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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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明顯是消化不料淩悲雲堂堂一個七尺男兒。謝靈羽並不是特別嬌小的女孩子,她的衣服淩悲雲裹不上,市面上怕也很難找到他合穿的女裝,難道好不容易達成一致的計劃竟然要在衣服這一關夭折?

淩悲雲很郁悶。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阮紹民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套女裝,那女轉尺碼比起謝靈羽的可大了好幾號,淩悲雲穿上剛剛好。

李素手訝異地看著淩悲雲身上的女裝,覺得那女裝似乎有些眼熟,不過更重要的是——

“阮公子你從哪裏弄來這麽大件的女裝的?”其實李素手真正想問的是阮紹民為什麽會有女裝?難道他已經有了相熟到可以交換衣物的女子?

李素手很不爽。

方希其自然知道阮紹民這些大號女裝是哪裏來的,心知肚明地搓搓手轉移話題道:“神偷你就先別管這些小事了,我們先給大淩換張臉。”

李素手自然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便把註意力轉回淩悲雲身上。

不得不說,淩悲雲現在的形象還真是……

淩悲雲不同白皙細膩的阮紹民,他可是習武出身的錚錚漢子,健碩剛毅的男人線條套上這麽一套嬌媚動人的輕紗女裝,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難以理解的違和感。

金剛芭比!

這是方希其和阮紹民腦海中浮現的念頭,然後兩個人樂不可支地笑成一團。

淩悲雲本就不好意思,被他們一笑更是惱羞成怒,撇過頭佯怒道:“李先生,你快動手吧。”

李素手“嗯”了一聲:“易容倒是不難,不過要易容成誰的樣子呢?”李神偷雖然易容無數次,但是換女人的臉還是第一次,一時倒有點煩惱。

“嘿嘿~”方希其猥瑣地笑笑道,“我有個好主意。”

李素手挑眉看他。

方希其附到他耳邊嘀嘀咕咕了幾句,也不知說了什麽,就見李素手臉色變得極為怪異,聲音也帶了不悅,道:“方先生,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方希其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拍拍李素手的肩膀道:“神偷,你要對我有信心,這事可關系到我親愛的的安危,我怎麽可能會開玩笑呢?總之,你照我說的去做就對了。”

李素手還有些猶豫,眼睛掃了阮紹民一下。

阮紹民頓時覺得背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方希其繼續慫恿道:“神偷,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心動嗎?”說著一把勾住阮紹民的脖子,沖著他擠眉弄眼。

李素手頓時像被蠱惑了一半,道:“好。”就跟淩悲雲說道:“跟我來。”自顧自走進房裏。

淩悲雲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跟了進去。

只有阮紹民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好像被算計了一樣,可是又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算計的,用眼尾瞄著方希其道:“你跟李素手說了什麽?”

方希其搓了搓鼻子,笑得越發猥瑣:“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67、偽娘很為難 ...

“李先生,你這是……”

淩悲雲震驚地看著銅鏡裏自己的模樣,五官深邃,精致細膩,一雙單眼皮無損掩不住的天姿國色,這這這……這分明是胭脂巷滿堂香的花魁娘子蒲草的面孔!

淩悲雲又疑惑又驚訝地看了看李素手,內心的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燒,但是臉上還是一片雲淡風輕,淡定自若地問道:“莫非李先生……也是蒲草小姐的……咳,愛慕者?”不然他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能讓李素手把自己弄成蒲草的樣子。

李素手的表情比淩悲雲還要覆雜得多,看起來震驚程度不下於淩悲雲,聽到淩悲雲的問話,才稍微緩過神來,輕輕吐出一句:“我弄的,不是蒲草的樣子。”

不是蒲草的樣子?

淩悲雲一臉不信地又瞄了瞄銅鏡裏的絕色佳人,難道李素手想說他仿的其實是蒲草的孿生姐妹,那也未免太扯了吧?

等等,不對!

淩悲雲又細細地看了看鏡子裏的樣子,因為是女性裝扮,所以他一時間也沒有往他處想,可是再仔細一瞧,如果忽略那發髻妝容,單看五官臉型的話,倒是像足了另外一個人——

阮紹民!

“這是怎麽回事?”淩悲雲受到的沖擊不小,看著同樣神情凝重的李素手,道,“李先生,難道……你是照著阮公子的樣子來易容的?”

