戲謔,“你幹的好事?女孩子的終身幸福很重要的,你怎麽能讓楊侍郎隨便就找個女婿?”

慕容承佑輕佻俊眉,不怒反笑,“我是在給她找機會幸福。”跟著他,什麽都得不到,反倒賠上一輩子。

原來他真的能夠看懂她的心意,她不得不承認,即使她拼了命的離開,還是有女孩子家的小心性的。

她嫉妒楊知涵,羨慕她能夠毫無負擔去愛去守護。

唐清瑤扯了笑容略顯無奈心境開闊不少,轉而板了臉質問他,“你早就知道沐蘭花在哪兒,原先是打算要出發找沐蘭花的。”提起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小臉蛋氣鼓鼓的,“你這個大騙子,大混蛋!”

三皇子迎風而立,彈落衣袖上的灰塵,她的聲聲斥責,讓他心情暢快淋漓。默認的點頭,若不是遇上她耽擱,他應該已經出了京都,他認真的看了她一眼,“帶你去。”

他只不過是順其自然的推了一步,不忍心拒絕和欺騙。

算了吧,計較那麽多做什麽?不是說要生死與共嗎?他盡力護著她的周全,而她執意和他並肩。

“真的嗎?你答應帶我一起去?”唐清瑤猶疑的追問,生怕他會反悔。

慕容承佑重重地點頭,“真的。”他這一世,只要有她陪著,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甘心情願。在此時此刻才體會到,在內心深處他是期望她能來的。

“那我們走吧。”唐清瑤難掩笑意,明媚的翹了眼尾。她知道,現在很開心,能陪著他就是最好的,不顧其他。

玉蘭花漫天飛舞,花下的男女攜手同行,亦或者是生死相依。

原定的計劃不得不改變,總不能一聲不吭的拐了人家的女兒,慕容承佑索性帶著她進宮,打算想慕容浩辰報備。

大老遠的就見到鳳儀宮外太監宮女圍成一團,焦急的走來晃去,裏面傳出劈劈啪啪的碎片聲。帝後爭執,果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慕容浩辰的心腹太監一見他們二位,趕忙連跑帶滾的沖過來,撲通跪倒在地,“殿下,您快去看看吧,好在您回來了。皇後娘娘從您出宮的那刻開始鬧,鳳儀宮都出大亂子了。”

慕容承佑瀟灑地揮了揮衣袖,李公公當即感恩不已的老淚縱橫。

“姑媽最近是怎麽了?脾氣好壞。”唐清瑤不解的問他,“沒得什麽病吧?”

慕容承佑眼風一掃,她立刻意識到一時嘴快,說了大逆不道的話,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歡快的跑上前。

樂極生悲,唐三小姐忽視了她還是個八成熟的病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好在有慕容承佑,才及時阻止了慘劇的發生,“你信不信,我能讓你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

“信的。”她當然信,唐家病小姐深有體會的縮了縮脖子。

“你要是剛剛摔倒,臉朝下。”不等她回過神,三皇子殿下從容鎮定的進了殿門。

唐清瑤楞在原地把話顛來倒去的念了兩遍,恨不得把人撥皮拆骨,居然敢咒她毀容,當著北辰第一佳人的稱呼是擺設?迎面突然飛來一只杯盞,而後她痛呼著撫額。

“瑤瑤。”慕容承佑不悅的皺眉狠狠的瞪了罪魁禍首,“疼不疼?”連他自個兒都未察覺此時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當日攀爬千階石階,渾身是傷,痛楚更甚現在千百倍,一滴淚未落的唐清瑤卻在這個時候,委屈不已的垂淚:“很疼的,不信你試試看。”

慕容承佑安慰狀的順了順她的發絲,“說什麽傻話,給你上藥,很快就不疼了。”他自顧自的樓了人在一側,忽視那對不負責任的父母。

“清瑤,姑媽不是故意的。”唐盈盈滿懷歉意的解釋,收到了兒子警告的眼神,立即住了嘴。隨後想到了什麽,詢問道,“承佑,你怎麽沒離開京都?”

慕容承佑在病人紅腫的額頭塗上一層清涼的藥膏,繼而才有空閑搭理她,望向神情肅穆的慕容浩辰,“父皇。”

唐清瑤從椅子上跳下來,大聲的陳述,“皇上,姑媽,我要和他一起去。我能保護她。”她驕傲的昂首,神色得意。

慕容浩辰難得有閑心,將方才的煩惱一掃而光,玩笑道,“哦?你要和誰一起去?”

唐清瑤耐心的又說了一邊,還把人指了出來,“就是他啊。”被人當成參照物的三皇子極度不悅地抽了抽嘴角。

九五至尊的聖上尚未開口,有個聲音快他一步,唐盈盈果斷的回絕,“你們倆都給我回家去,以後不要再提沐蘭花。”

她的承允氣血不足,氣虛體弱,命不久矣,她無法再面對失去另一個兒子的痛苦,還要搭上她最寵愛的外甥女。

慕容承佑攙扶著她落座,“母後,我就是怕您會阻止才讓人瞞著你的。再說了,我的能力您還不相信?取個沐蘭花輕而易舉。”

唐盈盈靠在椅背上冷笑,“三殿下好大的口氣,睦州奇峰嶺四周峭壁林立,高聳陡峭,多年來涉足之人無一生還。”

“無一生還”四個字,她咬的格外重,唐盈盈和緩了語調,“承佑,母後不會因為要救你二哥,所以要搭上你的性命。你和承允就像是我的命根子,沒了你們,生無可戀。”

慕容承佑、唐清瑤同時望向垂手站立的帝皇,他臉上的笑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黯淡和落寞。

“姑媽,為了二哥,我們心甘情願去嘗試。”唐清瑤從未見過眼神如此灰白的唐盈盈,仿佛是看透了世間滄桑,讀懂了鏡花水月的方外之人。

“母後,這麽多年,您的苦楚我都能體會,何必傷人而自傷?”慕容承佑知曉他們二人的愛恨糾葛,恩愛無雙的夫妻,中間有一道鴻溝跨越不得。若是對待尋常人,他能說出“退一步海闊天空”,可偏偏那是他的母後,他視如親母的女子。

“承佑,清瑤。我絕不允許你們去冒險。”唐盈盈心意決然,扶著他站起身,“至於,承允就讓他聽天由命。”

她不配做一個母親,居然狠心的把兒子推上死路。那是她懷胎生下的兒子,她人生全部的寄托。

慕容承佑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背影漸漸遠去,雙手握緊,轉而擡眸看向一直不言語的慕容浩辰,“父皇,您的意思呢?”

慕容浩辰疲憊而無奈的笑了笑,輕捶了他的肩膀,“就聽你母後的吧,別讓她再傷心了,你和清瑤陪陪她。”

腦海裏回想著她的質問和哭訴,“慕容浩辰,你已經害了承允,如今還要讓承佑去送死嗎?你還有兒子,可是我沒有了,他們是我全部的希望,你又如何忍心?看我為你傾盡所有而無動於衷。”

慕容浩辰邁著沈重的步子,離開了他曾經極度留戀的鳳儀宮。

而慕容承佑進退不得地立於原地,唐盈盈是他見過的最好的母親,他性情高傲冷漠,並不代表他不知道。

“我們怎麽辦?要不偷偷的去?”唐清瑤跟在他的身邊出主意,“早去早回啊,反正遲早要去的。”

她只記得要陪他去,也知道他一定會去,卻從未顧念過路上的艱難險阻,奇峰嶺的地勢陡峭,她願意和他生死與共。

“清瑤,若你是母後,你會原諒父皇的迷失嗎?”慕容承佑將目光落在她的額頭,輕輕的按上去揉搓。

唐清瑤渾然不知發生何事,只能憑著感覺回答,“不知道,我又不是姑媽,也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要親自體驗,才會有真情實感,如若是路人,難以言語。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