其實只要細心一點,想要發現阮紹民就是蒲草並不難,只是男女不同扮相本身就有迷惑性,而無論是阮紹民還是蒲草皆是龍姿鳳采,容貌姿態皆是同性中的佼佼者,很難讓人往對立性別上聯想。尤其是蒲草,這花魁娘子一當幾年,誰又能想象“她”其實是一介男兒身呢?若是那些追著他跑的王公貴族,豪傑英雄知道了,還不自插雙眼、切腹自盡以謝天下?

李素手受到的沖擊顯然跟淩悲雲不是一個級別的,淩悲雲起碼還能思考說話,李素手已經完全失去了表達能力,只是怔怔看著淩悲雲……確切來說,應該是蒲草的臉,半晌無語。

“神偷,大淩,你們是搞完沒有啊?”方希其的大嗓門適時打破了室內的僵局,隨即,房間的門被推開,方希其那張欠扁的臉笑嘻嘻地探了進來,眨眨眼道:“怎麽樣了?我們可等得好心急哪~”

隨著方希其一起進來的自然還有莫名不安的阮紹民和單純圍觀的賀面癱。

然後,大家都華麗麗地被雷到了。

“呃——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會是這種效果的!”方希其心虛地回頭瞄了一眼阮紹民,果不其然,後者的臉色堪比鍋底。

“阿歸,你一定要好好保護我!”方希其非常識時務地躲到賀老板的身後,躲過了阮紹民拍過來的一記九陰白骨爪。

“方希其,你敢說這不是你的主意?”阮紹民陰著臉瞪方希其,那表情恨不得把他抽筋剔骨。

方希其的腦袋從賀歸的肩膀上探出來,一臉無辜地眨著眼道:“我就是好奇,想試試看是什麽效果嘛!沒想到李神偷的手藝還真是非同凡響,啊哈哈哈……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吧!”

方希其還想辯解什麽,看到阮紹民的臉色似乎更加難看了,只好悻悻地收了聲。

事實上,阮紹民現在並沒有多餘的力氣來追究方希其的責任,他現在更煩惱的是——該怎麽收拾眼前這令人尷尬的場面。

淩悲雲那一張和蒲草一模一樣的臉擺在眼前,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他從來不認為青樓花魁的身份有多令人難堪——前提是他是男人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的話。

一個貨真價實的花魁和一個男扮女裝的花魁還是有本質上的不同的。

樣子偏清秀柔美,但是內心其實很man的阮紹民難免覺得有些傷自尊。

更讓他覺得傷自尊的是那個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李素手那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

好像是驚訝,但又不是單純的驚訝,好像是鄙夷——不,不是鄙夷,可是不是鄙夷又是什麽呢?那麽難看的臉色,好像很受傷一樣就,不知情的還以為是被他阮紹民騙財騙色了呢。

阮紹民內心一百頭草尼瑪狂奔而過——這到底是關他什麽事啊?李素手你那一臉被欺負的小媳婦的幽怨表情是要鬧哪樣啊?

阮紹民忿忿然想著幹脆甩袖走開算了,但是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就聽李素手幽幽道:“阮……公子,能否借一步說話?”那怨氣纏身的聲音讓阮紹民打了個冷戰——是不是不答應的話李素手就準備當場把他拖出去OOXX一百遍啊?

雖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就算有錯那也是方希其那只唯恐天下不亂的狗仔的錯——但是阮紹民被李素手那幽怨的眼神看得莫名有壓力,終於還是決定跟李素手談一談。

雖然自己不會自戀得認為李素手對自己情根深種欲罷不能,但是即使是有一絲絲的小火苗,自詡天然直男的阮天王也認為自己有必要把那些脫離實際的感情掐滅在萌芽階段,如果能借這個機會引起李素手對自己的反感,雖然結果未必是自己想見的,但多少也能讓自己松一口氣。

撇下那一臉八卦的方狗仔跟一臉探究的淩悲雲和面無表情的賀歸,阮紹民故作輕松地跟著李素手出了房間,走到了院子裏。

李素手的表情恨凝重,凝重地阮紹民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他失散多年的——殺父仇人?!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尷尬地噤聲。

好一會,還是阮紹民先開了口:“咳,李先生,有什麽話請說吧。”

李素手定定地看著他,良久,終於緩緩開口道:“你是……蒲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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